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只要你听话,别的不敢说,至少不会让你到最后垫底。”
“好,我听你的,老婆!”包租公立刻笑嘻嘻道。
两人达成共识后就打算一起外出,刚好碰到龅牙珍登门拜访。
三人一对视,基本上就明确了彼此的身份。包租公和包租婆眼中同时露出古怪之色来。
“要不要一起合作?”龅牙珍一脸平静道。
“别看我,我什么都听我老婆的。”包租公一秒入戏,猥琐一笑摊了摊手。
包租婆上下一打量龅牙珍,似笑非笑:“穿得这么骚,不用我们你也行了?哈哈,哈哈哈!”
她大笑着背手离去,包租公对龅牙珍做出个无能为力的表情,急忙跟了上去。
龅牙珍面无表情看了眼自己身上这件快分叉到腿根的旗袍,强忍住回头跟他们打一架的冲动。
她默默转身,看着“蹬蹬”下楼的两人,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女疯子和挂件兔……还有两个呢?”
为了避免被仙人一眼看穿,五个演员的伪装都是公司代劳的,想要凭借气息和修为来分辨出谁是演员,根本不可能。
龅牙珍巡视四周,想要找到其余二人的踪迹。优先考虑的当然是原剧情中推动剧情的人物,比如——酱爆。
她的目光落在斜对面一楼的理发店里,却发现那里根本没人,心里顿时一动。
大家都刚穿越进来,这时候但凡是有异动的人,哪怕有再合理的解释,都最可疑。酱爆不在店铺中,这说明……
龅牙珍的头脑风暴没能继续下去便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酱爆了。
酱爆的确不在店铺里,但他在洗澡。
他把自己扒了个精光,撅着大腚蹲在大院正中的水龙头下一边刷牙,一边洗澡。
院子里街坊邻居来来去去,男女老少都有,但大家对此都见怪不怪,各行其是,显然这一幕经常发生。
龅牙珍的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瞬间排除掉了酱爆是演员的可能。
演员没有这么不要脸的。
包租婆和包租公走到一楼的时候,苏乙刚好洗完澡站了起来。他就这么甩着一条老式手电筒转过身来看向两人,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咦?包租婆,包租公,你们也来洗澡吗?”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中间,然后上移,盯着酱爆的眼睛——她们看到的是一对清澈而愚蠢的眼神。
苏乙镇定自若提起裤子,还把后面夹到缝子里的裤衩往外扽了扽,这个动作让面前两个女人齐齐嘴唇抽搐一下,然后转过头离去。
“酱爆,剃头!”另一边有人叫道。
“来啦!”苏乙答应的声音里蕴含着喜悦,急忙小碎步跑了过去。
“要是没错的话,猪笼城寨里就我们三个演员。”走出城寨大门的包租公说道,“龅牙珍是炮哥,还有兔兔和屎哥不知道身份。”
“不管他们,我们做我们的事!”
包租公两口子走后没多久,龅牙珍也夹着小包包出门了,临走前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在了酱爆的理发店里,刚好看到在苏乙的剃刀下,一个新鲜出炉的光光头倒映着油亮的光泽。
她收回目光,一扭一扭走向了远处的电话亭。
“剃完,谢谢五毛钱!”苏乙对面前的中年人道,脸上笑意浓厚。
当天下午,阿星糖果店发生小孩集体中毒事件,二十多个小孩子因为吃了阿星家的糖果口吐白沫昏迷不醒,警察来封了店,直接带走了肥仔聪和身怀六甲的哑女。
没过多久,当天的晚报上就刊登出了一条长篇稿件,题目为《小瘪三摇身变成糖果店老板,孩子们的糖果岂能带毒?》。
这篇文章中起底了阿星大量的“光辉历史”,什么小偷小摸、欺辱猪笼城寨穷人、加入斧头帮后又做二五仔背叛帮会、开店资金来源不明、糖果以次充好,店铺内卫生环境肮脏不堪等等。
这篇稿子的威力不小,引起市民一片哗然。有义愤填膺者煽动一些市民闯入了糖果店中,此时阿星还在海边打坐没回来,哑女和肥仔聪被抓去了警察局,店铺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发现店铺的操作间里到处都是米田共,腥臭难闻,很难想象孩子们口中可口的糖果竟是从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做出来的,愤怒的市民们直接一把火烧了糖果店,闻讯赶来的记者们正好拍到了店铺熊熊起火的样子。
等日潜月升之时,在海边犹如一座雕塑般端坐在一颗礁石之上的阿星长身而起,长长吐出一口气剑,然后纵身一跃,顿时整个人像是投林乳燕般融入蒙蒙黑的夜色之中。
片刻后,阿星呆呆站在自家被烧毁的店铺门口发呆,眼睛瞪得浑圆。
“阿芳!不!阿芳!聪仔!”他目眦欲裂,发疯般冲上前去一把就将半坍塌下来的屋顶掀翻出去。
轰!
烟尘四起之时,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让他动作顿止:“别找了,你老婆和聪仔都没事。”
阿星猛地转身回头,目光落在发话之人身上。
秃头,跨栏背心,人字拖。
“阿伯,你说真的?”阿星的声音都在颤抖。
面前这人以前是他的敌人——号称终极杀人王的火云邪神。不过自一年前两人一战后,火云邪神便改邪归正,在他的店铺对面摆起了地摊,专门卖他亲手纳的鞋垫子。
“你这么冰雪聪明,我骗得了你吗?”火云邪神一摊手,“不过你最好看看这个先,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他将一份报纸递给了阿星。
阿星幽幽看着他:“阿伯,你知道我不识字的。”
火云邪神一怔,“切”了一声道:“很光荣吗?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收起报纸,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在阿星阴霾的神色中最后说道:“你们三个怎样的人品我当然一清二楚,所以肯定有人在整你,阿星,有人不想你好过,你想想看,什么人对你这么恨之入骨,要用这么恶毒的方式来整你?”
阿星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我从小善良天真,踩死一只蚂蚁我都会哭一整天,怎么会得罪人?”
“很好,看来你脸皮厚到已经忽略了我为什么会到这里纳鞋垫了。”火云邪神幽幽的道。
“开玩笑了啦!”阿星突然嘿嘿一笑,“无所谓咯,重要是听到阿芳和聪仔没事,名声对我来说犹如浮云,我完全不在意的。其实我早就不想让阿芳这么辛苦开糖果店,那些小家伙们又吵又闹,连我都被吵得脑袋爆炸,何况是阿芳?我想好了,我这就去警局把阿芳接回来,然后带她一起去乡下!要是聪仔愿意跟着我一起走,也算他一个。”
“你还真是淡薄名利。”火云邪神愣了半响,“不过你临走前能不能把如来神掌教给我?”
阿星伸手摸了摸火云邪神的额头:“咦?没发烧啊。”
啪!
火云邪神打掉他的手:“别闹!”
“如来神掌我又不是没教过你,但你就是学不会我有什么办法?”阿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是早就断定,如来神掌根本不是武功的吗?怎么?你还是怀疑我在骗你?”
火云邪神道:“这辈子学不会这么厉害的武功,一直都心有不甘。反正你要去隐居了,不如临走前再教我一次。”
“好啊。”阿星无所谓道,“等我接回我老婆和阿聪,咱们去城外野草滩见。”
“一言为定!”火云邪神精神一振。
阿星若有所思打量着火云邪神:“总感觉你今天怪怪的。”
“是不是怪好看的?”火云邪神捋了捋自己头上稀疏的毛发,淡定地问道,“今天还有个阿婆夸我靓仔,我觉得她很有眼光。”
“哇,连这么离谱的话你都信,你还有没有人性?”阿星不可置信看着他。
“免费的为什么不信?”火云邪神反问。
两人突然齐齐放声大笑。
“快去接阿芳吧。”火云邪神摆摆手,“虽然她没事,但毕竟挺着大肚子,担惊受怕总是不好的。”
“也对。”阿星脸色一变,“我走先!”
话音未落,一阵疾风刮过,阿星已经化作残影消失在远方。
火云邪神笑眯眯看着他的背影,这才转身慢吞吞往回走去。
一直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他才面色大变,长长吐出一口气喃喃道:“玛德,吓死我了……”
对于一个神仙来说,从警局捞一个人出来有多容易?
容易到不用惊动任何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带出来,然后远走高飞。
阿星本来也打算这么做的,但当他到警局后才发现自己来晚了,因为有人已经把阿芳给请出来了。
此刻,捞出阿芳的人就站在警局的大厅里脸红脖子粗对着局长咆哮,在他身后,一群穿着黑西装腰间别着斧头的帮派小弟,地上还横七竖八躺着三个浑身是血的警察。
肥仔聪和哑女呆呆站在一边,面露恻隐看着这一幕。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有没有告诉你阿星糖果店是我们斧头帮罩的!有没有!”戴着眼镜的帮主愤怒对面前战战兢兢的警察局长大吼。
他本来是斧头帮的师爷,但一年前那场大变故中,帮主和二当家先后惨死,斧头帮“大好基业”这才落在了他头上。他凭着长袖善舞的手段和头脑成功稳住阵脚,如今把斧头帮经营得威势更胜往昔。
“田帮主,是下面人不懂……”
“呵——忒!”田帮主一口浓痰吐到了局长脸上,“我看是你不懂事!你这个局长真是做到头了!”
第1850章聪仔
“大嫂!聪哥!虽然星哥不在,但你们放心,今天有我田鸡在,绝不会让这些警察动你们一根汗毛!带你们回警局的那几个警察,我待会儿就把他们沉江喂鱼!还有外面胡乱报道的臭报社,有一家算一家,我全都烧了它!这话我田鸡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
“如果是我呢?”阿星突然从警局里面走了出来,满脸无奈之色。
哑女和肥仔聪都露出惊喜之色,田鸡一怔后,也欣喜迎上前去:“星哥!哎呀呀,不愧是星哥,出场都这么神出鬼没不同凡响,我对星哥伱的敬佩真是……”
“哎哎哎行啦行啦!”阿星急忙打断田鸡的马屁,“我多谢你帮我出头,不过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那怎么行?”田鸡眉头一拧,“星哥,这件事摆明有人暗地里整你,这人害得阿嫂和聪哥被死条子抓,害得你名声扑街,还有你的店也被烧了!这样的深仇大恨,我要是不帮星哥你报了,我田鸡还算是个人吗?你放心,这个人他死定了!”
“但是我不想让他死。”阿星平静看着田鸡,“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死,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田鸡错愕看着阿星:“星哥,完全没必要忍气吞声啊!我已经查到一个叫癞瓜的地痞流氓收钱带头烧你的店铺,我再去抓那些报道这件事的急记者,顺藤摸瓜,一定能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揪出来又怎么样?”阿星笑了笑,“我早就厌倦了打打杀杀,我现在只想和阿芳好好过日子,把我们的孩子抚养长大,其他的事情,我一概都不想过问,也不想知道。田鸡,谢谢你帮我出头,不过真的不需要你再做什么了。”
田鸡满脸不可置信看着阿星,仿佛傻了一般,他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明明有实力,却依然愿意唾面自干。
“阿芳,聪仔,我们走。”阿星挽起哑女的手臂,后面的聪仔急忙跟了上去,三人一起往警局外走去。
田鸡呆愣愣看着阿星等三人离去,直到一个手下凑上来问他“接下来怎么办”时才回过神来。
“撤!”田鸡一挥手。
很快,他就带着手下回到自己的车子里,在他车子后座上还坐着两个人——包租公和包租婆。
“两位大侠,你们这次真的失算了。”田鸡叹了口气,“星哥根本不喜欢我帮他出头,我这次拍马屁,算是白忙一场。”
两人已经知道了发生在警局的事情,倒也不意外。
包租婆淡淡道:“谁让你婆婆妈妈搞那么慢的?他老婆和肥仔聪都被抓进去那么久了你才带人来,在警局明明可以带人就走的,你偏偏要留在那儿逞威风,现在拍马屁没拍到,怪得了谁?你要是把生米做成熟饭,阿星已经欠你一个人情了!”
“哎呀!”田鸡听得直发愣,惋惜一拍大腿,“怪我怪我,这次是我没发挥好!不过……”
他眼珠一转:“两位大侠,你们不是和星哥一样看不起我们这些混帮派的吗?为什么这次肯第一时间来跟我报信,还劝我来当出头鸟?”
“你觉得奇怪?”包租婆似笑非笑问道。
“是有那么一点点奇怪。”田鸡急忙赔笑,“不过我的好奇心一点都不重要,两位大侠完全没必要浪费时间!”
“你能活到现在,果然是有原因的。”包租公拍拍他的肩膀。
两人再不搭理田鸡,一左一右下了车,转身向远处走去。
“两位大侠慢走啊!”田鸡从车床探出半截身子,用力挥着手臂,满脸堆笑直到他们走远,这才缓缓收起笑容:“想拿我当枪用?哼哼,我不会武功,不代表我没脑子!”
“这个田鸡把咱们涮了。”包租婆一边走一边道,“他觉得有问题,所以他是故意拖到阿星回来,看阿星怎么说。不过这个人很聪明,也没出卖我们。”
“这个滑头!”包租公皱眉,“不过就算他出卖我们也没用,我们早就找好理由的,刚好顺势接触阿星。老婆,你觉得今天的事情是谁做的?”
“你觉得呢?”包租婆反问。
“说不好,”包租公摇头,“屎哥?现在我们五个就他没露面了。”
“不会是他!”包租婆摇头语气笃定道,“他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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