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跌了回去,愤恨的望着霍钦的背影。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以后。
他才暗搓搓的,画圈圈诅咒道:
“我祝你跟嫂子亲热的时候,被打断!憋死你!”
……
霍钦来到了千秋的门外。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了敲,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皱了皱眉,说:“我进来了?”
霍钦的手指抓住了门把手,按下推开。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他朝着那边走去,说道:“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里面的水声哗啦啦,并不算大,没道理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霍钦皱了皱眉,敲了敲磨砂质感的玻璃门。
她不会,真的昏倒了吧?
他念出了她在资料上记录的名字:“金秋?”
“是千秋。”
千秋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的有气无力,却非常认真地反驳。
霍钦一愣,“什么?”
“我说,叫千秋。”她说。
“好,千秋。”他低低问道:“你为什么不应我?”
里面又没有声音了。
霍钦皱了皱眉,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了?”
千秋除了刚刚的那一声反驳以外,都没有吭声。
他深吸一口气,又试图交流,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低声说:“我进来找你。”
话音落下,他却并未打算从门进去。
霍钦转身离开了这里,从阳台翻了过去,跳到了连接浴室外的阳台上。
第389章逆光而来的他(26)
他的腰身劲瘦,手臂肌肉线条均匀。
配合着臂力与腰力,几个起落旋身,便从窗户跳进了浴室。
他跳进的那一片地方,挂着浴巾,地上摆放着不少东西,非常狭窄。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准确跳进空隙中,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霍钦的神色带着一丝警惕。
哗啦啦的水声就在耳边响起,还有轻微的呼吸声。
他单手扶上身后随身携带的枪支,眼神闪过一丝嗜血的冷意。
虽说这里是军区大院,来往都要经过检查。
但是,并不排除内奸的可能性。
曾经开国时期,便发生过类似的案件。
由于警卫员的疏忽,重要军官室内遭暗杀的惨案。
想让他死的人很多,他从不认为,那些人会放过任何一个报复的机会……
“哗啦。”
面前挂着的浴巾,被猛地掀开。
千秋的身影,就站立在他的面前。
她抬起了一双眼眸看了过来,没有任何诧异,有的只是无奈。
“你可以让我开门啊,光明正大的看,你何必……”
她的语气慢条斯理,“窗户偷偷翻进来,还拿枪对着我?”
霍钦慌乱的避开她的视线,朝着别处看去。
他将枪支收回去,低声说:“对不起。”
在边境跟那些人打交道,一天24小时,都要保持警惕。
稍有不慎,就可能遭到暗算,死无全尸。
是他的神经太过紧绷了,甚至还害怕她会不会被自己连累。
却没有想到,她就是单纯的一个人在那里……
他转过身去,便打算从窗户离开。
千秋淡淡伸出了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你走一下试试?”
千秋的嗓音漫不经心,实际上带着威胁。
“我……”
“把手松开,下来。”千秋说。
霍钦只好松开了手。
千秋立即站到了那堆杂物上。
霍钦紧抿着薄唇,想要避开,却被千秋从背后压着。
她伸手就想关上窗户,却怎么都勾不到,想跳到霍钦的身上。
“你别动。”他说:“我来。”
“那还不快点关。”千秋的语气凶巴巴的。
霍钦抬手,将窗户关上。
“锁起来。”
他只好单手,将窗户的锁扣上,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窗户被锁死以后。
整个室内都充斥着一股水汽。
浴室里的温度并不低,萦绕着的雾气在周围环绕。
霍钦分明是可以适应各种极端气候,却在这里,隐隐感觉到有些喘不过气。
他面对着墙壁,想要避开视线,却依旧能从光洁的瓷砖上,看到反射的那一道身影。
刚刚那一幕,在他眼前划过,无法抹去。
她的身上沾染着水汽,及腰的长发湿漉漉的,紧贴着白皙的肌肤,缠绕在肩上与腰身。
仿佛荆棘缠绕着的羊脂白玉,危险的美好。
他很努力想要忘记。
只是。
多年来的观察力训练,早就习惯了在分秒中,记住更多的细节。
霍钦头一次有些懊恼自己的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要强压着莫名的冲动。
千秋却伸出手,将背对着自己的霍钦,按在了墙上,身子贴了上来。
第390章逆光而来的他(27)
千秋的气息就在他的耳边。
她低声说道:“你知道下面该干什么了吧?”
“……”
霍钦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壁,身后就是柔软的触感。
他的嗓音低哑,说:“别闹了。”
千秋的嗓音染上水汽,声线显得华丽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的气息。
“真的吗?”她问道,气息洒在他的耳后。
“真的。”他低低说道。
千秋看了眼他的颈侧青筋迸起,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哦……”她拖长了声线,懒懒说:“好吧。”
她松开了霍钦以后,跳下了杂物堆。
浴室里积了不少的水。
千秋跳下以后,水面蔓延到了脚腕,哗啦啦的划了过去。
她的手上还抓着浴巾,裹到了自己的身上。
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千秋走出去,顺手关上了门,一声不吭。
霍钦垂下了眼眸,没有追上去。
她走了。
可能,真的生气了吧。
……
他的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壁,不止是隐忍,还带着些许的挣扎。
霍钦长叹一口气,回头看去。
门已经被关上了,隐约可以看见,那道身影模糊的晃动,似乎是在换衣服,打算离开。
他走到了还未关闭的花洒前,将水温调至冷水。
冰冷的水柱冲刷,他一身宽松的衣服被浸透,紧贴着身躯。
他抬起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将遮住了眼睛的水珠拂去。
不知道冲刷了多久。
他才感觉到,她刚刚点燃的火,才彻底熄灭。
霍钦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捏住了衣角,准备脱掉因为湿透,黏在身上的上衣。
他的身形足有一米九,宽肩窄腰,双腿修长。
这样的外形,已经是美学上的标准,且崇尚的黄金比例。
如一幅惊世画作中,轮廓的笔锋凌厉又精致,沉淀着时间岁月的那一抹身影。
他终于将上衣脱下。
特种兵部队中的首长,毒枭眼中稍有不慎,便会招来灾祸的恶狼。
放眼看去,线条比例优美的身躯,却带着一道道伤痕。
冰冷的子弹擦过,还有其他搏斗后留下来,各种在生死间徘徊,留下的不可磨灭的疤痕。
每一处的骨骼肌肉,都潜藏着爆发力。
他垂下眼眸,视线冰冷地扫过。
这些伤痕陈旧,如蚀骨之蛆般,依附在每一处。
每时每刻。
都在提醒着他,当初结下的血海深仇。
十年。
边境的格桑花,谢了又开,它们向阳而生,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格桑花的艳丽色彩。
那些曾经一起看花的人,一个接一个,深埋在格桑花之下,黑暗冰冷的土地中。
无数的鲜血浇灌,尸骨堆积。
足足用了十年零九个月的时间。
他们才勉强从一份份残缺的,沾染了血印的线索。
拼凑出了完整的资料。
最终,锁定了对方。
年前,对方的主要势力将要进行一次转移活动。
他们的任务,便是不惜一切代价,将其狙击剿灭。
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拼死一搏。
……
如果说。
喜欢,是一种奢侈。
能不能活着,更是想都不敢想。
他不应该给她机会,不应该去招惹她。
“走了也好。”他的嗓音低低说道。
第391章逆光而来的他(28)
霍钦的话音落下。
他的脑海里,闪过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她的眼里带着笑意,分明就是故意想挑拨他。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想要将她的身影抹去。
“走了也好。”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仿佛在说服自己什么。
……
千秋换了衣服以后,下了楼。
沙发上,只有霍明真一个人。
他经历了白天的魔鬼训练,跑了足足十圈的四千米以后,身心俱疲,已经睡死过去。
餐桌上的晚饭,还有她要喝的药,都还没冒着热气。
千秋一眼闻到了药味,嫌弃地皱了皱眉。
她走到了沙发边,抬脚把霍明真踹到了一边。
她的手臂架在沙发的靠背上,朝着楼梯口的方向望去,等着小哥哥什么时候下来。
她掐着手指头,开始计数。
“十,九,八……”
“一。”
数到了数字一,楼梯口依旧安静,没有任何的声响。
千秋微微眯起了眼眸,带着一丝的不高兴。
要是惹火了她,她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那可不一定。
荣耀号开始慌了,忍不住问道:
【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当然是……”
【毁灭世界?】
“当然是,重新数一遍了。”千秋咬牙切齿地说道。
【……】
荣耀号懵逼,什么情况?
千秋冷笑了一声,继续数道:“零点九九,零点九八……”
果然。
让一个懒癌晚期的患者,重新倒数一遍。
当然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千秋都不知道自己数到了哪里,干脆上了楼。
浴室里的水声已经消失。
不需要打开门,她已经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千秋微微垂下了眼眸。
她的姿态慢条斯理,轻轻推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里面空无一人,唯独窗户是打开的,吹进来一阵柔软的微风。
“呵。”千秋冷笑一声。
荣耀号立即冒出来,问道:【现在怎么办,小哥哥跑了!】
千秋的嗓音依旧华丽,褪去慵懒,带着一丝刀锋的冰冷。
“能怎么办?”
【得不到,就……就毁掉?】荣耀号问。
千秋已经懒得吐槽,荣耀号平时看得都是哪些书。
她转过身去,甩上了门。
千秋边下楼,边冷冷说:“跑掉,除了追上去,有其他办法吗?”
【……】
荣耀号默默在自己的毕业论文素材记上一笔。
啊,真实版的霸道总裁追捕小逃妻的戏码。
肯定比速度与激情还好看。
期待值五颗星!
……
深夜。
霍钦吹着凉风,身上的衣服半干,在跑操场上行走。
他走到了看台的附近,准备去拿设备,进行负重训练。
刚来到了主席台前,便察觉到什么气息逼近。
他的脑海里,下意识闪过千秋的身影,有一瞬的迟疑,便被狠狠惯在了墙上。
那力道,根本就不像是人。
霍钦的眼神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望着眼前的黑影。
战斗,最忌讳的就是分秒中的杂念,足以致命。
对方身上的气息,冰冷到极致。
甚至不似人类,带着怪物般的凶性。
第392章逆光而来的他(29)
霍钦的脑海飞快排除着已知的敌人。
他手下未停,冰冷锋利的刀刃,在修长的指尖露出,朝着对方的致命要害划去。
对方,缓缓抬起头来。
看台上那一盏灯的光线,终于照亮了她的脸。
刀刃折射的寒光,映在了她的眼底。
她没有任何反击的意思,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冰冷致命的杀机,堪堪停在她颈动脉前。
霍钦愣住,眼神带着些许不敢置信。
他想要询问的话还未说出口。
千秋一抬手,就拎住了他的衣领,狠狠的往下拉。
他被迫俯身,手中锋利的利刃,差点顺势陷进对方娇嫩白皙的肌肤。
霍钦将利刃扭转到自己的方向,从自己的掌心划过。
他放弃了唯一反击的机会,还想要说些什么。
柔软的触感,落在他的唇瓣上。
霍钦睁了睁眼,感觉到她的力道很重,辗转撕咬着。
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却忍不住微眯眼眸,想要将她拉开。
霍钦刚抬起手,便被千秋捏住,反扣在身后,狠狠抵在身后的墙上。
这样的姿态,就如同被逮捕的犯人,遭到了人身限制。
血腥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
千秋才松开他,喘息了一声。
夜已深了,整个跑操场,就只有看台上那一盏孤零零的灯。
苍白的灯光下。
千秋的眼神幽暗,神色带着一丝冰冷。
她的唇瓣还沾染着血迹,衬着白皙的肌肤,如同一朵艳丽到荼蘼的花朵。
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滋生的土壤不知深埋了多少的骨骸。
开出的花朵,如浇灌了鲜血般艳红,荼蘼到了极致。
那是。
罂粟花。
千秋微眯眼眸,盯着面前的霍钦。
她的舌尖探出,如同月光下的优雅血族,神色慵懒,舔舐着唇边沾染的血迹。
千秋捏住了他的下巴,冷冷说道:
“我刚刚数了很久的倒计时。”
霍钦一愣。
千秋捏着他的下巴,往自己的面前拉,说道:
“从十到一,再从零点九九到零点零零零九……”
“你还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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