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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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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蒋毓和来得时候, 傅清瑜跟赵孟殊已经起床,两人不约而?同坐在?窗前矮塌上处理公务,一人面前一台笔记本处理邮件, 垂眸敛神的姿态都那么相?似。

  她叹气, “都那么有钱了还这么拼命啊。”

  才六点钟, 其中一个还?是病人, 就?这么争分夺秒开始工作了。

  傅清瑜搁下笔, 抬起眸, 柔和唤, “蒋姨。”

  她起身, 轻缓给蒋毓和沏了一杯生普。

  一个晚上,足够她了解这位医学大家所有的喜好了。

  蒋毓和优雅接过茶, “你是病人,得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现在?你又是办公又是熬夜,什么时候才能养好身体呢?”

  傅清瑜含笑坐回矮塌上,没接这个话茬,转而?温声问起蒋毓和身后的那个人。

  她是跟着蒋毓和一起来的, 亦步亦趋, 安静得像一株花树, 但气势很足,不容忽视。

  赵孟殊合上文件,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是照顾你的人。”

  他望向妇人, 温和说:“梅姨, 她是熙熙。”

  梅姨是个面容温婉的中年妇人,她不多话, 只朝傅清瑜温柔笑了笑,就?算是打招呼了。

  还?是蒋毓和开口,“梅姨是从小照顾孟殊的,以前一直在?江城疗养,她资格老,照顾熙熙倒很合适。”

  傅清瑜表面不动声色,心却渐渐凉下去。

  赵孟殊若有似无?望一眼傅清瑜,浅声:“蒋姨说得很对。”

  蒋毓和又跟傅清瑜交流一番治疗方案,又约定好去诊治孙婉的时间,便先?一步离开了。

  护士将早餐送到?病房餐厅,梅姨走到?餐厅拆餐盒摆餐具,赵孟殊接过她手里的活,“这里交给我?,您先?回酒店休息。”

  梅姨笑,“怎么,不要我?留下帮忙了?”

  梅姨不仅很会照顾人,也很通医术,蒋毓和身兼要职事务繁多,不可能时时刻刻待在?身边照顾傅清瑜,所以赵孟殊才动了心思把她从养老的江城接过来。

  一来可以照顾傅清瑜,再?有就?是可以替傅清瑜看护孙婉。

  “是我?失策了。”赵孟殊垂眸看着餐盒里的饭菜,并没有说原因,只是道:“您在?西?疆好好调养玩几天,到?时候我?再?亲自送您回江城。”

  梅姨不无?不可,“好,你也是时候回去看看雪琼了。”

  等梅姨走了,傅清瑜才慢吞吞踱步出来到?餐厅吃饭,她总是这样,喜欢把麻烦丢给赵孟殊,等他处理完,她再?从他身后走出享受清净。

  赵孟殊将碗筷递给她,开口证实她的想法,“梅姨不会留在?这里,傅总还?是自己安排照顾自己的人,我?便不多此?一举了。”

  傅清瑜支起下颌,“我?很快出院,用?不着护工。”

  赵孟殊蹙眉,刚要说什么,傅清瑜弯唇打断他的话,“刚刚梅姨说您要去江城,我?也想去看看,顺路带着我?一起?”

  赵孟殊没有答应,态度比昨晚好了许多,客客气气道:“傅总还?是先?养病。”

  “江城也是我?的故乡,我?从小——”

  赵孟殊掀眸,冷静客观叙述,“你从小是在?南城长大的,后来傅冕发迹把你夺了住在?平城,就?连当初阿姨走丢你去寻她,也一直没有踏入江城的地界。”

  哇,他竟然都知道。

  傅清瑜被噎得哑口无?言,过了片刻,她又有了新的说辞,“你是在?江城长大的呀,我?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见见你的故乡。”

  赵孟殊漫不经心挑出傅清瑜不喜欢的菜,道:“我?是在?伦敦长大的,只短暂在?江城住过两年,那里不算我?的故乡。”

  傅清瑜戳着煎鸡蛋蛋黄,说:“你在?江城一中上过学对不对?那家学校的光荣榜上还?张贴过你的照片,你拿了奥赛金奖,举金杯的照片。”

  赵孟殊笑了笑,抬眼,语调温柔又淡薄,“了解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傅清晗也在?那间学校待过吗?”

  “你只猜对一半。”傅清瑜何其敏锐,立刻解释,“哥哥确实在?江城一中待过,但我?了解你不是全因为哥哥。”

  她垂眸,似乎陷入某种回忆,“我?亲自去过江城一中,毕业季的时候,你在?舞台上钢琴独奏,我?也是观众席里观众之一。”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傅清晗是新生代表还?是典礼主持人,他有资格带家人参加典礼,便瞒着宋筱竹,偷偷带她过来。

  那届典礼她印象深刻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傅清晗的会前发言,他带着汗意的紧紧拥抱,赵孟殊的钢琴独奏……

  当然,最印象深刻的是她在?典礼结束后,她走入裹挟的人流,有条不紊走了跟傅清晗相?反的道路。

  她单薄的制服外?套里带了所有证件,足够她可以步入世?界任何地方寻找母亲的踪迹。

  那首最后的钢琴独奏,便像是祝她凯旋的赞歌。

  赵孟殊凝视她微垂的眼睑,意识到?这对她不算愉快的记忆,便转移开话题,“想去江城可以,你要按照蒋姨的方子疗养,身体恢复好了,我?会陪你一起去。”

  傅清瑜转移思绪,微笑说:“董事长这么容易改变主意啊,心好软。”

  赵孟殊勾了勾唇,凝视她,“十年前我?的心一样软,你那个时候向我?寻求帮助救阿姨,我?绝不会向你要任何回报。”

  他还?是介意她跟陆望秋的关系,淡淡道:“宁肯相?信陌生男人的良心,也不肯打京颐慈善基金会电话。”

  傅清瑜想了一会儿,勾着唇似笑非笑,“如果这样讲的话,岂不是我?不用?跟你结婚也能复仇成功了?只要我?拨打慈善基金会电话,董事长就?能帮我?沉冤昭雪,然后不求任何回报,对吗?”

  她才不相?信有这样的好事。

  当初陆望秋帮她都是看中她的色相?,想借她搭上接近赵孟殊的通天梯。

  若是赵孟殊真的那么慷慨给予她帮助,说不定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陷阱让她去跳,他的心可比陆望秋黑的多。

  赵孟殊也不相?信自己的良心,沉吟道:“可能会要一点回报。”

  他专注看着她眼睛,说:“可能会让你提前成为我?的太太帮我?处理一些复杂的内宅事务。”

  傅清瑜短促笑了笑,“那时候我?还?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

  他似乎已经做好一切打算,“可以先?做我?的未婚妻,到?了年龄再?成为我?的妻子。”

  但那样的话,他应该不舍得让她亲自复仇了。

  当她走近他的时候,他会把一切障碍都清除干净。

  .

  隔日,在?医院的一切治疗结束,傅清瑜终于回到?酒店。

  孙婉显然生气了,窝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听见门开的声音头也不回,只留给她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骗子,说好陪她骑马泡温泉,结果两天不见影!

  傅清瑜脱下卡其色大衣,只穿着一件珍珠白缎面长裙,她含笑朝孙婉走过去,在?她耳边幽幽叹气,香气和拥抱一起到?来,“不是故意陪你的,是我?病了。”

  孙婉“腾”得回头,眼睛里布满紧张,“熙熙,你病了!怎么不告诉我?!”

  傅清瑜温柔揽着她肩膀,“我?现在?已经好了。”她侧眸,轻轻说:“昨天阿兰带你去了马场骑马,开不开心?”

  阿兰是护工的名字。

  “开心!”孙婉眼睛亮起来,“是哥哥陪我?骑得!他一直给我?牵骂,很照顾我?!”

  傅清瑜捋了捋思绪,从孙婉庞大的“哥哥”名单里找出这个陪她骑马的“哥哥”。

  嗯,应该是傅清晗。

  果然,她的猜测在?护工阿兰口中得到?证实。

  “我?们去马场的时候,傅教授在?跑马场跟他的学生们团建,他看到?夫人,就?过来了,陪她玩了一整天。”

  护工一五一十说:“应该是偶遇,他特意叮嘱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您。”

  傅清瑜笑了笑,轻柔的暖黄色灯光落入她昳丽明?艳的眉眼,显不出半丝柔和。

  “那就?当我?不知道吧。”

  她转身,走到?卧室,耐心陪孙婉一起拼乐高。

  天已经黑透,孙婉依旧兴致很好,她兴冲冲搭起画架,想对着窗外?飘飞的雪画一幅[夜雪图]。

  “熙熙,我?还?没有见过西?疆的雪呢!”她趴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冰山雪原,脸颊激动生起红晕。

  傅清瑜为她披上厚衣裳,她对冰山雪原并不感兴趣,目光淡淡掠过孤冷的街道,寂寞的行人,最终眼神定在?昏黄路灯下一道寂寥萧瑟的人影身上。

  他穿着一身黑衣,身姿挺拔,指尖有猩红闪烁。

  纷纷扬扬大雪下,薄雾清透,他形单影只,落寞得在?路灯下抽烟。

  傅清晗没想到?会在?这里重见傅清瑜。

  夜色寂寥,大雪纷飞,他不想在?酒店一个人孤零零看文献写论文,所以徒步夜行,一路走到?这家温泉酒店楼下,抽支烟放松。

  没想到?,她住在?这里。

  他第一时间掐灭烟,随意拂了拂落了满身的雪,温笑,“这么晚,怎么下来了?”

  他想说一些亲近的话,又担心她不自在?,于是克制压抑在?心底,做出云淡风轻的淡然模样来。

  傅清瑜撑着一把黑色直骨伞,手里还?拎着把同色系的商务伞,她将手中的伞扔给傅清晗,“给你送伞。”

  隔着清透的雪花,她温声说:“谢谢你陪我?妈妈骑马,我?这两天病了,没时间陪她,你让她很开心,多谢。”

  她每一句生疏客套的话都像刺进心底的刀子,原来不甘心是这样的滋味。

  傅清晗望着雪中那道窈窕婀娜的身影,眼前恍惚遇见十几年前的她,她刚到?傅家,一切都是怯生生的,单薄柔弱。

  现在?,她的身上已经没有当时的痕迹了。

  “不用?谢。”傅清晗压住满心思绪,温和说:“我?母亲对不起孙姨,我?照顾她是应该的,还?有清姿——”他敛眸,沉声说:“我?教训过清姿了,她以后不会再?做针对桑小姐的事情,只不过桑小姐并不想离开影视公司,她现在?在?另外?一个女明?星身边做助理。”

  那个女明?星性格还?不如傅清姿呢。

  傅清瑜安静听着,笑了笑,“清姿是个好女孩儿,有你这样一个好哥哥的教导,相?信她未来会更?好。”

  她似乎仅仅只为了送把伞过来,说完话,便准备离开,傅清晗开口,“熙熙,陪我?找个地方坐一坐,好吗?”他低声:“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有好好说会儿话。”

  “好。”傅清瑜抿起唇,仰眸向昏沉漆黑的天幕望去,没有星子,只有如絮雪花飘落。

  他们去了酒店内部的会所。

  傅清瑜订了幽静的包厢,上了酒水,并单独为傅清晗开了房间。

  酒水琳琅排列在?大理石桌面上,傅清瑜只静静看着傅清晗喝酒,她自己点滴没动,纤细白皙的手优雅收拢在?膝上,她目光沉静看着窗外?的雪景。

  他彻底醉了,傅清瑜也没有上前搀扶,而?是叫了服务员,让人专门将他送回房间。

  走出包厢,傅清晗轻轻拨开服务生搀扶他的手,眼神恢复清明?,步伐笔直走入酒店套房。

  傅清晗走之后,傅清瑜一个人坐在?包厢落地窗前的地毯上,纤长漂亮的手指捏着一杯通透馥郁的香槟,柔滑的酒液只在?唇上沾了沾,她立刻又将酒杯放下。

  窗外?的雪下得越发大,厚重如鹅毛,无?声掩盖住这座西?部城市。

  包厢里檀香浓重,她按下按钮,打开窗户通风,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至,吹散柔顺披在?腰际的长发。

  门从外?被轻轻推开,服务生来复命,低垂着眉眼,不看窥看内里農艳殊丽如妖魅的女人。

  “已经把那位先?生送到?房间了,并且按照您的吩咐送了醒酒药和晚餐。”他斟酌说:“那位先?生醉的并不厉害,您不用?担心。”

  “多谢。”傅清瑜笑了笑,偏头看过来,她脸上笑意淡薄,初雪般清冷。

  包厢里重回寂静之后,傅清瑜解锁手机,翻开相?册。

  离婚之后,手机里的内容再?也没有隐藏过,深藏在?沉园书柜里的老式手机照片被她尽数传到?现在?的手机里,一张叠上一张,老式手机所有的内存都被塞满,是一千两百张照片。

  傅清瑜险些忘记,曾经她也是一个喜欢记录生活拍照片的人。

  孙婉很爱傅冕,即使被他抛弃也从不说他一句坏话,她说得最多的就?是,“爸爸很不容易,是妈妈对不起他帮助不了他,熙熙要体谅爸爸,他真的很爱你。”

  这样的话极大影响了傅清瑜对傅冕的感情。

  内心深处,她还?是对多年不见的父亲有着无?法比拟的敬爱与仰慕之情,她会剪下他登刊的旧报纸,小心翼翼搁在?枕头底下,每到?半夜惊醒的时候就?抽出枕下的照片,映着轻薄的月光,细细观摩。

  到?了傅家,她并不知道傅冕和宋筱竹接她回来是别?有目的的,她格外?珍惜在?这里的生活。

  她拿着破旧的手机,细细拍着漂亮别?墅里的一草一木,想着回去要跟母亲好好分享。

  她知道母亲也很想念傅冕。

  在?傅公馆住了六年,她拍下一千多张照片,一大半都是刚到?傅公馆的时候拍得。

  她曾经很认真很认真对待过傅公馆的每一个人,很认真的拍下过那里的一草一木。

  收回神思,傅清瑜一张一张点击图片,清艳眉目低垂,她将这些图片逐一删除。

  没有什么好挂念的,无?论是人还?是物?。

  她要仰颈抬头,大步向前。

  .

  翌日,蒋毓和打电话给傅清瑜,询问她何时有时间带孙婉来诊脉,她发了地址过来,是红光山生态景区的一座独栋别?墅。

  距离温泉酒店很近。

  傅清瑜回复完,转身帮护工一起侍奉孙婉穿衣打扮。

  虽是旅游,但孙婉的珠宝首饰一件没有少带,她最钟爱的是傅清瑜亲赴巴黎高珠坊为她定制一套无?瑕彩粉红钻首饰。

  今天,她指定要用?这一套首饰来搭配刚买的小裙子。

  护工捏着项链的手都在?抖,这么一串,三千万!

  傅清瑜笑了下,“我?来帮她,你去接人。”

  接什么人?

  护工麻木站在?楼下,接到?了一整个造型师团队,原来,为了打扮孙婉,傅清瑜斥巨资请到?西?疆最好的造型师团队。

  当然,跟平城的造型师比,只算差强人意而?已。

  傅清瑜笑盈盈看着造型师化妆师围在?一起打扮孙婉。

  CoCo指点完服装师,轻手轻脚走到?傅清瑜身边,小声说:“傅总不打理打理自己吗?”

  傅清瑜微笑,很亲和的姿态,“不用?,一会儿记得拍几张漂亮的照片。”

  三个小时后,傅清瑜与孙婉乘坐银顶迈巴赫到?御红光山生态区的别?墅里。

  独栋别?墅前,一有人伫立等待。

  望见缓缓逼近的车子,他微微眯了眯眼眸。

  下一刻,车门打开。

  先?下车的是傅清瑜,她穿着青绿色修身旗袍,外?搭同色系大衣,整个人清丽如水。

  撑起一柄浅色遮阳伞,她如玉般白皙的手递向车内,孙婉搭住她的手下车。

  孙婉一直起腰,便望到?门前修长挺拔的身影,他目光深而?幽的看过来,孙婉眼前一亮,既而?又有些眼神躲避,不怎么敢看他。

  傅清瑜很了解孙婉为什么躲闪的原因,“哥哥”认了这么多,见到?第一位“哥哥”总是心虚的。

  她牵住孙婉往里面走,笑意温和跟赵孟殊寒暄,“蒋姨真是找了个风水宝地来诊脉。”

  赵孟殊装作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衣衫颜色都很浅,“只希望傅总不要嫌弃寒舍粗陋,请。”

  傅清瑜已经猜到?这里是赵孟殊的住宅。

  他的房产遍布全球各大城市,西?疆有他的房产,再?正常不过。

  一进门,内里是融融的绿色。

  草木香气清幽,又有花枝的馥郁芬芳。

  傅清瑜没想到?在?西?疆,也能打理出如此?动人蓬勃的绿。

  蒋毓和在?内室等着,身边跟着几位贵妇人,都打扮得奢华艳丽。

  孙婉眼睛亮亮的,小小声说:“熙熙是带我?交朋友!”

  傅清瑜面上笑意不变,握住孙婉的手无?声紧了紧,“对啊。”

  孙婉恐惧探病就?医。

  傅清瑜从未想过改变她。

  她最大程度上削减探病就?医中让她恐惧的东西?。

  她害怕白花花的医院,便改造一间漂亮幽静的院子做她的病房。

  她害怕诊断,便让医生伪装成贵妇人的样子。

  于是,诊断现场便变成同龄人之间的茶话会。

  孙婉气息松弛了,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

  蒋毓和朝她走过来,朝傅清瑜轻轻颔首,两指不经意间搭上孙婉的脉,而?后又拉起她,朝沙发走去,“来,我?们一起聊聊天!”

  孙婉轻轻看一眼傅清瑜,傅清瑜缓步跟上去,挽住她细瘦的手臂,“我?陪你一起交朋友。”

  诊断结束,又吃了一个简单丰盛的午餐,孙婉精神撑不住,傅清瑜搂住她肩膀,还?未张口,赵孟殊声音清沉开口,“已经准备好客房,我?带你过去。”

  “好。”

  客房收拾得很好,床品都是孙婉平日用?惯的,熏香的味道轻柔缓和,阳光透过薄薄的纱窗洒进来显出月色一样的柔和,令人昏昏欲睡。

  傅清瑜轻轻替孙婉摘掉首饰,脱掉鞋履,最后轻轻盖上被子。

  她凝望母亲如稚子般纯澈的双眼,温柔看她一会儿,俯身低下头,亲了亲她额头,“睡吧。”

  孙婉莫名觉得有些伤心。

  似乎感知到?她沉重的情绪,轻轻拉住她胳膊,依依看她,“睡醒前我?要见到?熙熙。”

  “当然啊。”傅清瑜语调很轻,笑容柔和。

  她走出门,提不起气似的,薄薄的背脊紧贴住冰冷的门板,泪水不能控制得从面颊滚滚滑落。

  蒋毓和的声音还?停留在?耳边,温柔和缓的,“你有准备的,对吗?”

  傅清瑜只能怔怔点头。

  她有准备的。

  她用?十数年时间来劝说自己。

  ——她要接受母亲会离开的事实。

  .

  “清瑜妈妈早年身体亏得太厉害,即使现在?山珍海味的补,也没有什么好作用?,虚不受补,寿数终究是有限的。”蒋毓和捏了捏鼻梁,“是我?无?能,做不出跟魏无?雍相?反的判断。”

  魏无?雍是京颐疗养院的院长,也是当年一手负责孙婉病情的人。

  客厅里人已经散了,刚刚那些花枝招展打扮的贵妇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室内静寂,只有对坐的蒋毓和和赵孟殊。

  “不过,好在?清瑜看得很开。”蒋毓和脑中浮现刚刚傅清瑜听见她诊断结果的样子,平静而?温和的,脸上的每个表情都显得那样妥帖精致。

  赵孟殊抬眼,声线清沉,“请老爷子出山或许有不同的结果。”

  蒋毓和叹气,“请我?师父也是一样的结果,只要是有眼有手,都能瞧出她的症结所在?。”她疑惑,“你们为什么要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寻求一个既定的结果?”

  赵孟殊搁下茶盏,起身,身姿颀长玉立。

  “就?这么定了,我?会亲自上山拜访老爷子。”

  赵孟殊走出客厅,抬步上楼,步伐悠缓,留出她伤心的时间。

  客房在?藏匿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尽头,一道瘦削身影抱膝而?坐,脸颊埋在?膝上,脊背轻轻颤抖着。

  赵孟殊静静看了一会儿,最终抬步走过去。

  垂眸,修长手指递给她一张柔软巾帕,“擦一擦,我?不看你。”说完,他缓缓转过身,视线落在?纯白的台阶上。

  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很轻的力度从他指尖勾走巾帕。

  转过身,她刚擦完泪,手帕整齐叠好放在?口袋里,“洗好后,还?给你。”

  她哭得太可怜,睫毛一绺绺卷起湿掉,面颊残留着潮湿的红晕,只有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会有办法的。”他克制住心底潮涌的怜惜,使自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客观从容。

  似乎她不能引起他任何的情感波动。

  傅清瑜仰起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依旧残留着朦胧的水雾,她轻轻一笑,“我?以为你会劝我?赶紧接受现实,好好陪她度过接下来的每一天。”

  赵孟殊垂眸,语调莫名温和,“因为我?知道你一往无?前从不认输,傅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都可以轰然倒塌,小小病痛而?已,你一定可以战胜。”

  傅清瑜抿了下唇,没有说话。

  他俯下身,凝视她眼睛,温柔抚摸她面颊,“魏院长十年前就?告诉过你阿姨寿命不长久,但十年前过去了,她依旧好好的,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她。”

  傅清瑜依旧是安静听着,眼眸微敛,透出几分沉思意味。

  赵孟殊挑眉,“看来你喜欢听鸡汤,那我?再?多说一点?”

  傅清瑜:“……”

  她仰起眼睛,笑起来,眼底一点阴霾都没有了,“虽然是鸡汤,但真的说到?我?心里。”

  她无?比坚定——任何人都不能从她身边夺走母亲,上帝也不行。

  心情恢复差不多,傅清瑜起身,蹲的时间太久,双腿不可避免抽筋痉挛。

  起身动作微不可查的僵了下,在?她要摔倒的前一刻,白皙纤细的手已经牢牢撑住奶油白色墙壁。

  赵孟殊顿了顿,平静地收回已经伸出一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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