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说不好还真的捡漏。
宋劲一带马跟上祁越,他们马上带着酒带着食物,遍地是雪,这不全是水,这算补给不愁,不赶紧的捡漏还等什么。
“老堂,想升官就来啊,装病升不了官。”
第三百四十三章反包围
祁堂气呼呼的调转马头跟上,但是也带着希冀的想,权将军打了好几天,说不好真的捡漏。
乌头山离览原城六百里,在丘陵群里避开周边城池,是土匪集结后退守的最佳地方,越过乌头山另一侧的山谷,将通往大雪山脚下。
西北世代驻扎一位郡王也没能杜绝匪患,这里的地形复杂是其中一个原因。
权三带着人马伏在山谷的一侧坡上,他奉命在这里埋伏,配合另外两个剿匪的军队击溃土匪后,无法通过这里逃向雪山。
他是包围圈的一角,可是埋伏这几天后,总感觉他在包围圈里面。
扬起粗大手指让他的副将过来,权三沉声道:“通信的人还没有回来?”
“雪地斜坡不好跑马,还没有回来。”副将在他身边趴下。
权三沉默一下,另外两位将军他熟悉,应该有信心:“吕将军喜欢弄计谋,也许正耍得敌军团团转,毛将军喜欢迂回,也许带着敌军满山走,这里咱们是主人,咱们最熟悉。”
副将蔫蔫的道:“可是咱们在这里等了五天,吕将军和毛将军就算一口汤也不给剩下,以你们的交情,不会一个口信也不送来。”
“是啊。”权三道。
以他和两位将军的交情,如果牵制敌军在丘陵里动不了,肯定会送信让他也参战,割些首级得些功劳,吕将军和毛将军都不是吃独食的人。
但这是一伙伪装成土匪的敌军,权三等人来到以后才发现,所以狡猾难剿也是有的。
“再等半天,如果没有回信,再派传信兵,这次派一个小队。”
副将没仗打还是打不起来精神,嗓音比刚才还闷:“也只能这样。”
在他们的外围二十里左右,另外有一个包围圈,权三的感觉没错,他在包围圈内。
积雪的大石头上,几个模仿本地土匪反穿皮袄的人指点着乌头山的外围,他们和本地人相比五官较深。
“把那两支军队再往外牵制,我们就可以放心吃掉里面这一支,给平西郡王一点厉害,让他知道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抢东西就抢东西。”
一个看似为首的人指指点点附近的地形说道。
他说的不是本国话,匍匐过来的祁越听不懂,勉强的强记下来,反穿雪白羊皮袄子的越哥又原路伏回。
元远特意给他留了一件熊皮做衣裳,又让严氏准备一件羊皮袄子,晚上可以当盖被,白天实在冷的话,主要怕新集冬天与西北不同,一件熊皮也挡不住寒,祁越可以把羊皮穿起来。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穿不住熊皮,跑马虽有疾风割脸但往往浑身是汗,祁越把熊皮包起来,穿着羊皮在身上,此时反穿过来伏向雪地,慢慢爬行的话,和周围的雪没有区别。
他安全的倒爬一里路,就可以蹲着小跑,风雪迷蒙很好的掩饰他身影,小跑一里路,就可以大步奔回,只要不遇到敌军的巡逻兵就不被发现。
这伙敌军在这里也不敢放出太多的流动哨,雪地里伪装的好又实在混淆视线。
脚底下绑的皮毛让行路无声,缩着脑袋在羊皮里,以至于回到祁堂宋劲面前,祁堂才从风雪里辨识出是他。
祁越呼着白气:“我们没弄错,难怪一路行来没有打仗迹象,不知道是不是权将军被包围在里面,反正我看到有个包围圈,不是咱们的。”
“听到说话了吗?”祁堂关切的道,再就毛遂自荐:“我没有差使又不想离开,学会好几国的异邦话。”
祁越乐了:“嗬,这几年你没有白呆着,成,我记了一部分,你听着。”他皱紧眉头,一句一句的说出来。
祁堂笃定的道:“没错,权将军被包围在里面,他们有另外的兵马牵制吕将军和毛将军,想让权将军耗尽干粮再进攻。”
宋劲送上大拇指:“老堂,你能耐不错。”
三个人在雪地里蹲成一个圈,商议着怎么办?
“咱们对这周围的地形不熟悉,按他们的话说还有吕将军和毛将军的队伍在这里,可咱们一路行来,别说喊杀声,就是马蹄印也没有见到一个,可见打仗的地方离的还远,至少在雪掩盖马蹄印的这段钟点以外的位置。这里地形七扭八拐,一个丘陵有左右两条路,丘陵中间又生出若干小路,咱们三个就是单独回头再走一遍也没法保证遇到吕将军和毛将军,而咱们三个人分散开来,死的更快。”
“越哥,你能不能别在战场上提死字,听着不吉利。”祁堂抗议道。
祁越向他笑上一笑,看着很是镇定:“我要提醒你们,不要死在这里。”向着远方眺望:“我留在这里想法通知权将军别再等,赶紧冲出包围圈,你们两个抓紧返回,往最近的军营搬救兵。”
站在这里看不到刚才经过的一个小小高处,那里有三株参天般的松树裹满冰霜,祁越淡淡道:“伯父对我最好不过,另外还让我带老窖酒,只要我带着酒能爬到那里把树点着,西北军营清一色的老酒鬼,权将军那鼻子肯定能闻到。还有你们带上三天的干粮离开,余下的酒肉留给我,可以让一部分弟兄们垫饥。”
他不看祁堂阻止的眼神,负手向天:“敌军敢包围权将军,就有足够的兵马牵制吕将军和毛将军,权将军直到今天还没有发现被包围,也没有往外面冲,可见他还有干粮。我没有看到所有敌军,但是敌军敢说耗干权将军的干粮,说明这里的兵马也不会少。眼前缺粮又缺人,你们不去大家伙儿一起等死。”
宋劲纠结不已的时候,祁堂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一开始也像你越哥这样虎虎生风的架势,是不是早就被西北大营接纳?”
祁越面色平静:“我无法回答,但我知道这里差使,遇到就上。”
片刻后,祁堂宋劲把一部分酒肉卸下马背,祁越藏好酒肉和自己的马,带着他的反穿老羊皮和十斤老窖酒,慢慢的向着三株参天大树爬去,沿途也看了看哪里最容易烧的旺,但看来看去还是这三株大树好。
北风里传来木柴烟香和酒香味,权三变了脸色:“上马都上马,情况不对,大家离开这里。”
二十里路对他们来说不费什么的就到,副将一指前面:“将军,那不是祁大人吗?”
祁越在围攻里杀出淋漓血性,几个月的操练起到效果,他坚持到现在还没有受伤,不知道权三几时才能赶到的情况下,指望宋劲祁堂更不可能,祁越做好被发现就拼命的心,狠劲儿当头,也是他没有受伤的另一个盾牌。
权三毫不犹豫扬鞭:“救他!”
第三百四十四章赏赐
祁越愿意往西北来是多重原因,为了燕燕想升官,平西郡王的说客林行、童莫说辞天花乱坠,再就是祁堂的书信里也天花乱坠。
他没有想过在这里当英雄,或者说没有想到在这里当英雄,新年还没有过完呢,忽然就有生死之地,他更像一条鱼在激流里身不由己。
豁出命来的冲,杀!只想保住自己性命。
喊杀声喧哗起来,让他不再孤军求生,祁越手握兵器威风凛凛,勇气自地起往脚根生,自腿入腰再到心肺,断喝一声仿佛无敌将军:“权将军办正事!这里交给我!”
权三调动兵马先救他为第一要事,北风传来这句,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不想浪费力气,只和身边副将嘀咕:“他以为这是了不得的战场吗?头回来西北的大傻二呆,没见过世面的笨拙鬼。”
副将则是一乐,高声回道:“呔!西北全是丢命的仗,脑袋掉了重新托生,别太放心上。”
回完发现权将军明智,副将呸声道:“呛一嘴雪。”
这是逆风,祁越没有听清楚,依稀闻到“脑袋掉了”这话,他仿佛注入无穷力气,大力砍倒几个围攻的敌兵,再次高喝:“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我晓得!”
胆色上头无人能敌,祁越杀出一条血路,向着另一个方向去了,他以为多杀敌兵给权将军减轻压力。
权三气结,边杀敌边把副将骂了一顿:“他没见过世面,你也没见过!别再废话,赶紧的救他。”
副将诚恳认错:“是是,再不救他,这小子杀神附体,功劳全揽干净。”
祁越热血沸腾,“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这话在此时此景时无限刺激到他,他杀到厉害处不能前进返身再杀,返身遇到厉害处打不过再次调头,几进几出他自己没数,和权三碰面以后,双眼赤红的他架着手臂停滞一下,“当啷,当啷,哗啦!”
双手兵器前后落地,整个人摔向地面,盔甲发出哗啦声里,他双眸紧闭脱力晕倒。
权三将军吓一跳:“哎,装晕扣功劳啊这小子还真的晕了,军医!”
第二天祁越醒来,在马匹中间的担架里,他睁开眼睛,最近的马上祁堂惊喜下马,扑到担架旁边向他絮叨:“你立了大功知道吗?都说你杀的最多,你还救了权将军,来了这个数目的敌人,”
他双手一通的比划。
“存心引开吕将军和毛将军,把留下的人杀了向郡王立威,权将军刚好赶上,刚好咱们又赶上,你就把权将军救了,知道你有多大功劳吗?”
祁越轻轻摇下脑袋,他带着微伤,上药包扎后不怎么疼痛,反倒用力过度的全身酸痛潮水般袭来,疼痛让祁越更加清醒,他喃喃低问:“叔,你相信内陆来的,一般儿论功行赏?”
这句话成功终止祁堂的废话,他愕然着原地站住,祁越的担架系在马鞍桥,在几匹马的中间,担架走远,祁堂才想起来小跑着赶上自己马匹。
回营的路上,祁堂苦苦思索不停,怎么越哥伤的不轻,脑袋也比自己清楚?
难道自己也应该打上几仗,这脑袋就能变明白?
祁越睡在担架上,天虽冷他盖的很厚,元远自从知道祁越会来西北,给他特意留出一件熊皮,严氏缝制成雪衣,给祁越盖在身上,另外还有权三让送来的各种皮衣,祁越在温暖里想着心事。
他为了什么原因而来西北这种称为“苦寒”的地方,林行和童莫说这里升官快,要想升官快的第一步就是留在这里,扎稳脚根。
而带着吏部尚书私密吩咐的他想在这里扎稳脚根,不时刻保持清醒肯定不行。
哪怕拼了命,内陆文官在这里的待遇只怕还是老模样,低人一等。
祁越淡淡的想,等伤好找到林行、童莫打上一顿?好歹也出口被骗的恶气吧。
几天后他们回到览原大营,祁越被安置在帐篷里,炭火和军医忙个不停,平西郡王这里军功核发快速,这也是他的士兵死心塌地的原因,三位参战的将军:吕、毛、权,在回程的马背上就开始计算军功,回到大营的前一天,军功快马已到大营王驾面前。
祁越又睡了一天,感觉可以起床走走,祁堂按住他,让他再睡几天:“军功很快就下来,你相信我,下来的很快,我在这里几年看的清楚,要是扣你军功,你继续睡,我帮你讨。”
话刚说完,祁越的亲兵满面笑容进来,五十两银子五锭元宝,崭新的元宝边上闪着银光。
亲兵们的面上终于带出客气模样,继祁越打过他们以后这是头回,祁越名下有亲兵,他在这里处处受到排斥,往固西过年也懒得带上亲兵,亲兵们也懒得跟上他,反而跟着权三参战。
谁参战,谁就有功劳,结果祁越让祁堂宋劲搬兵,一古脑儿把他们救下。
亲兵们嘘寒问暖出去后,祁堂气得面色铁青,抱起银子就往外跑,祁越跳下床抱住祁堂,按回椅子上:“我是你上官,你给我放老实。”
“你被耍了,这是明摆着欺负你,你杀了多少敌人你算过吗?我帮你问了,有人数着!你救了多少人你算过吗!他权三就是欺负你是内陆来的,不是本地的兵!”
祁堂怒道:“找他要去,找国公找郡王说道说道。”
“你知道内陆来的受欺负,你还能找谁说。有五十两我看就不错,这里是你的二十两,老宋去了哪里,他也有二十两。”
宋劲抱着祁越的药汤进来,见到有赏赐,放下药汤,把双手在盔甲上擦擦,很高兴的接过二十两,在宋劲来看这就不少了,虽然有拿命换的嫌疑,不过他想通而往西北来,就不怕惜性命。
他扳着手指算:“月银照发,时不时的打一小仗,再有几十两发发,我寄回家去可以添地盖宅院。”
祁堂也知道理论不赢,不过仗着祁越的功劳想翻身,出出他在西北几年受冷落的憋气,见到宋劲乐,骨嘟着嘴扭身向一边。
宋劲兴奋里,偏偏来问他:“老祁,你在西北这几年里,见过赏银吗?”
祁堂一跺脚向外面就冲,他不在这帐篷里呆了,这里有两个大呆瓜,就听到脑后风声响,祁越比他晚比他快的冲出帐篷,看方向直奔权三将军帐篷。
祁堂有点高兴,回身喊宋劲:“赶紧跟上,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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