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公文到人到,立即就进,给他个措手不及,有反应不过来的就能让你进去,而敢拦你的,你也不要太退让,平西郡王府是你亲戚,拿些底气出来。这里人彪悍,你只考虑到性命要紧就行,其它的不必害怕。”
栾景恭敬送到尤认,激动的原地转几圈,老公事,这就是老公事,尤世叔从没有养过马,类似衙门也没有呆过,可他说出条款来件件精通。
然后他猛地停住,省悟到一个要点,自己带着全家期盼,一心一意只想让栾英立即回京,可卫王府却送来尤认这个能吏,这显然是帮英哥拿功劳......
想到这点,栾景先入为主,第二天上午,还在产房休养的唐铁雪隔窗户见他时,栾景也算有心理准备。
唐铁雪直言不讳:“你家那爵位没什么可要的,英哥不要爵位也是我的主意,战功最快战功最高,你也算有福之人,误娶我家小姑这事可以过去,若再耽误英哥前程,哪怕你回到京里我也能对你不客气。”
这与栾景思索半夜的想法一致,栾景很机灵的谢过舅太太,更机灵的想到解释了一下他当年调戏祁氏的原因,唐铁雪表示不想听。
栾景解释原因不是为自己开脱,从舅爷的态度上看,舅爷这辈子不打算原谅自己,他说这事为的是马文。
“表哥已流放,姑母姑丈年迈表嫂是个女人,留下我表侄无依无靠,如今我带在身边,让他一面读书一面寻前程,前人事件前人承担,请舅太太不要另眼相看才好。”
这里说的另眼相看指的是歧视,不是厚待。
唐铁雪道:“父债已还,子有何罪,你放心便是。”
栾景完全放下心,见天色晴好,炎热洗身,但身心一片清凉。
他回房给父亲写信,说明对卫王府派出尤认的看法,又有舅太太县主的原话,表示他不会再催促栾英回京,但请父亲岳父帮忙在苑马寺里周旋,“英哥一天不回京,我就陪他在这里,想先祖之节操也不过如此吧,我只得成全他”。
又给祁氏写信,感谢她生下一个好儿子,带来一个好舅爷,还有舅太太的孩子可爱之极,大伯母祁大奶奶在这里照看媳妇孙子,但平西郡王公开表示女孩子也不愿意给祁家。
信末道:“我虽不敢和郡王争论,也觉得他好不讲道理。好在舅爷平和,从不为这事起争执,杰哥有胆一直在闹。龙哥是此行主将公事在身,不便为私事过多发声。”
这就是人多力量大,入赘女婿一切归岳家,平西郡王愿意让孙女儿姓祁是情分,不愿意不欠祁家什么。
栾景这胆,只敢在信里打个抱不平。
他再也不催栾英,栾英云龙贺杰都松一口气,杰哥为报答此事,对贵生紧上加紧,贵生大几岁的人,被贺杰骂哭好几回。
见弟弟听见也不管,兄弟重聚时的亲热所剩无几,没有荡然无存,是栾英不肯要冯清,否则文状元武探花张张口,贵生觉得外祖父能把清河侯府也送给他,可是弟弟不要啊,长辈也没有什么办法,在这件事情上贵生乐得看看长辈笑话,再就觉得弟弟到底是弟弟,他把世子留给自己,也不抢表妹。
贵生是这个朝代的人,他知道弟弟定亲卫王府也不妨碍他要表妹,所以这还是弟弟不肯争。
每每这样想想时,贵生又愿意原谅贺杰,再说他不原谅贺杰,吵不是对手打不是对手,杰哥骂完居然还占足道理,贵生弱弱反驳在栾景面前都是再挨一顿骂的行为。
贵生、马文和吴司继续他们低头读书的日子,除去读书苦,其余都不苦,平西郡王府上招待极好。
贺杰心甘情愿做恶人,骂完以后照样挑选先生去教书,尤认都认为贺杰有功,在帮南阳侯府世子上进这件事情上有功。
第五百六十章公权私用
夏天就要过去的日子,云展收到云龙来信,一封公文一封家信,云展拿家信回家,先呈给父母亲看:“父亲您不跟着就翅膀硬,这有两个月吧,这才第一封公文第一封信。”
护国公看信时,只问道:“安顿的如何?”
护国公府和平西郡王府可称不上交心,护国公们不任镇国将军时,也是兵部要员,对外省兵权有或多或少的管辖权,到云展这一代又直接管辖全国兵权,以平西郡王府历代的土皇帝地位来说,哪天不高兴随时可翻脸。
云展回道:“安顿下来才写信。”
护国公呵呵:“将在外君命尚且有所不受,你啊,能管一部分就知足吧。”
信看完递给公主,顺手接过公主抱着的云牡丹,看着与祖父相似面容,还是怎么看怎么欢喜。
云牡丹在学话:“今,今今,”
护国公笑着纠正:“信,哥哥来信,”
云展回房时把信送到元秀手里,元秀爱不释手打开:“总算来信了,可有英哥杰哥来信,怎么就龙哥一封家信?”
云展道:“你先看最后面。”
元秀果然翻到最后,见到一行字,“请父母亲代哥哥弟弟问家里好,公事繁忙不及回信”。
元秀哎上一声:“还没有正式开战吧,怎么就忙成信也不及写?”
云展道:“行人怕家里啰嗦,晚写信少写信就少听几句。”
“这真不应该,行人在外要想到家里关心他们......”元秀看上半张纸,想了起来,对着丈夫笑:“你这么明白,敢情你当年也这样做过?”
云展一乐:“对。”
拿出父亲的架子:“龙哥这些小伎俩,都是我当年做过的。”
元秀有一个鄙夷神情,再就认真写信,看到平西郡王鼓动早开战而云龙得意说他和对方来使周旋,一拖再拖时,元秀难免担心大过平时,静静道:“要是能不打仗就好。”
如果是她还在闺中的时候,女眷忧虑可能满坑满谷,可她的父母亲常年在边城,有时候信里带出几句让元秀看出边城艰难。她的丈夫又是本朝一品武将,武将里最高的官职,回家时不爱说公事,但也是不经意带出几句让元秀知道有些仗也许不能避免。
当然,这不妨碍元秀和燕燕绿竹往寺庙尼痷敬香时,祈祷天下无战事。
嫁在这样的家庭,有些事情随意间也就明白,就像看完信后,元秀请教云展:“平西郡王似乎和你约好的也是几年后开战,这是欺负龙哥年纪小吗?现在就鼓动开战。”
云展道:“欺负年纪小也有,私心作怪也有。”
元秀道:“国库囤积几年再打仗不是更宽裕吗?”
云展道:“这是没有私心的想法,历代平西郡王都巴不得消耗国库钱财,”顿一顿,笑道:“他们就以为盘查他们的事情因此减少。”
元秀微颦眉尖,又瞬间悄瞄丈夫一眼,这是怕他看到反而担心自己,强装平静又看一遍云龙家信,重新展颜有笑容:“我看得出来龙哥不怕平西郡王,更有杰哥敢吵闹。”
云展失笑:“杰哥自小就闹腾。”哥哥们让着他,贺杰这闹是自小养成,他认定的事情要是不赢不罢休。
元秀再看第三遍的时候愈发心如明镜:“县主生下一男一女,杰哥为女孩儿回祁家吵闹不休,这也挫平西郡王威风。”
“是啊,”云展悠然,入赘婿一切归岳家是这朝代人人认可,贺杰借此胡搅蛮缠从而在公事也顺利引出胡搅蛮缠是个很好的切入时机。
元秀嫣然的笑:“孩子们长大了。”
她看向丈夫,成亲数年后才产子,成亲那年云展二十出去,她的丈夫已是四十往上的人,可还是显得那么年轻。
云展也恰好道:“你一如当年,”后面又来一句:“和纨绔吵架的时候。”
元秀白眼儿他:“我在你心里就不能有点娴雅形象吗?”云展哈哈大笑。
这笑的太刻意,元秀知道他故意逗自己开心,不想让自己多担心云龙,也捧场的再调侃几句,也笑上一通。
担心是有的,但嫁在这样的家里,公公是武将,婆婆当年更是闯宫立帝的为首者,丈夫是武将,再到云龙是武将只能接受,也必然接受。
第二天元秀约上燕燕绿竹往寺庙敬香,随便把云龙来信给她们看,燕燕绿竹一看就懂,绿竹装出牙痒模样:“这是怕我们啰嗦,信也不肯写一封,我要不是忙着写话本儿,一准儿的写上十张纸教训他们。”
说完就看燕燕,燕燕一本正经:“我也忙着呢,英哥不在家,纨绔又带走贵生,我婆婆来看我,天天说家里冷清,那意思想我回家住,可我想想也觉得冷清,那么大的老宅子,空院子空屋子有很多,章妈妈有回说她以前住时,从不敢往背静地方去,说宅大人少这样不好。我也怕啊。”
绿竹立即道:“没到中秋不许你回家,晚上每每和宁哥争执时,你不在我只能输。”
元秀表现的很是关切:“落第的真的帮你在写话本儿?”说完,自己哈的一声笑暴露是个看笑话的。
绿竹眉飞色舞:“自从杰哥是探花,落第的就没了看书精神,我冷眼瞅着,还好不耽误招待来读书的秀才们,我自然不理会他。杰哥又下场打武举,虽名次一般但好歹也是能文能武,落第的有晚回来是这个模样。”
把腰身塌下来,脑袋垂下来,发出幽幽叹:“唉,果然如父亲亲戚所说那样吗?读书气运到我这里只能是个春闱第十,余下的全归杰哥,罢了罢了,这功名二字与我无缘,正经做好贺百万吧。”
绿竹说完,自己掩面格格笑。
燕燕奇怪:“不对啊,落第的不是早就省悟,说陪姐妹们最重要,又写信笑话我哥哥,又是笑话瀚哥的,仿佛天下独他最体贴我们。怎么又发这种感叹?”
元秀揶揄:“功名二字终是心头遗憾,杰哥能文能武,就勾动落第的心肠立即满了,不发发感叹过不去。”
燕燕和元秀齐声道:“绿竹你晚上回家好好同他算账,陪姐妹们最大,以后再不许这样和孩子争风。”
绿竹笑的不行:“争也罢了,又没争过,让我笑会儿,哈哈哈哈,”
笑的差不多,道:“感慨发过,就帮我写话本儿了。”
燕燕和元秀再次异口同声:“这是他的正经事。”三个人嘻嘻哈哈又是一顿大笑。
黄英如今是管事的,在房外侍候照看茶水饮食,见到高夫人进来,急忙回话,元秀说请,高夫人笑道:“我听说你有兴致,就跟来了,只不知你要几天呢,要不要湄姐来侍候?”
元秀道:“只今天一天,小人儿家家的自有吉兆,多求像多担了莫明的心。明天让湄姐去给祖母请安吧,家里走了英哥龙哥杰哥,像少许多人。”
高夫人笑道:“那我陪你到晚上,为我女婿多敬几回香。”
燕燕绿竹都没有问为什么她出家门没带上高湄,高夫人更不会解释她自己认为这样方便说话,她往大雄宝殿敬一回香,回来四个妇人闲闲说话,高夫人东扯西问的,假装说到今年秋闱:“往年你家招待秀才颇多,不知今年还这样行事吗?”
元秀道:“那是当然,一来给我们新集学里秀才有个住处,二来我婆婆要照顾的外省人家,每科也有许多人进京,这必要安排。”
高夫人假装羡慕:“是啊,这也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情呢。我家虽不敢比,我这几年也学着你招待家乡秀才们,让他们也安安心心赶考,能得功名我积下功德。”
下午她们散开各回各家,高夫人等不及,往刑部来见高名英:“可巧儿亲家母今天在寺庙里为龙哥敬香,我想这是绝好的时候,她面前人少好说话,我就去问了,新集秀才们照旧招待在家里呢,现在只有一样,你说的那个小子叫来宝的,他这科能中吗?”
高名英道:“这我就说不好,不过你先问好亲家府上这便好了,来宝只要中秋闱,他就得进京。到时候看看他怎么对湘儿,有无情意一看便知。”
高夫人犹豫不决:“我不嫌女婿家穷没身份,只要是个正派人,但是不是为湘儿再在京里子弟中间想想主意?”
高名英无奈:“你看湘儿眼睛看得进去别人吗?”
高夫人顿时来脾气:“柏署去西北的时候,湘儿摆宴为龙哥送行过,又为他送行,柏署带来十几个兄弟,我问了问,有两个不出京,我就说没事来玩,结果真的来了,我坐着的时候,湘儿还有个姑娘模样,管事有事让我拿主意,我就离开半炷香,再回来的时候,湘儿带他们去跑马比试去了,那一头一脸的汗,谁家正常小子相得中她?我就说赶紧下来往厨房里做菜,就做你的拿手菜,湘儿就当着两个小子面说她做的菜,这两个不配吃。”
高名英忍俊不禁。
高夫人说到这里软了下来:“唉,我就问她谁配吃呢?配吃的人在哪里?湘儿说自有配吃的人。唉,”
在听到丈夫说高湘喜欢来宝以后,高夫人有无数次想通,没两天又想不通,此时她又想通了,向着公案后的丈夫深施一礼:“有劳你为这不省心的女儿操劳,有劳你肯在女儿亲事上让步。”
世家高家,刑部尚书之府第,在女儿亲事上还不挑着找吗?
高名英也叹上一声:“我不让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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