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害紫云?”
面对孟灵兰单刀直入的问话,石凌侯突然发出一阵笑声。
“桀……桀……”
紫云生的又媚又美,此时口里发出的笑似却似夜里的枭鸟,说不出的诡异。
玄皓生于妖物之中,对于各种各样的怪声早就习以为常,倒是孟灵兰虽说与妖物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了,却还是没有平静以对。
眼瞧着孟灵兰的两条秀眉蹙了起来,石凌侯的眼内的恶光闪动,正要接着笑上几笑,却陡然觉得冷气压身,感知危险的本能令那笑声卡在了他的喉咙里。
“桀”
戛然而止的笑声,令孟灵兰有种被人卡住脖子一样的难受。
她不由得咽咽了口水,意图令自己舒服一些。
边上的玄皓一把拉过她,冷眼瞧着一脸尴尬的紫云,好奇的问道“我家娘子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玄皓的声音清冷,神情好奇看起来挺无害的样子。只是,他那双眼眸太过幽深了,以至于石凌侯有种自己会被吸入那两汪深潭,尸骨无存的危险感应。
“不,一点都不好笑。”
求生的本能,令石凌侯的嘴自动说出了对他最有利的回答。
“不好笑?”
玄皓微侧着头,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即然不好笑,便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家娘子的问题。”
这一次,玄皓的身上威势完开,强大的气势压得石凌侯本能的向上窜起。
蠹魂本无固定形态,身形变化万千,通常只能被消灭而无法被捕捉。
只是这只名为石凌侯的蠹魂比较惨,老天爷偏偏让它遇上了妖界的老大的玄皓。
身为一个万妖之主,玄皓的修为本领可能排不了第上,这对妖性的了解却绝对属于权威。
只要他真的动了念头,基本上没有他摸不清底细的妖,只是一根不见形体的锁魂针,便令蠹魂跑不得,死不得了。
孟灵兰眼瞧着紫云的面上突然有道白光窜起,而后,萎了下去。
她并不知道玄皓对着紫云做了什么,却飞快了悟了。
石凌猴想要脱离紫云的身体逃跑,最终失败了。
侧头,她便望了眼玄皓,眸带崇拜。
能得自家娘子的崇拜,玄皓颇有些小小的自得,低头冲着孟灵兰一笑口里道“雕虫小技。下次娘子也可以试试。”
孟灵兰听出玄皓话里的意思,欣喜异常“夫君不可食言。”
“夫君什么时候,说话不算了?”
玄皓的语气颇有些幽怨,直听得边上已然认命的石凌侯瞪大眼,下意识的望向孟灵兰,飞快的答道“回夫人,石某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紫云!”
啥?
孟灵兰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盯着紫云那张带了丝活气,却不生动的脸,有些不可置信。
石凌侯在说出答案时便知道面前的两人不见得相信自己。
他苦笑了一下,在孟灵兰开口质疑之前便自顾自的解释起来“石某人只是在执行黑衣公子的命令……”
“黑衣公子?”
孟灵兰猛然捉住了石凌侯话里的关键,打断他的话,反问了一句。
石凌候没想到孟灵兰的反应如此之大,他忙道“是,紫云是黑衣公子送来的,石某人不过是奉命行事。”
这不过是预料之中的答案,孟灵兰并不是十分关心,她现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那个黑衣公子的身上。
“那位黑衣公子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于孟灵兰的问题,石凌侯答的倒也痛快“黑衣公子,穿着一身黑衣,身高……大约与”他小心翼翼的望了眼玄皓,道“与公子差不多。余下的石某人便也说不清了。”
黑衣公子不穿黑衣,还穿什么?
石凌侯的答案基本等于废话。孟灵兰有些不甘心,追问道“那黑衣公子多大年纪?相貌的如何?”
“这……”石凌侯极为为难的望着孟灵兰,道“黑衣公子从头遮到脚,石某人根本就看不见他长成什么样。”
这回答倒是同当初红裳手下的小伙计说的不谋而合。
孟灵兰却是还不死心,她两眼紧紧的盯着石凌侯那张与声音极为不搭的女子面容,提示他道“看不见脸,总能听见声音吧?”
“这个……”石凌侯苦着一张脸,道“说实话,若不是黑衣公子自称为本公子,石某人连他的声音是男是女都听不出来。”
石凌侯顶着紫云的脸,孟灵兰自认无法从上面看出他神情的真假,有些求助的望向玄皓。
玄皓低头摆弄着自己两只手指,收到孟灵兰的目光才微抬了眼皮睁了石凌侯一眼,道“即然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替黑衣公子卖命?”
他的声音一如即往的清冷,并没有太大的喜怒,却令石凌侯的本体忍不住瑟缩一下,道“黑衣公子于石某人有恩。”
“有恩?”
玄皓只是随口的应了句,石凌侯便慌忙解释道“当年石某人修因修练走火入魔,差点魂飞魄散,是黑衣公子救了石某人。”
石凌侯解释的言简意赅,孟灵兰却微皱了眉头。
她总觉石凌侯的经历与那位大金蟾有相通之处。
玄皓却并没有想那么多,听到石凌侯的解释,他只是应了声“看来你还是个知恩图报的妖。”
“受人点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石凌侯话落,玄皓便赞赏的说了句“难得,你还是只有心的蠹魂!”
石凌侯听到玄皓的夸赞,心里稍松一口气,刚想谦虚几句,搏点好感,突觉身体中的某点有压力向外扩散。
他心道不好,来不及质问玄皓,随着一声无法压制的惨叫,散了。
“啊……”
孟灵兰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她还来不及缩到妖男的怀里,便眼瞧着紫云的七窍有白烟钻出消散与此同时紫云的面孔再次化成了一个披着皮的骷髅。
“这是……”
孟灵兰盯着紫云瞬间萎缩下去的面庞,有些不可置信的发出了疑问。
整个塔楼上现在只有玄皓与她两个人,能回答她问题的自然只有一个对着石凌侯下了死手的玄皓。
即然都被自家娘子瞧见了,自然也没有瞒着她的道理。
“为夫在他心上动了点手脚。”玄皓很坦然的承认了,说的有些轻描淡写。
“为什么?”孟灵兰有些不明白,或者她有点不敢去想,为什么自己还没有问完问题呢,玄皓便招呼也不打的直接灭了蠹魂。
这种冲动的性格,显然不符合玄皓的身份与阅历。毕竟活了八百年的万妖之主,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连自己问话的空都呆不得。
孟灵兰毕竟只活了十几年。
纵使再努力,她也达不到几近千年大妖的深沉,心中的那点心思不沉在眼中表现了出来。
玄皓瞧着自家娘子的纠结,忍不住抬手便拍了拍她的头顶。
心里有些不被信任的薄恼,他的动作便比往常重了些,带着一点点惩罚的性质。
与玄皓相处的这段时间足以令孟灵兰摸轻了他的一些小习惯。
玄皓的手才一落下,孟灵兰便从那虽说重于往常,却明显克制的拍打下感受到了他的火气。
她不笨,很快的便猜出了他生气的原因,忙讨饶道“小七错了。夫君做事自有原因。”
瞧着自家娘子缩脖,抬手护头的可怜样子,玄皓莫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顺手捋了捋孟灵兰额前的头发,口里道“哪里错了?娘子倒是说来给为夫听听”
“就是……就是……”孟灵兰悄悄的抬眸,努力的避开玄皓手腕的阴影去瞧他面上的表情。
玄皓的手在她的额头上,对于她的小动作自然是心知肚明的,手顺着她的额头便直接滑到了她的眼皮上。
眼前突然一抹黑,孟灵兰慌了忙道“小七不应该怀疑夫君的动机!”
“哦,然后呢?”
玄皓的声音淡淡的,手顺着孟灵兰的眼皮下滑,终于让她重见天日。
猛然对上玄皓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孟灵兰摇了摇头,以手指了指玄皓的手腕,口里‘呜呜呀呀’的提醒他,自己的嘴被捂上了。
玄皓似乎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放的不是地方似的收回去,顺手就托住了自己的下巴,无名指挡在自己的唇上,一脸期待的望着孟灵兰。
孟灵兰两眼盯着玄皓嘴前的手指,心跳突然加速,耳尖窜红。
“夫君若不想小七误会,何不早些解释?”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孟灵兰的声音陡然变高,却不想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反将她无法述说的心事呈现在了玄皓的面前。
星光灼灼的眼突然眯了起来,玄皓的神情是说不出的愉悦。
孟灵兰更加的羞恼了,她刚要发作,耳边就传来了妖男低沉的声音“为夫知错了!”
虽说,事实有损自己在娘子面前的威名,他还是很诚实的答道“目前看来,是的。”
目前看来是的?
孟灵兰微皱了眉头,对于妖男的回答有些无语。
这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什么叫做,目前看来是啊。
“夫君,什么叫目前看起来是啊?”
孟灵兰心里腹诽着,口里便直接问了出来。
其实她无意揭人短处,有此一问,不过是想要知道玄皓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需要要知道,玄皓是不是有把握对付得了这怪异的黑框妖。
明着问,她怕玄皓会误会自己对他没有信心,闹别扭。
别怀疑。
孟灵兰可以万般肯定,依着玄皓的性子,他可不管现在面对的是什么。
无论面对的是什么情况,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他确认自己在孟小七心里的位置重要。
“因为一会它肯定会后悔,自己没有投靠为夫,伟大英明的万妖之主,玄皓!”
玄皓所表达的内容非常之霸气,绝对付合他万妖之主的身份。
只是,那过于自夸的表现方式,实在是有些破坏气氛。
孟灵兰有些无语,目光从玄皓的面上,转到了脚下的‘禁兰苑’
‘禁兰苑’内,玄风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式,未曾改变。
孟灵兰心里有些忧急,忍不住直接同玄皓问道“夫君准备,接下来如何去做?”
“打!”
玄皓的话音还未落净,便一掌击向了那突然猛探,欺近云底的巨大蟒头状的黑雾。
事情变化的太快,孟灵兰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便是一黑,整个头部都被玄皓的大袖子给蒙了起来。
玄皓的速度极快,一丝腥臭依然冲过衣袖的缝隙钻到了孟灵兰的鼻内。
那腥臭如腐肉败血,冲入孟灵兰的鼻腔,又钻入孟灵兰肺,在五脏六腑之间飞速的浸开,直刺激的她恶心欲呕。
现在正是妖男与黑雾对敌的时刻,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分神!
孟灵兰努力的闭上眼,心中念着清心诀,压制住了胃部了的翻涌。
那黑雾框看似很诡异,本领却只能算是一般。与玄皓斗了两个半回合,便现了颓势。
它瞧出玄皓不好对付,猛的张口甩尾,使个虚招便想溜掉。
玄皓身为活成精的大尾巴狼,自己便是个心机深沉的妖,加之万妖之主的身份,令他主动被动的与妖界的各种大妖小妖的打了数百年的交339桃子
说高兴,到现在连那黑衣公子是谁都不知道,根本就高兴不起来。
说郁闷,对于玄皓的安危而言,自己发点呆,犯点蠢好像还真不算个什么事。
玄皓眼瞧着自家娘子面色微红,神色纠结的样子便忍不住扬了唇角。
“娘子?”
微微拉长的尾音,明显夹着戏谑的声音令孟灵兰更加的不好意思面对玄皓。
“有事?”
她口里问着,目光却是落向了“禁兰苑”的方向。
黑雾突起,就在孟灵兰还没有反应过劲时,玄皓便直接裹挟着她腾身跃起。
怎么会这样?
孟灵兰眼瞧着那黑雾紧贴着妖男与自己的脚底,瞬间吞噬了整座塔楼,溢满整座陈府,惊得眉头紧拧,一颗心带劫后余生的惊乱,扑通通乱跳。
玄皓望着那片足以吞掉一切的黑雾,眼神微凝,神情却似水沉静。
若是孟灵兰得以扬头细看,她或许能瞧出玄皓的眼底带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笑。
孟灵兰没有抬头,她被眼前的景像给惊倒了。
眼见着整个陈府被黑雾吞噬,却静的没有发出半点的声响。她便知道,陈府里面的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按理说,陈家披着名门正派的皮,却在私底下与妖勾结,暗害了无数前来陈府挑战切搓的江湖人士。
不知多少幼儿因为陈府的阴毒而成为失护的长生,又有多少的老父亲因为陈府狠戾成为满心悲情却只能艰忍活着的老掌柜。
更不知多少的新妇因为不归的夫君而盼白了头,等瞎了眼。
如今落得如此的下场,也算是老天开眼,给他们报应了。只是,在解气的同时孟灵兰突然想起了那个趁着陈季北不在,偷偷告诉自己塔楼秘密的小厮,识图。
“夫君,”
她慌急的回头,便想向玄皓求助。
玄皓不等她开口相求便以识破了她的意图,有些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口中道“自作孽不可活!”
“可识图……。”
孟灵兰话说一半,玄皓便打断道“识图在陈家人里却实还算不错,只是,娘子莫忘了,他可是陈季北的贴身小厮!”
“可是……”
知道自家娘子会以最大的善意去揣测别人,玄皓耐着性子的提点她道“陈季北做了那许多暗地害人的勾当,却一直无人知晓,其心机之深怕是为夫不说,娘子也能感受的到吧?”
孟灵兰点了点头,心下明白玄皓话里的意思。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愿相信好心提醒自己的识图与陈季北是一丘之貉。
见自家娘子还在愁,玄皓叹了口气,很直白的说道“识图小小年纪便混成陈季北这头老狐狸的跟班,娘子以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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