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给我的,这些是我拜年得来的,”她又有些得意:“我不仅会逃学,还会带着清哥儿汇哥儿念书,他们过年在家里背书,宪王殿下和保国郡王殿下指名让我去拜年,多多给了这些东西。”
还有三位小县主府上也没有少给。
在甄氏和女儿十年里你闹我打的日子里,她倒也相信元慧背书的能耐,天生有一份儿聪明,让元慧每每在考试里应付自如,然后继续悠哉游哉的逃学。
她叹口气,继续收拾女儿的行李,没一会儿又想打她:“来时你就一个箱子,走时十个箱子,还说你没有勒索姐姐。”
没有人接话,元慧早就跑走,去和公主房里的宫女姐姐们道别,又和银芽等人道别。
小姑娘没有太多的难过,她去哪里就在哪里玩的开心,等回到新集,还有婷姐陪她。
甄氏带着小夫妻上船那天,祁东的船到运河码头,按云展说的直接找码头巡逻的兵马,跟着巡逻的马匹回到新集,这是大早上,见到新集熟悉的房屋,祁东感觉魂魄这才回来。
万一丢了钱,他可赔不起。
不回家,大步到店铺,祁西打发伙计开门,堆笑问道:“大哥,你新年里进货辛苦,不知去了哪里进货,如何过的年?”
祁东原地愣住,感慨万千慢慢浮现神情里,双手按住祁西肩膀:“老二啊,打今年起,一年三大节,端午、中秋和过年,你、贺峰宋汛轮流进京陪孩子们,别让孩子们孤单。”
他在京里面对燕燕绿竹,说的是每年的过年让三家轮流进京,可是今天见到祁西,不知怎么的,立即变成年节都去。
祁西啊地一声,反应过来的也快,他也感动了:“大哥,你过年前说进货,我还说货物充足大过年的不必奔波,你说非去不可,难道你进京看望燕燕他们去了?”
这句话让祁东发自内心的乐了,拉着祁西坐下来:“燕燕的大店铺,真是大啊,”
祁西也乐了:“是吧,大哥,大吧?”他取来一件烘暖的衣裳给祁东换。
祁东换衣的时候遇到怀里鼓囊囊,把正事想起,赶紧道:“喊贺峰宋汛过来,孩子们店铺里交给我一件大事情。”
第三百四十七章高兴和不高兴
祁西就按祁东说的,一家一家的把贺峰宋汛找来,又找来郑家的丁氏和住在元家的黎氏,郑掌柜的已经勤快的出门,还没有跑远,为两个家备春夏两季的货物,就郑丁氏来了。
郑丁氏和黎氏挺奇怪,找她们为什么呢?
要说生意上的往来以前几乎没有。
祁东满面春风,呵呵笑着招呼:“请坐请坐,宁哥说郑掌柜的为慧姐店铺辛苦奔波,一定要请你们家来个人。而我在京里见到尤大人,他现在卫王府里当差,那日子叫一个滋润,可他没有忘本啊,他眼里心里时时有秀姐,老师向我夸他,我本还不信,我亲眼见到他听到他的谈吐,那句句都为着秀姐。所以啊,这桩大生意里一定要有你们。”
郑丁氏、黎氏想还真的为生意,但不是为大家生意上有往来,往前屈了屈身,认真听着。
这是个祁东店铺的后堂,单独的一个房间,按祁东说的,人来齐后把房门关上,大家还只以为保暖,但见到祁东取出怀里一包东西,打开来后,所有人变了脸色,齐唰唰去看房门可曾关紧。
那是一叠厚厚的银票,最上面一张面额写着,一千两。
“一,二,三”祁东一张一张的数着,看的人面色愈发震惊。
“都看好了,三十张,这里是三十万两银子。”祁东目光炯炯。
其余的人也差不多的目光瞪回来,带着各自的疑惑,疑惑太深,一时之间没有人发问。
祁东深吸一口气:“这是秀姐带来的大主顾,经常照顾燕燕绿竹店铺,宁哥素来加收他两成的赚头,这次也是一样,大主顾实在慷慨,他说三十万里六万是赚头,宁哥愿意分我们一成,他们在京里留下一成。”
三十万去掉六万是二十四万,二十四万的两成不到六万,但是谢管家想想路费及挑选货物的奔波他都没有,多出一些他愿意。
贺宁说收下的三万也让祁东拿回来,燕燕店铺里也需要备货。
在这里有祁、贺、宋、郑、尤五家,祁家有兄弟两个人,是六个人在这里。
但实际上这笔赢利是六家分,还有元家这个最关键的没有来人,由黎氏代表元二奶奶甄氏。
可对于坐在这里的五家六个人来说,这笔赢利还是多到超出想像,按平均分的话,每家五千两,而郑丁氏和黎氏有自知之明,她们还没有想明白这笔赢利是不是该拿,就更不会想像平分。
郑丁氏和黎氏慌乱中道:“这里没有我们的事情,”黎氏缓一缓,笑道:“元家二奶奶当有一份,我今天只代表她,要我们做什么只管说吧。”
甄氏和黎氏的生意在一起。
宋汛从迷乎中醒来,送货进京的他亲眼见到绿竹大店铺,甚至萌生出家产重心偏向绿竹,而不再是宋瀚的想法,可是眼前这三十万两银票还是让他不敢相信。
“东哥,怎么会有这么多?谁家能卖得掉这么多的货物?”宋汛提出的疑问,和祁东在京里提过的一模一样。
祁东就笑,悠然道:“你们再来看看。”从怀里取出几张银票,感慨道:“燕燕她们在京里靠打赏也能过日子啊,我过年赶上拿到小一千的银子,”
祁东为什么得到这么多,正月十五他又见到一回敬安郡主。
他叹息着感谢正主儿:“这全是秀姐带来的,这主顾是秀姐婆家的亲戚,没的说,集市就要开了,咱们为他办起来,送到京里去,人家等着开张。”
大家恍然大悟,敢情是皇亲啊,拿出三十万两不稀奇,一起感谢了元秀,再就说说三万赢利如何分派。
郑丁氏和黎氏推辞无用,但只愿意接受最小的那份,而三万赢利实在太多,包括祁东也不愿意接受,就祁、贺、宋每家收三百两,郑丁氏和黎氏各收一百两,给甄氏留下一千两,其余的折成货物送给京里店铺。
分完钱,祁东把手一挥:“大家办起来吧,新鲜货物送到我这里,约齐一起看过都觉得好,再大宗儿的定下来,往我这里拿钱。”
黎氏在回去的路上浑身轻快,尤认去年跟着秀姐喜船,跟着卫王世子进京,她匆忙和甄氏开张做生意,两家的娘家哥哥兄弟们奔波,她们在家里张罗,到过年也只挣几十两,这帮忙办货就有一百两好拿。
在元家大门外面停下,黎氏用心的看着两扇经历过风雨的木门,怎么看怎么气派,她自语道:“老师一生读书的品格也在这宅院里,所以聚财也应该。”
她欢欢喜喜的走进去。
中午婷姐放学回来,黎氏见到她又要乐,从尤认的信里证实婷姐是个小股东,祁东今天又说了一遍,如果没有婷姐是店铺股东,黎氏没份参与备货,也就拿不到赢利。
当然,祁东的原话是“婷姐也是股东,尤奶奶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备货”。
婷姐也很高兴,自从甄氏上路,小姑娘每天喜气洋洋:“慧姐就要回来了吧,母亲快帮我算算日子。”
黎氏就帮她算了算:“还早还早,秀姐难道不留二奶奶多住几天,”
婷姐还是笑眯眯:“但肯定回家来啊?”
“那是肯定回来,这里才是慧姐的家。”黎氏说着,又交待女儿一遍:“等慧姐回来要说的话,你没忘记吧。”
“我记着呢,等我见到慧姐就同她说,店铺的本金我还给她,我不要她的钱,我这几个月还存下钱给慧姐用,京里除去秀姐姐,谁会给她钱用,还是家里好对不对?”婷姐像个快乐的小鸟儿。
黎氏打趣她:“你啊,贪玩就要有伴儿了。”
尤婷姐下午上学,在学里兴奋的传播了一圈儿,张木根很不高兴,慧姐要回来了?
新集学里打架自己不再第一,这事儿真是气坏人。
永益县主很不高兴,元秀收了许多的珠宝,也能体谅到丁氏的难处,哪怕丁氏父母亲都在,也挽留永益继续住着。
一大早,永益县主说想母亲,元秀备车送她,和丁氏聊了会儿,永益县主还是不高兴,坐车去燕燕店铺。
大家向她问好,永益耸拉着脑袋不回话,枣花酒花道:“竟然落了单,走了慧姐像走了千军万马,我们也觉得冷清,何况是县主?”
第三百四十八章肃王府惊变
店里还有绿竹这个活泼人,绿竹带着小县主拔菜,可怜不知何时又生出来的两根小菜苗就此没了,又带着县主撵鸡,绿竹的成人活泼和元慧的肆意活泼终究不同,小县主笑上两声就觉得没有滋味。
她耸拉着脑袋到公主面前,公主看着也觉得心疼,陪她玩上半天,让跟元慧的小子丫头陪她,混过这一天,可是永益县主的闷闷不乐还是能看得出来。
公主也觉得寂寞,走廊上不再有元慧用力发足的奔跑声,也没有从远处传来的拍皮球声,就和白发宫人聊了半天几时有孙子,因元秀今年也才十六岁,公主急也无用,这些话不会露给元秀。
想让唐清等人来玩上一天,唐清唐汇今年七岁准备入学,东阳、长河两个县主来和永益县主玩上几天也就回家,宫里有几位小公主和小殿下均不是皇后所出,大仪大长公主在别人眼里时刻是个风向标,她不随便接宫里的孙子们,永益县主还是落了单的寂寞模样。
元秀看在眼里很是心疼,抽出钟点陪着小县主玩耍,丁氏看在眼里默默出神,在她需要办的事情里,女儿不能留在身边。
她喊来永益:“想不想慧姐?”
“想。可慧姨妈不要同我玩,否则她为什么回家,我很会陪慧姨妈,我会陪她堆雪人儿,还会陪她捡鸡蛋,母亲,慧姨妈什么不要同我玩耍了?”永益小县主垂着小脑袋。
丁氏轻轻抚摸着她:“慧姨妈也要找母亲啊,就像你虽不在家里,我也时时想着你。”
“我和姨妈玩的时候也时时想着母亲,可我还是和姨妈在一起玩啊。”永益小县主噘着嘴。
丁氏笑道:“那送你去找慧姨妈好不好?”
“好。”永益说过又犹豫一下:“那还能时时回来见母亲吗?”这一年里她虽长住公主府或护国公府,但还是时时回来见母亲,见一会儿就走那种。
丁氏看着自己显怀的腹部:“母亲给你接小弟弟,母亲暂时不能时时的陪你,送你去慧姨妈家里,是了,她是新集镇人,你住上一阵子,等到母亲把小弟弟接回来,你再回来好不好?母亲会时常给你写信,慧姨妈会读给你听,母亲会时时的让人看望你。”
永益县主开开心心的答应,丁氏请父母亲过来,拜托父亲陪永益到新集,母亲留下陪自己。
正说着带多少钱,包多少衣裳和器具,一只大船够不够载,外面有人进来回话,面色都变了:“肃王府出事了,敬安郡主让人在长街上跑快马请公主呢。”
永益小县主跳起来:“慧姨妈走时说让我对敬安姑姑好些,我去看她。”
“你小人儿家先别去,”丁氏持家从无差错,吃亏就在向婆婆的一份儿尊敬和向丈夫的一分儿尊敬,一里一里的让了金侧妃。
她吩咐回话的人:“弄清楚为着什么再来回我。”
半个时辰以前。
肃王府谭侧妃现在居住的小院子里,肃王大步走到房门那里,往里一瞧如遭雷击,敬安郡主早就等在这里,肃王本能的挡住她,沉声道:“走开,你不能看。”
孟氏奶娘看着他的这个举动,瞬间红了眼圈。
肃王挡这么一挡以后,就想到半疯半傻的女儿是这间王府的主人,而这件事情是她弄出来。
他负手冷声:“你比你娘还歹毒,你娘坏我大事,还以为她能得到体面,结果早死没见她多享受几天,你要杀谭氏就杀罢了,为什么还要羞辱为父体面?”
打开的房门里面,粉面迷醉的谭侧妃还在呢呢喃喃,这是她的起居间,铺满的地毯上一共七个人,一个女人是谭侧妃,六个是男人,七个人都衣着不整。
肃王在本能的那一刹那天良出来后,向女儿的憎恶比以前还多:“你要杀她就杀她,为什么做的这么难看。”
敬安郡主一脸的沾沾自喜:“你生气了是吗?那就好了,你生气就不会再要她,这些年你一直喜欢她一个人,我一直想不明白,她实在太坏了,我在学里听到近墨者黑这句,难怪父亲你一直对我很坏,你也很坏。”
肃王霍然转身面对她,怒目大张:“我在问你,你为什么要羞辱我?!”
敬安郡主看看背后的侍卫们,还是笑容可掬:“父亲,我在回答你啊。我看到近墨者黑这句话以后,就明白了,然后在学里又听到一句,情深不减,”
肃王怒道:“哪家学里教这样的话,本王让它这就关门!”
“哈哈,不是学里先生教的,这句情深不减是来附学的一个学生告诉我的,他说对我自见郡主情深不滅,当时还有聪明的慧姐在啊,慧姐听我说了就把他骂了,差点没打他,慧姐又告诉先生,让这个人以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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