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隐晦的吐露自己担心:“去年调戏民女案现时还在京里审着,老师你曾对我说过,一天没结案,一天要当心,说不好京里就有大人随时到新集调查取证,在这时候又出来拐卖小孩的事情,老师,您是京里大风大浪也见过的人,请您给我拿个主意,如果有这样一位大人到了,他在我面前露出真身责备时,我可怎么回话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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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联名书信
尤认没字字说明,他知道元太老爷明白,他自从来到新集的忧愁,经常的向元老太爷诉说,他向元老太爷一开始是景仰之心,别人都说老师是从京里跳过龙门回来的,龙门底下悠游而过,但是为什么没当官呢?
这里面的原因尤认不知道,可有一件他亲身经历的事情,证实元老太爷在京里的一些分量。
科举三场,秋闱、春闱和殿试,后面两场都在京城,尤认一直是认老师的人,有人问他,他总是恭敬回答:“先生为外省新集镇上的老夫子,姓元,名讳上添下进,元添进老先生是也。”
有一次回答,春闱的官员也在,重重的看他一眼,让他进前说话,问他元添进可好,身子可好,回乡去做什么为生?
得知元添进数十年教书育人不缀,还经常的拿出银钱周游穷学生,官员点头叹息:“不愧是他,这还是他。”
这个官员胡子雪白,在春闱官员里坐在首位,尤认推测由他的年纪上看,和老师元老太爷不是同一科的,也算同一个时代。
白胡子官员给尤认略有指点,告诉他倘若春闱中,进宫殿试的话,礼仪上应该样,行走上应该怎么样,尤认道谢回下处,激动的以为这就算许给他春闱能中。
事实上,他也中了,不过和这个官儿没什么关系,人家指点的是“倘若得中,应该怎么样”,可是外省进京没有熟人的尤认,两眼一抹黑的时候得到这线光明,死乞白赖的认定这由老师带来,老师当年没有得官,但是在京里颇有地位。
殿试后,他得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儿,可对于穷书生,这光宗耀祖,还在县城里的时候,尤认就庆幸这官职离家乡不远,也就离老师不远,他对元老太爷抱定膜拜的心。
来到新集后,不管大事小事都向元老太爷谈心,幸好元老太爷不是指手画脚的人,否则能耽误尤认好些公事。
尤认的忧愁,新集镇上原来的官员三年丁忧就要结束,他不止一回向老师说过,元老太爷总是劝他,当官为的是造福一方百姓,不为官小官大,也不为有差使没差使,只要你当差尽心,差使自然寻上门来。
尤认肃然起敬,一方面认为老师当年不图谋官职,事实上他回家乡后,也一直造福一方,集镇上现有的读书人家,大多出自他的门下;另一方面就沮丧自己永远学不会老师的处世之道,尤大人不钻营不考虑不忧愁,不行。
在元老太爷的面前,尤认不再掩饰,除去有位微服的大人不能说,他自己的心情寸寸化灰,接着出现在脸上。
“您知道我的,我在镇上积攒些银两,不想升官也不想就此没差使,我白天管商户,晚上陪商户,妻子怪我花天酒地,其实她不知道我如履薄冰,我的苦。饶是我一天到晚不肯歇着,去年姓马的那混蛋找一出子事情,这一年里我担不完的心,天塌上来是高个顶着吗?追究责任从来都寻官小的好捏,有晚做梦,刑部拿我,说马公子调戏民女,民女被调戏,都是我没有维护好这里的治安,吓得我一身冷汗的坐到天明,再也不能入睡。”
神情里现出苦不堪言,尤认的心头也是这样。
好不容易盼来一位大人,转天就出拐卖人口大案,真拐也罢,没拐成也罢,那位大人面前也留下新集治安不好,年年出大案的印象。
尤认耸拉着脑袋:“老师,倘若有这样一位大人腾的一下子跳到我面前,指我鼻子大骂,我可怎么回,才能让我的责任降到最低?”
元老太爷先是让他的措词弄得一乐,哪有大人腾的一下子跳出来,大人又不是大侠,再就也皱眉,慢慢的道:“是啊,去年调戏民女,拉扯进来云南布政使,致使变成大案件,今年又出现拐卖人口的案件,是会让大人们觉得新集也有问题。”
他安慰尤认:“别急,幸好还没有大人到这里。”
尤认可怜巴巴的看他,内心呐喊,已经到了,已经到了,我亲眼看到他的体态仪容,不是大官我眼瞎。
他的迫切让元老太爷凛然,答应道:“这样吧,我带着镇上所有的读书人,写一封联名信给县里的大人们,为咱们新集的习俗风气做保,并恳请大人们留意新集这两件大案,繁荣生财之地,像是被人盯上,屡屡的出案件,镇上要多派衙役前来。”
尤认喜欢的跳起来:“呵呵,呵呵,有老师的一封信就可以,都不用联名,其它人能比得上老师吗......”
在元老先生渐沉的面容里,尤认老实回去坐下,想想,还是嘻嘻:“老师,我没吹捧您,您的为人风范和地位,这是大家的口碑。”
“别说我没有风范和地位,就算有,也要谦逊,你还当我是老师,就给我牢记,不管你以后当多大的官儿,你要谦逊。”
“是是!”尤认笑容满面。
“杏露好了,祖父请用,世叔请用。”元慧哈哈笑着跑进来,后面跟着尤认的女儿婷姐。
有好吃好喝的,人越多越好,元慧跟着母亲到厨房,到底让奶娘跑尤家,问问婷姐若是愿意来,过来吃碗面,大家一起喝杏露,尤婷姐听到,双腿生风的跑来。
第二十三章元老太爷的发家史是个谜
萦绕的花香跟着两个小姑娘进来,跟在她们后面的,是端着澄黄杏露的丫头。
元老太爷和尤认各接过一碗,闻上一闻,也都说这香确实是好,元慧和婷姐吱吱喳喳小雀子般的介绍,添加香料后更添香甜,元老太爷和尤认在她们的鼓动之下,各喝了两碗。
尤认若有所思:“老师,您觉得这东西像一般百姓会有吗?”
元老太爷微微冷笑:“我正要和你说,只怕有大人物来到新集,”他的嘴角往下撇到最厉害时,脱口而出:“说不好他要拐的就只有慧姐。”
又愤怒了:“可能还有秀姐。”
往桌子上一拍,他起身来:“我这就去串门,告诉大家小心防范,我会怕他吗?我会怕他吗......”
说着他出去,尤认愣住。
老师总是微笑的模样,发脾气的时候不多,今天这形容,悄悄证实关于元添进的另一个传说,那就是他学问是好的,读书从京里发财就是证据,可他刚正不阿的性子,得罪京里当年的权贵,所以他没有当官。
难道是老师的旧仇人来到新集?
尤认眼前闪过云展年青而矜贵的容颜后,又不易觉察的摇摇头,那位大人有正气,看着不像坏人,老师也有正气,纵然当年可能与那位大人的长辈政见不和,但双方都有正气,有矛盾也不会拿小人手段开战。
私下里拐人家的小姑娘,这不是小人手段是什么?
尤认是个谨慎的人,否则他不可能一面钻营,一面还能以当差不出错入上官的眼,结交一位京里的大人对他太重要,如果那位大人面正心黑,对尤认不亚于天崩地裂。
否定了这位大人,他可没能耐就在新集再认识一位大人,他没钟点更没财力。
匆匆的心起来,尤认忘记自己没吃午饭,老师要写联名信对他有利,他正好借着这信试探一下那位大人,到底是办案来的,还是借机寻仇?
把两个小姑娘交待几声,特别是慧姐:“遇到大事小事,都记得告诉尤世叔,听见没?”
“听到!”
元慧神气的挺着喝饱杏露的小肚皮,响亮的道:“世叔,我现在就回你一件事儿,这独家的香料,我会看好它的。”
尤认一笑:“好好,慧姐好好看管,慢慢的喝,和姐姐一起喝,可不许自己喝光。”
婷姐笑道:“我帮忙。”两个小姑娘再次大笑。
尤认走出元家,向着云展居住的客栈走去,在路上又发感叹,这整个新集镇上,也只有老师才有让京里来人寻仇的可能,老师当年在京里,一定是做下轰轰烈烈的大事情。
所以他穷书生进京,发财而回。
所以他虽不当官,却没有对仕途绝望,他对国家和生活都充满热情,这点,身为元添进的学生,尤认能从他的言谈里听出。
元家三兄弟也个个赶科举,大爷是元秀的父亲,也是小官员,夫妻双双在任上。
二爷元连没中,准备赶下一科。
三爷也没中,妻子娘家有得官的,三爷夫妻跟着侍候,也预先的学学做官。
那么,老师当年在京里遇到什么事情呢?
尤认对此也不知情,他得到春闱官员的指点后,激动中想法打听,就发现还有很多的人并不认识元添进,元添进当年的事情,继续是个谜。
......
云展在房间里挑眉坐着,个头不高的他看着更矮,如果他身边的人敢这么想的话。
以他的地位,再矮些,别人看他也高。
两个小小子不在,院子里侍候的又是那两个假客商,尤认进来的时候,看着都像大人,点头又哈腰的,就差头点地,云展在他的眼里就更加的高,尤认更不留意这位大人,他其实矮。
说了联名信的事情,这就正好提到老师元添进,如果眼前这位大人也和春闱时遇到的官员一样,恰好崇拜老师,尤认刚好借机送钱,如果他真的前来寻仇,尤认觉得自己也能看出来。
有没有他看不出来的时候?恐怕很多,可是尤认也没有其它方法,他只能用自己一双眼睛来看,拿一双耳朵来听。
直视上官这不合情理,但是尤认豁出去了,他想升官,也想老师安全,说话的时候眼睛笔直看向云展。
元添进?
云展若有所思,他仿佛听过这个名字,就是眼前怎么也想不起来。然后他为联名信扯动嘴角,有了微微一乐。
南阳侯府干件坏事,看把别人吓的,联名信都要出来。
他姿势没有变动,尤认进来前,云展的一只手就按在桌上,那里有一封打开的公文,食指和中指之间能看到字迹。
那是几个名字,据说他们躲在新集,是云展来到新集的原因。
栾景和尤认的担心,都与云展无关,他才没有功夫为马家父子的事情过来,栾景纨绔朋友的评语有几分道理,“镇国大将军可不到处镇着去,护国公世子都赶上一辟邪”,云展在新集住下,为的更大案件。
谋逆,在历朝都是大案重案。
不咸不淡的笑里,云展点头,仿佛认识元添进或不认识元添进也认可他的人及联名信,其实他认可的是尤认当案手段。
暗中查拐子同党,又查方便出行的马车,把拐子迅速解往县里,并顺便借来衙役盘查新集,这些恰好方便云展,他往桌上手指缝里又是一瞄,清清嗓子:“尤大人,”
“不敢当,卑职在,您喊我尤认便是。”尤认麻利的离座哈腰。
“你说这可能是拐卖人口的大案,倒让我想起刑部里存档的几个拐子,”
“是是,刑部里能存档,大人您能想起,说明这是有名的拐子,卑职有福,有大人在此统领,新集有福,这案件不日可破。”尤认有抱住一线光的庆幸。
看来他运道还好,刚有拐子大案,就有大人早已坐镇,这是个机会,和大人交往的机会......送什么礼物给他好呢?直接送钱他肯不肯收?
坐在别人的官职上不好过,尤认此时,左脑袋是公事,右脑袋是攀附,两件事情一起开动,挺难为他。
云展没理他露骨的奉承,拿过一张白纸,提笔写着,把纸张寄给尤认:“不瞒你说,我此次前来,为的就是捉拿这些拐子,这是他们的容貌特征,这是他们可能用到的姓名,有些也许在这镇上十数年,你用心查找,暗中查找,找到后速来报我,这全是要犯,你不许惊动!”
第二十四章元添进是何许人也
尤认双手捧着纸条,能和刑部大人共事让他兴奋,脑袋转的飞快,对案情迅速剖析:“卑职遵命,卑职忽然想到,也许今天的拐卖案件,是新拐子向老拐子示威,”
云展更想乐,这厮着实不笨,就是我指的方向不对,你怎么可能想对?
轻哂着鼓励:“说来我听。”
“既然这里住着拐子,可往年也没有拐卖案件,这莫非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忽然就有拐卖案件,还张张扬扬的有个独家杏露出来,这几天招的好些孩子过去。卑职知道强盗也有他们的道道,经过大人刚才的明示,卑职现在明白了,这不是普通拐卖大案,这是新老拐子们别苗头。你老拐子住在这里,我新拐子就偏偏要在这里动手脚,这是江湖比拼啊。”
尤认说的自己满面红光,像是真的找到案件突破点。
云展忍住笑:“倒也有理,既如此,你这就去办,”收住笑,板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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