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着马车过来。
他带着不下十辆马车,家人们是栾家吴家共出,栾泰会功夫也在这里。
车颠簸,车里发出嚎叫:“你们不能慢点儿吗,这一路颠死我了。”原来,把一群纨绔也带出来。
所以燕燕知道后,让栾泰也帮把手儿。
吴天雄拿绳索赶着纨绔们下车,排成一队,堆笑也入队,向着中年女人点头:“呵呵,你找找是谁,不管是谁都赔你钱。”
中年女人正点着的时候,另一个中年女人上门,见到栾景明显不敢相信,然后冷淡:“我过的好好的,我不认识这位爷。”
栾景拿着烛光把她看了又看,确定是她,拿钱塞去:“管是不是我,劳你跑一趟,你拿钱,你拿上。”
一群纨绔斜着眼睛,一个个都不是滋味,都觉得自己没有眼红错,栾家确实有钱。
栾景没法绑他们出京,一手管路费吃饭住宿费用,一手恐吓,把纨绔们带出京。就吴天雄惨点,他在衙门里砸重金请了长假,但是他愿意跟出来。
这一路上因人数多,吃饭住宿费用是一大笔,腊月里出来,赔了几家,不多不多的,也有一百左右,纨绔们不是赖账,是没钱赔,全是栾景出。
马得昌低声哼哼:“他就应该出,我就只管赔礼。”
春江伯世子林成听见,也低哼:“谁有钱谁出。”
都气得脸通红,与北风无关。
中年女人姐妹收下钱,老百姓从来是善良打底,无人认错或许气病,对方认错,态度诚恳,中年女人姐妹不管认不认以前的事情,都表示到此为止。
一个时辰后,栾景等人回到附近镇上客栈,栾景顾不得歇息,命人烧热水净面烫脚,送走时吩咐好的酒菜给大家解乏。
栾景端着酒壶,一一的敬同僚们,感谢他们除公事上指点,又陪自己到处赔情,人都是善良的,同僚们客套着,大家欢声笑语。
一群纨绔看着很生气。
打发大家都睡下,栾景向烛下记账目,花多少钱记下来,他和吴天雄一个屋,吴天雄忍不住道:“你总共带出京多少?”
栾景笑笑:“我家给一千,英哥娘店铺里的老贺给我五千。”
吴天雄翘起大拇指:“真有钱。”
“我自己也还有私房,老贺说穷家富路,让我带上。”栾景低头数钱。
“老栾,”
“嗯。”
“我家那小子只比英哥大一岁,等长大,让英哥带带他行吗?”
栾景道:“和贵生一年的。”
吴天雄恍然:“哦哦,你还有一个儿子呢。”
又道:“敢情你没有忘记啊?”
栾景道:“没忘。不过,英哥现在陪着云家那小哥儿,是不是能带上你儿子,我不敢说。”
吴天雄啧嘴:“好吧,我知道你不当家。”
“若是我说得上话,我会说的。”栾景也没有拒绝到底。
吴天雄谢过他。
大半年很快过去,栾景回京的时候,贺宁也从南边回来,燕燕和绿竹接住他,摆酒菜洗尘,看着贺宁不怎么高兴。
绿竹还是个热心大姐儿性情:“郑叔过的不好?”
“没有,我们去人后,他说担子轻太多了,天天更乐呵。”“那你路上遇事不喜?”
贺宁脸往下一垮,怀里掏出一包珠宝,打开来,珍珠珊瑚的都不错。
绿竹道:“咦,你怎么还有一包,难怪我说你怀里还鼓着,带给秀姐、燕燕和我的都有了,孩子们的也有了,怎么你还有,这是给谁的?”
贺宁道:“唉,”
燕燕忍俊不禁:“这是个什么形容儿?”
贺宁道:“这回去南边遇到那五个败家的,这回没有海上,见到我,一直招待啊招待的,最后提出他们京里青楼有相好的,让我带珠宝给她们赎身。”
燕燕和绿竹拍手笑:“贺百万又没百万过别人,对不对,所以你不痛快了。”
贺宁没好气:“快请珠宝掌柜来,把这些作价卖掉,给人赎身。”
绿竹就让丫头去请,珠宝掌柜的时常眼馋这店铺里的珠宝,今天总算到手一回。
看过珍珠看珊瑚,价钱谈了好几天,珠宝掌柜放下钱,满意而去。
贺宁去青楼别扭,栾景刚好回来,叫上他和吴天雄,一家一家青楼去谈价格,几年过去,当年小天仙,如今小干柴,栾景和吴天雄狠压价钱,贺宁也不会贪钱,把余下的钱均匀分给几个女子。
书信里写明账目,几个女子里有一个认得字,贺宁给她看过,让她们按手印,寄往南边。
第四百五十一章正经日子
秋闱又到了,明年是殿试,贺宁每天攻书不停。杰哥中秋过生日,接下来就是十一月里英哥生日,元秀和燕燕绿竹道:“难得纨绔转性,今年给英哥好好过一回。”
喊贺宁来商议。
贺宁放下书,裹紧雪衣,慢慢的冲雪而来,顺道看看街上认识的店铺,打声招呼或问问来年生意可有新意,就这样惬意的沿着长街放松脚步,又放松读书紧绷心情。
这才十一月里,长街上摆开地摊,新年会有的一夜之间地摊无数开始出现,行人愈发的多,贺宁在一个鞭炮摊上问价时,背后有人说话:“贺东家。”
贺宁回身,就见到一个青衣妇人的发顶,她正在深深行礼,不顾雪深跪下来,贺宁忙扶起,是个洁净的中年妇人,鹅蛋面庞带着风韵,眉眼也是好的,就是他不认得。
“大嫂,不敢当此大礼。”贺宁道。
青衣妇人恭恭敬敬:“您救我出苦海,我后半辈子是您赏赐,贺东家,见到您不敢不拜。”
“我愈发的糊涂,大嫂,我还没有做官,哪里能救助人?您喊我,也是东家。”
青衣妇人道:“您再想想,您带着一位栾爷一位吴爷来为我赎身,”
贺宁啊地一声,再细看妇人,仿佛当时小干柴中的一位。老妓廉价,为入客人眼浓妆艳抹,香味薰人,贺宁一个也没有多看,现在也是凭感觉认人。
当时骨瘦如柴,今天面色红润,人也丰腴,素容青衣,挎着重重的年货篮子,俨然是个勤快的邻家大嫂。
贺宁心生好感,愿意问她日子如何,青衣妇人回答,分的钱多,不说原籍路远单身妇人上路难,被拐入京纵回原籍也怕找不清楚家门,就多给媒婆钱,找了一个靠谱的丧妻男子嫁了。
贺宁太吃惊,他以前对于青楼女子的来历和结果又不曾了解过,问道:“你男人可知道你的往事?”
妇人羞涩笑,看着好生正经的一个良人。
“知道,要想日子过白头,我没有瞒人。他是个卖苦力的,带着老娘和孩子过日子艰难,我带着钱,嫁人不难。”
贺宁哦哦连声,眼睛睁的多大,好半天才发现自己失态,忙连声恭喜。
青衣妇人不怪他,一定要把新买的一块肉给贺宁带上,贺宁好笑,他素手行走正在快活,拎着块肉进护国公府成什么体统。
推辞着,一个孩子过来:“娘,奶奶的药抓好了。”他手里有一串中药,青衣妇人把他拢身边,为他挡风雪。
贺宁感慨,原来她们也有这样的结果。
在元秀面前坐下,贺宁先说了这一段:“她婆婆年老病弱,她的钱不吝拿出,她说身子受损无法产子,一心一意寻个带孩子的,男孩女孩不拘,丈夫有男孩万千之喜。她在那种地方遇到坏人无数,钱没有一下子拿出来,如果儿子媳妇不好,就留给自己养老。果然,我没有见识,人家也能好好过上日子。”
话题一转,贺宁道:“秀姐要为栾家洗洗晦气也是对的,青楼女子能过正经日子,纨绔为什么不能?”
元秀本来是疼英哥,为栾家的心倒是不多,还是觉得燕燕丈夫是纨绔,她吃了亏,带累英哥有纨绔爹。
听完这段,这些年里主掌护国公府,称得上见识无数的元秀默然,燕燕和绿竹也震撼的无话可说。
她们以民女身份长大,过往也有歧视失足女子的事情出来,在今天想想只要是个人,都应该往正经日子上去。
应该有这样一个通道给所有愿意正经过日子的人。
元秀开口时道:“我知道了。”燕燕和绿竹也点头。
此时,青衣妇人母子回家,小院从外面看破旧,推门后收拾的整齐,换了新水缸,厨房里堆着白菜萝卜,灶上挂满腊肉,妇人又买肉,是想给她的婆婆煮碗新鲜肉汤。
煮好药送进房,老妇人满面感激。
有人在她晚年时侍候,她还有什么挑剔?
青衣妇人慢声细语说开春送孩子进学去,不指望中举,只不当睁眼瞎,孩子也很高兴。
傍晚,丈夫回来,热炕热饭菜,他也没有什么说的。新媳妇肯拿钱养家,冬天炭火足,这雪天他还有洗上热水澡,他也没有可说的。
青衣妇人打发他洗澡,自己照例往窗台上烧香,第一炷给恩客,说为她赎身的人太多,几年后还记得的不多。第二炷给贺宁,听说他读书,愿他高中。第三炷给贺宁,谢他没有昧钱。五个南边商人赎身五人,栾景吴天雄又狠压价钱,五个女子分余钱到手,立即可以买田地起宅院,后半生做个日用宽裕的财主。
青衣妇人只想隐在小院里,平平静静过余生,她选择给媒婆重金,嫁个可靠人。
恩客能想到虽重要,贺东家办事更重要。
香烟袅袅,直上雪夜。
南阳侯府立时热闹起来,第一辆马车到,下来的小妇人是婷姐,在慧姐出嫁第二年出嫁的婷姐,热心程度像绿竹,稳重程度胜绿竹,她第一个到来。
送礼吃酒未免太早?
婷姐来看地方,看摆设,打个前站。
随后,郑夫人元慧、永益和弟弟唐礼等纷纷到来。肃王府没出三年孝期,敬安和唐进不乱走动,但是准备东西出一份儿。
工匠们随后到来,南阳侯府从正门到正厅,再到燕燕母子住的东边园子,所经道路和亭台,为好看计都要修缮。
冯氏走出廊下眺望忙碌人群,有不真实之感。
上一回这么喜庆,还是栾英抓周。否则过年过节亲戚齐聚,却没有这么多的贵人。
管事的跑来:“夫人让您换衣裳,理王府世子妃到了。”
和婷姐同年出嫁的姜盈,一直很好的与元慧等人保持友谊,她闻讯也来了。
栾景吴天雄堵门吆喝赔礼赔钱去哟,是京里这两年的一道风景线。
姜盈是个有主见的姑娘,她回婆婆,说这样正经的事情应该给体面,理王妃说好,她就来了。而唐诵一直和元慧山大王是知己,姜盈觉得自己应该来。
冯氏换了衣裳迎入姜盈,接下来,角门大开,马车进进出出不停,送盆景送摆设,送修缮的材料器具,南阳侯府人人喜气洋洋,都觉得是兴旺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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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准时。欢喜。
第四百五十二章姥姥说你生得丑
为栾英前程不受影响,南阳侯府也算拼了,贵生和栾英是兄弟都隔开来,何况这样朝代没有原因的话,小人儿不大张旗鼓过生日。
贵人吩咐下来的,当然算个原因。
但是南阳侯夫妻商议过,又问过清河侯,不打算张扬请客,避免借光的嫌疑,说好的,到那一天只请清河侯府和临江侯府。
亲戚们知道,是就要过年了,虽然还不是腊月,也走动渐多,有人送年礼提前超过一个月,十一月里来送,就看在眼里,问一问,南阳侯府回答,亲戚们传开来,纷纷来问,约好到那一天登门吃酒。
燕燕母子因此提前几天回家,入住东边园子,当天,云龙带着贺杰随后来看,三个孩子在东边园子里玩耍起来。
贵生站在东边园子的外面,踩着石头从窗户往里看,见到雪地上有五、六匹小马,栾英云龙在服侍下骑马,不远处,小上两岁的贺杰牵着三匹玉马。
道路也是修缮过的,自打栾英云龙要骑玉马出房门,公主府和护国公府的道路及长廊重修一遍,又要光滑的不影响玉马轮子滚动,又不能太滑摔倒。
花园里的鹅卵石路等等,凡是栾英云龙会到的地方,都改成光滑石板路。
栾家的东边园子也是这样修缮,虽然栾英云龙大了,不爱玩玉马了,贺杰正是兴趣浓的时候。
贵生看着他的三匹玉马,心里没法平衡。他只要一个就好,为什么弟弟有三个,自己一个也没有?
东边园子是弟弟住,这里的东西当然是弟弟的。
奶娘找来,带他离开,还是那句交待:“别往这里来了,别惹弟弟,你惹不起他。”
南阳侯府的长辈也是这样的谈吐,指望奶娘谈吐好,不现实。
贵生不高兴的回房,趁人不注意,又溜出来,又被找回去,又溜出来。
栾英生日前一天,元秀等人又得一喜,元老太爷带着今年新中的秀才,和他这几年寻来的当年殿试人,坐着给燕燕店铺送货的大船进京。
公主国公异常高兴,大开正殿招待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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