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燕燕拯救自己婆婆,她在婆家困难时赠银相助,给公婆送去眼前一线光。而南阳侯夫妻困难当中,居然领会到。
继认为燕燕奉养章妈妈有功以后,南阳侯夫人内心天平倾倒般向燕燕倾斜,对比也相当强烈,她另一个媳妇冯氏见难不救,还指责公婆做裘衣吃海味,生下儿子要求帽头有玉,因为知道家里有块祖传玉壁。
这一正一反的,南阳侯夫人又夹在冰火两重天里,祁氏安静度日,两耳几不闻婆家事,冯氏火眼金睛,借管家盯牢家产。
南阳侯夫人一面羡慕祁氏日子好,一面和冯氏相看两生厌,婆媳都生烦躁,像一对随时可以发飚的下山虎。
这种日子过的有什么意思,哪怕婆媳都是家常型妇人,对于成亲后一地鸡毛有心理准备,也其实都快磨出病来。
就像疾病缠身,令举步维艰。
在今天南阳侯夫人亮了眼睛,青春年少天真无邪,他们甚至带着稚气,像漫天飞舞的雾雨,猛的一收时,洗去许多尘埃。
一个人若还能回想到自己青春年少时的鲜活,大体会把以后日子活的有滋味些,很多时候一点信念可以撑起全部天空。
她端着一杯酒含笑呷着,慢慢看着这令人羡慕的少年男女,又想想他们文科、武举、厨艺惊人,在应该得到的日子下过苦功,他们的日子所以与别人不同。
对面,唐宝儿噙着一口酒,也不着痕迹的打量对面这位“祖母”。
南阳侯府,世家里的破落户,她定亲给栾英时,还是有几位亲戚上门游说,说这门亲事受委屈。
唐宝儿知道若不是英哥养在公主姑祖母面前,亲事不可能成,当然栾英若不养在公主面前,和宝儿也不会遇到并生情。
她还知道栾英下文科打武举的,也有为她的成分在。
而成亲怎么相处,从祖母和母亲都为她分析过,对于唐宝儿毫不为难。
父亲唐谓迟早是卫王,她迟早是郡主,将是婆家身份最高的那个,论国礼呢,大家要向她行礼,而论家人呢,不仅唐宝儿看得出来对面祖母看重栾英,在这里所有姑娘都看得出来。
南阳侯夫人目光落在栾英身上时,总有种慈爱在闪动。
当然这不奇怪,有人很坏很恶,见到自己儿孙立即变样,唐宝儿也不关心南阳侯夫人是否有真的慈爱,如果这慈爱出自真诚,唐宝儿就多一分尊重,如果这慈爱全是假的,那就更简单,少应酬一个长辈少一件事情。
孙媳妇还没有过门,就已经把婆家长辈打量的明明白白,如果被人知道像是不礼貌等等什么的,但是能做打量的人,都会事先打量。
唐宝儿对丑英哥的家还是顶顶满意的,因为她现在就看到以后的相处场景。
栾家还有贵生母子,贵生是长兄,是男人,和弟媳妇不可能有话说,而冯氏,唐宝儿完全可以不理会她,毕竟她不是栾英的母亲。
唐宝儿又给自己倒一杯蜜酒,端起来悠悠的想,这门亲事啊,反正自己从不觉得有委屈之处。
第五百四十六章着急
在这个夜晚,南阳侯夫人如愿以偿的入住栾英赐第,长街观灯后约有三分之一的姑娘可以不回家,回家里借住卫王府高家等等,状元榜眼探花全是男孩子,不能明说住在这里。
把所有男人男孩一概撵出,主人也不能住这里,护院也同样不能,云龙央请父亲调来一队京都护卫,在院前院后不住巡逻,要有年长女眷陪伴,南阳侯夫人理当留下,她住在栾英赐第正房东侧,唐宝儿住在西侧。燕燕住云龙院内正房,绿竹在贺杰那院正房里陪伴。
第二天又是一天的戏,唐清乖乖坐马车送点心,对云龙更正:“昨天我被你绕糊涂,表哥我何止定过亲,我已经成亲了。”
云龙摊开双手:“那就更不能进来了,不然,换个人送点心?”
唐清后退到门槛外面,他还挺爱送点心的,分辨道:“我不送只有家里仆妇们送,她们能有我送的用心吗?”
云龙认真神气看看食盒外为保暖盖的厚褥子,咧开嘴儿笑,给个好评价:“那还是表哥送吧,你送的我还算满意。”
唐清坐上马车离开,自己再次嘀咕:“慧姨妈离京后,这些玩儿总是没有我的了,我给慧姨妈写信去,向她诉诉苦。”
唐清忘记一件事情,其实是他长大了,若是高小三,此时正在姐姐们膝前绕来绕去,要东要西不带停。
下午燕燕接来外家姑祖母,由章妈妈和自己奶娘陪着,只为看戏,顺便尝尝姑娘们做的好菜。
姑祖母笑道:“这五彩兔丝我又吃到一回,正月年酒上,亲戚们说过年菜不如英哥过生日时,可是我猜到,我帮着解释,英哥请客那厨子是哪家的,还没有对上号呢。”
燕燕悄悄指给她看:“红衣裳的,生的挺好的小戏迷,等会儿要她做菜,戏台上得停下来等她。”
姑祖母悄悄笑:“生的这般好,菜做这般好,这戏台等她也应当。”
燕燕好笑:“原来还有这个原因在。”
敬安亲自来送菜,也留下来,晚上和高小三比着买花灯,托平西郡王的大方,敬安也没认真和小三争,高小三今晚买花灯没有输给郡主。
高湄和云龙走在后面,高湄道:“二妹其实最喜欢弟弟。”让高小三花许多钱。云龙还是揭短:“所以有小三时,她住外面一年多。”高湄轻笑:“别再提了,小三大了,听懂可怎么办?”
三天很快过去,南阳侯夫人看着姑娘们都有护送的人离开,这才觉得放心,带着余下的家人把三个院子收拾一番,坐车回家来。
南阳侯今天在家,笑道:“夫人辛苦,夫人有功。”
南阳侯夫人也笑:“去孙子院里玩三天,哪有辛苦也不敢居功。”丫头拿家常衣裳来换,南阳侯夫人吩咐其中一个:“让孙家的去清河侯府,就说我的话,孙家的会一手儿调香露的手艺,让清姐儿学学也罢。”
忽然关心冯清,南阳侯意外,多看妻子两眼。
南阳侯夫人道:“可惜全是姑娘,侯爷去不成,我这三天啊,眼睛洗亮,这心里也宽敞的多。英哥为什么有能耐,济阳侯府玉海子爵府为什么一直比咱们家强,庆哥署哥也是下文举打武举的人,庆哥定的柳家姑娘,做的一手儿好汤水,”
絮絮叨叨说了一顿饭,最后一句:“都有自己的能耐。”
三间赐第里开十五桌,一百多个人,这里面有跟着表姐堂妹来的姑娘,不见得都会下厨或都有机会下厨。也有跟着堂兄表弟来的少年,当然必须是正派好少年才能来得,也还没有下文科打武举。但是南阳侯夫人忽略不计,她眼里只看下过科场打过武举的少年,厨艺了得的姑娘。
她道:“都有自己的能耐,宝儿也做的一手好菜,这一回我可算对得上,敢情英哥生日那天大肘子就是宝儿做的,亲戚们都说入口就化,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
南阳侯听到这里就呵呵的笑起来,欢欢喜喜听着妻子继续说下去。
“清姐儿要赶紧学才行,妯娌间肯定比不得,落的太远也不好。今年有秋闱,贵生下不下场?他也赶紧的吧,要我说,能中秋闱就成,比不得英哥。”
南阳侯夫人心里敞亮,对冯氏母子也减少一些憎恶。
在南阳侯的点头称是里,她叹道:“只求不拖后腿就是好的。”
清河侯府里,听说南阳侯夫人派厨艺好的人教冯清,清河侯夫人倒没有多心,如今她和亲家母好着呢,恶人不是女儿冯氏就是儿媳世子夫人崔氏,再不然就是孙女儿冯清,清河侯夫人亲自交待冯清:“难得祖母费心想到你,你抓紧学才是正经。”
崔氏也觉得这算婆家祖母的重视,也这样告诉女儿。
很快正月过去,云展接到平西世子公文,请求应援,西北虽是平西郡王说了算的地盘,如果有重大匪患,云展可以听到,并且岳父元远就在西北。
云展把公文抛到一旁,摇头道:“着急了些。”
但是喊栾英进来,公事公办的吩咐:“既然有这件事情出来,给你一千人,三日内动身。”
贺杰想跟去,云展说这事情太小,不要兴师动众的闹,贺杰只能遗憾帮着整理行装,云龙就没有敢提。
南阳侯父子没有太大惊吓,一来栾英转武将早有心理准备,二来没听说西北打大仗,而且舅爷在西北,平西郡王府能不照应着吗?
只有南阳侯夫人泪眼汪汪不忍离别,栾英为安慰她,把卫王府给的人带回家请她过目,卫王府把府将中有名的两位赠送给栾英,陪他前往西北,栾英还带着栾泰,还有公主自幼给的四个小厮,主仆一同习武长大,武举也上了擂台,还有新投奔来的祁存本,他娘枣花居然想到给他请习武师傅,从小扎的有基础,跟栾英后,也依旧习武。
祁存本学他娘的话,是这样说的:“你以后要侍候小爷,你不会功夫可不行。”
主要是卫王府的两员家将起大作用,南阳侯夫人勉强收住眼泪,强打欢喜送别栾英。
栾英带着一千人上船,第一站离新集百里的码头,他答应高伯父为好兄弟高二姐解忧,即使没有舅母来信也会想办法,开春后往新集走走。
军令大如山,他这么胡乱走是不行的,所以栾英回过云展,说想回外家看看,另外问元弓舅舅有没有书信要寄。
主要这事情不急,云展答应他去新集,有给牛文献的公文让栾英带去,算一趟正式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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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不配拒绝
一千人马就便驻扎在新集兵营,牛文献接过栾英带来的书信,眼前出现模糊,似乎自家世子迎亲还是昨天。
栾英带着祁存本等几个小厮离开,牛文献的小儿子走进来喊他,牛文献这才从恍惚中醒来,想想不仅纨绔世子的儿子领兵打仗,自己的小儿子也在兵营里侍候,长子已送往国公身边。
“真是快啊。”牛文献道。
祁东祁西见到戎装在身的栾英大喜,抱着他,不住的抚摸他盔甲笑逐颜开,栾英说拜见元家曾祖,祁东亲自送他过来,来宝放学回来,就惊喜的见到栾英出现眼前。
“英哥?”
来宝脱口道:“这可太好了,看你这一身,看你这一身,我听说你打武举,我为你高兴好些天。”
栾英起身:“来宝哥,我和你往红豆树下走走,看看那树叶子发几许。”
来宝就和他走出来,一路上不断有人和栾英打招呼,都说栾英这一身装扮神气过人,幸好红豆树下没什么人,来宝和栾英在这里站住。
栾英道:“这里问你话最合适不过?”说着,他留意看来宝神情。
来宝还是刚才见到他时的笑吟吟:“为什么?”
栾英道:“高二姐让你回信,你为什么不回?”
来宝的面色剧烈变动几下,瞬间震惊、伤痛等等神情层次般出来,栾英盯着他,再次追问:“为什么?”
来宝负起手,转个后背给他,片刻后道:“难道你不知道,我高攀不起二妹家。”
来宝对于高湘用的是默默拒绝,这个法子其实是这朝代女孩姑娘的惯用手段。
“定亲那一家好不好?”
不回话。
“同意就点头。”
一动不动。
“不同意就摇头。”
更加不能动,一动不动。
一般来说最后有个人能猜出来,不点头不摇头就等同于同意。
如果没有这个凑趣的聪明人,父母媒人决定放弃,回绝男家时,姑娘们急的自己说出来,一般声细如蚊,不尖耳朵听不清:“不点头不摇头就是同意。”
于是父母媒婆大喜,定下亲事。
以贺杰名义写来的信件无数,栾英又亲笔信过问来宝哥态度,来宝一概不回,当事人态度已经明确。
栾英这文状元武探花,不可能不懂。
来宝说完,静静如树。
栾英道:“我懂,所以我过年前又给你写一封信,来宝哥,你也应当懂啊,高二姐她等了一年多,她还在等着。”
对着背说话感觉不对,栾英试图走到来宝面前,来宝再次转个身子不给他正脸面。
他的嗓音透着冷:“有劳二妹等这么久,可是她不会再等下去。”
栾英气呼呼:“你怎知道她心情?你这个信也不回的臭哥哥。”
“英哥,高家是名门望族,二妹到了成亲年纪,高家不会允许二妹再为不相干的人花费岁月。”来宝依旧平静。
栾英猛的一蹿,整个人跳到来宝面前,嚷道:“你倒是看着我说话......”随即,他愣住,呆呆的道:“来宝哥,你......”
嗓音透着冷的来宝有泪水滑落面颊,他拿手挡时,已挡不住,索性伤感一起到面上:“我又不傻,难道我从你们书信里看不到二妹情意?以杰哥名义写的信,每封信都写着二妹在等二妹在等我回复,可是英哥,我说不出口。”
他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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