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喊上她们。
在郡王妃之后,平王世子妃和冀王世子妃也一起过来,也是抱怨元秀在妯娌间办的事情,居然把她们忘记。
这四位因为没有孩子,元秀昨天不方便邀请,现在都毛遂自荐,元秀乐得答应下来,和她们约好改天一起去看丁氏。
中午没有留饭,大家各有事情。
......
船到运河码头,宋汛风尘仆仆的下船,刚要叫车赶回新集,他最后几天挂念着往京里送货,就见到有人叫他:“老宋,你怎么才回来,赶紧赶紧的,上船去。”
宋汛一看是祁东,拱手道:“我送孩子们上任,紧赶慢赶的回来,东哥,你在这里进货物?”
祁东手指身后的船只:“哎哟,你再不赶回来就晚了,孩子们又有书信回来,说货物就要卖完了,大家抽不开身,我说只得我去,幸好遇到你,货已装好,这是清单,你这就走吧。”
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塞到宋汛手里,把宋汛往货船上推,宋汛稀里糊涂的上船,见到跟船有两个自家的伙计,等下可以问个明白,就稀里糊涂点头,祁东往船下走:“我带着一包袱衣裳在船上,你穿吧。到京里帮我都问个好儿。”
船是真的等主人,抽回跳板这就开动,宋汛这才想起来,向着码头扬手:“哎......我刚下来的船上有脏衣服,帮我拿回家去洗。”他的船刚到地方不会马上就开,他本是先寻车再搬衣包下来,幸好手还有几件给家人带来的礼物和贵重物品拿在手里,已经给了祁东。
祁东也扬手:“我晓得,你只管去吧,到京里都问个好儿啊。”
船开了人也下不去,宋汛停停当当的看清单和伙计们说话,看没几页吓一大跳:“这是给孩子们的货物吗?怎么有这么多。”他现在才知道这条中等商船上约一半是他押送的货物。
给绿竹和贺宁多送货物当然好,可是家里刚经历过子弟们赶考,有云世子照顾还算幸运,赶考没有花着大钱,但是宋家为得到官职的几个子弟凑盘缠,祁家有祁越、祁波祁涛得到官职,也是一样的花费。
哪怕祁、贺、宋三家凑钱,这半条船的货物也不可能。
宋汛茫然:“谁给我解释解释,我们三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货物?”
第二百九十五章本金重似泰山
一条中等的商船上,约一半是宋汛送进京的货物,共计有六个伙计照顾,祁、贺、宋三家每家派出两个,宋汛问起话来倒也自如。
“东家,这船上货物由五家凑齐。”伙计道。
宋汛道:“哪五家?绿竹姥姥家里拿不出什么钱,宁哥的姥姥家倒有家底,但我想一百两也就这样。”
六个伙计一起笑:“与你亲家那里没有关系,这五家都住在新集。”
宋汛道:“好吧,你们说我听着,我不再打岔。”
伙计们再一开口,宋汛又忍住打断:“什么?你说东哥在码头上等我三天,他为什么要等我,不是说货物着急吗?”
祁家的伙计道:“本来大东家准备上船,送货物出新集时,遇到两个镖行的人往你家结账,因此他知道宋东家你坐船回来,货物上船后,我家大东家说等几天,你难道不想绿竹姑娘,不想你那春闱高中的女婿,我们就等着。”
宋汛总觉得哪里还是不对,但是他着急听货物来源,这一回伙计们说话,他没有再打断。
“祁大东家等你三天的时候,把话告诉我们,说如果是你上船的话,肯定问怎么有这么多的货物,这里是五家凑成,最多的是贺家,贺峰东家上回进京,给儿子媳妇带去一笔银子,没给成变成货物带回新集,咱们家也有分的那批,这批货卖的差不多,贺东家把这笔钱加上赚头,像是他还当了几件值钱东西,一起变成货物都在这船上。”
宋汛迷茫,为什么还要当东西?
“祁家听说以后,也抵押一块田地,拿出和贺家差不多的货物。至于宋东家你家里老太爷说瀚哥做官他高兴,应当好好感谢嫁到京里的秀姐,绿竹宁哥在京里也功不可没,老太爷拿出他的积蓄添了一笔货物。”
宋汛松口气,家里没有当东西,还好还好。
“另外还有元家二奶奶和住在元家的尤大人家奶奶,也各拿出一百两份添上货物,说是给京里店铺帮帮场子。”
贺峰说京里店铺有慧姐婷姐的份,甄氏和黎氏不相信,也道:“权当给燕燕和绿竹送些货物。”
伙计们都有兴奋,他们头回送这么多的货物:“这里约有五千两的货呢。”
宋汛好笑起来:“这好够卖一年的,祁老二还说过年前再去一趟,却运这么多的货,他是打算明年过年再进京?”
伙计们说不知道祁二东家怎么想,但是京里远比新集繁华,说不定几千两的货物几个月就卖家。
宋汛对这种说法满面笑容,内心绝不相信,生意的好几倍利,再次一等对半利,再次七成、五成、三成的都有,他权当半船货物五成利,因为店铺买下来,每个月不出房租钱,五千两银子一年卖空,刨去吃喝算两千左右的,四个股东一年能分几百两,家里的生意已经不敢想。
半年就卖出去?
这是好听话。
说完了想完了,送一大批的货物,大家还是高兴的,另外半船货物有七、八个东家,见到大财主出现前来寒暄,大家说说笑笑,秋水涨起好行船,这一天来到京外码头。
船还没有靠岸,就见到码头人头攒动里有个熟悉面孔,宋汛乐上了天:“宁哥,我们来了。”
跳板放下来,贺宁带着贺石头大步上船,握住宋汛双手:“岳父您总算来了,我们已经急到近几天都分出人手来码头等着。”
宋汛继续高高兴兴:“我算过贺峰给你送的货物不少,当时中秋卖的快是个原因,余下的货物应该还有些吧。”
“早就没有了,后来幸好西北元大伯父送回一百车皮毛草药,我们分了几十车,因为不会卖,不知道皮毛价格虚,一开始卖的便宜,后来提价再提价,只想让店里不空,就这也又从秀姐国公府里匀出两车才坚持到今天。”
贺宁伸手:“您把清单给我看看,让我先安下心。”
宋汛送过清单,贺宁接在手上,忽然失笑一声,倒头拜下来:“我忘记行礼。”从上船就抓住岳父的手说来说去。
宋汛扶他起来,看着好生欢喜:“宁哥,越哥瀚哥都当官去了,但你不要着急,春闱第十是个了不起的名次,你下科一定高中。”
当岳父的以为这是夸奖话,贺宁瞬间冷了冷脸,又转为苦笑:“别提这一出成不成?”他起来低头看清单,顺带掩饰面上尴尬。
宋汛了然于心:“好好,不提不提,对了,那个学里第一的小舒,他像是没中吧?”
贺宁哈的一声重抖喜欢:“对对,他没有中,羞的没脸回家,他妻子元财姑寻了来,如今应该也在京里哪个地方窝着读书。”
贺宁心情大好,让贺石头雇车,点货物下商船,他和贺石头赶着车过来,请宋汛坐上,翁婿边行边聊。
“真的是慧姐有股份?”
“财大气粗的妹妹没有股份,她能答应?”
“你们的本金两,两万”宋汛差点没摔车下面,重新坐正喃喃道:“难怪你父亲当东西,难怪东哥押田地,敢情燕燕的本金也不够?”
贺宁道:“哎,当什么东西押什么田地,一个手面儿大的秀姐,另一个财大气粗的妹妹又不着急让我们补上。”
从此时开始,宋汛就没再主动说话,孩子们离家一年多,但经历像是超过他这小半辈子的见识,他默默的想着,感觉到背后压下来泰山,两万七千两五百两,能不能先给个零头?
不是七千,是五百。
宋汛这样想,忘记他给绿竹嫁妆里有笔银子,绿竹进京寻宁哥,宋汛又添了女婿中举的钱,绿竹已经交到店里一千两。
两万多这个数目让贺峰回家就刻薄自己,如今又压的宋汛难以喘气,京外风景颇好,西风里黄花遍地,远处田野里晚秋庄稼点点金黄,在大片收割过的黄土地上耀眼放光,宋汛也没有看的心情。
进入京门以后,他重新打起笑容,京里人流量和去年他送宋瀚赶考时一样多,如果燕燕绿竹店铺外有这一半的人,生意不会差。
他正贪看着熙熙攘攘的行人,马车停下来,贺宁跳下车:“岳父,这就是我们的店铺。”
“哦哦哦”宋汛大张嘴巴合不拢,等到合拢时说出一句话:“敢情你父亲没有骗人,你们这个店铺足够大。”
第二百九十六章比肩
店铺里的伙计宋板宋土是宋家亲戚,喊着叔出来见礼,宋汛一遍遍看着三间店面,眼睛里有人耳朵里有声,没有嘴巴回话,宋板宋土笑笑,径直搬货入店。
搬到一半,贺宁和人谈生意,把宋汛打醒。
贺宁面对中年人无奈:“我这半船货一万两也不到,郡主的一百万两我们店里卖不起。”
敬安郡主派来的中年人,贺宁已经知道他姓谢,是孟氏奶娘的丈夫,如今是肃王府管家,他堆笑道:“郡主说先收下一百万银票,货物慢慢再送嘛。”
“我们实在没有。”贺宁说到这里,宋汛插话:“宁哥,一百两的货物赶紧包好送到主顾家里。”
贺宁笑道:“岳父,一百万,您少说一个万字。”
宋汛一仰面庞,还是看店面的好,他的两个耳朵嗡嗡嗡的,绿竹指挥伙计把货物卸的差不多,过来喊他:“父亲,父亲?下午风起来了,以房里暖和。”
宋汛拉住女儿手臂进店,急促小声问:“这一百万的主顾是怎么一回事情?”
“她呀,秀姐的亲戚,慧姐的小知己,肃王府里如今当家掌权的敬安郡主,天天就想和秀姐慧姐好上交好,这不,她肯定派人盯着店里,否则怎么会货物搬到一半,谢管家就揣着一百万前来捣乱。”
宋汛呼吸粗重起来,眼睛里瞳孔紧缩着放光:“真的是一百万?”
“是啊,郡主手里有几千万呢,父亲,您别倒啊,我扶不动你.....”绿竹被忽然滑倒的宋汛吓了一跳。
宋汛手一扶墙,又站起来了,他狠狠的转转眼睛:“没事,我没事情,我想说你们店铺好的很。”
绿竹扶他往店后宅院里歇息,宋汛异想天开的又是一个想法,担心的道:“郡主是不是看中你们的宅院?”
绿竹开玩笑道:“也许是吧,一百万买下宅院绰绰有余。”
宋汛捂着额头:“我还犯晕,但是能帮你们说上几句,你们这份家业啊,家里想也不敢想,不能轻易的丢掉。”
绿竹忙扶紧他:“玩笑您别当真,您看燕燕不在,她刚才出门时和你说话,你没听到,我们早就想好再有新货到,肃王府一定送一份儿去。燕燕已经过去,她会解释的。”
宋汛看着太紧张,绿竹先带他到东厢房坐下,顺便介绍自己住处:“我和宁哥住这里,对面那间是乐旺住,公公来是和乐旺睡这间房,隔开来有一张床一个榻一个炕,父亲您今晚也睡在这里。”
宋汛吃半碗茶,觉得缓过气来,向女儿道:“你和宁哥别着急,两万多不是吗?家里好歹也要出一份子,实在不行把你娘的嫁妆当掉,再把我名下那块田卖了。”
绿竹愕然:“这这,这是为什么啊?”
“不能一直占着秀姐慧姐便宜,”宋汛说到这里,绿竹摇头晃脑的得意,宋汛接下来道:“这可是个大家业。”
绿竹停下来打量父亲神情,总觉得他这话揣着私心,怀疑秀姐慧姐会变心肯定不对,怀疑自己会丢了这股份也不对。
宋汛拿袖子遮面,忽然哭了起来:“嗬嗬,你祖父做梦也想有个这样的宅院,可是他在家里看不到啊。”
很快就泪如雨下,这天气要么薄袄要么夹衣裳,都有一定的厚度,绿竹也明显看到袖子变湿。
她抓耳挠腮贡献主意:“请祖父来看看,坐上船兴许身体还好些。”
宋汛哽咽着回答:“你祖父什么身体你不知道?你小叔上任他都只送到镇口官道,头天他还说如果精神好,打算送出半天路。”
绿竹吐吐舌头,再出个主意:“等我画下来给祖父看,父亲你看怎么样?”
宋汛把袖子放下来,一双泪眼看着女儿:“绿竹你是个读书的笨蛋,最早秀姐读书让你读书,结果你实在读不通,有回在家里哇哇的哭,说宁哥又笑话你,祖父说白费钱买回一场哭,不读也罢,省几个钱给你小叔成亲用,你小叔坚决不同意,你不读书他就不读书,你连书都读不通,何况是画?”
“祖父不想让我读书?”绿竹立即打消为祖父出主意,嘻嘻笑道:“那父亲对祖父说说吧,当年的笨蛋绿竹如今有个大家业,让祖父耳朵里高兴高兴也就这样。”
“也只能这样,否则还能怎么样,我尽量说的大气些,气派些,也许你祖父肯掏私房钱给你填补本金。”
绿竹重新欢喜:“原来父亲真心为我这个笨蛋,不过,这半船货物据说有祖父私房?”
“就给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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