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话长了,等以后有机会了,让她自己讲给娘子听。”
孟灵兰见妖男并不想在素馨的话题上进行下去,知道自己追问下去也不会结果,便干脆很明智的放弃了。
曾经几次下山,孟灵兰对于玉清镇的环境还算熟悉。在她的指引下两人很快的便来到了赵家祖宅的前面。
身为一座历经了几百年的老宅,赵府的大门算不得阔气。
两扇黑漆大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来,到是门上那块匾看着有些意思。
木质的匾,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的赵府两字远看也是笔走游龙,虬劲有力。
孟灵兰曾听人讲过,赵得财的祖上是个读书人。想必,这赵府两字便是出于那位读书人的手里了。
看字,这位读书人也算有些风骨,只是不知怎么会出赵得财这样一个只知搂钱的后人来。
玄皓见孟灵兰盯着那匾发呆,纵身跃起直接将匾取了下来,递向孟灵半。
“诺,这样看的清些。”
孟灵兰递到自己面前的匾,有些哭笑不得,又心生感动。
“夫君”
她忍不住望着玄皓喊了一声,玄皓听着自家娘子难以自抑的喊声,回以一张笑脸。
“不过是举手之劳,娘子不用太过感动。”
玄皓口里说着,伸出手便拍了拍孟灵兰的头顶。
孟灵兰眼见着玄皓以一只手在托那只匾,突然有些担心他会累着,赶忙伸手去拿那块匾。
玄皓见了忙阻止道“娘子这样看着就好,不要碰它。”
孟灵兰听出了玄皓话里的紧张,忙收回自己的手,下意识的问了句“为什么?”
“它太脏了。”
玄皓的答案令孟灵兰皱起了眉头,她相信玄皓口中的“脏”,绝对不是指匾上的灰尘。
孟灵兰猛的想到了赵得财会主动跑到客栈,以一百两银子迫不及待的将这座宅院卖给玄皓的事来。
凭着直觉,她觉得赵得财会被玄皓梦里的作为所惊,肯定与这门匾有关系。
玄皓见孟灵兰神情专注的打量着自己手中的匾额,便与她讲起了这座赵家祖宅的来历。
“说起来,这座宅子以前姓白不姓赵……”
玄皓开了个头,孟灵兰便被吸引了,暂且将注意力从那块越看越觉得有问题的匾转到了玄皓所叙述的故事上面。
实说白了,整个故事听下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新意。
两百年前,落地的赵家秀才因贫病晕倒在路边,刚巧被去庙里上香的白家小姐瞧见了。
白家小姐心善,便令随行的婆子寻了热烫救活了赵秀才,又着将身上的一点散碎银子给了他。
从使至终,白家小姐都没有走出轿子,只不过在递银子给随行婆子时挑开了帘子。
赵秀才从帘缝间瞥见了白小姐的姿容,便害上了相思病。
只是白家是当地大户,他不过是个贫困潦倒的落地秀才,根本就没有去白府提聘的资格,只能抱着那话个话本子做做与白小姐私约定终身的痴梦。
后来白府要招仆人,他便得了机会,进到了白府里面。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同那话本中所写的一样,与白小姐偶遇定情,然后三更邀约,得以抱得美人归。
直到他真正的进到白府,才明白大户人家的规矩是如何的森严。
白家小姐除了上香根本就不会离开自己所居住的后宅,而他身为男仆根本连二近院的垂花门都不能靠近。
眼见着再见佳人无望,赵秀才便也生了退意。
这一日,就在他寻了借口准备与管家报假离府时,偶然见了那天随着白小姐一起出行,以热汤救回自己的婆子。
婆子是承了白小姐的吩咐过来。
当月十五白小姐要去上香,让她过来通知管家一声,好备好出门的轿子。
赵秀才听到婆子与管家的话便知道机会来了。
他以要替去世的母亲还愿为由,请了十四,十五两天假。
十四那天离开白府,他便直接跑到镇外的‘大觉寺’所在山上查探好了地形。
十五日他早早候在大觉寺外,待白小姐进到寺里,那些轿夫躲到一边乘凉时,他趁着无人注意在轿杆上动了点手脚,然后便躲到了下山的路边。
白府的人并不知道轿杆被人动了手却,待到赵秀才躲避之处时,因为地上的一块石头,前面的轿夫脚下一滑,身体前俯,一个没稳住,轿杆拄到了地上,直接断了。
没了轿杆,轿子自然也不能用。
婆子情急之下只能一面安扶着白小姐,一面让人回白府再抬一顶轿子过来。
白府距离大觉寺还有相当的一段距离,来回很是需要些时间。
赵秀才自觉白小姐会忍不了轿里的窄闷出来透气,那样他便可以与佳人偶遇了。
可是,他在边上的树丛里等了半晌,直到他算着白府的人快要回来了,白小姐也没有从轿子里出来。
赵秀才见自己要无功而返,心里便越来越焦燥。
就在他按捺不住想要直接跳出去,以拜谢白小姐的救命之恩为由头也她相见时,他的手边突然有凉滑的东西滑过。
那是一条绿色的,无毒的小蛇。赵秀才见大喜过望,忙一把捉住蛇的七寸把它,然后悄悄的靠近白小姐的轿子,将蛇放到了轿边。
小青蛇被赵秀才给吓到了,见到缝子就钻,直接钻进了白小姐的轿子里面。
白小姐是个柔弱女子,眼见着一条蛇漩到了自己的脚边,当进便吓得晕了过去。
婆子听到轿办动静不对,挑开帘子便看到了轿是的青蛇。
婆子仗着胆想要去捉蛇,却眼见着那青蛇跑到了白小姐的脚上。
婆子怕自己动作不利索惹到青蛇,伤到自家小姐,便有些投鼠忌器。
就在她有些无措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府里赵三的声音,就要捉到了稻草。
在小姐的安危面前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受授不亲的俗礼,开口求助赵三,让他捉走了小青蛇。
赵秀才等着就是这个机会,捉蛇时他假意扑过劲,两只手直接抱住了白小姐的腿。
白小姐只是受到惊吓晕了,身体并没有大碍。
赵秀才猛的扑过去,胸口直接砸到了白小姐的脚面上。白小姐脚上只有一双缎面鞋根本就扛住不赵秀才有意的撞击。
脚面一痛,白小姐便醒了。
等她瞧清自己的轿子里多了名男子,那男子还抱住了自己的脚的时候,直接吓疯了。
立在轿外同样被赵秀才的动作吓傻的婆子听到白小姐的惊呼才回过神来,忙让赵秀才回避。
赵秀才为了以防万一,在起身时假意慌乱,扯下了白小姐的一条裙摆,才起身行了礼,令白小姐知道自己是白府的赵三,才离开。
白小姐受到惊吓,回到白府之后便病了。
白老爷心下着急,寻了名医却不见什么效果,最后一位游方的郎中断言白小姐是受了惊,心病,还得心药医。
白老爷情急之下,便亲自去问白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小姐心知自己这样下去活不成了,却仍是死活都不肯告诉自家爹爹发生了什么。
白老爷爱女心切,急的一白头,最后还是婆子心里熬不住把那日去‘大觉寺’进香遇蛇,府内赵三捉蛇做出有损小姐名节的事情说了。
白老爷听完,当时便令管家找来了赵三。
赵秀才等的就是这一天,特地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索,面对白老爷的问询时也表现的恭敬有礼。
白老爷把赵三喊来本就是存了招赵三为婿,救女一命的念头。
待见到赵秀才后,发现他不仅生的一表人才,竟然还是个识文断字的读书人,心里宽慰。问过赵秀才家里的情况,听他说家中无娶,当时便拍板定下了与白小姐与赵秀才的婚事。
白小姐本就是因为自己被陌生男子碰到而生心病,如今男子成了自己的夫君心结解开,自然也就好了起来。
赵秀才终于娶得美人归可谓是得偿所望,但人心总是欲壑难填,有了美人,他便又生出求功名的心思。
白小姐熟读《女诫》,〈女德〉对于夫君的意愿自然要全力支持。
白老爷就白小姐一个女儿,自然是她说什么听什么。
再则,白老爷私心里也希望赵秀才能中个一官半职的替自家女儿讨诰命,也算是光耀了白家的门楣。
在白老爷父女的支持下,赵秀才衣食无忧专心苦读了三年之后,便离开清玉镇上开始了自己的赶考之路。
说起来也是老天眷顾,赵秀才竟然中了个探花。
朝中的左相见赵秀才生的一表人才,腹中又有才华在殿试应对时明显的讨了皇上的欢心便想将其收到自己的门下。
说来也是巧了,左相刚好有一女年方二八尚未婚配。
因不知赵秀才家里的情况,左相便借着皇上的口探了探赵秀才的口风。
赵秀才心思通透,猜出了左相的意思。
想着家里的白小姐他多少还是犹豫了一下,但一想到一旦娶到左相家的小姐,自己仕途会变得如何的光明之后,他便否认了白小姐的存在。
左相大喜,忙请皇上下了谕旨替自家女儿与赵秀才赐了婚。
婚后,赵秀才果然是平步青云,意气风发,渐渐也就把自己曾娶过白小姐的事情给淡忘了。
白小姐在家里并不知道那个整日与自己恩爱的相公如今成了左相的快婿,她在家里久等没有自家相公的消息,右等没有自家相公的消息,心里便开始担心他的安危。
白老爷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却不忍心让女儿知道便一直瞒着。甚至寻了他人代笔假冒赵秀才给白小姐写信。
见到信之后,白小姐的精神果然好了起来。
白老爷见女儿精神头好了,越发的不敢把自己的担心告诉她。
就这样白老爷终于被心里憋着的秘密压垮了,突然间便病了。
这病来如山倒,白老爷躺在床上一躺就是大半年,终于还是没能熬过年关,没了。
办完白老爷的后事,白小姐便如同换了个人一样,将家交给管家,自己换身男装便直奔了京366小路
赵秀才娶了左相之女,便成了京官中灼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只三年的空儿便从从五品的翰林院的侍读学士坐到了正四品的都察院右佥督御史的位置上,可谓是混得顺风顺水
在家里,新夫人虽说相府的嫡小姐,性子却是极为和顺柔婉,处处以夫君赵秀才为纲。
仕途平顺,贤妻温良,赵秀才可说是春风得意,只除了一件事,成亲三年,新夫人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赵秀才碍于左相在朝中的权势不敢纳妾,新夫人却始终是心底不安的,每到初一,十五便要到京外的“圣光寺”烧香拜佛求菩萨赐自己个一儿半女的。
这一日,新夫人又早早的出城前往“圣光寺”,才出城门不远,一个瘦弱的男子突然倒在了她的轿子前。
新夫人也是好心,便让随行的人去查看男子的情况。
家丁的手还没有碰到男子,那男子突然便窜了起来,然后又倒在了地上。
随行的老妈子见那男子的反应有些奇怪,担心他死在自家小姐的面前晦气,便主动上去查看。
这一看,老妈子一上前便觉得倒地的男子不对劲,驱开家丁,扯开点衣领便证实的男子为女子装扮的身份。
新夫人从老妈子口中得知倒地的男子实为女子装扮时,便动了恻隐之心,怕她留在原地被坏人给欺负了去,便干脆把她送回了自己的府里。
上完香新夫人回到府里时,她着人救回来的女子已经醒了,自言姓白名婉云,是从清玉镇来京里寻自己进京赶考便音讯全无的夫君的。
新夫人感念白婉云孤身来京里寻夫的挚诚,勇敢,便想帮她一下。不成想白婉云口中夫君的名字却与自家夫君重了。
新夫人当时还不愿相信,可是白婉云口里关于她家夫君的描述都能在自己的夫君身上寻出影子,新夫人不得不信。
想想与自己同枕了三年的人竟然是一个趋利忘义的小人,新夫人满心忿闷,却仍怀了饶幸的心思。
老妈子替她不平,劝她先同左相打声招呼,新夫人拒了,自己寻了个机会令机会令白婉儿与夫君赵秀才私下里碰了面。
眼见着赵秀才在背人处对白婉儿危逼利诱。
新夫人心痛难奈直接求着父亲允许自己与赵秀才和离。
左相也没想到自己替女儿寻来的夫君竟然是个道貌岸然的忘恩负之义途,不紧同意了女儿的要求,还直接上参一本削了赵秀才的官职。
赵秀才没了官,坏了名声在京城呆不下去,只能同着白小姐回到了清玉镇。
有白老爷留下的家产,只要赵秀才肯踏实过日子,他可以几辈都衣食无忧。
偏生他在京里呆出了野心,没了官位,便想学着别人养姬妾。
白小姐虽说性格柔顺,经了父亲病死,相公外娶的事情之后,性子便变得坚毅起来。
有她在,赵秀才根本就不敢把外面的人带回府里来。
这样又过了小半年,赵秀才在外面养的一位黄姓女子突然有了身孕,打着给孩子一下正经身份的名意,黄姓女子便逼着赵秀才给自己个名份。
娶妾进门得有正妻首肯。
白小姐虽说没有与赵秀才和离,心里已经因为他在京里附权贵,又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而危胁自己的嘴脸,对他早就是心寒意冷。
如今还维持着夫妻的关系,不过是为了不令外人看白府的笑话。
怎么可能同意赵秀才弄个不清不白的女人进府,硌应自己?
赵秀才被黄姓女子逼得紧了,白小姐却迟迟不肯同意自己纳妾之事,便以白小姐三年无出为由头,想逼她就犯。
白小姐没想到赵秀才能无耻到如此地步,自觉自己顶着赵秀才妻子的名份会令白家蒙羞,她一怒之下写了和离书,就要拉着他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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