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守岁时说。”
云展笑容加深:“我上回说的笑话,等下也同你说说。”
元秀好奇心大作:“你先说,让我笑笑可好?”
“少不了你的,你先说我先说都行。”云展笑容吟吟,从他神情轻松看,一定是个不错的笑话。
元秀赶紧道:“那我先说吧,因为我这个其实不太像笑话,只是我除去笑一笑,也不能把她们怎么样。”
云展抬眼飞来眸光,还是漫不经心的笑,元秀更想早听他说的笑话,飞快说完。
事情起因是几天前,明国郡王妃、英国郡王借着送年礼过来,向元秀提出一个要求,这话的意思让她们的客气化为尖刀,元秀无法接受“请求”这个措词,是要求!
“不知道今天宫里会赏出来什么,往年的新年礼我们可亏了的。”这是二位郡王妃的话。
元秀顺着话就问:“怎么亏了的?”
“历年的新年赏赐银两、贡品是一定的,长辈们底子厚没有也成,可我们年青的媳妇就吃了亏,我们又次一等呢,不是我们要说这样的话,就是王府里世子妃也这样说,如今弟妹来了,这新年里的赏赐是不是能和姑母说说,姑母最体谅人。”
云展听到这里,冷淡道:“我母亲最体谅人,她们为什么不自己来说?”
“我也这样想啊,而且她一张嘴我就答应,倒透着我是个笨人,我就问个明白,原来这二位真认为我笨,她们认为郡王府和王府一样当差,但是新年赏赐时应该有所持平。”
云展神色更冷:“你没问问她们,她们向府里家人下等赏赐时,分不分三六九等?”
“所以人家认为我笨啊,这么明显就看穿的事情,向我说了半天的艰难,占我半天的钟点儿呢。”
元秀气鼓鼓的嘟起嘴唇。
云展斜眼欣赏着,眸子里有了笑意:“人家没有认为你笨,是认为你呆。”
元秀恼火:“这话从哪里出来,我几时呆过?”
“我帮你分析,慧姐是不是帮了敬安,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云展悠然道。
元秀忍俊不禁:“那是谭侧妃总针对慧姐,慧姐面对咱们不是说的明明白白,她已经很躲着谭侧妃。”
云展笑着哼哼两声:“可是太宰衙门的人和我聊时,也说慧姐提醒郡主查账和当家。”
元秀笑的手里茶水扑出来:“那也不能怪慧姐,她打小儿就不肯受气,让她受气比登天还难。谭侧妃的话里影射到她,她自然要反驳。”
“好,慧姐还小,十岁孩子能出什么主意。现在说说你吧,带着妯娌们帮锦国郡王妃出气的是你吧,你也小吗?”云展挑着眉头。
元秀煞有介事的寻思一下:“那天啊,那天啊,我为什么去呢......”一本正经换个话题:“我的笑话说完了,说说你的笑话吧。”
云展撇嘴,元秀白眼儿他,云展道:“好吧,我的笑话也简单,祁越在西北扬言要娶平西郡王家的县主。”
密报早就来了,让云展接连闷上几天。
元秀没笑,面上浮现出幽怨,幽幽的看着烛下的世子,烛光向他面上铺开一层红晕,而他气势从来不减,她的世子从来有权势的,所以他觉得这是个笑话......
夫妻对坐在炕桌两边,云展从另一边走来,坐到元秀身边,扳住她肩头柔声:“你怎么了?”
“你不会想到,越哥为了燕燕才这样做,我一听就能知道。”元秀难过之极。
云展还真想不到:“以我看来,你照顾燕燕很上心,难道不是吗?为什么祁越他不肯放心。”
“这与我上心无关,我再上心,越哥才是南阳侯府眼里的亲戚,也许你不会明白,越哥他为了燕燕。”
云展竭力的道:“我想我能明白。”
他和元秀依偎的更紧,夫妻有片刻没有说话,元秀先开了口:“县主,是个人才吧?”祁越生的可是不错。
“嗯,平西郡王府没有丑人。”云展说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外貌,因为他只是生得不俊,也同样不丑。
元秀也没有想到,成亲以后,她非常喜欢自己丈夫。只是松一口气:“那就好,我知道越哥,他会对妻子好,就是宁哥做过错事,也很容易就改回来。县主,她会相中越哥的吧?”
云展轻抚她的发髻:“这个我不好说,平西郡王的性情与别人不同,他也许会答应的很痛快,也许会处处刁难祁越。”
“唉,”元秀轻叹。
这件事情忽然变成不是笑话,云展就没有借笑的机会有所抒发,他出神看着烛火,内心有所不甘。
八岁那年他往西北从军,认可平西郡王是个人物,却不认为自己会一输再输。
针对平西郡王公然撵走内陆文官,云展曾派去几个名士,没过两年臣服,举家迁往西北。
都说西北苦寒,可愿意去的人行动力一流。
云展可以想像到平西郡王得意爆笑,好吧,西北多几个读书人不是坏事,他忍了。
同意祁越去西北以前,云展很满意祁越,不浮夸有功夫,二甲第一身披光彩。
结果又来一回肉包子打狗,祁越打算做平西郡王的女婿,索性当他家里人。
脑海里出现一幕一幕那个身影,云展的不服气上来,平西郡王竟然这么强吗?
他沉默的时间太久,元秀意识到夫妻难得说话,自己又指责世子不好,世子对于照顾燕燕可从没有说过什么,她重新煮了茶,脆生生道:“再来吃茶,我还有好些话儿同你说呢,你要是再没有笑话了,你就作诗给我。”
云展回魂,把玩元秀的发丝,低笑着嗅她发上香气:“桂花油?玫瑰香油?咱们猜这个吧,输了的吃茶,赢了的也吃茶。”
他虽败了一局又一局,但是岳父却稳在固西,云展不知道元远向平西郡王说过“你奈我何”这话,他的心里是油然浮出,你虽英雄,又奈我岳父何,我岳父是近年来唯一一个留下的官员,而且固西城内对他赞赏备至。
接过元秀给的茶水,云展微笑,你奈我何?
第三百二十一章兴奋
敬安郡主在这个上午出门六趟,收到元秀两车皮毛的她完全坐不住。
第一趟,尖叫着到护国公府感谢元秀。
第二趟,跟着谢管家到京里店铺摆放皮毛。
第三趟,谢管家说这些皮毛值钱,她尖叫又到护国公府感谢元秀。
第四趟,已经回到家的她想起来没感谢公主,尖叫着又到姑母面前道谢。
第五趟,忍不住兴奋到店铺,亲眼看到卖出一件,价格不错。
第六趟,想起来给元秀送礼物,而自己亲身跑到燕燕店铺,从东家到伙计人人打赏,东家多些,伙计少些。
店铺从东家到伙计齐齐愣住,捏着手里银票稀里糊涂。
公主中午传膳的时候,耳朵边上还仿佛有敬安在尖叫,眼前是她跳进来的姿势:“姑母,嫂,嫂嫂”,这是跑太快大喘气儿,气匀了就叽叽呱呱一通说:“嫂嫂送我许多的皮毛,狐皮貂皮熊皮,熊皮......”说太快,气又喘过来。
丫头们摆饭,公主揉揉耳朵,才安生吃完午饭,饭后休息前,先往院子里散上一散,陪她的白头宫人跟在后面絮絮叨叨:“世子好眼力,找回来这么善心的一位夫人,西北送皮毛回来,哪一趟不给您送二、三十车,她自己留下的倒不多,那皮毛入库的时候我看到过,都是上好的,您过年送给皇后娘娘的,不就有几件皮裘。”
公主笑道:“第一趟分我二十车,第二趟也是二十车,你说的数目错了,没有三十车过。”
“那也有近一半儿了,不少了,世子好眼力,殿下您就等着享福吧。”白头宫人继续絮叨。
公主和她去看早开的腊梅:“等敬安成亲,我才能有享福的心。”
“那就赶紧寻亲事吧,世子书房里有的是没有成家的先生,”
公主笑着:“我说的是郡主,郡主哪能随便找个没有成家的先生。”
白头宫人扎舞着双手:“这也简单,下一科榜下抢婿,哪个中状元,就抢哪一个。”
公主愈发的笑起来。
元秀直到下午还在想祁越的事情,慧姐进来得意洋洋:“大姐,敬安请我吃午饭,要送我许多钱,被我推掉了,还吃了许多好东西回来。”
元秀看她身后:“别人回家去了,永益也回家了不成?”
“永益在宪王府清哥儿那里做客,他们都不愿意跟我去肃王府,永益说愿意,清哥儿就把永益也带回家,我等下往学里去,放学先接郑害人再接永益。”元慧交待的清清楚楚。
丫头们在坐班儿的地方,嘻嘻哈哈跑出来:“慧姐又上学去了啊?”
元慧继续得意:“我下午要上学去了,就要过年放假,向先生辞行。等到明春开学,再向先生们行礼,这算我有始有终,然后就好放心逃学。”
青盈逗她:“我听说学里放假那几天是考试,你啊,留神一到学里就提笔写卷。”
元慧小脸儿生辉:“青盈姐姐,我已经考过试了,先生们给我一个优呢。”
丫头们围的更紧:“咦,真的不是难倒先生讨来的吗?”
“先生们怕了你,所以给你一个优字,讨好你?”
元秀陪着她们笑上片刻,就继续想祁越在西北过的可好,除去一开始报平安的信给燕燕,他的第二封信还没有到,就要过年不可能不写信,那就是信在路上。
追求县主?
元秀悠悠的想着,这可不像越哥的为人啊,祁越从小到大有抱负,却没有妄想。
贺宁和绿竹定亲后,祁越把贺宁打了,他对妻子的想像也仅仅是新集熟悉的姑娘。
一个有权势的人家行事不正,南阳侯府相对于祁家来说算有权势。能逼着另一家人改变。
元秀衷心愿祁越往好处改变,她上午没有提笔写信,她发自内心相信青梅竹马的祁越不会擅自变坏,总要和姐妹声打声招呼吧,父母亲也在西北难道越哥不去说说吗?
又或许,平西郡主府的唐铁雪县主十分的人才,所以打动祁越?
元秀从感情上来说,更多的愿意相信这点。
.....
飞雪盖住固西小城,让它和远山看上去浑然一体,春夏秋三季的绿色消失不见,或高或低的洁白在视觉里产生错觉,旁边的人说固西到了的时候,祁越睁大眼睛:“哪里,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一路行来,他和一个名叫王二狗的老兵聊的不错,或者说祁越报出元远名字后,王二狗就对他格外热心,本地长大的汉子王二狗跟前跟后照应来自内陆的祁越,祁越头回在雪里走山路,对王二狗有些感激。
漫漫雪地里这是一个长长的车队,其它的人主要照料运往固西的粮草,就和祁越说话较少。
祁越在到处寻找城池时,就还是王二狗回他,几天的路上弄清楚祁大人确定是元远大人的同乡,王二狗对他热情不加,抬自己手臂指向远方:“你看那里,看到没有,那里有人出来,看到几个黑点子没有?”
祁越纳闷他们看的那么远:“那是黑点子吗?我还以为是雪地没盖严实。”
固西被雪盖住的城门前面,张梁呵着白气抡起扫帚就是一通的扫,露出黑铁色的城门吆喝:“老元呐,刷浆子。”
元远腋下挟着一卷东西,手里提着一个木桶,带着一个士兵扛着高梯子走来,北风把雪染上他的发髻。
士兵把高梯架好,元远试着往上面爬,他一个手臂里挟着东西,另一个手里提着桶,冬天梯子又滑,踩一脚站不稳,自己原地发笑。
张梁挥舞大扫帚扫另一个城门上雪,看一眼士兵:“让他来让他来,老元你个弱秀才给他递东西就成。”
士兵拎着浆子桶三步两步爬上去,元远分开那卷东西,是一叠花花绿绿的年画,最上面一张年年有余,大胖娃娃抱着个红鲤鱼。
往上面递出去,又展开下一张,是个五谷丰登。
又拿下面一张是门神时,呼声出来:“伯父,伯父,我总算找到你了。”
祁越欢呼着打马而来,他背后的王二狗不无欣慰,自语道:“成,我没认错人,这是元大人的同乡,元大人一高兴,好酒总得给我喝两口。”
这个嗜酒只嗜好酒的老兵,为了几口酒来到这里。
第三百二十二章夫妻的真谛
元远支愣下耳朵,就听到这个盔甲里的嗓音是谁,他心里一直想着祁越,除去云展送年礼时告诉他祁越来了西北,再有就是追求县主这事情传之千里。
他的心里下意识想着祁越,本能不愿相信被嘲笑的人是祁越,就想着花天宇再次前往览原时,请他帮忙去猛国公衙门打听新来的祁越分往哪里。
整个固西只有花天宇可能去览原参加军事会议,如果是公文往来,固西事务只会先送往外围的重西边城,交给张竟将军,元远找不到送信小兵往览原打听祁越这种。
他听上一听,雪地里空旷的嗓音充满熟悉,包裹盔甲里的身影是谁一猜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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