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玲玉拍拍手道:
“师妹,刚刚接到师傅的传讯,有妖族进入这片区域,我们必须离开了!”
一听这话,叶贯顿时一凛,急忙说了见到鹤族的事。
“什么牛鬼蛇神都想来分一杯羹,嫁衣派、鹤族……真当我金阙玄宫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何玲玉连连冷笑。
她显然知道金阙玄宫真正的目标,但她既然不说,叶贯也就不便多问,只是对两人道:
“两位即刻去吧,我已经好多了,也准备从这里开始,继续往朝凤郡方向找找!”
何玲玉听出了叶贯的意思,却也没有反对,这等情况下还要叶贯深入,无疑就是要他送死。
金阙玄宫门规虽严,却也做不到如此。
扭头笑嘻嘻地对月玲珑道:
“师妹,还有什么话要说么?赶紧的!”
月玲珑俏脸飞红,却依旧大胆看着叶贯,将手中的烤鸡细细包好,低声道:
“这个味道,我终身不忘!”
说完这句话,虽然她是直率的性子,却也忍不住有些羞人,不等何玲玉说话就抢先一步,驾风而去。
何玲玉也随之跟上,只是临走前却传音给叶贯道:
“小子,我不管你以前,我只管你以后,要是敢做不该做的事情,呵呵……”
几声冷哼,她迅速离开,叶贯顿时觉得,手里的白薯都不大香了。
再看还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没了身边之人,火热的篝火仿佛都变得冷清起来。
想了想,干脆熄灭篝火,披上画皮,起身离去。
虽然只是调息了半天,伤势却已经好了大半,斗法有些吃力,行动却不受影响。
翻过几个山峰后,一阵呼喝之声隐隐传来,小心翼翼地接近一看,却是五个人正在围攻三条浑身赤红、头顶鸡冠的怪蛇。
片刻之间,一条怪蛇已经被斩成几截,却在临死前连喷数口毒液,击散了包围圈,让另外两只怪蛇逃之夭夭。
其中一人立即俯身,先是一刀隔下怪蛇的鸡冠,紧接着飞快挖出蛇胆胆,但只看了一眼就大声骂道:
“干你娘的,让你们小心点,这个蛇胆破了,没用了!
操他奶奶的,不要放走它们,鸡冠蛇可不好找!”
应该是一群进山猎杀妖兽,赚取灵石的散修,叶贯心中暗忖,就要离开,眼神却忽然一凝盯向场中。
一个瘦高的男子抬手一指,一只红黑相间的怪虫猛然从虚空越出,在一条鸡冠蛇的七寸上狠狠一扎。
鸡冠蛇瞬间倒地,原本赤红的身体当即变成了黑色。
“你大爷的,别用你的毒虫,沾了毒就没用了!”
为首的汉子却没有半点欣喜之色,更加气急败坏了。
另一条鸡冠蛇已经远远逃出了包围圈,鸡冠蛇动作极快,一行人虽然拔腿狂追,却依旧越追越远。
眼看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一个人猛然从前面的树林跳出,疾驰数步,拦在了鸡冠蛇之前,长剑连挥,逼得鸡冠蛇连连后退。
“你奶奶的,兄弟,帮我们拦住他,少不了你的好处!”
为首的汉子惊喜地大叫起来,带着众人飞奔而来。
一行人飞速将鸡冠蛇围在中间,为首的汉子大叫道:
“都他妈的上点心,不要砍坏了,龟儿子们,一个个毛手毛脚的,老子要被你们坑死了!”
听着这人满嘴的污言秽语,叶贯不由微微皱眉,这人也是修炼界的奇葩了,怎么一张口就是脏话。
但他似乎在众人中颇有威信,被他一番喝骂,其他人手脚顿时轻了许多,不再用法器猛击,而是用上了各种小巧的法术。
连番围攻,鸡冠蛇连喷毒液,却怎么都冲不出众人的包围,动作越来越慢,瘦高个猛然抬指一点,大片冰冷的雾气冲出,笼罩了鸡冠蛇全身。
一声嘹亮的公鸡打鸣之声传出,鸡冠蛇猛地窜出了冷雾,但才跑两步就一头栽倒在地,竟然活生生被冻僵了。
“你大姨的,好手段,老离着实了得,我吕大山看好你!”
吕大山大步上前,一刀斩落鸡冠蛇的头颅,干脆利落地割下鸡冠、挖出蛇胆,放声大笑起来。
瘦高个老离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脸色涨红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你他妹的别总像个娘们,夸你两句就吃不消,那这口饭你可吃不长!”
重重拍了拍老离的肩膀,吕大山教训道。
老离用力点了点头,嘴里吐出一个字“是”,脸色却似乎更加拘谨了。
吕大山没有多理会,大步走向叶贯,拱手道:
“他姐姐的,老子是黎阳吕大山,老兄是那一片的?今天真是谢谢老兄相助了。”
愣了下叶贯才明白他这半黑半白话里的意思,也拱了拱手道:
“我一般在青阳县!”
“青阳县,好地方呀!”
吕大山大手一挥,表示那地方他熟:
“那个凰烬湖坊市老子就去过一次,真他姑爷地好看!
就是娘们气太重,掌柜的一个个不论男女也都像个女人,不大气,后来我就不去了。”
“咳咳咳咳!”
叶贯忍得有些吃力,好一阵咳嗽才顺过气来,沉声问道:
“吕师兄好气魄,以前是……”
“什么师兄,听得生分,叫大哥!”
吕四海连拍胸脯,毫不作色地说道:
“我以前带着一群兄弟干没本钱买卖的,后来救了我那短命鬼师傅,被那死老头忽悠不过,从救命恩人变成了他徒弟……”
他说得轻巧,叶贯却听得暗暗心惊。
修炼从来都是要趁早,一般十五六岁还没有踏入仙途,就再无机会。
而看吕大山的年纪,多半是二三十岁之后才开始修炼得,竟然能有洞窍中期的修为,不是资质突出就是机缘了得。
“大哥……”
另一人看到吕大山把自己老底一阵抖落,有些看不下去,上前提醒道:
“东西都到手了,我们抓紧去吧!”
“抓紧啥,急什么?”
吕大山大手一挥,转身冲叶贯道:
“兄弟,我看着你就顺眼,看你这身打扮也是散修,正好我要干趟大买卖,要不要入伙?
多不敢说,十几二十个灵石少不了你的!”
叶贯差点要检查下,看自己是不是没带上画皮,就这幅酷厉、不近人情的模样,竟然有人对他一见如故?
莫不是画皮受损,看自己只有洞窍初期的修为,又受了伤,要自己当诱饵?
心中狐疑,脸上却露出一个笑容,点头道:
“那真是太感谢吕大哥了!”
〇七三 钓鱼
加入吕大山的队伍,竭力按一个积年老散修的行事风格,谨慎而又讨好地跟在众人身后。
吕大山行事雷厉风行,又颇有威望,虽然另外几人明显不是很情愿叶贯的加入,却也没有再反对。
一行人由岁崖山向北一路奔驰,趁着一次休息的机会,叶贯凑到被称为老离的瘦高个身边,恭声打听到:
“老离兄弟,我们这次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老离性子有些孤僻,不大爱说话,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道:
“钓鱼!”
“钓…钓鱼?!”
要不是看他的样子不像说笑,叶贯都要以为他是在消遣自己了。
“哈哈,地方也快打到了,我就不瞒徐兄弟了,雪龙鱼你知道吧?”
望着化名徐文的叶贯,吕大山笑着问了一句。
叶贯点了点头。
雪龙鱼是一种非常少见的鱼类,据说带有一丝上古真龙血脉,鱼肉能制成疗伤丹药,鱼珠更有驻颜、美容的奇效。
“哈哈,我无意中发现了一条雪龙鱼,应该刚进阶食气境界不久。”
拍了拍储物袋,吕大山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些鸡冠蛇的东西,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叶贯听得心下一抖,这群人是真有把握还是纯粹的胆大,竟然敢打食气境异族的注意。
即使雪龙鱼不以攻击力见长,但他们这几个凝法境和洞窍境修士组成的乌合之众,也绝对不是对手!
“呵呵,老头,吓破你的老胆了吧?”
看到叶贯脸色大变,一个手持开山斧的汉子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怕了就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哈哈,别吓唬徐老弟!”
吕大山似乎真的很喜欢叶贯,连拍他的肩膀道:
“放心,我吕大山自有手段,保管你只赚不赔!”
要不是另有打算,叶贯肯定转身就走,不掺和这种送死的行为,这时却只能装出信服的样子连连点头。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一个山谷,转了几个弯就到了一个山洞口。
“要干活了,都他娘的给老子精神点!”
一贯混不吝、没个正形的吕大山,这时也严肃起来,正声呵斥了一声。
其他几个人闻言,立刻收起嘻嘻哈哈的笑声,拿出法器,选对位置站好。
莫名地,这个不伦不类的小团队陡然有了几分令行禁止的味道。
一马当先,吕大山当先进入洞穴,众人鱼贯而入,叶贯站在最后面,也默不作声地跟了进去。
山洞弯弯曲曲非常深,完全没有人迹,也不知道吕大山当初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越往里走气温越低,到后来呼出来的已经是道道白气,山洞里也开始出现白霜,渐渐是白雪,最后已经彻底被积雪覆盖。
“到了,就在那里!”
躲在一处满是积雪的岩石后,吕大山指指不远处的一片雪地道。
那是一片布满积雪,方圆十几丈的平地,却在积雪的正中央有一个的水潭,不但不见半点雪花冰块,甚至还在冒着热气。
“这狗东西还真会享受,雪地里泡温泉,今天就让你尝尝你吕大爷的手段!”
笑骂一声,吕大山掏出鸡冠蛇的鸡冠,和蛇胆紧紧绑在一起,又在鸡冠上打入许多铁钩。
再掏出一些坛坛罐罐,掏出许多叶贯认不出来历的东西,大把大把往上摸。
别说,要不是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有灵力波动,还真和钓鱼人配置鱼饵差不多。
等他摸完最后一笔后,叶贯心底猛然一突,原本平平无奇的鱼饵上忽然产生了变化,竟然在散发着某种奇怪的波动。
他紧盯吕大山的所有动作,他掏出的任何东西,都没有这种波动。
“这人,还真有些手段!”
叶贯心下暗暗嘀咕了一声,很显然,这股波动就是引诱雪龙鱼的关键。
悄悄打量了一些其他人的脸色,基本都茫然无知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感觉到这股波动,唯有老离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测,叶贯默不作声,继续看吕大山施为。
只见他掏出掏出一捧透明的丝线,细细地将丝线系道鱼钩上,再将丝线编成绳子。
看他熟练的样子,这种事绝对做过很多次了。
将鱼饵在手里掂了掂,吕大山不无得意地对叶贯道:
“看看,这就是我吕大山吃饭的手艺,这鸡冠蛇的蛇冠加蛇胆,就是雪龙鱼无法抗拒的利器。
管他什么境界的雪龙鱼,只要吞下我这鱼饵,就会变成待宰的羔羊。”
将依旧透明的绳子递给老离,吕大山低声嘱咐道:
“老离,你力气最大,最关键的任务交给你。”
又掏出一些网兜递给其他三人:
“待会你们几个和我一起下水,毙了那畜生。”
扭头对叶贯说道:
“徐老弟第一次参加我们的行动,就不要亲自下水了,负责照顾四周。
虽然后面分得少一点,但也安心,你说呢?”
这人虽然看起来粗豪粗鲁,但一应安排却都非常到位,考虑到了每个人的情况。
如果要叶贯一起下水,跟他们不熟悉的叶贯未必会愿意。
但让叶贯负责放风,即显示了他对叶贯的信任,也能让叶贯安心。
叶贯自然无话可说,抽出长剑,点头答应。
“好勒,等着发财吧!”
吕大山哈哈一笑,振臂一挥,鱼饵陡然飞出,无声无息地越过十来丈的距离落入水潭,却没有溅起一点浪花。
叶贯看得暗暗心惊,就凭这举重若轻的手法,这吕大山的师承来历绝对不简单。
鱼饵落入水潭的同时,吕大山就把绳子扔给了老离,自己则和另外几个人一起,猫着腰飞奔而出,埋伏在水塘四周的雪地中。
透明绳索在老离手中不断抽出,直到吕大山做了个手势,他才猛然双手合十,握住了绳索。
时间一点点过去,潭面的水波都已经完全消失,老离手上的绳索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传来。
但没有一个人出声,不耐烦的,似乎所有人都对吕大山制作的诱饵充满信心。
一个时辰后,水潭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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