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花反劝我不要生气,说厨房上说孵蛋的话足够难听,那勤苗要是有脸的,下午还不赶紧哭去。果然,晚上枣花提晚饭,说冯氏那里的午饭晚了,厨房上说要紧着几位老姨太太,冯氏摔了茶碗,在自己房里发了一顿脾气。我决定同情她,那勤苗白去厨房闹一场,走时怎不知道提午饭走,这事情怪冯氏教导不严,也是大家子的丫头胜过我们小门小户的姑娘,比你我骄傲的多。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溜到厨房就一定吃饱再走,我总是要蒸鸡蛋,秀姐要麦芽糖,绿竹要烤地瓜。”
元秀和绿竹大为不满:“麦芽糖不能现熬出来,我才没有要人跑腿上街花钱。”
“就是,夏天我也要烤地瓜吗?我也就冬天要上一回,不能当做我的名头。”
一起撇嘴:“蒸鸡蛋多容易啊,燕燕一定记错了,蒸鸡蛋是我的才对。”
------题外话------
盼大雨均匀,河南加油!
.
第一百五十六章还是信
元慧拿着郑留根给她的信,带上她近来的贴身小知己,俨然就是小跟班的尤婷姐,兴冲冲的来见甄氏。
“母亲,帮我看信。”元慧小手臂长长伸着,婷姐手里什么也没有,也见事学事的抬手,然后两个小姑娘相对着嘻嘻。
甄氏取笑她们:“读书上学的姑娘不会看信吗?”
“有我不认得的字。”元慧道。
甄氏打开信,看上一句就斜瞅女儿,元慧送上可爱的笑脸还不算,扯一扯婷姐的衣角,婷姐也送上自己的笑脸:“伯母给念念吧,一多半儿我不认得。”
甄氏鄙夷中忍不住笑了:“慧姐见字如晤:蒙你照顾有此机遇,我当勤奋读书,下科必当折桂,等我,切记,等我。另:秀姐姐六月成亲,国公府、公主府已开始准备,岳父与我在京里迎接秀姐姐,慧姐来否?等你,切记,等你。”
把信塞还女儿,甄氏没好气:“全是你认得的字,怎么说不认得?”
元慧把信横到她面前:“母亲,这几句意思不明白?”她的手指点在“秀姐姐六月成亲”这几句上面。
“是啊,不明白意思呢。”婷姐又来帮腔。
甄氏再次被她们逗乐:“明白也没有用,祖父和大伯父送亲到京里,我和你尤婶娘留下看家,你们两个不可能去。”
“那这句呢?”元慧希冀的把手指重重弹跳在“等你,切记,等你”上面。
甄氏板起脸,拖长嗓音:“走.....开!”
“呀,快跑,好吓人。”元慧和婷姐一溜烟儿跑出房,商议一下,向着元老太爷房里跑去。
元老太爷听完倒没反对,只是笑:“想进京里看看世面也行,舍不得姐姐也行,但是,要你母亲答应啊。”
元慧、婷姐出来,商议一下,又回到元秀、绿竹身边:“大姐,这信里有字不认得,帮我看看信。”
......
燕燕的下一封信在五月里到来,照旧,元秀和绿竹头碰着头,这月分这姿势足够汗流如雨,可是两个姑娘丝毫不觉得,向燕燕的担心让她们看得目不转睛。
“这回接我的是卫王府,就是往新集给秀姐定亲的那位卫王爷,王妃没有功夫见我,也是让我在园子里玩耍,有两个丫头陪着我,再就给我指路取饮食,我又好逛一回,睡了一个好觉,有句话说隔锅饭儿香,我竟然是别人家的床铺香,在公主府上香香的睡到晚上,在卫王府也是这样。
陪的丫头说我一定在南阳侯府累着了,她没喊我。
我带着奶娘和两个小丫头去的,不是不带枣花,是我院子需要人守着,去公主府我带的枣花,这回换奶娘出来松闲一回,小丫头着三不着两的,光枣花就听见两回别人和她们打听我,好在她们是临时买回,对我知道的不多,也说不出什么,不会给南阳侯府碎嘴的人以把柄,但我还是带上吧,怕留在侯府给枣花添乱。
两个小丫头不睡,一直玩到我醒,她们乐得不叫我。奶娘累了的,在南阳侯府需要十八个心眼子才能出院门说话,她也一觉睡到我醒来。起更我用饭,然后卫王府送我,我想着如果王妃也赏我东西还要求给公婆看,我这回可不给了,反正卫王妃也不见得盘查。
怪难堪的,像是我出门一回就给公婆添堵一回,虽然看得出来我婆婆不喜欢我,不过她对冯氏也不算亲热。这不是枣花的能耐,我这个世子正房里的春红,就是上回我说侯夫人给的那个,她来看我两回,什么都说。原来,青梅竹马的亲事,也不见得中婆婆意,我婆婆原本想让我这个世子定她娘家人。”
元秀、绿竹轻轻的呼气,姿势半点没动,热汗同样的流着,周围也没有起风,但是两个姑娘凉快许多。
再往下看:“冯氏说世子偷她的陪嫁,我婆婆护儿,不肯让冯氏说,两个人这个月里也没好过许多,有几回请安我在,冯氏也在,我都感觉出她们婆媳间的较劲,我就赶紧走了。
春红是挑拨,不过她知道的真多。
我公公一直对我还好,至少面子上过得去。我不想再让他们难堪,我就在旁边,面上也热辣辣的下不来。
结果卫王妃房里的妈妈送我,在车里向我说王妃忙着护国公世子的亲事,又掀开车帘指着让我看外面,京里搭架子披彩绸,为的就是元世子六月大婚。我为秀姐高兴,看得出来你亲戚卫王妃也是个明理的人。
这一指呢,我看到舒泽,他在架子旁边做小工。工匠需要光,灯笼照在他面上,我不会看错,就是他。
哥哥来看过我,说慧姐的郑害人受到赏识留在官学,我当时也特意问了舒泽,主要是纳罕他在新集第一,春闱居然没挂上榜尾巴。哥哥说京里官学就赏识十个没中的,除去郑害人是新集人,其余南里北里的,不与本省相干。舒泽这是不回家吗?财姑可怎么办?他的父母可怎么办?
如果不是在卫王府的车里,我一定下车问问他。定亲时失德,万不能再在夫妻关系上失德,我知道你们也会赞同我这样做,只这不是我能自主的车,我就只看看他。
秀姐,我想说我十分的心爱你,原因如下:卫王府的妈妈送我到婆婆面前,向我婆婆说,原是大长公主要接祁氏,可巧儿今天公主不方便,就烦我家王妃接祁氏随意耍耍,王妃本来说从没有见过,不知道什么样儿。不想,却中了王妃的意,以后还要接呢。您这府里可不能亏待,祁氏如今是王妃心爱的人儿。
我婆婆又涨了个大红脸,我也红了脸,可怜见的,我的浪荡世子以权势欺了我,他的娘如今反被权势欺,老天果然有正直。
还有陪我回来的妈妈也是个人才儿,王妃何曾见过我?
在新集的时候,王妃娘娘她只见秀姐和元家婶娘,我和绿竹老实呆在家里。
我婆婆带着我,恭恭敬敬把妈妈送走,就留我说话,看得出来她憋着气,我又带给她一场羞辱,我应该痛快,可我却也不好过,聊了半盏茶,把我们两个各自拘出一身汗,我婆婆给我一个玉镯子,让我回房。
秀姐,你是我最心爱的人儿,绿竹别吃醋,秀姐是新人,你得让让她。等到秀姐满月,我就开始最心爱你。
注:郑留根。前面写错的我就不改了。托慧姐所赐,一想到就是郑害人。我在京里等你们,期盼期盼。”
.
第一百五十七章我的棒槌呢
每回燕燕来信,元秀、绿竹会把信翻来覆去看上好几遍,反复的咀嚼着燕燕是真的安顿好,还是掩饰真相怕她们担心,但写上公主和卫王妃的字样,不会是假话。
绿竹扬眉吐气的模样:“是啊,南阳侯府能以权势欺别人,也会被权势欺,是这个理儿,秀姐你如今的权势比南阳侯府高不是吗?”
“我婆家的权势。”元秀纠正一下。
绿竹格格的笑:“权当我提前一个月说,要知道下个月你就是你权势婆家的一员。”
元秀没有回她,她仔细的叠好信,像是自语,又像是征求绿竹意见:“舒泽在京里打小工,我要不要答应财姑?”
看过燕燕的信,绿竹此时心情十分之好,应该还是“权势欺人者反被权势欺”继续取悦着她,她热烈的道:“当然答应财姑,舒泽这个混人可不能再失德下去。”
窗外的日光明晃晃照进来,在地面留下金黄色的窗棂图案,此时,是大白天,秋草走来:“名叫财姑的姑奶奶又来了,比上回脸儿还苦。”
“看吧,你不答应她,她又来了,难怪她公婆不待见,来回四十里地,这又正是夏收,她公婆下地,财姑就要做饭,她公婆分一个人做饭,财姑就要下地才行。”绿竹道。
元秀也无奈的摇头:“秋草,带她来吧。”
元财姑垂头丧气的进来,一进门,扑通往地上一跪,哭出声来:“表姐,你得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我不想活了,你是我表姐,你得救我。”
绿竹又看不上她,嚷道:“拿出些志气来,看你这没出息模样,和上学里一模一样。”
“哇!”
元财姑放声大哭。
秋草第一时间跑进来,随后跑进来五、六个衣着华丽的大小妇人,元秀、绿竹第一时间起身问好:“妈妈们请不要担心,这是亲戚家的姑奶奶,这是有了烦难事,往这里来诉说,我们和她说上几句就好。”
衣着不凡的妇人们含笑:“秀姐原是管家的人,亲戚们寻你成习惯,有话说话吧,哭闹倒没必要。”
“是。”元秀、绿竹垂下面容,看着一个比一个乖巧。
“我们过来也是知会一声儿,再过一刻钟的钟点,姑娘们就好上课了,慧姐、婷姐来得早,已经在小花厅上等着。”
“是。”元秀、绿竹愈加乖巧。
元财姑瞪着眼睛,也能看出这些妇人们的贵气,吓得不敢说话,有一滴子眼泪卡在眼角,像一颗晶莹的宝石。
妇人们离去,秋草先拍拍胸脯埋怨:“哎哟,我的娘啊,把我吓死了,财姑姑奶奶,你可知道妈妈是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元财姑呆呆。
秋草压低嗓音,却又加重语气,小嘴巴夸张的吐气开声:“宫里来的!大姑娘出嫁后要进宫,宫里特地来这些妈妈们教大姑娘礼仪。”然后得意了,拍拍小胸脯:“我也学呢,我是侍候姑娘的人,妈妈们说,凡事也不能出错。”
元财姑震撼一下:“哦!”又垂下头,沉浸在自己的烦恼里,只是嗓音确实低下来:“表姐,我不能没有舒泽,我不怕你生气,我把实情告诉你,”
还有理智,回头看秋草:“守着门好吗?接下来的话不好听。”
“你可说快些,凡是不好听的不好看的,妈妈们知道往大姑娘面前来,要说的。”秋草说完,走出门槛,左右盯着守好这道门户。
元财姑从地上起来,走到元秀面前,又跪下来,这就保证嗓音只在三个人之间流传。
“表姐你定亲了,舒泽疯了一样,我看不下去,我看他一眼心里就拧着痛,我说我可以帮你见到表姐,我说的时候我是这样想,可我离开他后,我只要一想到舒泽要娶别人,我的心里就拧着痛,我不能没有他,我又不会读书,天天起早上学,为的就是看他,所以我就......”
元秀吃惊的微张着嘴,直到财姑说完也没有回魂,她、燕燕、绿竹都猜测那晚肯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凭直觉与元秀有关,但是猜测和真相比起来,猜测是一声雷的话,真相是万道雷。
绿竹气的叉起腰:“我的棒槌呢?秀姐,我跟你船走,我还要再多带个棒槌,我要到京里打断舒泽的腿。”
又在怒声里手指元财姑:“带上这个不成人的,否则舒泽一个人留在京里打什么主意,是不是还想着你?”
秋草提醒:“宋姑娘小声些。”
绿竹心直口快的性子,火气头上让她压嗓子,把她噎的直翻白眼,片刻没有说话,房里静下来。
元财姑抽抽泣泣:“表姐我对不起你,可我看不下去舒泽难过,也做不到让他喜欢别人。”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哼。”绿竹抓住机会就发泄一下,再就继续收敛火气的过程里,把自己噎的直翻白眼。
在这样的朝代里,可以找到寡妇偷人光明正大,光明正大怎么还叫偷呢?对方有妻房。也能找到贞节从名声开始就能致人于死地。相比较这两个来说,后者较为普遍。
元秀脑海里嗡嗡的响着,犹有不敢相信舒泽意欲败坏自己名节,也就惊讶更重。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元秀艰难的整理着话语:“财姑,呃,这些话我不能信,”
“啊?”绿竹是个一点就着的性子,也有着一点就透的玲珑心肠,她迅速明白过来,认可元财姑的话等于给秀姐埋下机关,不知哪年翻腾出来,秀姐的世子要是信上百分之一,秀姐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她的火气顿时没了:“财姑,你约舒泽等秀姐,还有其它证人吗?”
“没有。”元财姑回道。
绿竹笑了,重新坐的很安稳:“财姑啊,那这些话你不能乱编排,秀姐刚还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