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很不正常……”
“大人千万不能进去冒险!”孟三爷再劝。
“我不进去,但我可以派个人进去。”郭捕头道,“既然对方藏头露尾不肯表明身份,那我也犯不着太给他们面子……”
顿了顿,他环顾一周,提高声音道:“哪位兄弟,愿意替本捕头赴约走一趟,听听里面的人想说什么话?”
这话一出,捕快们各个低着头,生怕被郭捕头看到自己。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这种有杀身风险的事情,谁肯去做?
“我来!”但这里一百多号人,总有异类。
一个高个子年轻人朗声应着走了出来,满脸坚定对郭捕头一抱拳:“大人,小人愿意去!”
“又是你?”郭捕头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显然他很不喜欢这人。
但这人既然愿意冒险,他也乐得“成人之美”。
“好,刀亦长,你就全权代表本捕头,进去一趟,听听里面的人到底想说什么!”郭捕头道。
“是!”
这个叫刀亦长的捕快走到聂小倩面前,一抱拳道:“姑娘,带路吧!”
郭捕头本来已经做好了对方抗议和不满的准备,哪知聂小倩没有丝毫异议,只是淡淡说了句:“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宅子,郭捕头微眯起眼睛道:“是人是鬼,待会儿就知道了!”
孟三爷虽更想让捕快们强冲进去拿人,但也不好过于忤逆郭捕头的意思,只好陪他一起等。
聂小倩带着这年轻捕快进了前宅堂屋之中,苏乙早坐在主位上静静品茗。
“公子,这位刀亦长捕快代表他们的捕头前来谈话。”聂小倩行礼恭敬道。
刀亦长?
听到这个名字的苏乙眉毛一挑,若有所思。
这年轻捕快还挺敏感,闻言立刻问道:“这位公子似乎听过我的名字?”
“听过。”苏乙笑了笑,“听说你为人正直,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是公差,代表法律。正直谈不上,但我会尽力维护法纪的尊严!”刀亦长一脸严肃道。
“法纪的尊严,包括替帮派出头充当爪牙吗?”苏乙问道。
“你是什么人?”刀亦长不答反问,“你们初来乍到,就敢得罪五色门,想来也不是简单人物。不如你表明背景,说不定还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苏乙呵呵一笑:“我是什么人,一盏茶后就见分晓。听你的意思是想劝和?那不如坐下来等等。”
“你已经去搬后台了?”刀亦长一怔,猜测道。
苏乙不置可否:“算是吧。”
刀亦长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陪你等等,但时间不能太长,否则我家大人没那么大耐心。”
“耐心不足,就只能怪他命不好了。”苏乙呵呵一笑,“小倩,给这位小兄弟上茶。”
“是,公子。”
等聂小倩上茶离开后,苏乙饶有兴致打量着刀亦长,问道:“你上司把你派进来跟我谈话,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你很受他信任和器重,第二是他很厌恶你,根本不在乎你生死。你是哪一种?”
“第二种。”刀亦长自嘲一笑,“也许我太想表现自己,反而起了相反的作用。”
“既然你心里什么都明白,为什么还要为你上司强出头?”苏乙又问。
“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又不想和光同尘,所以只能我行我素了。”刀亦长坦然道,“我知道进来和你们谈判会冒一定风险,但别人都不愿意做,只好自己站出来了。我只希望我做得多了,他就算为了安抚我,也能给我点甜头尝尝。”
“你不应该叫刀亦长,你应该叫刀卑微。”苏乙道。
刀亦长呵呵一笑:“随便你怎么说,但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衣服,尽忠职守总是没错的。你呢?聊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苏乙。”苏乙道,“至于我的背景你也不用打听,毕竟这世上有些人是不需要什么背景的。”
这话让刀亦长内心一震,下意识挺直了脊背看着苏乙。
“你到底想怎么打发走我们?”刀亦长又问道。
苏乙却不明言,笑着道:“喝茶,喝了这杯茶,时间也差不多了。”
时间回到不久前。
城主府中,一身赤色官服的城主正在书房练字,突然一个年轻人推门而入。
城主一怔,面色大变就要呼喊,却不料这年轻人笑吟吟把手一抬,顿时一个火球凭空而出落在桌上,将他刚写好的那副字燃烧一空。
城主目瞪口呆,随即大骇。
但这还没完,这年轻人又伸手一指,其桌上的酒壶晃晃悠悠飞了起来,飞到这年轻人手中。
他扬起手中酒壶洒然往自己嘴里倒了一些,赞道:“好酒!”
这才看向满脸惊恐之色的城主,笑道:“城主大人不必惊慌,我不会伤害你,在下宁采臣,贸然来访,只是为了消除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城主战战兢兢道:“阁、阁下莫非是仙师?”
“仙师谈不上,不过的确是修行中人。”宁采臣道,“我和师父来广贵城隐居潜修,的确应该先跟这里的主人打声招呼,不过我也没想到城主大人这么心急,我们还没来,您已经让手下围住了我们的宅子……”
第1620章结果
这城主显然不是孤陋寡闻的凡人可比,是知道这世上是有修仙之人的。他闻言顿时吓得面色如土,急忙拱手一拜颤声道:“误会!这一定是误会啊!仙师,我对此一点都不知情!否则就算给我天大的胆子,我又怎敢以区区凡人身份去找仙师的不痛快?”
“放松,放松,我说过,我不是来找你的麻烦的。”宁采臣笑呵呵扶起城主,拍拍他的肩膀,“相反,这次我来就是为了消除误会。”
顿了顿,宁采臣继续道:“城南有处住宅叫和合图,那就是我和我师父隐居的地方。城主大人,劳请你先派人去召回那些捕快,咱们再接着说。”
“是、是,我这就去办!”城主擦着汗,“仙师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您和尊师一个交代,带队的捕头我一定革职处理,以儆效尤!”
“城主大人的政务,我们就不参与了。”宁采臣淡淡道。
“仙师大度,在下感激不尽,我这就去召回那些那些该死的蠢货,仙师且稍候!”城主陪着笑连连点头哈腰,倒退着出门去了。
刚一关门转身,这位城主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四肢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他又擦了把冷汗,缓了缓劲才快步走到前衙,招来了自己的管家和师爷。
“你带着我的手令,立马去城南一所叫、叫和合图的住宅,去把巡捕房的人全都撤回来!另外,带队的郭威,当场革职上枷,打入地牢!”城主厉色吩咐师爷。
师爷闻言面色大变:“大人,郭威一向忠心耿耿,办事得力,何至于此?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犯了什么错?他差点害死我,这个错够不够大!”城主突然激动咆哮起来。
师爷吓了一跳,怔怔问道:“莫非这所宅子住的是什么大人物?”
“不要问,去办就是了,快去快去!另外,代表我给人家真诚道歉,不要再给我惹出任何麻烦,明白吗?”城主严厉吩咐道。
“是是是,属下明白。”师爷知道了事情严重,急忙匆匆去了。
城主这才吩咐管家去自家府库取出最珍贵的药材和奇珍来,亲自拿着这些他视为命根子的珍宝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房间。
宁采臣正负手欣赏挂在墙上的一幅字画,听到开门声音头也不回赞道:“这幅一定是前朝画圣的真迹了,城主大人好雅兴。”
“不敢不敢,在下不过是附庸风雅而已。”城主赔笑道,“仙师若是有兴趣,待会儿在下就让人将此画装好送到府上去。这幅画只有仙师这样的高人雅人,才值得拥有。”
宁采臣一怔,挠了挠头道:“我不是来打秋风的,城主大人也不必惊恐,我这次来一是化解误会,二是打个招呼,仅此而已。”
“是是是,仙师放心,我已派人去召回那些不懂事的捕快了,我虽不知情,但对于御下不严乃至骚扰到仙师清修之事深表抱歉,这是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望仙师千万莫要嫌弃……”
城主赔笑着把珍宝奉上。
宁采臣低头一看,心都忍不住怦怦跳了起来。
“伱这是干嘛?我师父性情高雅,岂会收你的东西?”他有些不悦。
城主吓得脸色惨白,竟“噗通”一声给宁采臣跪下了。
“仙师,在下上有老下有小……”他眼中含泪颤声哀求起来。
宁采臣一怔后急忙扶他起来:“城主大人,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来问罪的,我也不会伤害你!”
城主哭丧着脸道:“那仙师一定是嫌弃在下这些珍宝不入眼了……实不相瞒,这些已经是在下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宁采臣皱眉道:“我这么可怕吗?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城主颤声道:“在下之前的上司便是因为言语轻慢了一位仙师,被那位仙师放出和您之前所施展的一样的火球,给一把火烧得尸骨无存……”
这件事是他这辈子都难以磨灭的噩梦,也因此他对修仙者才这么畏惧。
宁采臣恍然,他道:“你放心,我师父不是随意草菅人命的人,我也不是。不过我的确还有一事要拜托城主。我们在此潜修隐居的事情不希望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免得被人打扰来打扰去就不好了。我师父说了,只要城主大人愿意给我们清净,他可以满足您一个不大不小的愿望……”
这城主闻言先是一怔,继而面露狂喜之色,脸瞬间涨得通红。
“多谢仙师,仙师放心,在下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仙师清修!”
在此同时,五色门堂口总部。
门主胡大勇正和帮中一众长老议事,不料就在这时,一位女子飘然而至。众人毫无察觉之下,她就已经出现在了大堂中间。
发现她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齐跳起来拔出兵刃,将此女团团围住。
众人这才看清这女子的容貌。
她轻纱蒙面,只露出上半张脸,额头一处疤痕格外清晰,触目惊心。
胡大勇看到这疤痕顿时脸色一变,脱口道:“你是和合图的人?”
显然,他听手下说过付小卓的特征。
付小卓看着胡大勇,突然嫣然一笑。
下一秒,后者突然面露茫然,随即嘴角含笑,手中长刀反手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现场瞬间陷入停滞。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付小卓凭空伸手一抓,顿时将大堂之上悬挂的一副牌匾吸在手掌之上。
砰!
下一秒,这牌匾化作碎屑四处崩飞!
这一幕再次让众人一片哗然,齐齐倒退!
付小卓环顾一周,迎着众人惊恐至极的眼神缓缓道:“这次只诛首恶,小惩大诫。再有下次,鸡犬不留!”
说罢,她长袖一挥,顿时在场人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眼前哪儿还有半个身影?
若非胡大勇的尸首还留在原地,只怕所有人都以为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良久,才有个长老颤声道:“这是妖术,一定是妖术!”
“我早就跟门主说过,莫要招惹来历不明之人,他总不听……”另一个长老满脸惊恐,“和合图绝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你们都看到了,那女人杀人,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
“快,快把去和合图的人撤回来!”有人面色大变,“胡大勇咎由自取,但别牵连我们!”
“对对对,快去,该死的胡大勇……”
五色门堂口一阵鸡飞狗跳。
和合图。
郭捕头眼见刀亦长进去快一盏茶时间还不出来,越来越不耐烦。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派人去拍门问个究竟时,突然听到巷口急促马蹄传来。
他循声望去,便见烟尘激荡,十余骑正往这边飞奔而来。
其余人也都注意到那边景象,一个眼尖的看清这些骑士的服饰,顿时面色一变,急忙凑到郭捕头身边道:“大人,是城主府缇骑!”
“缇骑?”郭捕头脸色也变了,缇骑是城主的随从卫队,地位超然,个个武艺高强,战斗力惊人。除非紧急重大事件,否则缇骑根本不会轻易出动。
他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这时也来不及多想,急忙下马去迎接。
这十余骑到了跟前驻马停下,郭捕头这才看到领头来的竟是城主心腹师爷!
他不敢怠慢,急忙抱拳行礼:“卑职郭威参见师爷!不知……”
不等他问明来意,师爷便沉着脸喝道:“拿下!”
话音落下,其身后四人人下马,两人二话不说上前一左一右压住郭捕头,另外两人动作麻利给他戴上镣铐枷锁。
郭威大惊,现场的捕快们也一片哗然。
“师爷,我犯了什么罪?为什么!我要见城主!我要见城主!”郭捕头惊怒叫了起来。
师爷亮出城主令牌冷笑道:“捉拿你就是大人的命令!郭威,有什么话去地牢里再说吧!带走!”
在郭捕头声嘶力竭的惊怒大叫声中,四个缇骑将其拴在马上,纵马调头而去。
师爷这才对惶恐不安的捕快们沉着脸喝道:“我奉城主大人之命,暂时接管巡捕房,所有捕快听命,立刻回巡捕房待命,不得有误!违令者,以谋逆罪论处!”
“是!”捕快们心头凛然,也不敢多问,齐齐称是。
其中一人微微迟疑,抱拳道:“师爷,有一个捕快进这宅子去交涉了,人还没出来。”
师爷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厉声喝道:“交涉?谁让你们去交涉的?”
这人急忙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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