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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福尔摩斯为邻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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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进一间宽敞的黄色会客厅,期望那幅《无赖之轮》会挂在墙上,可是除了镶嵌琥珀的洗脸台和法国钟饰之外还是欧洲风情画。他接着朝里走,看到两间卧室,都是客房,上覆帷帐,墙上挂的是BB夫人归为次等的作品。还是没有嘉诺的画作。

走廊尽头有两扇门,其中一扇开着。他探头进去看,里面是一间粉刷成深灰色的书房,里面摆满了泛着红光的真皮家具。这间应该是她丈夫的书房,德卡尔伯猜。这么大的一座豪宅,也许只有在这间房他才得以真正放松身心,可怜的混蛋。他迅速扫了一圈墙上的名画之后回到走廊,把目标放在最后那扇紧锁的门上。

他知道不应该造次。他的行为已经逾矩。非请勿进是人与人之间共同遵守的原则,空间与隐私在曼哈顿被视为头等大事,在主人家里瞎溜达与把手伸进主人内衣抽屉无异。

他一动不动,竖着耳朵倾听。女士们仍在谈笑风生——她们是在晃动杯中酒好让酒中的卡路里含量减半么?他什么都听不清,只知道自己已经离她们很远了。他所要做的只是瞥一眼就足以发现嘉诺的真迹。

他转动金制的门把手,主卧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房间里面是一张巨大的床,床两边都有脚凳。床头上,正是《无赖之轮》!

这幅作品中,一双男鞋被放在床脚,一只鞋在床边,另一只正对着床脚。两只鞋中间是一只亮晶晶的蓝色女士挎包和一件白色蕾丝内衣。

尽管只罗列了这么多物品,但是《无赖之轮》无疑是饱含情欲的,它令人想入非非。观众的脑海中会不由自主地浮现男鞋的主人,一个无赖,引诱佳人弃挎包于不顾,尽情地同他共享鱼水之欢的画面。看到它的人不禁会为二人如何在床上缠绵浮想联翩。

德卡尔伯往房间里走,一直走到床尾。这幅画太大了,他还是不能凑近去看。他身子朝前倾,靠在蓬松毛茸得像是柠檬戚风蛋糕的亚麻床罩上,可还是看不清上面的笔触。他走到床边,伸直了脖子朝上看。从这个角度上看这幅作品完美无瑕,不过他不敢打包票是真迹。他得查实了,否则晚上会睡不着觉。

他扭过头看了看身后,什么也没听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床前,爬上床凳,站在床上。这下他的视线与画平齐了。他的眼睛扫视整幅画。左上角,没问题。右上角,正常。中间,很好。左下角,没问题。右下角……

终于找到了。就在金棕色的床角边上有一道金色的斜线。这道斜线不过一英寸长,离床角非常近,一般的人是看不出来的。可惜它确实就在上面。

操!操!操!他弯下腰扶着床仔细验看,以便坐实猜想。他一只手按在柠檬色的枕头上,露出深深的印迹。他把屁股撅得高高的,鼻子几乎快要擦着画。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在克什米尔毛衣下面剧烈起伏。

他的手握紧又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他感到胸口一阵似曾相识的刺痛,就在胸口,肺的上方,这种感觉让他整个人打了个冷战。支撑他身体的那只手石头一般深深地陷进床里。他没有听从医生的叮嘱节制饮食,也没有戒烟,他原以为自己的心脏病已经得到了控制。一定是宾尼的信让老毛病复发了。都怪宾尼。第一次突然发作大约是在一年前,几乎使他整条手臂作废,那个时候也是他与宾尼关系破裂的开始。宾尼当时提出要当他的合伙人。

“不再是像现在这样,”宾尼说道,摇着德卡尔伯的前臂,“而是生意上的合伙人。”

当时他们已经合作了好几年。宾尼不再买高仿的物件,而是开始存钱买正品,又或是等德卡尔伯心情大好大肆采购回来——如丝般顺滑的普拉达真皮鞋子,古奇的休闲装等等。披着时尚的外衣,手握艺术界的入场券,他信心满满。也难怪,宾尼一直非常自信,其中有八成自打他还是满脸粉刺的街头小混混就有了。跟德卡尔伯仅仅过了几年,他的身上就已经散发出一种特有的气质,在聚会上不再躲得远远的,而是欢快地加入会话,充分展示自己刚刚学到的艺术品味和崭新的衣着配合他天使般俊美面容的魅力,让小圈子慢慢认识他,引得身边的男女刮目相看。女士们对他额头上的黑色卷发窃窃私语,男士们则四处打听能否带他回家共度良宵。

那天宾尼说到自己从德卡尔伯身上学到了多少东西,表达了自己对他的爱慕之情,以及这些因素杂糅在一起使他确信他们不仅仅可以成为生活上的伴侣,更可以成为生意上的合伙人时,德卡尔伯这才恍然大悟——这是要跟他平起平坐呀!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宾尼·莫里亚蒂身上可怕的反骨。小说里的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教授惺惺相惜,他对宾尼也有类似的感觉,但现在被出卖的感觉占了上风。他一屁股坐下来,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个人,这个他以为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的人,单纯只爱上他的这个人。他铸下大错,悔之晚矣。宾尼一点也不爱他,他只是将德卡尔伯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步步地侵入德卡尔伯的生活和家庭,还得陇望蜀,觊觎起德卡尔伯的生意和账本来了。

就在这时,他的心脏病头一次发作了。

现在心脏病卷土重来。他感觉整个人都快被病魔吞噬,从他的咽喉开始,直至全身。

该死的宾尼。他是怎么办到的?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咳嗽,胸口的巨痛被这一声惊吓驱散得无影无踪。

“德卡尔伯,”BB夫人说,“你到底在干吗?”

***

宾尼用以前的钥匙潜入他家,有了这串钥匙,宾尼可以将嘉诺的名画调包,同时砸掉德卡尔伯的招牌,等到德卡尔伯一蹶不振之后再去收拾他。

他一个小时以前打电话给德卡尔伯,表示希望顺路过来看看。

德卡尔伯只说了一个字:“好。”

仅仅在两天前,他在BB夫人的卧室里被抓到了,在胡口编造说希望研究一幅名画时就已经谣言四起了。德卡尔伯给客户打电话,客户的口气都变了,克里斯蒂拍卖行的鉴定师开玩笑说他在BB夫人的家里喝高了,查尔·拉福德-詹宁斯承认BB夫人正在讲条件,这一艺术界的丑闻有希望不会升级成对德卡尔伯的致命打击。当然,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如今他已然感受到了这种致命打击。他仿佛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通完电话,德卡尔伯背对门坐在家里的阳台上,不顾光阴悄悄偷袭,不一会儿阳光已经打在他的脸上,看上去又老又邋遢。

他在权衡利弊,反复思量手里仅有的牌,最后发现没有一张是管用的。哪怕从宾尼的手里夺回了嘉诺的真迹,他也想象不出如何能悄悄地把画带进BB夫人的房间替换那幅赝品。现在他被抓了个正着,BB夫人发现他正撅着屁股盯着画瞧了半天。他又不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BB夫人和盘托出,此举无疑是自寻死路。再也不会有客户跟他合作了,谁都怕买到赝品啊。他也想过把真迹夺回来,藏在一个没人知晓的地方,绝对不让BB夫人发现,可她终究还是会看出破绽:只要她跟现任丈夫离婚,或者是不再喜欢名画,把家里的名画统统处理掉,嘉诺这幅画就会被重新鉴定一次,真相就会浮出水面。这种令他脊背发冷的后果德卡尔伯想都不敢想。现在他只能干坐着,两手无力地放在大腿上。

门被钥匙打开了,他听到宾尼平底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嗒嗒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德卡?”他听到宾尼从背后跟他说话。

他还是一动不动。

然后他感到宾尼的双手放在他肩头的重量,他起身推开宾尼,转身,挥动一只拳头。

一眼看到宾尼令他大吃一惊,宾尼的绿色眼睛不再闪着光,而是呆滞无神。对方脸上看不到一丝笑容,但是怒火迅速充满德卡尔伯全身,他举起了另一只拳头,摆出了拳击的架势。宾尼嘴里吐出嘶哑的笑声。“我的老天,德卡,你怎么成这副傻样了?”他按下德卡尔伯的双手,“进来吧,别把鼻子晒红了。”

宾尼转身进了房间,留下德卡尔伯呆呆地站在那里。宾尼的话带着久违的暧昧,让他心头一软,双臂不听使唤了。

他跟着宾尼穿过法式门进入厨房。宾尼打开带着架子的冰箱,仿佛他还是这里的住户,弯腰去拿东西,找桃汁,倒了两杯。

德卡尔伯对桃汁视而不见,反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宾尼的表情似乎在说这是个愚蠢的问题。“周五深夜从画架上拿的,在你交货之前。”

德卡尔伯在脑海里理了下头绪。BB夫妇是在他从失恋中恢复过来后拿走的画,当时他以为宾尼已经从他的生活当中离开了。

“然后呢?”

“然后我把原画给了沙尔顿,两天之后调包。”威廉·沙尔顿是本市最好的画师,临摹速度无人能出其右。

德卡尔伯气得青筋突出,没想到宾尼竟然如此冷血。“告诉我,你准备要多少钱?我给。”

宾尼呷了一口桃汁,修长的手指抓住小小的玻璃酒杯。此刻他们的距离如此接近,似乎回到了一年多以前如胶似漆的状态。德卡尔伯可以清楚地看到宾尼上嘴唇的U形凹陷,双眼下的肉桂色斑点排成一圈,眼皮上画了长长的黑色眼线。宾尼一边噘嘴,一边抡起手臂想要抱德卡尔伯。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他。

“别!”德卡尔伯对宾尼吼道。

“别什么?”绝望的怒吼。

“别再跟我玩这套!”德卡尔伯的嗓门陡然升高,他坐立不动,身子压向宾尼,脸色气得发紫。他实在忍无可忍——宾尼回到他家的厨房,仿佛自己清白无辜,德卡尔伯乃是自作自受一般。“你不会无缘无故地毁我清白。你究竟想干什么?”

宾尼沙哑的咯咯笑声又传了过来。“毁你清白?你真的这么想吗?”

“勒索。随便你怎么说。”

宾尼向后仰,靠在柜台上。“这就是我想要的。”他边说边拿起酒杯在空中画了个弧。

德卡尔伯双拳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手掌肉里,几乎快要把手掌扎出血来。“我的豪宅?我的家具?”

“你啊,德卡,你这个蠢货。”宾尼放下酒杯。

德卡尔伯咽了下口水,差点晕了过去。“什么?”

宾尼眼泪夺眶而出。“你还记得出院之后,我给你打了多少次电话、送了多少百合花,我多少次想去你的办公室吗?”

他当然记得。他一直在努力将宾尼从他的世界里清除出去,不再去想他,忘掉这个他曾经深爱过的男人装成冠冕堂皇的艺术家,一心只为夺走他的生意。

“你利用我。”德卡尔伯说。

“我爱你。”平静的宝石绿色眼睛看起来像是陷入了宾尼的脸。他的嘴微微张开,看上去呼吸急促,“我知道你自认完美无瑕,德卡,但是你偏偏在这上面栽跟头。我只想让我们相互之间更平等,可以分享对方的一切。我不求生意对半分,只要一点份额就行,你偏他妈的不听。德卡,你意气用事,现在已经身败名裂了。”

德卡尔伯头皮发麻,开始感到一种后怕,担心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他冷笑一声,意在告诉宾尼自己不吃他这一套,但是疑虑开始涌上心头,热血随着暴怒涨了上来。“别这样对我。”

“别这样对你?”宾尼起身离开柜台,脸色变得阴晴不定,“都是你干的好事,德卡。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上班吗?你可知你到处散布我的谣言中伤我把我逼到什么份上了吗?”

德卡尔伯一动不动。他喘不过气来,太阳穴的脉动更加剧烈,热血几乎快要爆出血管。

“我在他妈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宾尼越说越大声,“在艺术品小卖部里卖围巾!”宾尼激动地挥舞双臂,他的手砸到高脚酒杯,酒杯倾倒在柜台上,桃汁洒了一地。“我这辈子算是被你毁了,德卡!你太心虚了,看不清我到底想要从你这拿走什么。我拿走嘉诺真迹只是伤了你皮毛,就是要让你知道你忘不了我。”

德卡尔伯很想冲着宾尼那张笑到得意忘形的嘴狠狠地狂揍几下,那双性感的唇曾是如此的醇美芬芳。他想狂揍宾尼的双眼,只为了不再看到对方眼角流露出的笑容。

“开个价吧!”德卡尔伯吼道,一字一字地说。他的嗓音变得非常尖厉,令自己也暗暗吃惊,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吼过。从没有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名声将会随着BB夫人的几句话而烟消云散。他所有的一切都在分崩离析,全都是因为宾尼。

“一千,两千,还是十万?花钱消灾你心里就舒坦了吗?”宾尼说着,凑近他。德卡尔伯看到他一只眼睛里含着泪珠。宾尼眨了下眼,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下来。

德卡尔伯咳嗽起来,几乎要窒息,一股气堵在咽喉。宾尼说的都是真的吗?他有过某种形式的求婚吗?生意上的和感情上的结合?没有,他绝对不能糊涂。

“够了吗?”此刻宾尼也在狂吼,靠近他,“开张支票换回嘉诺真迹,让你全身而退吗?这样总可以了吧,德卡?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德卡尔伯转身离开,打开抽屉,宾尼走之前把刻刀放在那里。他很少打开这个抽屉,容易睹物思人,容易让他想起宾尼,想起出院之后的那些阴郁的日子。这些刀曾经让他茶饭不思,仿佛在求他赶紧用刀从自己的手腕到手臂上割开一道够长的口子。银色的不锈钢刀刃亮闪闪的,仿佛宾尼的眼睛。刀柄经过抛光,非常光滑,上面用黄铜刻了字。德卡尔伯举起刀,木柄摸上去很凉,拿在手里正合适。

***

德卡尔伯离出狱还有六年四个月零十四天,随时可以得到假释。他身陷囹圄,无人关心。他只专注于做自己的事情。他喜欢待在自己的牢房里,仿佛在举行什么宗教仪式。

在狱中,闲来无事,他会看书,每周举办艺术讲座。讲座上他经常会讲解韦尔内的作品。他还参加了每月一次的书友会,邀请其他狱友读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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