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声,就被自己急剧下坠的心情拉得笑容跌落,燕燕和绿竹打打闹闹着,元秀在心里不断打鼓。
在不清楚信的内容以前,她可不愿意把信给祁越、贺宁、宋瀚看,家里有篆字的书,房里的被父亲带走,如今只有祖父房里还有,祖父他认得出篆字......
如果被世子回骂,这样的信能拿给祖父看吗?
将近晚饭时候,燕燕、绿竹说家里人本就少,要回家陪着长辈们吃饭,她们告辞后,元秀狠命的把信又看十几遍,如果眼睛里带火,早就把信烧了,勉勉强强又认出两个字,实在没有办法,上夜以后向祖父请安时,恭恭敬敬把信托出。
“认不得,请祖父帮着一观。”
元老太爷满面欣然,他知道孙女儿和世子通信,其实他很想看看,就是考虑到未婚夫妻的信件,虽然占着长辈,却不是老古板的长辈,他不方便讨要。
接过信到手上,元老太爷的眼神一溜就到底,云展的字完全没有吸引他,是信的内容实在有趣。
哪怕云展有所改动,在大儒面前,这是一封不折不扣的情信,爱恋十足。
老太爷放下心,其实他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大长公主府第、卫王和汪学士提亲,后面又有圣旨到来,这已经不是小儿女由着性子就可以分可以和的事件。
不过,看到信里情意绵绵,就想到孙女儿原本不肯答应,想来她回信里颇为懂事,才引出云世子这样一封书信,引经据典,缠绵承诺,相思之意俱在纸上。
字的意思没法直接回答,怕羞到孙女儿,元老太爷往书架上取相关的书籍,给元秀:“祖父上了年纪,愈发的眼神昏花,竟然认不清这是什么字,秀姐自己看吧。”
元秀接书心花怒放,这下子祖父也没看成,她和世子口水战的小秘密,还能牢牢守住。
回房去,坐烛下,兴冲冲的翻看着书对信件,倏地,弄了一个脸儿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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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先声明,架空有理,本文架空。
有亲要说,那你还解释半天的诗经论语,是不是肩颈病、腰椎病、动过的大手术都重新铁打过,打字不累?
容仔解释,仔写古言的时候,灰常灰常喜欢借这个机会复习一下看过的国学。
平时,仔也是个懒人,看书挑着看,不按部就班。
再说,再架空,也不能架空的把古代改成原始社会,世家求亲:我有一山洞的肉,把你部落的女人嫁过来吧。
这还是大家熟悉的封建社会,说说好的,贬低一下不好的。
用一用国学,增添古代韵味。
所以,问题来了。大篆包括甲骨文、金文、六国文字等古老文字,但它不是新华字典,有些字可能还没有被辩认出来,或者还没有被出土,又或者古老文字里本身就没有需要的字。
想想云展写着情诗忽然发现没字可用了,哈哈,亲妈仔先笑会儿。
笑完办正事,架空了啊,架空文,如果现有篆字没有本文需要的字出现,那就是传说中出没网文的金-手-指。
敬请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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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情诗这张才是鬼画符
“春媚秋月好,夏妩冬寒生。此生快意事,垂挂双明珠。”
此系情诗,证据确凿,都在过往的诗书里。
唐朝有位诗人叫张籍,他有一首诗非常有名,起句是:“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收句是“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有解释说名叫“节妇吟”的这诗是政治诗,张籍借此表明他向唐王朝的忠心,婉拒当时拉拢他的藩镇高官,但不影响它在后世成为拒绝爱情的绝唱。
学里也不教所有的诗,诗经是一定教,其它的诗就挑着教,以老师自己的习惯为准,节妇吟从表面上情恋痴迷,新集学里不教。
读书的姑娘不为难,元秀、燕燕、绿竹自己找来看,祁越、贺宁、宋瀚等也是一样,杂书旁学的自己寻摸。
元秀一看就懂了,世子说他的岁月不错,春天明媚秋天月明,夏有荷花冬生寒梅,但是和亲事相比,都不是快意的事情,他得到亲事,自然不会是被送还明珠的人,所以他珍惜的佩戴而垂落,因实物能实际悬挂,亲事怎么悬挂呢,随便的想想,认真的想想,只能是垂挂心头。
把亲事放在心头意指什么,或者会是什么结局?能出来的只有一段的相思,又一段的相思......相思这种哪有穷尽,唯有甜蜜和缠绵相伴着。
端着警惕,时刻准备世子再骂人,她就骂回去的元秀,看懂了所有的字,把自己弄成难为情,这一会儿功夫,面颊涨出来颜色像新嫁衣。
睡下来的时候,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更不能忽略面颊滚滚烫,怪异的感觉让元秀迫切寻找摆脱方法,在脑海里回想世子这封信件,竭力的挑毛病。
最后毛病没挑着,反而不得不承认世子的字下过功夫,一手大篆写的流水一般,称得上腹有才学,唯一的缺憾就是字难认,其它人看不懂也就算了,还能保守秘密,可是当事人的秀姐不认得,让她难堪在祖父面前。
难认?
元秀有点儿高兴的睡了,她想到主意了,明儿收拾他。
一早起来,元秀吩咐秋草:“去见慧姐,说我请她,”特地下了一个请字。
其实不必这么麻烦,姐妹总是一起用早饭,还有甄氏。
于是,早饭桌上,元慧小脸儿生辉的出现:“大姐,你有什么难事请我?”
跟在后面的甄氏鄙夷:“大姐第一没有难事,第二有事也不请你。”
元秀笑着问候过她,拿出诚恳的神情:“确实特地相请慧姐,奶娘上街买果子就回来,还有慧姐爱吃的点心。”
元慧得意的抱起饭碗,甄氏还是撇嘴:“姐姐从来让着你,哄着你,我劝你不要这么高兴,拿稳筷子吧。”
这边说着元慧,元慧倒是没把包子、菜什么的落碗里,元秀窃笑着没挟住包子,溅起几点粥米到碗外,引起元慧小小惊笑,元秀挟起包子,又一个人窃笑去了。
元家是读书的人家,姑娘们也传承读书风气,元秀、元慧读书各有所长,元秀功课稳稳令祖父满意,元慧写字出自天份,元老太爷曾夸慧姐笔下有灵气,另有一番小天地。
只是小性子不耐烦,读书为的和郑害人怄气,描红练字更坐不住,往往被逼着交写字作业时,元慧小手握笔,大笔一挥,一排排狂草应时而生。
意境足足的,上勾连下点,起笔承落笔,俨然一幅字的图画,缺点是:她写完了,如果弄丢字贴,自己也认不得,别人就更难上加难。
元秀笑盈盈拿来弟子规,烦请慧姐好好的写上一张.....狂而又狂的草书。
先开始的字还是认得出来,元慧一心一意的要为姐姐好好写一张。
元秀摇头不满意,再送上大大的笑容:“慧姐高兴些,放开写。”
唰唰落笔,又一张。
“慧姐再高兴些,再放开写。”
唰唰落笔,又一张。
......
直到元慧的情绪调动成哈哈大笑,嘴里嚼着果子,左手抓着果仁,胖身子半侧着,眼神盯着秋草为她泡香茶,她要求多放橄榄,就自己盯着。
这姿势还不耽误她写字。
慧姐彻底发挥心动笔动,眼神可以不要,依然不是沙沙落笔,唰唰唰.....龙卷风扫过的写完。
元秀笑逐颜开,她知道写的是弟子规,勉强认出几个字,想来云世子认出更难。
让你显摆,会写大篆了不起吗?家有慧姐狂草为王,在新集学里难倒老师称王称霸。
一个人写字自己认不出,别人更不必指望,云世子这一回又要输上一局,元秀笑的合不拢嘴。
有没有可能京里人才多,偏偏就有人认得出来“弟子规,圣人训”这些,元秀将更笑的合不拢嘴,云世子会写大篆的人,想来明白自己让他守好规矩。
好好的守着规矩吧,在圣人面前,你也是弟子,我也是弟子,读书人的狂,能向读书人撒吗?
元慧今天真高兴,姐姐让她高兴、一直的高兴,她放开来的高兴后,写完秋草研的墨,近三十张大纸,放下笔拍着小手,生动的小脸儿陪衬着她生动的话:“我写完了,保管先生们认不得,哦哦,今天是给大姐写的。”
拿了谢钱,高高兴兴的回房,临走又告诉元秀,要向她的娘好生的显摆,慧姐的字能换钱了。
元秀今天真高兴,三十张大纸里挑出最难认那张,这张才“简直就是鬼画符”,雀跃的亲手封好,等不及喊管出行的得全过来,雀跃的走去送给家人得全。
元老太爷目送她走过门外,看着孙女儿的兴奋劲头,老太爷抚须感慨,天上掉馅饼,居然天作之合。
高门大第出来才学之人,孙女婿写的一手好字,又兼一手好诗,用的一句好典故,哄的孙女儿意动而引出情动,这是老天有眼,给他一个好孙婿。
否则秀姐挟愁带怨的出嫁,又或者强忍着怨言出嫁,这两种情形之下,老太爷都不会快活。
他笑吟吟,带着散发出身心的慈爱,注视着元秀,注视着元秀返身回来。
元秀顿时想到祖父看了她的情信,羞的讷讷低声,说着废话:“祖父,您在这里做什么?”随即脸儿飞红,祖父站在自己的房门外,他惯常喜爱的站地,花篱前面。
元老太爷暗暗好笑,有心找句话岔开来,缓解孙女儿的窘迫,就听到外面敲锣打鼓,喧笑声浪潮般袭来,秋闱放榜后的贺喜报录人来到新集。
元秀也分心。
元老太爷借机道:“还不去看热闹,倘若越哥、宁哥他们中了,你这当家人准备好的贺礼,赶紧的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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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首先声明,这诗是仔原创。写小小王妃驯王爷的时候,里面有几句文章还是诗,是仔自己写的。
没有学过,仅凭幼看杂书,就没有继续下去。
记得当时的肩颈病挺严重,也抽不出时时的心情。
写这章时,本想找一个古诗借鉴,心情忽来,自己写吧。
另:写完狂草后自己不认得的,可不只有元慧,哈哈,有兴趣的亲可以百度一下,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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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两个中举的贫嘴
元秀欠欠身子离开,走出几步准备拐弯,轻轻的呼了口气。
......
九月的天气依然云爽天高,这是农历,霜降已过,天地间带着不易觉察的微寒,正悄悄的加快脚步,把冬天送来。
夏天的喧闹早就远去,秋收的欢笑也不再沸腾。带着锣鼓家伙的报录人,俨然行走官道的热闹。
他们旁边走着祁家、宋家、贺家等长辈带着子弟们,各家都有中的,人人喜气满面洋洋喜气。
有的子弟没有中,甚至下了几科的人还是没有中,也收起沮丧,先为大家喜悦。
省里太远,他们住在三宝县城等榜,报录的早就讨过赏钱,为什么还要往新集?
敲敲打打的送报捷红贴到门上,让周围邻居知道知道,是这种时候不可缺少的喜庆。
报录的横竖要往乡下报喜,往新集多拿一回赏钱,没什么不好,而新集居住的学子们,并不是所有人都进城等榜,报录的横竖要来。
眼看着新集不远,为首的一个报录人拱手笑道:“老少爷们请先行一步,我们慢上一步,在后面敲打着过去,给中的爷们添光进彩,愿爷们春闱高中,殿试得官,这一场读书的辛苦也就可以结束,从此加官进爵,步步高升。”
祁东呵呵:“好好,这话有理。”掏出几两碎银子送来,宋家、贺家及其它人家也是如此。
报录人大喜过望,都知道本县之内新集最为富裕,今年有乡试,这是报录人挣钱的大好机会来了。
目送祁东等人背影远去,为首的报录人高举铜锣,卖力的一记狠敲,吆喝道:“靠山吃山,近水吃水,这是咱们吃用的日子,机不可失,时不待我,伙计们,拿出精神头儿,给老爷们报喜去喽。”
“咚咚呛、呛咚呛......”报录的乐天蹦地的向着新集走去。
这是今年最重要的时候,新年一年一回,科举三年一回,春闱、殿试不在本乡本土,外省只有秋闱乡试才有这种喧天闹。
好事者跟在报录人后面,报一家走一家,后面跟的人越来越多,元秀和元慧各有一个小杌子,坐在大门上津津有味看热闹,今天元家的大门也敞开一回,过不了多久,中举的人来向老太爷叩谢,元秀准备好的贺礼,除去新集镇上的人家,凡是中的,主动送去,还有好些状元及第糕、连中三元饼,都是一包一包的放在门内,等叩谢的人出门,就一份一份的赠送。
元慧最喜欢做这样的事情,她往往守着大门,还有几句吉祥话同赠。元秀是纯看热闹的人。
“咚咚呛,呛咚呛.....”的声音里,元慧支着小耳朵:“大姐,到隔壁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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