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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贺辞愣了一下。还想继续说他，却已经绷不住表情了，最后无奈地感叹一句：“嘴这么甜。”
餐券只能在一楼吃。二楼的菜式多一些,郁心澈挑了一家,跟贺辞排队时总感觉自己时不时就要被路过的人行注目礼。
看来贺辞真的很厉害,肯定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吃过饭郁心澈还要归队,贺辞也就没多留他,只问了问他在哪里考试。
郁心澈也不记得具体的，便直接拿出了自己的准考证给他看。贺辞接过来，看完眉头皱了皱。
“怎么了？”郁心澈问他。
“你去看过地方了吗？”
“下午路过了,担心打扰上课的人,我们就没进去。”
贺辞想了想：“明天早点去找考场,那个楼很大。”
“嗷,好的。”郁心澈答应下来，就去找老师了。
参加选拔考的人比想象中的多，完全随机分组，他们同校14个人，全都不在同一个考场。因此也不用等着和谁一起去考场,第二天大家还在吃早饭时，郁心澈就已经先出发去找自己的教室了。
这栋楼倒也没有贺辞说的那么夸张,就是楼外面遇到几个看起来像混子的男生。
他跟在一个老师身后走进去，很快就找到地方，原来是一间大阶梯教室，左右分开算作了2个考场。
挺合理的，此时此刻本校的人都在上课,也没那么多空教室能让他们用。
教室在一楼,他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窗。
来得太早,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风景还不错，外面是一片草坪，然后搭建了长廊，上面铺满了紫藤花，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小人工湖。
感觉在这里上学也不错，比他们初中环境好多了，郁心澈想。
很快开始考试。这次只考语数外，一个小时一门，每科结束休息十分钟。
开考没多久他听到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猜测是有人翘课出来摸鱼了。他关了窗子，隔绝了大半声音，而且这科是语文，这些杂音不算太影响。
就这么结束了第一场考试，中场休息时他们进进出出，也有去外面透气的。那几个人可能嫌他们吵，很快走了。郁心澈刚想松口气，却没想到考数学时又来了一群人，他们居然在这儿打牌！
“对三！”
“对五。”
“炸弹！四五六七八九！哈哈哈哈。”
各类数字的声音不绝于耳，郁心澈定力还没那么强，足足花了七八分钟才把最后一个选择题算出来。
写完后他环顾四周，看了看时间，还是举起手跟监考老师反映了一下。他说话时周围桌的同学也附和了几句，表示确实有被外面影响到。
这个考场有三个老师，知道情况后很快就出去了一个，等老师再回来时外面已经安静下来。
然而没过多久，那声音又卷土重来了。
这次声音小了很多，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郁心澈感觉他们离自己更近了。他朝外看了一眼，那几人放着有阴凉的走廊不去，偏偏要坐到草坪上玩。感觉就像……非要他们听到似的。
刚才他们可能真的是凑巧在这打牌，然后凑巧吵到了郁心澈，但现在不是了。郁心澈觉得他们现在纯粹就是报复，故意想干扰这个考场。
老师再出面警告一次应该也没什么用了，说不定下次他们会有更恶心的法子来影响自己。
郁心澈撇了撇嘴，有点烦。但手上的笔没停，这次卷子还挺难的，第一个填空题就已经是平时最后一道的难度了。
打牌的声音还在继续，郁心澈在草稿纸上发泄地画着毛线团，恨不得出去把他们牌桌掀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安静了。
“贺神？”
郁心澈抬头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在说话，他压着音量，隐隐约约传过来。
“怎么个意思啊贺神也想加入我们？”
“换个地方，别在这儿玩。”
“啊？这是我们老基地啊，你……”
郁心澈的视角只看到贺辞头微微歪了一下，然后那几个人就噤声了，接着很快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贺辞才转回头，跟郁心澈对上眼神他也不意外，只挑了挑眉，示意他赶紧写。
郁心澈还维持着有点吃惊的表情，见状回过神，低头又写了起来。
之后整场考试都安安静静没再出现其他动静。郁心澈的思路也像被打通一样，前所未有的畅通，除了最后两题的最后一问，其他的全都会写。
铃响收卷后他才有了空闲抬头去找贺辞，他拉开窗，贺辞从树荫下面走到窗台边，问他怎么样。
“还可以吧~”郁心澈只做做样子谦虚了一下，语气能听出来考得不错。他又问贺辞：“你怎么来了？”
贺辞笑了下：“我不来怕你少写一道题。”
“你是不是昨天就知道会这样啊？”
“嗯，这边平时很多闲人。”贺辞往身后草坪看了看，“上节课是班主任的，不好跑，所以就没过来。”
“哦哦。”郁心澈不问他逃课会不会有影响，等会儿考英语还在不在，而是问，“那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吗？”
“可以。”
没聊太多，郁心澈趁休息去了趟卫生间，再回来就开始考英语了。期间他还是没忍住朝窗外看了眼，贺辞还在。
树荫下有石凳石桌，他也在写卷子。
郁心澈上过好几年英语的口语班。爸妈虽然现在不管他，但当年对他还是挺严格的，报的班都是最好的那种。
不管他们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掌控欲还是真的想让郁心澈变好，总之郁心澈认真学了，也收获了很多，这次英语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全部考完后大家先按照约定去找了带队老师。他们傍晚的车回去，下午大家统一去周围一个大学参观。
贺辞还有课，所以两人只吃了顿午饭。
贺辞带他在学校外面吃的，吃完路过奶茶店，郁心澈请他喝了奶茶。
毕竟如果没有贺辞在外面把人赶跑，他不会发挥这么好，说不定会少做两个大题呢。
那次见面后不久，贺辞高考结束，郁心澈看到他的动态多了一条毕业典礼，之后陆陆续续多了几条各国旅游的。
郁心澈看着那些照片，第一次真切体会到网上那句很伤感的话——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这伤感很快就没了，因为他中考考了全市的前二十名（具体多少名不知道，因为是隐藏分数段），所有高中都抢着要他。
纠结之际，华一的考试结果也出来了，他和隔壁班一个女同学是唯二考上的人。
这下不用纠结了，华一的含金量连邻居家爷爷都知道。他回去跟爸爸说了之后，他爸连会都不开了，直接就回来说要带他出去吃顿好的。
这种温情时刻郁心澈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他不是很习惯，在饭桌上偷偷玩手机，给贺辞发了消息。
-我考上啦！
-嘿嘿
贺辞很快回他“厉害”，又发了两张照片过来，问他喜欢哪个。
照片是琳琅满目的各式物件，郁心澈猜测他还在旅游，这是纪念品。他挑了一个以前在课本上看见过的套娃组件，一个月后贺辞来这边玩时果然送给了他。
中考之后郁心澈他爸好像忽然又记起有这么个儿子了，给了他充足的生活费，还让再娶的阿姨送郁心澈去华一上课，帮忙收拾。
阿姨人不坏，不过郁心澈跟她一直都不熟，办好手续后郁心澈就说不用再麻烦，让阿姨回家了。
贺辞理所当然地考上了江城最好的大学。郁心澈本来还以为他会出国留学的，可仔细想想，江城这所大学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注），能考上自然没必要再出去读。
贺辞的学校离华一有点远，两人刚入学还都忙着军训，再见面已经是十一月。
两人吃过饭郁心澈就打算回学校了，贺辞像以前那样把他后衣领拽住：“急什么啊。”
“作业好多。”郁心澈一说就烦，作业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月假放完，回去就要月考，很恐怖。
“玩会儿吧，别学傻了。”贺辞拎着他就往相反方向走。他也才毕业，深知自己母校是什么风格，每次月假都用考试恐吓，专吓郁心澈这种乖宝宝。
“诶——那，那什么时候回来啊？”
“看你想玩什么了。”贺辞给他列了几个高中生友好的项目，看电影电玩城爬山之类的。
“那我们爬山吧！”
“可以。不过地方远，现在过去，如果想宿舍熄灯之前回来会有点赶。”他顿了顿，“或者你现在收拾点东西，晚上住我那儿，明天给你送过来。”
郁心澈想了想，也不怯：“可以吗，方不方便？”
“可以，就我一个人住。”
“那等我先回去拿几张卷子吧。”
“……行。”贺辞本意是让他收拾衣服，没想到他最先惦记的还是他那堆卷子。
*
郁心澈换下了校服，穿了件白色的连帽卫衣，跟贺辞的黑卫衣牛仔裤站在一起，还挺类似。
两人体力都不错，也没追求速度，一边朝上走一边聊天。
又挺久没见面了，今天吃饭时郁心澈还有点拘束，现在慢慢又找回了之前跟贺辞相处的感觉，话匣子也重新开启。
“我觉得我已经长得很快了，为什么这次见你还是比我高这么多啊？”郁心澈往他身上贴了一下，跟他比了比身高，还是矮了大半个头。
贺辞笑出了声：“放心，后面我不长了你就追上来了。”
“诶，那贺霄多高啦？”好久不见贺霄了，郁心澈回忆片刻，他好像初中之后过来得就少了，每次也没有贺辞留的时间长。
“跟你差不多。”贺辞比了个高度，“到我这里，大概比你高三四厘米？”
“哦。”
“问题不大。”贺辞还是笑，摸了摸他头发，“你比他可爱。”
“我要可爱干什么？”郁心澈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平时都不安慰人啊，业务这么不熟练。”
“是啊。”贺辞意有所指，“除了你也没有别人会跟我抱怨长得慢了。”
郁心澈被沿路一只金龟子吸引了注意力，走慢了些。闻言快步追上去：“我是抱怨你长太快。”
贺辞停下来等他，一语双关：“不着急。”
江城没什么太好的山，爬上去风景平平，两人站着吹了会风，就又下去了。
之后在贺辞家过了一晚和半个白天。
贺辞家很大，装修得特别酷，很有他的个人味道。书房做了很长一条玻璃展示柜，摆着很多很多积木。
贺辞让他自便，郁心澈便选了客厅那个大的餐桌当自己的书桌。原因无他，只因为客厅的风景更好。
写题写烦了，他还能看着远处的湖面放松放松。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郁心澈很快升入高三。尽管已经有了贺辞家的门锁密码，来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了。
很忙，忙着考大学。
好不容易月假来了一趟，贺辞带他吃了几顿好吃的，就又要送他回去过苦日子了。
路过车库时郁心澈看到了一辆机车，然后就走不动道了。
“你新买的吗？”
“嗯。”贺辞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别想了，只有一个头盔，带不了你。”
“好吧。”郁心澈肉眼可见蔫吧了，“那你下次能不能……”
“能。等会儿回来我就再买一个。”
最后贺辞还是带他坐了自己最普通的那个迈巴赫，学校那边容易堵车，开跑车太折磨。
一周后贺辞发消息问他要不要看最近上映的一个动漫电影，郁心澈想了想，说可以。他兴致勃勃在门口等着大摩托，结果来的还是轿车。
“天太阴了，我怕看完电影回来会下雨。”贺辞解释。
郁心澈撇撇嘴：“我不怕。”
“是吗。”贺辞挑眉，“你知道有个词叫挡泥板吗？”
“？”
“雨大了车会甩上来泥点儿。你坐我后面，就成我的小挡泥板了。”
贺辞也是开玩笑，主要是怕郁心澈淋雨吹风了会感冒，高中生不锻炼，体质都不好。
结果郁心澈却莫名愣了愣，贺辞都怀疑他是学傻了。
*
高三本来就忙，再加上两人都各自有自己的朋友和事情要忙，也不是每周都见面。
久而久之郁心澈就忘掉摩托这事了。
所以下个月假他在门口看见一个非常帅的黑衣机车男时，猝不及防就被击中了。
尤其是当这个人摘了头盔，甩了甩头发后径直朝自己看过来时，郁心澈不动声色吸了口气，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变质了。
作者有话说：
还是没在一起，我恨我的手速。下章一定。
恭喜少爷达成【帮宝扫除选拔考障碍】成就！恭喜宝的成绩又更上一层楼，从小学霸变成大学霸了！
注：我们一起假装江城有top2大学吧！哈哈哈哈正文没有提过这个，但希望大家也这么假装一下。
挡泥板这个我不确定有没有什么梗哈，以前刷过一个觉得挺新奇的，但没有详细了解过具体的。自我感觉还是要看语境来判断到底什么用意，贺辞肯定是没有冒犯的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