…恩…唔…你轻点…好不好?”甜腻颤抖的尾音里仿佛掺染了无限委屈。“你到是…说…说句话啊!平时…那么…那么…温柔…的人…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啊~”
萧月眠笑的人畜无害:“乖~放松就不会痛了。”
苏络娆趴在床上,鬼哭狼嚎的接受着萧月眠的按摩。
萧月眠满眼心疼:“就算赶时间,也不能不眠不休啊。瞧瞧把自己累的!”
“知道了!”苏络娆撇了撇嘴,桌上放着的十字绣绣法的“千寿图”,是她三天不分昼夜的绣了一千个“寿”字才完成的。苏络娆觉得自己的颈椎快要折了一样的疼,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多努力也睁不开,便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苏络娆微微的睁开眼,拥被而起,窗外似乎不寻常的热闹,衣衫不整就下了塌,临窗而立,满街红绸绕繁花。于是大呼:“现在是什么时日了?”苏络娆听见有人进来,却并不答话。转过身,看见一双含笑清明凤目生生看成了痴。
萧月眠可不曾想过自己能看到这幅美人图。苏络娆的乌发若泼墨及足,偏有一缕在圆润的香肩上打了个圈,直垂到腿弯,眉间深深的锁着慵懒媚惑,那皓腕间的“绯错”更是添一份诱惑。媚眼如丝,暗红色的猫瞳,似烟非烟,氤氲着妖气,风情大盛,端的是妖媚天成。贴身的红色绮罗短裙露出一双欺霜胜雪的修长美腿,赤着一双玉琢似的天足。旖旎的线条毫不保留的展现着。
“月眠你怎么不回答我呢?”苏络娆娇娆带笑的向那人走去,美霞流转,艳光逼射,一刹那神眩魂摇,只想随那入骨的妖娆媚态永堕沉沦。
萧月眠面色潮红,干咳一声,“今日便要进宫了,快梳洗一下吧。”说完便慌慌张张的离去了。
一阵恣意娇笑如玉珠落银碟。
第八章何处繁华笙歌飞
箫音婉转悠然,清脆醇厚,忽高忽低,宛若千里之外,又似作耳边轻语,箫声不断,竟似繁花竟开,娇俏争妍,春风也香柔。听着不觉醉了。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他的头发墨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他的皮肤像神圣天山之巅上的无瑕雪莲,他的眸子是盈盈黑夜里温柔的月华。
忽闻清澈的声音:“孙儿萧月眠祝皇奶奶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大殿上议论声微起,只听他又吹起一曲,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敦煌的艳,是世间的绝色。苏络娆妖娆身姿直飞入大殿,衣袂飘飞,长袖**暗香藏,娇柔妩媚,万千风情绕婀娜,媚惊四坐,飞天舞尽艳美敦煌。舞得一殿人,三魄游离七魂尽失。身子停在离地七尺的大殿之上,粉红玫瑰香紧身水袖上衣,下罩同色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琉璃桃花钗,人比花娇,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手攥长五尺宽三尺的“千寿图”。一个小太监巴巴的跑了过来接住,承给了太后。
次日,京都人人尽知,倾城郡主媚绝人寰艳冠九天、长袖善舞浮裙裾,七皇子美如冠玉天色仙姿、风华绝代憾凡尘。一个媚颜倾国,一个谪仙如玉。
太后千秋节后,萧月眠住进了荒废已久的兰苑,他母妃的故苑。苏络娆不自觉地就走到他那里。
骤雨初歇,夕阳的余晖淡淡的印在脸旁上,微风过隙,幽香直面袭来。萧月眠迎风而立,白衣翻飞,飘飘欲仙,眼眸微垂,不知是仙还是人。苏络娆轻轻走到他身旁,用传声入密,“你打算怎么对待舒贵妃。”
萧月眠睁开清澈凤眸,并没看像苏络娆,亦用真气:“以牙还牙。”
“我若是你便要夺皇位。”苏络娆媚笑着抚了抚清风吹散的长发。
萧月眠转过头,深深凝望眼前那张妖媚孽笑的绝世容颜,开了口:“你比我更像皇家的人。”
“是么?”苏络娆愈发笑的纯真无暇,好像刚刚什么也没说。她知道,生为皇家人最大悲哀便是没有亲情。转身走出兰苑。
苏络娆快走到红颜宫时,听到一声“小娆”,收了步停了身。
“小娆又漂亮了。”
苏络娆瞧着来人,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一双星眸满含笑,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轻佻。鼻挺唇薄,一身闲散。“萧瑾绪,原来你还记得我。”
那眉梢眼角都满是笑:“那时被你整的那么惨,怎会忘!”
苏络娆仰面,看着七分慵懒三分邪魅的俊颜,初进宫时,那些趣事都变得明晰鲜活。蓦的,被带入一个充满龙涎香的怀抱。头顶响起一个深情略带颤抖的声音:“我的小娆,你终于回来了。”六年前,在慈仁宫的记忆潮水般袭向苏络娆,温热的鼻息喷在她得脸上,混乱了神、压垮了心。那么多年,什么事都经历过,如今只是怕被抛弃。瑾绪他是有野心的,终少不了政治婚姻。
苏络娆眼眸低垂,看不清神色,用一种近乎幽怨的声音:“以后不论为什么,都只娶我一人,不离不弃,你能做到么?”
萧瑾绪目光坚定:“我萧瑾绪寒心中只有苏络娆一人,此生决容不下他人!”
苏络娆怔怔的看着他,不经意瞥到鬼祟身影离去,那是,舒贵妃的人。
红颜宫中长生殿,“郡主不要啊!这可使不得!”苏络娆心里暗暗感叹:我不就是想绞个头发么,干嘛各个都是如临大敌的表情啊,对了,再怎么说,这里都是古代,身体发肤都动不得。可这头发真像是施化肥一般,自己又很不喜欢那缀地的秀发,咬咬牙硬是将它绞到长及膝盖处。
萧绾听到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走了进来,示意那下宫女、丫鬟退下,萧绾拿过剪刀,温柔的剪着苏络娆的发。
“若这三千烦恼丝都剪去,就不会愁了吧?”萧绾在低低的叹息。
恰巧又被苏络娆听到,她知道她又在想景初,那个和她真心相爱的人。
苏络娆在心里暗暗发誓: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萧绾,包括她自己。
第九章吐露心中千千结
红绸飘飘,鼓乐重重,大殿里的歌姬,唱着什么太平盛世。苏络娆心中不免冷笑: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百姓疾苦谁人知?落座在珠帘后的苏络娆微低螓首,抬掌脱腮,另一只手摇晃着白瓷杯中的澄黄液体。
酒过三寻,“尊敬的陛下,听闻贵国的倾城郡主,舞技绝代,不知可否一睹风华。”明明应是个骄傲的人,此时好似卑谦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情绪,让苏络娆抓不住。
苏络娆眼波一挑,看着说话的人,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脑海里似有什么轰然炸裂,心脏上的伤被硬生生撕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肉,急忙怆然闭目,低着头颤抖着:“皇上,臣女突犯旧疾,先行告退。”一路踉踉跄跄。又是那张脸!是那个人的脸!像一匹静漠的野狼。
雨忽然落下,凉风吹在苏络娆的脸上,心里却是刀割一样的疼。猛然进了一个令人心安的怀抱,“络娆、络娆……”他一遍一遍的叫着自己的名字。
苏络娆仰起头看着萧月眠:“月眠,他是谁?怎么那么像他?”
萧月眠幽叹了口气,“回屋说,夜深了露气重,别染了风寒。”不放心苏络娆的萧月眠,偷偷溜了出来,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萧月眠递给苏络娆一碗姜汤,“他是南蛮国的大皇子宇文筝。”
“啪!”手中的姜汤碗打碎,苏络娆痴痴的看着萧月眠的脸,“他们连名字都一样。”暗红色的猫瞳没了艳丽的色彩。
萧月眠默默的蹲下,抱起苏络娆,轻轻地放在床上,掀起极薄的裙摆,雪白的小腿被碎瓷片划出了道道血痕,血顺着伤口,蜿蜒的流了出来。萧月眠低着头为眼前的人处理伤口,一个瓷片深深的嵌进赤着的玉足,他捧起那只受伤的脚俯下身,用嘴为苏络娆吸伤口。
苏络娆猛然间发现,七年了,这个人陪她整整七年了!谷中五年,皇宫两年。这个人……
清理好伤口的萧月眠开了口:“虽然他是大皇子,可年幼时被众多兄弟欺凌,据说就在他十一岁那年,在被其他皇子欺辱时,被一道惊雷击中,从此就变了一个人,冷酷无情却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
这些话无疑又带给苏络娆极大震撼,刚刚仅是一撇,那双眼让她确定他就是自己认识的宇文筝。苏络娆深深吸了一口气:“月眠,你愿意信我么?”和那个人的事,压在心头,累得苏络娆喘不过气,她要对他说。
萧月眠笑得温柔好看:“络娆,我信你胜于自己!”轻轻拍打着怀里人微抖得后背。
“事情是这样的……”苏络娆一五一十的说出了过往。看着萧月眠一副了然的表情,心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无端的觉得他真的相信了自己,连穿越这种事都信。
“你知道么?他是准备向你提亲的。”仅这一句话就让苏络娆无言问苍天,天啊!雷死人不用偿命么?
苏络娆低头盯着脚尖,声音几乎阴冷:“萧缙要是敢把我许给他,我就让整个大承为我作陪嫁。”
萧月眠猛然抓住苏络娆的肩,“我亦不会让你嫁过去,络娆待我以诚,我誓不辜负。”清俊的眉宇间透出淡淡疼惜的光,长而上翘的睫毛在昏黄的油灯映照下,更加漆黑柔亮,仿若深潭的凤目中流淌着磐石般不可摧毁的坚定。没想到,此时他的俊颜、此时他的坚定、此时他的誓言,成了苏络娆一路走下去的信仰,永生铭记!
第十章欲饮琵琶马上催
次日,从皇上那里知道苏络娆身体不适,众皇子们都想来探望,结果被墨薄、绮鸢两个小丫头以郡主不便见客为由,给打发走了,苏络娆一个人猫在内室,看到他们都走了,才急急忙忙地走向慈仁宫。
正巧,皇帝也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啊,是络娆啊,快过来吧。病好些了吧?”皇帝萧缙笑着对苏络娆说。
苏络娆抬头看着皇上,知道他打算把自己嫁出去后,看他笑都有种厌烦的感觉,不过戏还是要做足。“皇舅舅,也来看阿婆啊,昨天南蛮国的皇子想看络娆跳舞,因为身体不好没看到,一定很扫兴吧?”哼!要是给他跳了,说不定现在就是南蛮王妃了,在这辞行了。
“不用自责,你是大承郡主,不用做自己不愿做的事。”太后说话时,威严地看着皇上。
苏络娆能猜出,太后是说要把自己嫁到南蛮的事,不就是南蛮兵马强壮,去和亲么?心中冷笑着,暗暗道:我苏络娆今生绝不做棋子!
太后和蔼的看着苏络娆,纵是平素再严厉的太后,此时也是一个慈祥的老人:“来,到阿婆这儿来。”
“恩。”苏络娆乖巧地走了过去。
“皇上!皇上!北方战事告急!”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说清楚。”太后没有一丝慌乱,不愧是历尽沧桑的人。
“北方匈奴,残杀我国大量边境子民,我国国土急剧损失。”萧绾一身戎装走进大殿,隽秀的长发被梳成了一个鬓。室内的人皆大惊失色,苏景初就是在与匈奴交战时,殉职的。国恨家仇,也难怪萧绾会如此。
大雨滂沱。为什么,萧缙不肯收回皇命,从他铁青色的脸色上,苏络娆得到了答案。其实她知道阿绾,就算全世界人都反对,她也要去打这无比凶险的一仗。可苏络娆还是恨了萧缙,是他害死了景初,现在又要来害阿绾!哥哥喜欢上妹妹,他对阿绾的爱是毁灭!既然爱一个人,为什么又见不得她幸福!
雨中还有人陪着苏络娆,萧月眠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他是唯一一个陪她到现在的人,其皇子都被萧缙叫进政德殿中了。
苏络娆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太监尖声尖气地读着圣旨:“太和永安长公主忠心报国,封为将军即日去往北方征战!”那一刻,又一个亲人要离开自己,阿绾也要像景初一样,开始一段生死未卜的生活。萧缙!我恨你!!我要夺走你的江山!!!咬牙站了起来,险些又跌倒,萧月眠忙扶着她向长生殿走去。
“月眠,看来萧缙并不喜欢你。”苏络娆有些虚弱的说。
萧月眠像是没听到苏络娆说的话一般,“娆儿,先别说话,你身体现在太虚弱了,怕是染了风寒。”
苏络娆自顾自地对他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的江山夺走,给你。”说完这话,就没了知觉。
好些天头昏昏沉沉,眼睛也睁不开,淡淡的心痛萦绕着苏络娆。她总感觉有人在身边走来走去,或是喋喋不休,却总是压低了声音,只有夜晚时才能静下来,这是怎么了?
“刘太医,哀家问你,郡主为什么十日都不醒,你不是说她只是偶感风寒么?”
耳边传来的是太后的声音。听到这句话,苏络娆才知道原来自己了足足昏睡了十日之久。看来阿绾已是去了前线。
“皇祖母,孙儿曾学过一些医术,让孙儿为郡主把脉吧。”
苏络娆心里不行淡笑:萧月眠,你运气武动乾坤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神印王座遮天将夜凡人修仙传杀神大周皇族求魔修真世界官家全职高手锦衣夜行超级强兵仙府之缘造神楚汉争鼎不朽丹神最强弃少天才相师圣王无尽武装真好,我可都醒了,明明是刘太医的功劳,现在也就要给你了。
萧月眠开始把脉,却听到苏络娆的声音:别说我醒了,给我开些急火攻心的药就好。
苏络娆自是比他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无非就是一些旧疾。当年连苏元扉那么高的医术都没能根治,也只能让这病粘着了。
“不要再用传声入密了,你现在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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