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又不要人家了!”
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百花羞便觉得翅膀上一沉,自己便被傲九天捏个正着。
“你个大笨鸟要是敢亲,我……我……”
眼见着那张说不出几句正经话的嘴唇离自己越来越近,百花羞急的细脚猛蹬。
“不让亲,就算了。”
原本心里慌乱,气恼的不成样子,猛的听到傲九天要放过自己的回答,百花羞的心,却猛的空了一下。
百花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不让大笨鸟欺负自己的,他答应了,自己反而感到失落了。
望着面前那双带着一丝微弧,噙着淡淡笔意的唇,她张了张口,只发出一声“你……”便被傲九天拎着翅膀,按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你……”
她想斥责傲九天的无礼,却被他灼热,砰动的心跳所感,而无法出声。
傲九天低下头,眼神热灼的凝望着安静的贴在自己衣襟上的小小白蛾,声音微哑。
“百姑娘可听懂了老夫的心跳?”
白蛾子被傲九天胸口的震动惊得回过神来,努力挺着胸,对着他的眼道“你个笨鸟,倒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傲九天那张素来沉静,严肃的面上突然化出一抹诡笑,直瞧的白蛾子,心胆发颤。
“你……”
‘你’的字音尚未发完,百花羞便觉得眼前一黑,两片软,糯的唇瓣直接吻到了她的……
等,等,哪个亲吻是亲肚子的!
“死笨鸟!”
她拼了命的用自己的细脚扒住了傲九天那准头太差的唇,用力的向外蹬他。
还没手大的蛾子想要对付壮如松柏的男人,蚍蜉撼大树也不外乎如是。
傲九天瞧着拼命挣扎的百花羞,眼内笑意盈盈,微微移开自己的唇,然后又“啵”的一声亲了过去。
这一次,他下口直准,白蛾子那个小小的头颅挤在他的唇线处,然后,拉开唇与她的距离,对着她道“百姑娘不要伤心,老夫会对姑娘负责的!”
傲九天说的深情无限,百花羞却懵了。
搞什么鬼?他这是要强娶啊!
心里想着,百花羞便对着傲九天吼了出来“你个大笨鸟在搞什么鬼,谁要让你负责了?”
傲九天无视百花羞的怒气,温柔的将她放到自己的嘴边亲了口。然后在她气急败坏的吼声中,深情的道“孟姑娘都成了小玄子的娘子了,百姑娘就嫁给老夫吧!”
“死笨鸟,你是在求婚吗?”
满心忐忑的傲九天听了百花羞的话,眼神一亮,忙清了清嗓,神情郑重的望着手间的小小白蛾,道“老夫傲九天想娶百姑娘为妻,还请姑娘成全!”
“好!”
干脆利索的两字,震得傲九天绷紧的弦猛的颤了起来,将他的一颗心丢进了云端,他不能自矣的笑着,将脸嘴凑到百花羞的面前,眼见着又要乱亲一通。
“死笨鸟!”
百花羞气急败坏的声音猛的传来,傲九天的心又猛的悬了起来,一脸紧张盯手中的小白蛾,道“仙家无线言,百姑娘再想反悔也晚了!”
眼望着傲九天那张明明紧张到死,却硬要摆出来的强硬面孔,花羞忍不住嗔了一声“你个笨鸟,我这样子怎么与你洞房?”
洞房?
世大的喜讯猛的拍到傲九天的耳里,喜得他忙一手捂鼻,一手将手中的白蛾子轻轻的放到了边侧的一朵红花之上。
终于得了自由,百花羞忍不住拍了拍翅膀,睨了眼一脸紧张,两眼瞪得溜圆生怕自己逃走,却又不敢出手的傲九天,忍不住一笑,化成了女子的容貌。
傲九天眼见着百花羞婷婷立地自己的面上,上手便捉住了她的手。
“娘子?”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笨鸟,你可不能反悔了!”百花羞说着,便勾住了他的脖子递上了自己的唇。
傲九天天天变着法的想占百花羞的便宜,如今女人终于在怀,他反倒被滔天的喜悦拍的不知如何反应了。
百花羞瞧着傲九天光顾着咧嘴傻笑,一口便咬住了他的唇“笨鸟,洞房了”
‘迎香雪’的早晨来的极其的干脆,痛快。
屋外一声鸟鸣,屋内便铺满了白得刺眼的晨光。
有了晨光的映衬,白玉石周围的光栅都弱了下去。
玄皓望着跌坐在光栅之间,一夜不曾动弹的孟灵兰,终于忍不住转身走到了屋门前。
手才碰到门扇,他的心里便想起了一直阴魂不散随在自家娘子身后的姬晔。
‘迎香雪’是百花羞的地盘,一般的妖是绝对不会来这里找晦气的。
至于,姬晔……他从来都不是寻常的狐,妖。
只是略一迟疑的空,屋门上便映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小玄子,开门!”屋外傲九天的嗓音里带着一种掩也掩不住的心满意足与自得。
玄皓拉开屋门,便瞧见了一身绯袍,满面喜色的傲九天。
微愣之后,玄皓赶忙的向里让着傲九天,张口便问道“九叔莫不是好事近了吧?”
傲九天恋了百花羞几百年,昨儿终于得偿所愿。那种压抑,百看之后突然爆发的享足令他的心里溢满了与人分享的渴望。
见小玄子很是上道的问话,他颇为自傲的扬起了下巴,道“自小子,你以后记得叫老夫姑父!”
瞧着傲九天面上那掩都掩不住的喜悦,显摆,玄皓是真心的替傲九天高兴。
“姑父”
他乖顺的喊了声,直听得傲九浑身通泰,连毛孔眼里都向外溢直敢自得而幸福的气场。
“哎”傲九天十分受用的应了声,抬手便将手里的东西往玄皓的怀里塞。
“拿好了!”
玄皓早就瞧见傲九天手里提着的两只果子了,见他塞给自己便接住了,目光殷殷的望向傲九天的身后,问道“姑姑呢?”
“房里睡觉呢。”
“现在?”
玄皓疑惑的望了眼屋外的阳光,正要问问姑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时,猛的想到了一事,转头有些不可思意的望向傲九天。
傲九天颇有些显摆意味的抱怨了句“若不是为了你小子,老夫也懒得起这么早!”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叫起得早?
玄皓顺手拿起一只果子递给傲九天,便道“姑父,姑姑大喜,小玄子也来不及准备什么,这个便当成贺礼了,姑父千万不要嫌弃。”
傲九天被玄皓左一声姑父,右一声姑父叫得美,咧嘴笑着,对着玄皓道“你个臭小子的心意,老夫收了。这果子,还是留给你跟小七当早饭吧。”
傲九天心里挂记自已的新娘子,将果子推还给玄皓,转身便化为一道金影,不见了。
玄皓比谁都了解傲九天与百花羞这数百年来的纠葛。眼见着两人折腾了这么久,终于修成正果,心里替两人高兴,望着傲九天消失的也难免感慨了一下,方才关上门,回到了距孟灵兰不远的地方,静静的陪着她。
“娘……子”
他轻轻的喊了声,内心里那种即想将她唤醒,又怕惊到的她的纠结,令他的声音发出一半便被咽了回去。
声落,光栅中孟灵兰的眉头突然便皱了起来,眼皮下更是有眼球在不停的颤动。
玄皓瞧着孟灵兰面上出现了人快要醒来时的征照,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了。
孟灵兰眼皮下的颤动越来越强,玄皓都能明显的感受到她眼睑上那排羽蝶样的眼睫颤动像随时会飞起的彩蝶,那颤动却突然停止了,连她快要拧成疙瘩的眉头也松了开来。
玄皓望着孟灵兰那幅恢复了平静的眉眼,心里隐有不安,急的他转身又走到了屋边。
手还未举起,屋门便被人‘砰’的一声撞开,若不是玄皓反应够快,那门扇能直接把他的脸给拍扁。
玄皓凝眸望自屋外冲进来的绯衣傲九天,还来不及说话,傲九天便一把捉住了他的肩膀,忧急的喊道“老夫的新娘子跑了!”
跑了?
自家姑姑在跟傲九天做完某些事情之后逃跑,倒是挺符合她的作风。
只是,玄皓相信,不论自家姑姑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肯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单单为了避开傲九天而跑掉。
自家娘子孟小七还在这‘迎香雪’里住着呢,身为姑姑的百花羞怎么也不能不管她。
而且,玄皓猛的记起了昨天百花羞说过的话“姑姑还有些事情要去办,先离开一会儿。”
傲九在见玄皓听闻自已媳妇,他姑姑百花羞跑掉的消息并没有什么震惊的表现,心里突然一动,扯着他的肩膀便问道“你个臭小子可是知道老夫的新娘子跑哪去了?”
仕途平顺,贤妻温良,赵秀才可说是春风得意,只除了一件事,成亲三年,新夫人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375黯淡
成全!
玄皓的一颗心在冒出“成全”两字时,便生出一股很不妙的预感。
“九叔,先别急,可不可以告诉小玄子,从昨天到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傲九天一听玄皓的话,眉头便立了起来,瞪着一双铜铃大眼,吼他道“谁个是你九叔了,叫姑父!”
都焦心到失态的地步了竟然还在纠结在小称呼上,也是没谁了。
玄皓心里理解傲九天那种熬得云天见日名之后,对于百花羞夫君身份的那种重视,心里自责忙喊了“姑父”。
听见了玄皓称自己为“姑父”傲九天的脸上总上见着了一丝满意的笑模样。
“臭小子,你给老夫记住了!百花羞的夫君非老夫莫属!”
想着那个反把自己推倒,事后又把自己支开,丢下自己跑掉的女人,傲九天说的咬牙切齿,惊得孟灵兰身侧的光栅俱是一抖。
玄皓感念傲九天对自家姑姑用情至深,忙应和了声“小玄子只是九叔一个姑父!”
“这还差不多!”
心里满意足的傲九天照着玄皓的肩头拍了一掌,便开始讲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来。
“昨儿你小子与小七过来之后,你姑姑不是让老夫去摘雪兰果吗?老夫到了那里好容易寻到两颗大的正准备折返回来进,你姑姑……”
傲九天一想到自己被百花羞给扑倒的情形,还觉得跟做梦似的。
那种身心满足的幸福感,令他的心飘飘的,忍不住有些显摆的望向玄皓“你个……”
玄皓两眼紧紧的盯着孟灵兰身下的白玉石,听到傲九天提到自己,他竖起一根手指,当在唇前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傲九天见状,忙屏息敛声,随着玄皓的目光望向了孟灵兰的方向。
一道光栅沿着地上那块白玉石头的边缘立起,将孟灵兰紧紧的围在其中。
那光栅傲九天见过不只一次,在他的印像里那光栅的作用与画地为牢也差不了多少。
早见送果子时,他一心挂记在红鸾帐内等着自己的新娘子,来去匆匆,并没有细看。
而今因为玄皓的神情,他不由得细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从那光栅之上瞧出了百花羞的影子,极淡的影子,像团雾气,若不是傲九天这种把百花羞给刻在心上,血里的人,根本就不会发现。
“迎香雪”是百花羞闭关,修行的所在,屋内阵法为她所设,投映出她的影子并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是,那影子竟似有了自主的思想,在傲九天目光投过来的一瞬,隐了。
玄皓显然早就发觉那围光栅有问题了,就在光栅因为那丝淡影消失而抖动的瞬间,他转眸望了眼边侧的傲九天。
傲九天面色涨红的盯着那光栅,瞪着眼,咬着牙,一付气急的样貌。
玄皓一瞧见傲九天的样子,便知道他肯定是发觉什么了,轻轻的喊了声“姑父?”
傲九天对玄皓的呼唤声充而不闻,呼呼的喘了两口气便向着光栅走了过去。
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傲九天的步子极沉,每一步落下都发出“咚”的一声,震得‘迎香雪’的地面都要震上三颤。
玄皓也是男人,从傲九天那种气炸肺,却又没有发狂的神情,他恍然明白了什么。
这光栅……
玄皓有些不能相信的瞧着傲九天立在光栅前,探出了两只手。
出于本能的,他想要阻止傲九天。
“不……”推已及人,想着自己曾因失去孟小七度过的那些生不如死的日,他突然闭上眼,将‘要’字吞了下去。
傲九天立在光栅前,探出了手,却只是定定的盯着那光栅,手张张合合,终于恨恨的攥成拳头,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两只锺子样的拳头,虽是骨芯肉皮,碰在一处地发出了不次于金石相碰的动静。
“砰”
带着恨意,痛意的声响激得光栅一颤,光茫瞬间黯淡。
心里痛若纠结的玄皓望着光栅间对现事一无所觉的孟灵兰,闭上眼,便喊了声“姑姑,你这是何苦?”
傲九天手里攥着一把刚从自己头顶上揪下来的金色羽毛,对着光栅,恨声道“别以为吃干抹净,你便能跑出老夫的手掌心。”
嘴里说着,他猛的抛起了手中的金羽。
金羽飞空,华光大盛,硬是将光栅的光华给掩了下去。
玄皓不知道傲九天要作什么,可他心里清楚一个被所爱之人抛下的男人,为了把那女人给揪出来,作事情来根本就不会有所顾忌。
小七……
他望着金光拢罩下的孟灵兰,旋身化为一道风,将孟灵兰紧紧的绕在了自己的怀里。
隔于白玉石之中的百花羞,眼见着自已就要前功尽弃,急得冲着傲九天与玄皓便喊了起来。
“你个大笨鸟快收了你的那些鸟毛。还有你……”
她对着玄皓的抱怨还没说出来呢,一道金光便直接将孟灵兰与玄皓所化出的来风圈从白玉石上给推到了一边。
“你……”
望着眼前那双差点就要踩到自己身上来的大脚,她气急败坏的情绪里突然生出一抹心虚,身体一缩就想装死。
傲九天低头望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