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元慧打架已经了不起,还是有胆怯的,天时地利人和的元慧在新集学里总是习惯性打赢,养成她一出手就自信满满自己会赢,在京里唐诵也输给她。
婷姐进学第一天,张木根就很愿意同她玩耍,婷姐读书也用心,继元老太爷进京赶考带回富贵后,元秀高嫁又把新集学子们刺激到,张木根的父母对他寄以厚望,期望他能和元老太爷一样荣耀家门,并厚泽子孙,张木根更加喜欢婷姐,他们都爱读书啊。
元慧一回来,婷姐就不是自己的玩伴,张木根又不敢闯到元家和元慧打架,自己嘀咕个不停回到学里。
元慧这边毫不知晓,带着小伙伴们跑跑跳跳,出门到集市上吃新鲜果品,午饭后一心一意等傍晚,宪王妃答应带他们看一夜的社戏,社戏几时散,马车几时回。
为此,在这个午后都乖乖睡觉,争当宪王妃的小宝贝儿。
......
临出门的时候,唐清和敬安郡主吵了几句,他黑着脸走到敬安车下,向上仰头:“哎!出门不要抛头露面你知道的吧!你这么笨。”
敬安眨巴下眼:“慧姐说,如果你这样说话,应该是关心我?”双手捧心惊喜模样:“你关心我?”
唐清膈应的后退几步,凶巴巴的道:“谁要关心你,我们都不喜欢你,对不对?”跑回祖母的车,祖母的小宝贝儿自然和祖母坐一个车。
背后,传来敬安赢了的笑声。
唐清也觉得自己输了这一回,由着祖母打扇,气呼呼的想,她什么都不懂,对不对,慧姨妈就知道出门不要抛头露面,慧姨妈和婷姐在一起对不对,咦,慧姨妈和婷姐上了她的车,可她还是什么也不懂,对不对?
一路气到戏台爱热闹的这种,唐清大声叫好,又和敬安郡主比谁叫的最高。
宪王妃看着他们:“补口梅汤润嗓子,不要再叫了,谁叫的响等下不给吃宵夜。”
又比着给赏钱在这一点上宪王妃倒不管。
王妃留意的再看周围,簇拥着她车的不下五十辆,把她和敬安等的车围在中间,怕热到,又不拥挤,车夫由府兵们或是牛文献的士兵装扮,牛文献的面容在黑夜里清晰可见。
宪王妃点头,她知道牛文献是护国公出来,向随行的婆子道:“安排倒也周密,只没有妨碍别人看戏吧,乡里难得有社戏,可不是只给咱们看的。”
婆子笑回:“您只管放心,咱们坐在车上,而社戏在野外,离的远才好欣赏音韵,您往前看,离戏台远着呢,那前面或坐或站的不都是附近村里人。”
宪王妃车前放下竹帘,她的小宝贝儿嫌竹帘挡眼光,趴在车上拿脑袋顶着竹帘下端,露出眼神和隔壁车上的敬安打眼风。
看到敬安就瞪眼睛,看到慧姐就笑嘻嘻,看到婷姐更是眉飞色舞,表示我们都喜欢你,我们不抢慧姨妈,对不对?
宪王妃的车队准确说在人堆的后面,没有大范围挡住别人,而要说总有一些被她挡住的,就是她今天不来看戏,也会有看戏的人被别人挡住。
戏台上拿出十二分力气,都想得到贵人赏赐,一般老百姓们也知道贵人一赏不是十两就是八两,对于戏班子算笔大银,社戏一般是乡里村里凑钱请来,但是赏钱归戏班。
而听说今天有许多小贵人,都知道的,小孩子钱有时候相当好赚,一个高兴劲儿上来,能倾其所有。
戏班子也不指望小贵人把王府搬来,每人再给个十两八两的就算上上之喜,他们也听说今天来的小贵人们多,新集元家客人由王世子,王世孙、郡王世子、郡主县主组成,几个月里本省也早传遍。
马车前后是竹帘,车上坐的高,场地上凉风习习,初时还有周围吹来的汗味道,周围点起薰香薰蚊又挡汗味,特别是二更后风大,凉快的令人惬意。
宪王妃就也听得津津有味,而她的小宝贝儿睡一会儿听一会儿,又伸出脑袋和敬安郡主对眼风,也是津津有味。
中间赏了多回,戏班子一鼓作气的唱到四更天,宪王妃说看不动了,得回去睡觉,再听天就要亮了,又赏了一些钱,带着车队返回,车里是抹得干净的席子,半路上都呼呼入睡。
甄氏黎氏跟着来,又让祁贺宋三家的女眷也跟来侍候,其实侍候不了什么,不过是照应瓜果按时送上,又接自己的亲家郑丁氏也来听戏。
到元家后,甄氏黎氏一通忙活,把大小贵人们送回房间,两个人都没有到三十岁,仗着年青有精力,困意不住塌眼皮,强撑着洗过才睡,节省房间,慧姐和婷姐睡在一起,甄氏黎氏又看了一回女儿,她们手中的烛光下,慧姐和婷姐香甜入梦,两个小脑袋贴在一起,脚那端分开,成了一个八字形。
黎氏忍俊不禁:“这是梦里也商议怎么玩吧?”
甄氏道:“要我说,正商议怎么逃学吧。”
自从家里来了贵人,甄氏开始不反对女儿逃学,小姑娘们不科举,认些字就好,她只关心王世子、王世孙、郡王世子的功课,睡的迟,甄氏黎氏不敢起晚,宪王妃等睡到近中午才起来,但是早饭食水安排停当,这就权做点心补了补,接着就要吃中午饭。
郑留根昨天没看戏,他说看过多回,他要在家里读书,但他来吃午饭,甄氏见到他就放心,又往女婿身后看:“白先生没来?”
“今天给王世子补课的还有祁家几位老秀才,白先生说岳母不怕管饭,接他们去了。”
甄氏安心:“好好,咱们每天菜多,再多来些补课的先生也足够。”
说话间,白堂和祁家远房的两个秀才,和宋家一个没中过的老童生进门,宋家这位虽然没中举,但教书细致,在新集学里已教了一生的书。
唐诵和慧姐研究怎么爬院子里树,见到白堂乐了:“先生,有劳你们又来给我补课,昨儿社戏我看得好,扮猴儿的翻出一百零八个跟斗呢,我数着的......教我能过关的功课就行。”
诵哥叽叽呱呱说了一堆,最后回到正题,他要学的仅仅是能应付父亲的功课就行,因为他大把的钟点还需要逃学。
第三百七十二章捣乱的和故人
唐诵说完,白堂笑着先道:“又逃学了,有空儿还是来上学吧。”面对王世子,他说的很是温和,但是随同的三个先生还是为他捏把汗似的,齐齐看过来。
白堂下一句就急转弯的回到唐诵话题:“好,今儿学的等回到京里,应对过关不成问题。”
唐诵就高兴了,高兴的把话题转回白堂前面一句话里:“成,等我再玩一天,我就上学去,慧姐说明天五里村有个庙会,我看完了后天上学。”
宋家的老童生呵呵笑:“那庙会最好玩的就是四大天王抬出来,那天王是铜像,没有十几个人抬不出来,抬着舞着,我最喜欢看这个。”
祁家远房秀才道:“麦子灌浆了,记得田头烧点新麦吃......”
不是只有京里官学看重唐诵功课,要争宫里小殿下开蒙这彩头,新集学里也要争王世子回京后,理王殿下夸一句功课倒也没有落下这个彩头,京里官学唯恐教的不够多,填鸭般的塞唐诵,白堂和唐诵是一个想法,唯恐他回京后不能过关,世上书本有不少,白堂是个教书的,闲时间多,都不敢夸口自己看的全,何况是唐诵十岁孩子。
只要王世子回京后功课能过关,白堂就觉得新集学里赢了京里官学。
为哄着王世子上课、补课,先生们一起哄着他,好玩的好吃的都主动告诉唐诵,为什么?还是想勾着唐诵觉得新集这学里有趣,没事儿可以多上几天学。
唐诵和白堂聊着怎么玩怎么耍,有单独上课的房间,郑留根跟上,三个人补课去了,一共五个人,另外两个是理王府出京侍候的先生,如今也开了窍。
对着王世子说“世子天生重任,荣耀王府责任重大,不负皇恩不负百姓”,你好好上学吧,远不如说“咱们怎么过关怎么学”,这句更有用。
而白堂太想赢,歪门邪道一起上来,他对理王府的先生们说:“世子出镇玩耍,说不好遇到坏人,这功夫也可以练起来,不求他多学,只要比在京里多几手把式,想来理王殿下就高兴。”
对于一位王世子来说,这不算歪门邪道,但对于学里教文章的先生来说,这不算正途。
二位先生一听,这新集学里还真的有门道,难怪去年那科中了九个官员,害的他们到新集后,王世子玩耍不要他们跟,两个人从新集头走到新集尾,推敲好几天这新集的风水好在哪里。
他们从京里带出几本风水书,很是看了一番。
白堂的话把他们提醒,王世子有所长进,等到回京是侍候人的功劳。
这二位买了许多点心果子,和元慧好好的聊了聊,哄得慧姐开心,每天早上大家一起练拳踢腿,其实玩耍居多,可是宪王妃大为赞同,说强身健体是好事,几个月过去,她的小宝贝儿不学不学的,也会耍一套简单的拳,宪王妃欣喜不已,也觉得回京后能向宪王邀功。
而王世子的功课确实精进了,不能完全归功于元慧,有一半的功劳在那个“我们都不喜欢你”的敬安身上。
她和唐诵比着背书,十回里赢一回,能把唐诵、唐清和唐汇气的不行,紧张的不行,连疯疯癫癫都比不过,这可怎么行?
京里官学也向唐诵说过:“王世子当着眼天下,文章可不能输给别人。”提到一个“赢”字,可唐诵不积极啊,他上学全天没精打采。
疯疯癫癫也会背书,摆在唐诵、唐清唐汇面前的日子无比紧张,虽然唐汇较能接受元慧建议,和敬安姑姑关系相对缓和,可是潜意识里那还是个疯疯癫癫,她也能背书,自己也得会背。
敬安要是写字,大家全趴下来写字。
敬安的字肯定写的没有唐诵好,又本着捣乱的心写字,也没有唐清唐汇好,可她能嚷嚷啊。
“我写了十个,我写了一百个,哇,谁还能写一百个?”
这不,白堂、郑留根、理王府的两位先生教唐诵读书,隔壁祁家秀才们教唐清唐汇,唐清唐汇今年刚进学,宪王和保国郡王都想看看新集开蒙如何,就没有派先生,祁家秀才们全权做主的教。
再隔壁,就是敬安郡王双手捧着一本书,翻来覆去里,惊天动地的高声念着,生怕房里上课的人听不见。
捣乱嘛,就要做到位不是。
离的有些距离,而用心上课的话,敬安郡主不是打扰,而是追在背后的动力,唐诵有时觉得累了,侧耳听听疯疯癫癫还在“气人”,重新对功课聚精会神。
敬安郡主念了有半个时辰,期间,元慧陪她念了一刻钟,又送了一回茶水一次果子,第三次送厨房新炸的小鱼,今早现买的新鲜小鱼,炸出来给元慧和小伙伴当点心吃。
一条小鱼下肚,元慧差点捧腹笑:“敬安,你把书拿倒了?”
敬安郡主得意洋洋:“是啊,我早就会背了,拿本书只是怕他们输的太难看。”
她放下书,扯着嗓子又嚎了几声,和元慧分吃一碟炸小鱼。
白堂带来三个先生,他和祁家侍候王世子王世孙,宋家的老童生言语风趣,爱说故事,他负责给小县主们上课,指点她们描红,婷姐陪着小县主们,又和她们分吃炸小鱼,宪王妃说上课一个时辰了,玩会儿吧,带着小县主们学做点心。
宪王妃擅长做面点,她家的小宝贝儿每天都有好吃的点心,在新集无事做,就带着小姑娘们描花样子,教她们穿针引线,也带着做面点。这就成功把敬安郡主引来,宪王妃主要想教的,其实是十三岁的敬安郡主。
她是个姑娘,想来公主会很快为她议亲事,宪王妃觉得绣娘厨娘的可以陪嫁,但是自己总要懂些。
拘着敬安郡主捏了半天的面点心,又调好吃的馅子,等到唐诵、唐清和唐汇下课,捧出一盘子各式各样的点心,有牡丹花样的,也有小金鱼,敬安郡主笑嘻嘻:“第一吃三个,最后一名只许吃一个。”
唐诵瞪瞪眼,双手齐下,拿了六个走。
唐清瞪瞪眼,点心不冷不热,先往嘴里塞一个,双手捧走五个。
唐汇想想,把盘子端走。
敬安把他们一顿数落,笑到坐到地上:“三个厚面皮,哪有三个人都第一。”
宪王妃听到说说笑笑,不管,甄氏经过见到,也不管,元慧和小伙伴们继续以欢喜吵闹霸占元家。
......
元老太爷这样的年纪,平时保养的挺好,勤散步按时眠,这让他在出京的闲游里不像老人,看着得全牵着骡子在崎岖路上汗流浃背,元老太爷喊他:”我下来走走。“
得全不肯:”这路很不好,您下来走,我牵着骡子还得扶您。“
元老太爷愕然笑:”这......话可古怪透了。“
他注目打量四周,这是问来的道路,乡村与乡村之间的荒凉地带,像是人烟不多,得全吃力认半天,才从杂草里艰难寻路,这是夏天,长长的草割出得全绿色草汁痕,得全手持棍子拨动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可疑的移动着。
”百无一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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