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佳人逝去,皇帝怕思念故人,便送雉儿拜师学艺去了,所以苏络娆唯独没见过这七皇子。
“小娆,你真厉害!”看到树下一个张牙舞爪的水蓝色身影,苏络娆稳稳地落在地上,骄傲地看着神态尽是佩服的萧瑾绪。当然了!这根本难不倒她苏络娆。当然了这和前世的她自幼就淘气的原因是分不开的。将风筝递给他。萧麟寒是众多皇兄中和苏络娆关系最好的,和他们在一起时,苏络娆好像回到了童年,于是就放肆的拉着皇兄们一起疯。
四年来,皇宫经常出现她们调皮捣蛋的身影,太后的宠溺、皇上的纵容、萧绾的袒护更是让苏络娆无法无天,只是苦了那些皇子们了!已是上私塾的众皇子昨日因陪苏络娆在荷花池中捉金鲤鱼,被罚抄书,她呢因年纪尚小躲过了一劫,其实就是撒娇卖乖。
这不闲来无事,又纠集了二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去盗御鸡做“叫化鸡”!
“小娆,你确定我们不会像大哥们一样被罚?甚至更惨?”萧瑾绪一嘴油,随意的摸了一把。
微风拂起青丝,苏络娆看着眼前面色犹豫的人,“瑾绪,你会怕罚?”秀眉一挑:“那你就别吃。”苏络娆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叫化鸡。
走到萧厥然身边,伸出嫩藕似的手,“这次‘叫化鸡’行动,二哥功劳最大!”萧厥然千年不变的冰块脸,浮现一丝红色,苏络娆不禁心生戏谑,鲜红的丹蔻艳若灿桃,娇弱的小手抚上那轮廓刚毅的俊颜上,勾画出旖旎的线条,停在紧抿的唇角上,迎上那幽潭似的深邃眸子,一双桃花目含住幽幽秋水,“厥哥哥就这么讨厌我么?都不肯对我笑一下。”半嗔半怨的娇柔软语,任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忍伤害。看着冷颜上一片潮红,心中暗爽。
“小娆,我、我没有讨厌你!我、我……那个……”看他语无论次的样子,苏络娆更是暗爽不已!
正欲上前,就听见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二哥你又被她耍了!”眼前的俊颜更红了,不过苏络娆是真的很扫兴!回首冷睨着萧瑾绪,媚笑连连,她清楚的看到他连吞口水,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知道,眼前的小女人是笑得越媚下场就越惨。
转瞬间,苏络娆媚眼如丝,眼波含情,笑比春艳。不过,在萧瑾绪眼里,却比阎王的催命符还可怕!苏络娆轻移莲步,“瑾绪,今日扰了我的兴致,要怎么补偿我?”萧瑾绪连连后退,苏络娆步步紧逼。终于,退到荷花池前,她贴近他的脸,“瑾绪,你说这荷花美么?”温热的气息吐在少年的颈间,惹红了脸。
“美,美。”
“那你就去看荷花吧!”将他轻推入池,苏络娆在池边笑得百媚千娇。
“络娆,你又调皮了!”萱草的味道将苏络娆环住。
“皇姑姑!络娆又欺负我!”萧绾将萧瑾绪拽了上来。
“九郎,快换件干净衣裳,太后宣你们去慈仁宫,我们在这等你回来。”萧绾拍了拍萧瑾绪的肩。
“皇姑姑,皇祖母找我们是什么事?”萧楚寒一脸的风清云淡,从容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上的浮灰。
“去了不就知道了么,你大皇兄他们都去了。”萧绾并未正面回答他,只是看了一眼苏络娆,“慈仁宫的那位客人是景初的父亲。”苏络娆看着眉宇间满是落寞的萧绾很是心疼,她真的很爱景初。
落日斜辉、晚风微凉吹起微长的秀发,衣袂飘飘,山野之中隐约传出鸟鸣。苏络娆回头看着身后的白胡子老人,“我叫你什么?是师傅还是爷爷?”
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你想叫我什么?”
苏络娆回答的理所当然:“你是景初的父亲,当然是要叫爷爷了。不过你又收我为徒,既然你让我决定,那我叫你‘老头’好不好?”
“哈哈,不愧是景初的女儿,他也喜欢叫我‘老头’!”
身后的京都越来越远,让苏络娆不禁想起三天前的情景。
第四章依然惊艳再初见
“与君缠绵又何妨”
第五章碧空浸闻笑语喧
萧月眠随着苏络娆一路回到“神离谷”,苏元扉硬要收他为徒,说他骨骼极其清秀,是练武难得的奇才。
五年来,苏络娆主攻医学,轻功也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苏元扉说是为了让她逃命,除了这轻功,怎么也不肯再教苏络娆半分与武行有关的东西。反倒是让苏络娆德内力极为纯净深厚。苏络娆百思不得其解多次追问原因,苏元扉才算松了口,模棱两可说了句:怕以后天下大乱。说得是苏络娆一头雾水。
萧月眠的“殒玉”舞的出神入化,看似轻软如燕,实则深不可测。梧桐碧翠,白衣胜雪,舞剑如浮云无痕,若繁花绕春风。“殒玉”是武林中罕见的软剑。可斩金断玉,削铁如泥。也只有谪仙般的人,才能配得起。这可羡煞了旁人,为此苏络娆便央着苏元扉,一定要教她,与人格斗时的技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下药、威胁、利诱、偷学、甚至是皓月空悬时,软硬兼施的磨着萧月眠,陪她一起练剑。苏元扉是无奈至极,自己被小丫头折磨的可是不浅,三天两头儿,就下点药,还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让人防不胜防。苏元扉心里也很是纳闷,自己从没教过她一点配毒的知识,她是怎么学来的?
又过一些时日,苏络娆不知怎么了,又重新一头扎回药房中,苏元扉还以为她是想通了,心里美的不行。可谁承想,苏元扉在传授萧月眠心诀时,只听外面一声巨响,接着就是,有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急忙去看,结果是目瞪口呆。苏络娆立在桃花枝上,一脸媚笑的看着苏元扉:“怎样?你不教我剑法,可我也想被人追得四处跑,想来想去还是用暗器好。”随后用看看地上的大雁,接着道:“今天,试试我新研发的‘桃花镖’,效果很不错,老头,今天我可没在镖上淬毒,把它们吃了吧。”苏络娆笑得那叫一个晃眼。
苏元扉气得满脸通红:“你!我不叫你那些,就是怕你有一天四处生事生非,你可倒好!”
苏络娆仰起头看着碧空,任由长发纷飞,立在一旁的萧月眠看得没来由的心酸,仿若桃花妖一般的人儿,会随风消散。半晌,苏络娆才搭腔:“我总要有保命符吧。”
苏元扉一怔,幽幽的叹了口气:“好吧。”随后又想起什么一样:“那怎么会用毒的?”
“医理毒理本就相同,而且景初留了本‘毒典’给我。”
“毒典?在哪里?”
“那书早就融在我的血液里了。”苏络娆这话可一点都没夸张,那本毒典早就被记忆力极佳的苏络娆印在脑海里了,而且,那毒典质地特殊,可食用,早就被苏络娆吃进肚中了。
“什么?!你把它吃了!”苏元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老头,你难道不知道,那本毒典其实是奶奶留给我的东西,而且奶奶交代过来,记住了就要吃掉。”
“真是拿她没办法!”苏元扉任命的捡起地上的野味。
第六章思情反被旧情伤
月朗星稀,苏络娆拿着花雕坐在屋顶,仰头一大口灌下肚中,火辣辣的烧到心里,那个人,现在过得好么?身上的伤谁为他包扎?不见了我会难过么?
“有心事?”萧月眠同样拿着酒坐到苏络娆的身边。
苏络娆没回答他。他亦不再问,陪着她喝酒。“络娆,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怎么想的么?”
饮了一口火辣辣的酒,抬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以为见到了妖精,暗红色的猫瞳,妖媚而狡黠。”萧月眠侧过头深深地看着眼前的人。
“祸水。”苏络娆淡淡的一笑。
“恩?”萧月眠一怔,随后笑出了声,低低沉沉的笑声很是好听。
“我们划拳怎样?”
“好。”
苏络娆身边的空罐愈来愈多,一口一口酒穿肠入肚,似妒火焚烧了整个人!瓶中尽是空,不复清醒,朦胧间那人的脸愈加清楚,一拳头打到那人的胸口,“宇文筝!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要原谅你!”死死拽着那人衣襟,软软的跌进眼前人的怀里,“为什么不要我了。”
萧月眠无端端被打了一拳,看着醉了的苏络娆,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泪噙在她的眼角,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隐隐地疼,他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一想到,她有了喜欢的人,就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他嫉妒她口中的宇文筝。看着完全醉到不省人事的苏络娆,叹了口气,将她抱了起来。少女柔软的触感,让微醺的少年一时不知所措。急忙向房间走去,苏络娆所特有的撩人的馨香,不断的挑战着萧月眠的理智,自恃冷静过人的少年,咬紧牙关不去注意怀中早已鬓云乱洒,酥胸半掩的妖媚女子。
为苏络娆盖好薄被,萧月眠急忙对了出来,扶住额角,稳住纷乱的气息。
晌午阳光正浓,窗外暖意醉人,苏络娆揉搓着胀痛的太阳穴,慵然而起。“醒了,喝杯醒酒茶吧。”萧月眠端了杯茶站在床边。苏络娆微眯猫瞳,看着阳光里的俊颜,想起昨夜醉酒的事,心不觉恼了,似被人窥了秘密般,一股无名之火汇集到丹田,直蹿心间。挥袖打翻了那碗,一言不发便出了屋。
一路上横冲直撞,直径奔向冷泉,猛然一跃,寒意浸入心肺,一股清冽的气流直入心门,思绪渐渐清晰。浮出水面,深呼一口气。懒散的走出冷泉,按原路返回。苏络娆看着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大有棘手摧花之感,真是罪孽啊!仅是一瞬间,苏络娆依然还是那个千娇百媚、快活恣意的妖孽。
抬首,看见那一片桃红里,月白色身影静静伫立,仿若谪仙。如画的眉目写满了落寞孤寂,苏络娆从没见过萧月眠如此不收敛情绪,近乎绝忘的哀伤的望着自己。“络娆,你有喜欢的人了?”萧月眠目光悲怆,唇边蔓延丝丝苦笑,整个人似弱不禁风,琉璃般易碎。
一刹那,满园桃花失色。刚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他那风情模样,实在让人不忍伤害。苏络娆无言的回望着他。心中不禁又浮现出那人的脸,那个人贯穿了自己前世整个生命!几乎从记事起,他就在我的记忆里,可是我的生命还在继续,他却不见了踪迹。上苍让自己来到这里,是让自己忘记那人么。抬眸,苏络娆望着眼前悲伤的人:“那人已不在我的生命里了。”倔强的向前走去,苏络娆知道有些东西正从她生命中流逝,再也见不到!抓不住!她仰起头不肯让泪流下,她终于知道,有种哀伤叫欲盖弥彰。
苏络娆回到自己的屋中,首先看到桌上的一封信,不紧不慢的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看完了那封扬扬洒洒的信,她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老头竟然去四处游历,要我们自己回宫!
第七章花满楼计上心头
汗珠从苏络娆的脸旁滑落,落在官道上,化作一缕烟。这天真是不寻常的热,偷瞄萧月眠,他竟没有一丝热的迹象。他仿佛知道她想些什么,“若是热得很便不要走官道了。”
苏络娆转过头,正大光明的看着他,“罢了,别让舒珏的爪牙发现了踪迹,免不了一场厮杀。”她自是知道他待我极好,也清楚他对自己早已不是兄妹之情了。正因如此,才不能害了他。
苍穹上缀满繁星,苏络娆仰望星辰,终是要回去了,阿绾是不是常常思夫盼子?外婆身体还好么?皇兄们还记得我么?苏络娆自嘲的笑笑,怎么又多愁善感起来了。转过头,撞到一个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他。不对!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壮汉的脚,听气息而且武功不弱,异香袭来,是迷香,看来萧月眠已在他们手上了,马上屏住呼吸假装晕倒。
一路颠簸,终于平静了,苏络娆被两个人抬下马车,“你们慢点,要是弄花了脸!老娘要你们的命!”苏络娆马上就明白过来原来是烟花之地,那萧月眠会在这里么?苏络娆躺在地上,假装悠悠转醒,看到身边依然昏睡的萧月眠很是心安。
老鸨尖利的声音传来:“安大爷,那小生模样俊俏,您就笑纳了吧!”美目一眺,一个油光满面的猥琐男,一脸淫相的冲萧月眠走去,看得苏络娆好恶心,在心里暗暗吐槽:简直坏了**这两个字!(了了:其实只是作者的心声,**,是件很美的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苏络娆旋身而起,“别碰他。”随意掸了掸身上的浮灰。众人没想到这小女子会如此反应,都愣了愣。那位什么安大爷,脚步一顿,瞄了苏络娆一眼:“哟!这还有个小美人儿啊。不过我更喜欢那个。”继续朝萧月眠走去。
苏络娆神色一沉,笑勾勒在嘴角,不断的加深弧度,眼里却笑意全无:“我说了,别碰他。”随手一甩,三根银针钉进他脚前的地面里,“不要挑战我的极限!”不理会众人,苏络娆将一个白色药丸塞进萧月眠嘴里。见他转醒,便要扶着他离开。
“啊呀!反了反了!快把这不知死活的小蹄子抓起来!”老鸨那尖利的声音又想起来了。几个壮汉将我们围在中间。苏络娆冷笑一声,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踮脚而起,秀发无风自扬,红袖翻飞,妖媚的一双桃花妙目冷冽尽现,闪着嗜血的光芒。
客栈里,苏络娆坐在桌前,看着萧月眠运功纳气,凤眸愈渐清明。“眼下有个进宫的好时机。太后的千秋节。”借着贺寿的由子,既天经地义,又能让舒珏措手不及。
萧月眠下了塌,坐在桌旁,“你是说以最快的速度进宫,可如果发生意外呢?”侧过脸看着苏络娆。
苏络娆微低螓首,拨弄着腕间的“绯错”。“我自是会护你周全。”这其中的利害舒珏不会不清楚。只是我能护他一时,难护一世啊。站起身,恰巧瞥到对面的绣楼,不由计上心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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