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小,身上的羽毛也迅速褪去,最后重新变作之前的那个少女,浑身红果着生死不知地倒在地上。
但十息后,这少女就幽幽转醒,起身茫然无措地看着四周,身上哪里还有半点伤口?
郭彦成惊疑不定,也不敢靠近,硬是强逼着一个弟子上前去查探。
这弟子到了跟前后尝试着用绳子捆住这少女,这少女也毫无反抗,郭彦成立刻抛过去一枚延迟发作的剧毒之药,让这弟子给少女喂下去。
这少女傻兮兮的竟一口把药吞了下去,跟吃糖豆似的,只是苦着小脸嘟囔了句:“苦、不好吃。”
郭彦成警惕打量片刻终于松了口气,他确定了,这少女在人身形态的时候,就会变得手无缚鸡之力,也丝毫不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你问她话她就说,不问她便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发呆,被绑着也不挣扎,浑身不穿衣服也不知羞耻。
反倒是郭彦成自己觉得很不雅,主动让弟子给这少女套上了一件长衫。
“你叫什么名字?你从哪里来?伱是什么东西?”郭彦成连番发问,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或者是莫名其妙的傻笑。
最后郭彦成只好放弃了,但却没有气馁,相反,他的内心充满亢奋。
他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把少女带回惊世堂后,他立刻亲自把少女关在地牢中,然后让人把地牢的墙壁和铁门全部加固。
接着他几乎迫不及待去翻阅大量资料,查询这少女变身后形态的那只怪鸟是什么品种。
他真查出来了,在一篇古籍中,他查到有种神奇的生灵叫做不死鸟凤凰,这凤凰的形象描述,和这少女变形后的形象简直一模一样。
而且凤凰也分很多种,有一种凤凰可以让万物化冰,叫做冰凤。
凤凰还有种十分神奇的体质——不死体质,只要达到某种条件和等级,它们可以不断涅槃重生,因此理论上每只凤凰都是长生不死的。
查阅到这些资料的郭彦成亢奋到了极点,不死体质?涅槃重生?
这不就是他一直所追求的长生不死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郭彦成自此把这少女便叫做“不死女”,把她关在地牢里,每日送饭送菜维持这少女性命。
一个月的研究让他发现,这少女只要受到较大的刺激就会变身冰凤形态,但冰凤形态最多维持十息就会重新变成人形,这少女在人形状态下,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
而且就算是在冰凤之身的时候,这少女也没有半分神智可言,它只会暴躁个十息的时间,就会偃旗息鼓,重新化作人类。
这个发现让郭彦成既欣喜又头疼,欣喜的是这少女傻兮兮的,躲在地牢里连逃走的念头都没有;头疼的是想要抽这少女的血只有一次机会,就是她每次变身后晕厥过去的那短短十息
郭彦成想尽一切办法来抽少女的血,包括用迷药、毒药或者将其打晕甚至是强行取血这些方法。
用药的话,药量小了不起作用,药量稍微一大就会刺激到这少女,让其化身冰凤。
打晕是不可能的,她挨上一下子根本不会晕厥,除非是致死一击,否则她便会化身冰凤,立刻撕碎那个打她的人。
强行取血的下场也是一样的。
为了取冰凤的血,郭彦成已经死了好几个弟子了。
但每次少女变身后会有十息时间短暂晕厥,总结到这个规律的郭彦成就利用这十息时间迅速取血,然后离开,倒是在付出十余条命的代价后,成功积攒到了一小瓶血液。
然后郭彦成就开始了他的实验之旅。
他先是取出一小滴血让一头猿猴服下,结果这猿猴立刻爆体身亡。
之后郭彦成又试了狼、野牛甚至是老虎等等凶猛走兽,但结果无一例外,这些动物根本不能承受少女的鲜血,哪怕只是小小一滴血,也足以让这些动物爆体而亡。
他又试着把这小小一滴血稀释到一大盆水中,再把这水分成数十份,分别给一些动物喝下去,但结果依然没有好多少,这些动物虽然不会立马爆体而亡,但它们却会变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郭彦成观察了十多天后,这些动物有的死了,有的勉强活着但仿佛随时都会死。
于是他便失去了耐心,开始用人做实验。
结果再一次让他失望,凡是服用了那少女之血的人,也都会爆体而亡。
如果是稀释之后的血液,服用之后的人也会跟那些动物一样奄奄一息。
就在郭彦成失望之时,一个弟子却意外地坚持下来,并且武功暴涨!
他大喜过望,急忙调查一番,结果发现这名弟子其实是所有实验的人中内力最为雄厚的一名弟子。他在服用了少女之血后立刻苦修打坐三天运行内功,结果三天的苦修堪比他十年打坐,让他内力暴涨。
郭彦成亢奋莫名,以为自己找到了正确的路,可现实再次给了他一棒子。
这弟子在第四天下午运功打坐的时候,浑身经脉血管爆裂而死,死得非常凄惨。
郭彦成很不甘心,他痛定思痛,总结失败经验,最终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这弟子的内功还是不够高,潜力太低,所以承受不了少女之血;第二,少女之血还需要再度稀释一些。
得出这两个结论后,郭彦成把实验的目标放在了自己的大弟子封标身上。
封标是所有弟子中天赋潜力最高的,也是内力最为雄厚的,几乎快赶上他这师父了。
但问题是封标全程参与了所有实验,他是知道这少女之血的威力的。
这难不倒郭彦成,他把再度稀释后的血混杂在酒中,骗封标喝下。等封标觉得不对时才告诉封标真相。
不等封标发作,他又以封标的妻儿为威胁,逼迫封标配合他的实验。
封标果然就范,但他心里非常怨恨郭彦成。虽然他每天的武功进步飞快,但他明显能感觉到一股暴戾的力量也盘踞在他的身体里,越来越不稳定,越来越趋于爆发的趋势。
他根本没信心能控制住这股愈加暴戾的能量,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化解。
他渐渐绝望,而绝望使他扭曲。
第1627章呐喊
很多做师父的对徒弟动辄打骂侮辱,徒弟也不敢反抗,撵都撵不走,还陪着笑脸百般孝顺,比对自己亲爹还恭敬。这很容易让师父们产生一种扭曲的错觉,那就是觉得自己在徒弟心目中就是神明。
但其实若非为了学得本事,谁愿意如此委曲求全侍奉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你视我为草芥,我视你为仇寇,不是所有徒弟都有“不管师父怎样都是为了我好”的大度和愚忠的。
正是因此,师徒反目之事比比皆是。郭彦成和诸葛药庐的老先生如此,今日的封标和郭彦成也是如此。
郭彦成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他觉得封标被他攥在手掌心里任他揉搓拿捏,他太小看封标,根本不觉得封标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翻起什么浪花来。
但可惜的是,他不知道封标一直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他,那就是封标一直和铁锤帮的当家欧德光有暗中联络。
封标对师父的怨恨由来已久,在他看来自己被师父当成了免费奴隶,不但活得没有任何价值,甚至没有任何尊严。再加上长期为师父干那些丧尽天良的恶事丑事,封标感觉自己以后很可能会被当做替罪羊或者被灭口,因此产生浓浓的危机感。
因此他已经在筹谋着联络铁锤帮欧德光一起除掉郭彦成,然后他上位做惊世堂的主人,让出大部分利益给铁锤帮,双方各取所需。
只可惜这件事一直没谈拢,他就被郭彦成偷偷喂了“不死血”,连家人也都被喂了郭彦成的独门剧毒,用来威逼他就范。
另一边,五色门因前段时间在和合图这里声威大跌,迫切需要做出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来重新证明自己的江湖地位,于是便联络惊世堂,双方都是野心勃勃之辈,一拍即合,当即便定下联手覆灭铁锤帮的计划。
郭彦成也知道灭了铁锤帮后,五色门势必会视自己为眼中钉,但他有秘密武器——不死少女!
他打着算盘,到时候放出不死少女震慑五色门,让对方不敢对自己下手。等自己研究出长生之密,到时候五色门还是个啥?
因此,他也颇有底气与虎谋皮,和三方之中最强的五色门联手,灭了最弱的铁锤帮。
封标因为吞服不死血实力大涨,原本被郭彦成列为此战主力,但郭彦成又怕封标在这一战中万一出了什么闪失就得不偿失了,因此开战前又临时把封标从参战名单中拿出去了。
封标这时候早就对郭彦成恨得牙痒痒,自然不愿意看到郭彦成成事,于是暗中通知了铁锤帮帮主欧德光,使得后者集结精锐先一步逃走,保留了东山再起的希望。
这些郭彦成都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的是,封标为了报复郭彦成,原本打算引狼入室,和欧德光里应外合,一起杀了他的。
但欧德光不相信封标,在套出封标和郭彦成的恩怨真相后,反倒想出个粗鄙不堪的“驱虎吞狼”的主意来,做起了坐山观虎斗的美梦。
封标这时已经感觉到身体内的暴戾能量越来越压制不住,随时都有可能爆体而亡,再加上他很清楚师父郭彦成的为人,知道对方根本不可能做到他承诺的那样——自己一旦死了,就会给自己家人解毒,然后给一大笔钱财让自己家人生活。
他知道郭彦成贪婪自私心狠手辣,他一定会把自己的家人也斩草除根的。
他死亡在即,满心绝望,唯一的执念就是报复郭彦成。只可惜郭彦成害了他之后,就一直防着他,他就算想拼命都没有机会,他只好一口答应了欧德光,答应他配合他的行动。
“畏罪自杀”这一环节,本来是被列为一种万不得已的可能,欧德光认为,和合图的人万一戳穿他行凶的事实,他根本不可能反抗,干脆就自杀当场,让郭彦成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以和合图的行事风格,郭彦成必死无疑。
但当时他们一致认为这种可能很小,所以他们计划的重点还是如何在和合图到来后,在其中挑拨是非,最后给郭彦成致命一击。
只可惜,封标的心理素质实在不怎么样,那么快就露出了破绽,一开始就被逼得不得不走上绝路,以自己的死去污蔑郭彦成,拉郭彦成下马。
了解到这些事情真相的苏乙简直大无语。
这两个人一个卧龙,一个凤雏,也不知道怎么就凑到一块儿了。
两个人一个敢想,一个敢干,没头脑碰上了傻大胆,偏偏都觉得自己很聪明。
这个计划在苏乙看来根本就是狗屎,漏洞百出,看似有逻辑,实则是把别人都当傻子。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封标没有暴露,还现场反水指控郭彦成,苏乙等人也不会听信他一面之词,真觉得这事儿就是郭彦成干的。
连刀亦长都知道,郭彦成根本没理由也没动机这么做。
但他们这个愚蠢的驱虎吞狼之计其实也不算失败,因为他们歪打正着,苏乙恰好绝不会放过郭彦成这种屠村的恶人,也对不死少女极为感兴趣。
在封标原本的计划里,他可没打算说出不死少女的秘密,这事儿欧德光也不知道。他原本是打算等郭彦成嘶吼,他以毒攻毒最后拼一把,喝了不死少女所有血,最后疯狂拼一把,试试看全部换血以毒攻毒,能不能让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
要是能活当然是赚了,要是活不成,他临死前能喝了不死少女这个导致他死亡的第二凶手的血,也算是报仇了。
虽然想法有些幼稚,倒也不失血性。
时间回到现在,当苏乙说出不死少女的底细后,郭彦成就知道事情无法善了了。
他面色大变,眼中已露出绝望之色。
这个人不愧是枭雄,竟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他惨然一笑道:“大人,我认栽!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我现在就离开广贵城,以后再也不会回来。”
“我无所谓咯。”苏乙呵呵一笑,指着一边听得云里雾里直皱眉头的刀亦长,“但要看看这位嫉恶如仇的捕快能不能原谅你这些年害了数百条人命,一个月前还屠灭几十口的村寨,老弱妇孺都不肯放过……。”
“什么?”刀亦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又惊又怒看向郭彦成,“伱真的做过这种事情?”
“我、我要说我是清白的,你信吗?”郭彦成叹了口气,又低头看了看插在肚子里的刀,最后目光从苏乙等人脸上一一划过。
“和合图……你们是仙人吗?”他疑惑问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们是帮派,行侠仗义的帮派!”宁采臣冷哼一声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要以为藏起来做点坏事就会神不知鬼不觉。”
“哈哈,帮派好!帮派好!我郭彦成死于帮派火拼,也算死得其所!”郭彦成闻言哈哈大笑,突然一把拔出插在腹中的刀子,顿时鲜血飚溅而出。
“你想干嘛?”刀亦长怒喝上前去阻止,长刀一挑,想要挑飞郭彦成手中刀。
但郭彦成脸上竟涌上红光,刀光划过,挡住刀亦长这一刀,跟着如穿花拂柳般刀身欺入刀亦长中门。
眼看刀亦长竟连全力出手的郭彦成一招都走不过,苏乙就要出手救人,没想到郭彦成突然手腕一转,竟用刀背把刀亦长直接拍飞出去。
他竟饶了刀亦长一命。
刀亦长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满脸痛苦指着郭彦成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你是个傻了吧唧的好捕快,这世上像你这样的人不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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