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二叔夫妻养活他们夫妻,这不再是兄弟,明天会不会就不养活?
从小就和赌鬼抢钱用的大娘子坚强自立,她不自立也不成啊,出嫁后才觉得日子有种叫盼头的东西,二叔做官,是他们夫妻依靠。
是兄弟,照顾说得过去,出族就不是兄弟,可以不管。
大娘子在惊恐中怀上郑好,好哥出生元慧张罗,大娘子含泪请她照顾郑好就行:“我夫妻可以自己去城外乡下度日,盖间草屋就可以过活。”
元慧答应她:“我们这样的家,好哥长大一定进学,只要成绩好,就想法让他重上族谱。”
不会被抛弃,郑大娘子安心到满月,和丈夫的对话里,她认定婆婆方氏不好,她自家哥哥随父亲也是赌鬼,但大娘子没有恶习,别人都说你哥哥随爹,那想来郑长根也随长辈。
见惯烂赌鬼赢钱时放浪形骸,输钱时一堆烂泥,大娘子乍一见到二叔夫妻稳稳重重的,就心爱不已。
元慧永远活泼,大娘子认为这叫讨喜,她曾羡慕过别家姑娘活的自在,弟妹自在,说明她家境不错,长辈疼爱。
郑好是男孩子,想当然学二叔郑留根。
淘气儿带着弟弟窥视父亲坐公堂,回房学着父亲一板一眼和母亲笑成一团,郑好回房比葫芦画瓢,坐也板正,站也板正,样样学他的二叔。
大娘子还不放心,怕儿子返乡时被方氏带坏,又教他远离祖母:“看看你父亲这吃醉稀泥模样,就是你祖母教出来的,离她远远的。”
郑好从小就知道不能成为父亲那样的人,方氏对他期盼到可以生病,郑好心里眼里却没有她。
见到行礼,如对父亲,也就这样。
郑好只与淘气儿姐姐好,不是二叔养活他的原因,是大娘子从胎教开始。
今天,来到这离原籍不远的码头上,郑好看着姐姐先行把礼物摆出来,他知道那是姐姐心爱的首饰,把自己心爱的送人,这是交好的意思。
不过淘气儿心爱首饰有很多,郑好不去想。
郑好愈发严肃,脑海里想像着二叔坐公堂上那样,试图做出同样身姿同样神情。
礼物动人心,淘气儿又带着父母给的一大笔钱,以郑好名义捐入族中,再加上元老太爷盖印的试卷,郑好还是秋闱中后入族谱,但今天可以跟随姐姐进入家庙磕头。
方氏不能进去,在外面激动抹泪水,重回族中,是这样聚族而居人的体面。
郑长根怎么办呢?包括方氏也不去想,好哥好就成。
住上几天回家去,上船后,淘气儿长长呼出一口气,对弟弟笑眯眯:“这事儿办成了,我也没撒泼打滚。”
元慧教女儿:“如果郑家不许弟弟进,你就撒泼打滚给他们看,你是个孩子,他们不能怎么样你,你们俩个趁隙冲进去,磕头就再跑出来。”
于是,淘气儿又赶紧现学什么叫撒泼,什么叫打滚,她更青睐打滚,只是纳闷弄脏衣裳怎么办,元慧又出主意:“让丫头们抱着大毡毯,你拜长辈时也可以用到。”
淘气儿之所以随母亲,全仗慧姐教的好,一件一件的教会她什么是淘气,什么是打滚。
西北开仗那年进京的淘气儿,这又是五六年过去,是小姑娘中的大姑娘,知道打滚不好看,如今不用打滚,淘气儿表示祭祖之行圆满。
姐弟两个开开心心看书去了,淘气儿虽淘气,书也是看的。
方氏感激郑丁氏,由衷感激郑丁氏,她也只能这样做,人生之路到此,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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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12点,不过仔今天有点累了,就写这么多吧。
上回肝胆排毒后,腰莫明好了大半,是不是对腰好,再排几次记录下来才能知道。
仔抓住腰不疼的时候,写了两个8000字,或许下本书会尝试万更,先预演一下。
本书近期结束,么么哒。
第五百九十一章皇嗣
淘气儿姐弟回到新集,还是住在元家,方氏在码头上见到取功课彻底醒悟,在这本省之内,谁能比元老太爷在文坛上威望更重,她再也不提让郑好和自己住在一起。
淘气儿姐弟将在新集住到郑好中秋闱,或者淘气儿出嫁。
郑好若下科就中秋闱,淘气儿就提前陪他进京去,按父亲得到官职的老路走,重回京里官学读书,中春闱直到有官职,郑好若一科一科的不得意,就等到淘气儿出嫁时再进京。
淘气儿离出嫁也没有几年,也就两科的年头。
曾祖年迈,淘气儿代母亲为自己侍奉晚年,如果不是几年打仗,淘气儿一直没见到哥哥们,早就返回新集,而元老太爷虽老却算康健,淘气儿就一直在京里等下去,这一回返乡,要好好呆上几年。
元敏已出嫁,新集元家现在只有二房儿子元益在家,这又回来淘气儿,这个新年热闹非凡。
春天来时疫严重,公主府上先是有人染上,随后公主也病倒,这是所有人没有想到。
云展已是五十岁的人,公主也进入老年,但她平时身体挺好,忽然一下子病倒又很快严重,让整个京里担心不已。
宫里不断来人,唐泽夫妻一连几天摆驾前来,给太医院一天几道圣旨的下,也没有挡住病情,公主在这天进入昏迷。
都觉得不好,让把后事准备起来,栾英等人守着公主,悄悄的哭,但双眸红肿无法瞒人,元秀一面准备后事,一面给护国公府在外面的亲戚们写信,也给元慧写,公主疼妹妹一场,让她也回来送行。
受过公主恩惠的人家都在进香上香,南阳侯府也不例外。
书房里,南阳侯奋笔疾书,贵生刚到吏部,清河侯就倒下来,贵生失去庇护,祖父和父亲进入仕途后遇到的不愉快,贵生也来上一遍。
南阳侯和他同住,能看到贵生每晚回来面上郁郁,南阳侯如对栾景当年,不是栾景坚决提出换衙门,南阳侯装看不见。
小人儿家家的初到衙门里,熬上几年其实也就好了,南阳侯是这样过来,栾景也是这样过来。
而贵生的官职还不是栾景那种走父荫的,都知道这种官职来的没能耐,纯属朝廷赏饭吃,还有黄老大人肯帮忙,栾景才有换衙门的可能,反正换一个衙门也是末流官职,还是朝廷赏饭吃。
贵生官职由军功而来,硬邦邦的撼不动。
他想换衙门只能走正常调动,否则家里就是愿意给他出钱出力,后面接收衙门也会疑惑前一个衙门考评如何。
而南阳侯这把年纪的人,深知道一个衙门呆不住还没有成绩,接收衙门不好找。
他上了年纪,青年壮年结交的人不是告老就是离世,他累了,帮不到贵生。
还是那个想法,横竖栾家有个子孙脑袋上有爵位,那爵位还来得硬邦邦,年节可以告祖宗,家里这个爵位可以不要。
一直想的就是体面缴还,而感激公主扶持栾英一场,为她祈福也理所应当。
如果这祖宗爵位还在是自家气运还有,那么这气运可以减可以不要,为公主祈福。
写完以后,南阳侯这回想到冯氏母子,贵生没意见,冯氏低头半天也同意。
第二天南阳侯奏章呈进宫中,到唐泽案头时,恰好清河侯在诏狱写的奏章也呈上来,清河侯也是缴还爵位给公主祈福,也是说自己家无才无德,不配再享受祖宗爵位,听说公主得病,愿缴还爵位布衣素食,只求上天有所感怜,添加公主阳寿。
唐泽打开看过放到一旁,他手中提笔,笔下是新的亲笔圣旨,他正打算大赦天下为姑母祈福,只愿姑母添加阳寿。
这道圣旨发出去以后,公主醒来,唐泽赶到床前,听到公主安排后事,她自己也大概知道这是回光返照,把要叮嘱的人一一叫进来说话。
说了小半个时辰,看到唐泽站在一旁,公主摆手让他回宫朝事,自己闭上眼睛养精神。
唐泽含泪回宫,此时,清河侯含泪出狱,他被赦免了。
往公主府门外面街道上,这里每天有人叩头祈福,清河侯在最后面磕头,许了一通愿望,往家里走去。
清河侯夫人接住他喜出望外,清河侯洗漱过,夫妻带着余下的几个家人在院里烧香到深夜。
清河侯世子闻讯回家,清河侯没有怪他,只道:“贵生尚且有中秋闱的胆量,他对我说再下一科也许能中。你重新读书,下场也罢。”
半夜,公主又恢复一些精神,叫进栾英云龙和贺杰:“我儿有志气,不和哥哥抢,自己挣爵位,好好,我没有白疼你一场。以后还要和龙哥一处才好,龙哥要照顾哥哥弟弟。杰哥是弟弟,要跟着哥哥们一处才好。”
这话传进宫里,一早圣旨到南阳侯府,栾英侍奉公主有功,晋为承恩侯,贺杰从男爵一步跳到伯爵,紧跟着哥哥,还是只低栾英一个爵位。
第二道圣旨继续大赦,收回去年败落世家三代不许为官的金口玉言,改为公主慈命体悯,还是按老规矩来。
清河侯世子刚捡起书本,就官复原职,清河侯也是,这一次父子长谈,清河侯说世子没有品行不配为官:“别以为英哥出息就应该照顾你,祁氏并不是我亲生女儿。也别说你五十岁还要读书,把你以前应该读的书捡起,是你的福分。”
他上奏章请求告老,请求封存自家宅院,只留简单住处就行:他年子孙能报效,科举过再领赐爵位。
忙着写圣旨的唐泽应允,但让清河侯自己封宅院,自己高兴几时开就再打开。
第三道圣旨,唐泽退还去年所有罚俸,一心一意的为姑母进行大赦。
第四道圣旨,唐泽对南边一直与他作对的老世家加恩,本想选几个硬碰硬发作一回,现在暂时停止。
第五道圣旨,他赦免除死刑以外的犯人,死刑犯今年也不勾决。
第六道圣旨,把京里地界的寺庙尼庵乱装一气,没有金身的涂金身,有金身的再涂一层,又派出不少钦差往全国有名寺庙赏赐。
这位皇帝真的焦急万分。
清河侯府是一笔上缴罚俸,当时清河侯人在刑部,虽有栾英奔走照顾,清河侯夫人也急急变卖家产缴清,怕清河侯在里面受到亏待,这次退回是一大笔钱。
先把欠燕燕的钱归还,燕燕送回古董却不收,南阳侯也让燕燕留下古董:“以后让英哥多多走动便是。”
余下的钱不少,清河侯府也不肯大开庭院,带一个家人买一马车粮食,来到龙山侯家里放下一些粮食,龙山侯府只上缴一部分罚俸,清河侯知道他家底,就算领回罚俸眼前也缺东缺西。
他道:“我不留钱,留钱恐怕子弟们又享安逸,以后你家缺衣食就来找我,缺钱用自家挣吧。”
就这样一家一家的走过来,最后是定海子爵府,定海子爵羞于见他,躲在房里不敢出来,他的一个儿媳跟着清河侯出门:“伯父请留步。”
压低嗓音悄悄说了几句,清河侯面色不改,但让家人赶车径直到刑部。
夜晚,陈及走出角门,春夜寒冷,他下意识往不远处大门看去,大红灯笼带来温暖,照出匾额上字,昭裕公主府。
陈及讽刺的一笑,这大门这灯笼数目,哪年哪月也没比上姨妈大仪公主府。
大仪公主府是本朝最大的公主府,超过正常公主规格,所以把其它公主府比的站不住脚,大家还得恭维她。
陈及的父亲是陈国公,手中兵权仅有一座军营,大小调动由云展作主,陈及想想自己昂藏七尺听命于矮小的表弟,就生出一种既生我出来,为什么又要生表弟的怨恨。
护国公府没有那么大的权力,陈及也能安然做个国公世子,可是镇国将军衙门权势滔天,和自己一样出身。
父亲是国公,母亲是公主。
黑暗地方蒙上帽子,衣领遮住大半面庞,悄悄来到一座民居中,入夜后就街道伸手不见五指的民居里,还挂着冬天厚门帘窗帘挡光,烛光微弱如豆,堪堪描绘出房里三十几人面容,他们是龙山侯次子、定海子爵庶子......京里在这个朝代的败落世家尽在这里。
也就三十几家,没有爵位的败落世家不在他们队列里,只有祖宗拿过显赫荣耀,后代子孙计较起来才觉得应该。
像陈及这样的皇亲不多,先帝病卧理政时,因重用翰林权臣,反对他的人很多,前朝的皇叔们后代和皇叔们指手画脚,被先帝一古脑儿的端掉,他剑指的主要是威望渐重的大仪公主,但护国公保护周密没有得逞。
昭裕公主老实头儿,先帝对她挺好,也是暗示大仪公主,公主公然拒绝,在先帝朝政不端上继续指责。
唐泽继位后,大仪公主显赫无比,昭裕公主得到的那些好处就此没有,从小就不喜欢表弟云展,认为他生得眼睛小肌肤暗的陈及,这点不平常在心头。
可是云展比他能干,陈及自行发动许多次比试又自行败退,他自己推敲出来的,唯一能让他翻身的,也就只有大仪公主离世以后。
公主病情不会公布,陈及是皇亲,他看见太医院几乎住在公主府上,随便想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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