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他就脸色大变,本该无处可逃的叶贯竟然突然消失在缠魂丝的包围中,不等他反应过来就闪电般从他侧方出现,一剑刺入鬼影体内。
黑影不敢置信地大叫一声,正要故技重施再次分身,叶贯却猛然一声沉喝,长剑上猛然亮起明亮的紫光。
这个鬼影的能力非常特殊,必须全力催动炼化之术才能击杀。
“不~~~~”
看着朦朦的紫气,黑影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冻僵,一边大声惨一边扭曲着身子,想使用种族天赋逃离叶贯的长剑。
但以往百用百灵的招数这次却失效了,黑影身体的绝大部分都已经分成了两半,但叶贯长剑刺入的位置却连在一起,怎么都不能分开。
那里有种奇怪的力量,干扰了分身法术,让这个法术不能完成最后一个步骤。
他又想干脆抛弃那部分身体,却发现冥冥中一股奇异的联系,将他整个身体和叶贯的长剑连在一起,完全分不开。
黑影迅速缩小、暗淡,最后彻底消失,道道灵气出现在叶贯体内。
炼化灵气,望着黑影消失的位置,叶贯猛然心头一动,当年李家村附近遇到的那头饿死鬼似乎也会类似的法术。
表现上有些不同,但本质却是一样的,想到这里,叶贯悚然一惊。
他当时只以为对方是游荡到李家村的孤魂野鬼,现在看来其实大谬不然,这些鬼物可能是有人故意培养出来的。
再联想到同时段经过那里的四个嫁衣派邪修,他猛然脸色大变,赫然跳起飞奔而出。
但才奔出数步,对面就转出一个枯瘦老者,远远望着叶贯冷喝道:
“就是你这个小子三番五次坏我嫁衣派大事?”
对方话音中带着一股奇异的金铁交鸣之音,才一听到叶贯就觉得神魂大震,全身法力一阵暴走。
这人竟然是食气境高手,他不由脸色惨白。
下一刻,巨女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叶贯后方,秦帝天出现在左边,又有三人出现在右边。
追丢叶贯后,巨女立即把消息通知了嫁衣派诸人,老者是驱鬼高手,立即放出了无数恶鬼封锁四方。
加上巨女的天地通,叶贯才出玄机谷没多久就被发现了。
杀死那只恶鬼的同时,他们就知道了叶贯的大概位置,迅速赶到了这里。
陷入这种包围,叶贯已经完全没了逃跑的可能。
他所有的法术,不论是土遁、金刚胎藏大阵还是魔神分身,对方都有克制手段,根本起不到奇效。
“你们还真是大手笔,为了对付我区区一人,竟然动用这么大阵仗。”
紧握长剑,叶贯涩声道。
“呵呵,小子,能得许师叔亲自出手,你也算是虽死尤荣了!”
冷笑一声,秦帝天身子一闪,陡然出现在叶贯后方,一掌向他几下。
身形一闪,两道幻影同时扑出,手中长剑齐齐刺向秦帝天。
在玄机谷的一天,叶贯已经抓紧时间又祭炼了一道分身,现在报了同归于尽的想法,猛然齐齐往秦帝天杀去。
秦帝天脸色一变,许长老就在身边,被巨女进了许多谗言的他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这次要是还不能干脆利落拿下叶贯,受罚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想到这里,他猛然一声长啸,身形急晃竟然一分为二,右手高起,齐齐往叶贯击下。
这不是幻影,而是速度快到极致时候产生的残影。
“当”地一声脆响,幻影被当场击破,本体的长剑被秦帝天一招击飞,叶贯口中鲜血狂喷。
毫无花哨的法力硬拼,即使秦帝天不以法力见长,即使太初盈虚经法力玄妙,但境界的差距是无法抹平的,叶贯当场负伤。
但硬拼之下,秦帝天不可避免地停滞了一下,四截水竹混合十二道金光急速从叶贯手中飞出,瞬间结成了金刚胎藏大阵,困住了秦帝天。
以秦帝天神出鬼没的速度,正常情况下,金刚胎藏大阵还未成型他就会飞遁而出,根本没机会困住他。
但在叶贯精心算计下,却出现了刹那的机会。
不等对方破阵而出,魔神手指猛然出现在叶贯手中,直刺秦帝天丹田。
即使要死,也要拼死一个,这是叶贯被围后唯一的念头。
〇六九 嫁衣派
“找死!”
秦帝天猛然一声怒吼,右眼瞬间化作一道血光,电射而出,直奔叶贯头颅。
他的真实战斗力远超叶贯的想象,只不过,嫁衣无相神功全是未伤敌先伤己的邪门法术,他一般不愿意轻易使用。
今天,当着长辈的面被叶贯逼成这样,他再也忍不住,断然施展出了真正的手段。
“我命休矣!”
血光来势极快,叶贯根本来不及躲闪,而他所有的防护法术,也不足以抵挡这道血光。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干脆不躲不避,魔神手指往秦帝天笔直扎去。
下一刻,狂风呼啸而起,一根长矛吹得人脸发疼的寒风呼啸而至,“啪”地击散了血光。
是巨女出手了,却不是攻击叶贯,反而救下了他。
“你干什么?”
秦帝天勃然大怒,冲巨女大声怒吼。
完全没料到同门竟然会这么做,他躲闪不及,被魔神指骨深深扎入小腹,只差一点就废掉了丹田。
不理会秦帝天的质问,击飞红光的同时,巨女一把抓向叶贯后颈。
她这一下已经近似偷袭了,叶贯一个凝法修士,却要同时面对两个洞窍境修士,根本来不及躲闪,被她一把抓了个正着。
强悍之极的力量传来,仿佛只要叶贯动一下,就会当场扭断他的脖子。
于此同时,一股暴虐的法力冲入叶贯体内,瞬间封住了他丹田,让他一点法力也动用不得。
老者就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围攻叶贯的时候没有喝止,秦帝天差点被叶贯废掉功法时也没有救援。
嫁衣派这种邪派的师徒关系远比正统门派复杂,温情和扶持是极少见到的,背叛和袖手旁观才是常理。
一把将叶贯扔到老者面前,巨女恭声对老者道:
“师叔明鉴。
秦帝天明知师叔要活捉这个小子,还下如此杀手,其心可诛,我天地通的弱点,也必然是他泄露给这小子的。
有他这么一个内应在,我嫁衣派的大事不知道多少落入金阙玄宫眼中了。”
秦帝天冷哼一声,却并不辩驳,他是非常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用说话。
巨女的那点心思,嫁衣派的人谁都知道,许磊绝不会被轻易被骗。
如果被骗,只能说对方故意如此,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是枉然。
果然,许磊闻言只是呵呵一笑,并没有发怒,扭头看下秦帝天,冷声道:
“帝天,你怎么说?”
“师叔是由大胸怀的人,必定不会被小肚鸡肠的算计所蒙蔽,何须我多说。
不管师叔真么处置,我都绝无二话!”
秦帝天恭敬回道。
许磊没说话,巨女却勃然大怒,一把抽出长矛指着他喝道:
“你说谁小肚鸡肠?”
“我说谁,谁心里自然有数。
尤明娟,是什么让你认为,你比许师叔更聪明,可以骗到许师叔了?
秦帝天寸步不让,当场就和巨女对峙起来。
“好了!”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恨不得当场打起来,许磊也是有些恼怒,冷喝了一声止住了二人。
“这些不争气的徒子徒孙,倒是让元阳观观主大人看笑话了!”
转向叶贯,许磊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声,挥手输出一股法力把叶贯扶起坐好,他淡淡问道:
“小子,想死还是想活?”
他的声音并没有多少凶恶,但叶贯知道,相比秦帝天和尤明娟,对方才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在他面前,伪装和狡诈毫无意义,便也很光棍地回道:
“想活如何,想死又如何?”
“想活…简单,为我做事就行。想死…那可有点难,落到我手上的人,很少有死得掉的。”
意味莫名地看着叶贯,许磊淡淡说道。
嫁衣派另外几人齐齐大笑起来,巨女贪婪地看着叶贯,舔了舔舌头道:
“师叔,如果您不要了,看在我抓住他的份上,请把他赐给我吧!”
“你抓住的他,没有我,你能抓住他!”
秦帝天冷笑一声转向许磊道:
“师叔,我的鼻子和腿要换了,把他给我吧!”
“给我!”
“给我!”
……
另外几人也纷纷出言讨要,仿佛叶贯不是人,而是一件奇货可居的事物一样。
虽然也知道这些人是故意如此作态,但感知到他们身上那种非人的气息,叶贯内心还是一片冰凉。
被封住法力后,他即便想逆转心脉自杀都做不到,这群人的确有许多手段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叶贯知道,只要踏出和他们合作的第一步,从此就别想脱身。
就如同前世那些喜欢勾搭良家妇女,千方百计拖她们下水以满足自己成就感的老男人一样,嫁衣派的人绝不会放过腐蚀金阙玄宫门人的机会。
蝼蚁尚且偷生,但要他像嫁衣派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人一样,他宁肯死。
无数念头在心中天人交战,他最终还是克服了恐惧,缓缓挺直腰杆,直直地盯着许磊,斩钉截铁地说道:
“金阙玄宫对我有授道之恩,我绝不背叛!”
“好,好,好得很!多久没有遇到这样的硬骨头了?”
许磊猛然仰天大笑,下一刻,笑声一顿,他看向叶贯,阴鸷的双目中陡然射出利剑一样的寒光:
“那些个号称名门正派的家伙,其实一个个都是软蛋怂包,才一落到我手上,不用我动手就吓得屁滚尿流,恨不得把师娘底裤的颜色都说出来。”
盯着叶贯,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希~望,你~能~特~殊~一~点!”
说罢,他双袖一抖,许多黑影从他袖子里钻出,化作一个个恶鬼,饿虎扑食一样扑到叶贯身上。
饿鬼并没有直接咬噬叶贯,而是化作一个个黑影,从五官中钻入他体内.
下一个刹那,没有任何中间过程,麻、痒、酸、痛,无数让人疯狂的感觉就直达巅峰,笑、苦、嚎、吼无数声音同时冲入叶贯咽喉。
最后统统化作一声闷哼,他身子猛然一挺,重重栽倒在地。
似乎想让叶贯更好地体验痛苦,巨女呵呵一笑,突然挥手解开了法力禁锢。
来不及思索,叶贯法力急转,瞬间将所有饿鬼炼化。
“好小子!”
许磊立即察觉到不对,一把抓向叶贯,但手才伸出就猛然收回,转而向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已经多了一道彩霞,彩霞从天空落下,将嫁衣派众人映照的一片艳红。
炼化饿鬼的瞬间,叶贯就发动了土遁术,藏到地底。
即使被活埋,也远胜万鬼噬身。
然后他就忽然感觉世界一变,仿佛成了云霞的世界,无穷无尽的力量传来,大地都开始跳跃。
拼尽全力,将土遁术催到极致,他瞬间窜出百丈距离,但仍不足以逃脱这股力量。
原本土遁术下温顺如水的大地变得无比狂暴,仿佛噬人的巨兽,向他拼命撕咬。
就在叶贯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只纤纤玉手猛然从地面探出,抓住他的肩膀,将他一把扯出。
〇七〇 伤势
朦胧中,叶贯似乎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庞,下一刻就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剧痛就像如影随形的影子,哪怕在昏迷中也不离左右,他仿佛黑夜中的溺水之人,在无尽的漆黑汪洋中拼命挣扎,却怎么也看不到堤岸。
……
“不用求我,这小子死定了!”
瞥了一眼叶贯,不理会师妹求援的目光,何玲玉冷冷下了判断。
“咦,命还挺硬的,但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徒劳无益!”
一盏茶功夫后,看着依旧还喘着气的叶贯,她依旧坚持原来的想法。
一炷香的功夫后,叶贯依旧顽强地活着,她终于改变了注意:
“搞不好还真有救,给我吧!”
挥手抓过破烂布娃娃一样的叶贯,抬手按在他丹田,帮叶贯收拢经脉中暴走的法力。
一边连连挥手,无数断裂的骨头发出阵阵“咯嘣咯嘣”的怪响,一根根连到一起。
听得边上的女孩面色发白,深恐叶贯直接痛得魂飞魄散。
“放心,肯定死不了!”
仿佛完全忘了之前的判断,何玲玉这时候对叶贯的信心反而很足,一边板着脸对女孩道:
“你这个死妮子,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大情郎不告诉师姐。
你怕什么,师傅又没有不许我们找男人?”
“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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