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容氏恨上来真的把庄小亮杀了,从公案
容氏怔上一下,装出来的胆气毕竟不是真的胆气,心中又悲苦难当,人停滞原地。
庄小亮见到宋瀚像见到靠山,拖着一条腿半爬半跑,宋瀚向他招手,把他接到公案后面,又爬到后堂一张桌子
两个人都不胖,一张桌子
庄小亮惊魂未定:“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宋瀚哭丧脸儿:“我怎么知道她是个悍妇,你们这本地的民风可真是坏啊,我喊你来上公堂,本想给你们出具结,结果她一听要赔钱,疯了一样的力气大增,把我公事房里新缴获的刀抢走,骂着狗官要我命,不如两命换一命,幸好我钻桌子快,你又刚巧来了,她才放过我,”
反问庄小亮:“现在怎么办?”
第三百四十一章你真好真的
庄小亮怒从心头起:“你当官问我怎么办”
公堂外面传来当当巨声,不知道容氏是拿左手刀砸右手刀,还是乱砍一气,高喝道:“狗官贱男去了哪里,姓庄给我滚出来受死,两命换一命我值了!”
她骂声不绝,庄小亮是个男人力气大,可是膝盖落地时撞的痛不可当,说不好受了伤,他现在没法制服容氏,也就不能向宋瀚再发狠,软了嗓音和宋潮商议:“大人,您的衙役三班叫出来成不成?”
宋瀚继续哭丧脸:“乡里观灯起纠纷,一早全打发出去,你们这本地民风真是坏啊,你说你也是,这城里有青楼啊,你不痛快了吃花酒去,调戏什么良家妇人!我还是个孩子,我好不容易才考中,拿了官职,只想三年后有个卓异,再三年又有一个,攒够了好升官,你怎么这样对我!”
“大人,您帮我收拾容氏,我帮你升官,来来,这是二十两银子,这里还有二十两,大人您帮我,我也帮你啊,我有的是钱能帮你打点上官。”
庄小亮没有办法,耐着性子哄宋瀚。
宋瀚一巴掌打飞他的银票,继续原地着急:“这没有用!本来我想帮帮你,可没有想到把容氏逼疯。你想想吧,调戏人的事情不会上报,上官们问我也能帮你扛。如果她发疯拼人命,就变成大案,大案非上报不可,一层一层的报上去,上官们派人来私访,往城里问问就知道前夜是你调戏了人,容氏是个清白人家。我的官就要没了啊,你说你有多么可恨,城里青楼你不去,为什么大街上还偏偏在灯最亮的地方调戏疯子?”
庄小亮还真没有想到这一层,张大嘴呆住:“啊?”
“你有钱?你有钱算个屁!大案报往省里,十万八万不见得够花。以她这个疯劲儿,幸好现在没出衙门,要是她等下想起来往大街上蹦去,不管她伤残你,还是杀了你,还是伤残你以后自尽,这案子只怕要报往京里,哪怕她没死,秋后勾决的案也会重审再审,我没有收你一文钱,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可是祖宗积德才考中”
宋瀚又给他一通干嚎。
“你们都没有伤到,就不能让老爷我好好出个具结吗?”
庄小亮没了来时的灿烂心情:“大人,失心疯寻到病根就能治,这样你出去对她说,我不要她钱,也不寻她事情,这事情过去了。”
宋瀚翻眼:“她拿着刀呢,你是病根你去说。
“我腿一直痛,她要是杀我,我跑不动。”
“那我扶着你。”
两个人慢慢腾腾挪到公堂,刚一露面,容氏高举尖刀冲过来:“两命换一命,我和你们拼了!”
宋瀚撒开手把庄小亮一扔,抱着脑袋溜进公案调戏我还向我要钱,说让我卖身是吗?”
“饶命啊,我不敢了,我赔你钱,这里四十两银票,你收好你收好!”
庄小亮胆战心惊,高高举起没送出去的银票。
容氏逼着他发誓不再寻衅,又向着公案喊:“狗官出来写具结,否则我就一刀宰了他,让你公堂上死人见血。”
庄小亮大叫:“大人快写具结,我赔她钱,我从此不再寻她事情。我回家取钱送你。”
“战战兢兢”的宋瀚爬出来,就在公堂地上写了具结,按了官印,让双方画押按手印儿,递一份儿给庄小亮:“你真好的,真的,送我的钱你拿着吧,往青楼里吃吃酒散散心,算我的一点儿心意。”
庄小亮感激泣零:“大人您真好,真的,我请你一起儿去。”
宋瀚羞怯的道:“我还小,家里长辈说成亲以前不许我去。”说到这里忽然想到容氏似的,更加耳语道:“你先走,赶快走,我来拦她一下,女疯子不能惹。”
庄小亮道:“是是,有劳大人。”接过具结连滚带爬的出去。
他离开以后,宋瀚镇定起身,“当”的一声,容氏手里刀脱落,她伏地流泪,只觉得手脚酸软全身无力,奄奄一息道:“多谢大人,您救了我”
宋瀚捡起尖刀,从袖子里找出刀鞘:“这是我特意为你找出来,拿上它贴身而放,再拿上你的具结,回家去吧。记住我的话,你害怕也只有一条命,事情拘束在这小城里,本官初来乍到的,不是庄家对手。你不怕把事情闹大,本官反而能帮你上报,向上求援。这事情只要达到上报省城,反而好办了,省里管制庄家不在话下。乾坤朗朗素藏黑暗,但是非当分明时,定当分明。”
衙门里有以前收缴的刀,宋瀚找出来这几把剔骨刀,那把菜刀是他厨房里的没错。
十五岁的瀚哥离京时,和祁越等人一样向云展请教多多,云展没有给他们人手上的助力,比如写封亲笔信带着。
除去送祁越一把兵器,再就是告诉他们:“你们各自的本省里,名叫某某的大人为官清正,有事可以向他请教。”
一场调戏案就往上报,未免让那位大人轻视瀚哥能耐,但是事情闹大,宋瀚理当上报,顺理成章请教。
容氏恢复了力气,再三的拜谢,揣着庄小亮赔她的银子离开,走在街道上觉得恍然如梦,仿佛再世为人。
路边有人指点:“咦,这不是没了清白的寡妇吗?”
容氏拔出尖刀来,呲牙怒目:“咝!”
说话的人面色一白转身就跑。
容氏落泪,一路哭一路回家,双手持刀一路歪斜,,围观的人也不敢再惹她,反而道:“听说犯了疯病?”
“看着挺吓人。”
容氏木呆呆回家,关上院门后,拔出尖刀来向天呲牙:“咝!”她是一个新生的人。
衙门里宋瀚挺得意,没有想到施行起来相当简单,没有想到奶公无意中撞到庄小亮腿脚,让容氏进行的更加容易,让庄小亮的恐惧更多。
得意不分享仿佛衣锦夜行,他提笔写信,唰唰唰三封信,一封写给云世子,向他请教这方法对不对,有没有后患;第二封写给祁越炫耀不已;第三封写给贺宁,例行公事先是一通骂,再例行公事不许欺负绿竹,再就“小小的炫耀几句”,不多,也就写上三大页。
第三百四十二章准备捡漏的越哥
西北的雪在正月里反而加大,春的气息往往三月才会来临,大雪封城的日子里,如果没有匪患的话,火炉热菜加暖酒是惬意的享受,祁越在固西就度过来到西北后最安逸的日子。
这种安逸并不仅仅是火炉暖酒,主要是和元远严氏这对长辈在一起。
有句诗,每逢佳节备思亲,祁东因此去了京里和燕燕过年,而祁越找到元远也就不怎么想家。
权三将军说只要弄得来好酒,过完正月再回,祁越没那么夸张的休息一个正月,十六在固西看完简陋的花灯,他自己还扎了好几个,十七又和元远亲亲热热的说了一天,十八的早上元远严氏送祁越、祁堂宋劲出城。
祁堂老大不情愿:“能呆完正月你不呆,你是不是犯呆?”宋劲还没有官职在身,权充祁越亲兵,不在官位不谋其职的位置,他反过来劝解祁堂。
“越哥早点有功绩,你的地位更稳固啊。”
祁堂缩紧身子:“我不习武,我没有你们耐冷。”
元远握着祁越的手,在西北呆了两年,元远也没有以前缩头缩脑,他在雪中含笑:“越哥,好孩子,做事但求无愧于心,不求结局如何。你要是真喜欢郡主,按咱们说好的月份我为你求亲。如果我到了你又想通不求这门亲,你就再告诉我。”
“伯父,我记下了。”祁越深深欠身。
严氏牵着他的马,送上来交到祁越手上,轻拍马上大包袱:“给你家将军的酒十斤在这里,给你带了二十斤也在这里,这酒我们尝出滋味来,每天一两刚刚好,再多药力就多,克化不了浪费可惜。你的衣裳补好了,来不及给你做新衣裳,伯父过年前做了一套你拿走,开春新衣裳等三月给你送去。还有药,包在衣裳里。”
祁越嘻嘻:“新衣裳我不要如意盘扣,我要十字扣。”
元远呵呵:“从小他就不爱花啊朵啊,我现在还记得他说如意盘扣像朵花。”
“从小就爱嘛,十字扣像刀剑,这个更好看。”祁越嘟囔。
元远严氏道:“好了,上路吧,路上别贪凉,有钟点就把吃的烤热了再吃。”
祁越、祁堂宋劲上马,很快就像雪地里一点黑,消失在茫茫雪地里。
祁堂也不算很难过,他也为贡酒倾倒,元远赠送他十斤,宋劲也有,还有秀姐送来的各种薰肉干肉和肉脯。
这天气寒冷,严氏把生肉蒸熟切片,祁越吃的时候又不怕冷的话,不烤也能饱肚。
运粮小队送他们来以后就离开,最远的边城是张竟将军的重西,运粮小队的最后一站,然后他们直接返回,他们没有白来,元远也有招待,走时每人一斤老窖酒,云展送来的贡酒已经再次明确是滋补药酒,尽量以满足需要的伤员、城里的老弱为主。
给祁越三个人的自然是贡酒,但是运粮小队能得到各一斤老窖酒,已经高兴的谢天谢地。
王二狗也早就走了,这个老兵没有十几天的假,他住了两天,向元远套足近乎,说了许多的奉承话,又标榜自己巡视码头,能给女婿车队行方便,兴高采烈的带走两斤贡酒和两斤薰肉。
祁越得自己带队返回,十几天里他把路线问好,沿途有哪些军营可以求助歇脚也问好,转过山脚后,厉声道:“听我军令!”
“有!”宋劲在军营跟随祁越一起参加操练,军人的意识出来,一挺胸膛虎吼回话。
祁堂抛个白眼儿过来:“吓我一跳,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祁越不理他,目视前方咆哮:“八百里两天必须赶回!出发!”当先打马奔腾而去。
宋劲紧紧跟随,祁堂狼狈模样在后面追赶:“越哥你疯了吗?一天四百里这不是人能做的事情!”
“你的马、老宋的马、我的马都换成长行战马,一天加一夜四百里怎么不能!”
“是我的人不行,我没有跑过快马!”
祁越雪地勒马,居然停的不错,自我感觉好极了,等到祁堂的马跟上来,一马鞭子抽过去:“抓紧了,从现在开始我帮你打马。”
“啊啊啊,越哥,你会要了我的命”
“抓紧别摔你就没事。”祁越追上去,见到马速减慢,就又是一鞭子。
沿途遇到两拨零散土匪,每拨三、五个人,祁越宋劲打跑一回,仗着马快甩了一回,三天后望得见览原城外军营。
祁堂的头发散了,面色苍白里冻出青紫,活似个鬼,感觉到马速减下来,他哭哭泣泣:“越哥你要杀我吗?大过年的祖宗回来吃祭品,看得见你的所做所为”
棉衣再厚,他的大腿内侧疼痛不已,这是新手骑快马的正常事情,磨破了油皮。
祁越也觉得疼痛,他到西北后练马术的时候就磨破,操练的日子还是短,没有生成茧子,时好时不好的感觉疼痛,但是这一回快马奔驰三天,中间为等祁堂拖累速度,他感觉疼痛比以前可以忍耐。
于是,大大的回一个白眼儿给祁堂,这路上受他许多个,总算有闲情还他一个。
“以后多操练,窝在帐篷里的下回不带他见伯父。”说完,一口气打马驰进军营,宋劲好笑的留下来等着祁堂哎哟完了,再慢慢回军营。
“哎哟哎哟哎哟,好痛啊咦,越哥怎么又出来了,他要是再骂我,我眼里可就不认上官了,”祁堂哎哟的钟点应该有点长。
祁越老远的喊道:“调头,去乌头山。”
“什么?我需要休息,我需要看军医”祁堂懊恼的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如果他刚才不叫苦连天,现在已经在军医帐篷里,正式成为一名伤兵,一名拜年赶路受伤的“伤兵”,就算真有军事调动也与他无关。
还真的是军事调动,祁越从祁堂宋劲旁边驰过:“乌头山匪患,权将军正月十二开拔过去,咱们快走,说不好到地方就捡漏,首级随便割。”
宋劲觉得有理,他能出来当护院,对自己的功夫有点把握,可是来到西北大营随便一瞄将军们练武,呼气声最好小点,走路声最好轻点。
他跟着祁越的原因,离权三将军最近,看权三将军习武时最多,对权三将军的功夫一直尊敬。
权将军都打了好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