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事情。但灵脉搬不走,灵眼却可以。
所谓灵眼,其实就是一条灵脉往外喷发灵气的那个口子,类似于泉眼一般的存在。
木老怪洞府的灵眼,就在木老怪打坐练功的石榻之下,因此他修炼的速度和效率比起正常修士来说高得不是一星半点。
灵眼原本是无形无色的,只能凭借修行人的感知去感应到它的存在,但通常一个灵眼存在久了,就会同化其周边之物,可能是一棵树,可能是一块石头,也可能是周边的土壤。
神奇的是,这些被同化的有形灵眼,哪怕被移走,依然拥有吸纳抽取灵气的功效。这件事苏乙原本根本不知道,还是聂小倩给他科普的。
知道这点后苏乙当然不客气,当下就把木老怪的石榻削成一个石柱,装进储物袋也给打包带走。
这石柱,便是一个灵眼!
在布置完聚灵阵后,苏乙又在地下空间的大厅正中将石柱安置好,这石柱一落地,整个地下空间的灵气明显浓郁了好几倍!
这便是灵眼的功效。
当然,比起原本木老怪洞府的灵气浓郁程度还是要差很多,毕竟这是个新的灵眼,灵眼底下没有灵脉供给,只有一个聚灵阵在缓缓抽取周边天地灵气。现在有灵眼坐镇中央,其实也是和聚灵阵相辅相成罢了。
但这种程度的灵气对于苏乙等四人来说绝对足够用了,毕竟他们四个境界并不高,吸收灵气的速度和身体可容纳的灵气数量是很有限的。
解决了灵气的问题,苏乙又回到地上,将防护大阵布置在了后院中,涵盖范围就是整个后院。
这防护大阵当然也是木老怪倾情贡献的,这阵法据说就算筑基后期的修士想要破开都要大费周章,虽说算不上多好,但绝对不差。
还是那句话,对于目前阶段的苏乙等人来说,绝对够用了。
布下阵法后,从外部看后院还是那个后院,可一旦有人闯入其中,便会激发大阵,轻则困在其中走不出去,若是反抗激烈还会激发大阵杀伐手段,灭杀闯入者,杀阵一旦被激发,未曾筑基的修士进去一个死一个,绝无例外。
刚来广贵城的头一天四人谁也没有修炼,布置完了宅子后,二女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菜,四人就着月光又大吃一顿。
因为灵眼和聚灵阵的缘故,水池中莲花疯长,格外壮观。聂小倩兴致勃勃想要在水池中间开垦一块灵田,种些灵植草药。
苏乙自无不允,于是晚饭过后聂小倩便出门买花种去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上门了。
是旁边的邻居来拜会,说是要认识结交一番。
苏乙和宁采臣对这种事情都不感兴趣,于是交给小卓去应付。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插曲,但很快小卓便面带恼火来跟苏乙汇报。
“来的人叫徐峰,手里拿着咱们这处宅子的房契,质问咱们私闯民宅之罪!”付小卓恼怒道,“房契是真的,就是白天时那牙行的人给咱们看的那一份,我认得出来!公子,这徐峰说他的这处宅子从未委托给牙行去租赁,因此要我们赶紧搬走,或者再付双倍的租金。”
“怎么会这样?”宁采臣生活经验少,闻言也气愤不已,“这么说,咱们让牙行的人给骗了?”
“公子,这双方一定有一方在说谎,”付小卓不爽道,“您之前说让我们尽量低调,但这些凡人当真狗胆包天,居然骗到咱们头上来,咱们还有必要忍耐吗?”
“按你的方式去处理。”苏乙根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相信小卓一定可以处理好这件事。
果然,得了苏乙许可的付小卓很快便将这件事情搞清楚了,原来是牙行和这个叫徐峰沆瀣一气,想要讹诈苏乙他们。
付小卓略施法术,就让这徐峰吃尽苦头,最后不但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惹了一身骚。
但这件事还不算完。
红尘俗世里,往往是小麻烦套着大麻烦,大麻烦套着老麻烦,麻烦源源不断。
这徐峰和那牙行原来都是这广贵城中一个名为五色门的帮派中人,他们在小卓手里吃了亏一点也不甘心,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上百人来砸门闹事。
付小卓没有客气,一把凡俗之剑尽退来敌,打得这些混混们落花流水四散而逃。
付小卓原本以为这就完了,但谁知道到了中午,一群捕快将宅子团团围住,手持弩弓利刃,要求宅子里所有人都戴上镣铐去县衙大牢一趟,给里面的人一炷香时间,否则就要强行闯入拿人。
付小卓又惊又怒,要杀掉外面这群捕快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但他们一行四人来这里不是跟这些凡人打打闹闹的,他们是来这里隐居修行的,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显然有违初衷。
付小卓左思右想想不出一个稳妥的办法,只好来到后院满脸羞愧跟苏乙汇报了这件事。
“知道伱错在哪儿了吗?”苏乙听付小卓说完整件事后,不慌不忙问道。
“公子,我错在没有提前搞清楚这些家伙的来历,没有未雨绸缪,才让咱们如此被动。”付小卓反省道。
苏乙笑了笑:“对,也不对。”
“我们是修行人,他们是凡人,你们可能觉得修行人就高凡人一等,你们俯瞰着他们,觉得他们根本不值一提。”苏乙淡淡道,“正常来说是这样的。但我们的情况不一样,我们需要隐藏在凡人之中潜心修炼,若非必要,不能暴露自己修行人的身份。这样一来,我们其实也等同于凡人,我们就必须处在他们平等的地位来跟他们打交道,否则我们做出任何事情对他们来说都像是不知所谓。”
顿了顿,他看着小卓道:“这就是你犯的第一个错误,你没认清楚这件事的本质。正因为这样,所以导致了你第二个错误——你凭什么对他们手下留情?”
小卓和小倩也好,宁采臣也罢,这三人虽然都很聪明,但其实都属于涉世未深的小白,他们既然跟了苏乙,苏乙自然要培养他们这方面的能力,补全他们的短板,因此,他这可不算是“好为人师”。
苏乙教导付小卓的时候,其余两人也都在场,两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个国家现在秩序崩塌,信奉的是弱肉强食那一套。”苏乙接着道,“只是拳头大,不代表你就强,你还得够狠,够有脑子。”
苏乙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想想,你以一敌百把他们打跑了,这些人显然已经知道了你的厉害,明白你不是好惹的,但为什么他们还敢来找咱们麻烦?”
“因为我只是打败他们,却没有重伤他们,所以他们虽然觉得我厉害,但却不怕我。”付小卓明显想通了,十分羞愧地道,“他们觉得我还是守规矩的,所以今天就搞出这样的事情,让捕快来对付我。”
“君子可欺之以方,哼,这些家伙真是卑鄙!”宁采臣一拍桌子气愤道。
苏乙看了他一眼,对付小卓继续道:“其实从昨天你以一敌百打跑那些人之后,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不是敲诈勒索,也不是寻仇,而是争面子,争权威!”
第1619章处理
修行界也好,凡俗中也罢,其实世间的道理都是相通的——矛盾冲突发生后,除非双方地位大约等同的时候才会讲是非对错,否则必定是看东风压西风,还是西风压东风。
对于原本弱的一方或者占理、吃亏的一方来说,所求无非“公道”二字,这自然无可厚非;但对于秉承“我强我有理”行事风格的一方来说,一旦强权的威严受到损害,他的立足之本就会受到动摇,说白了就是一旦别人发现他的强大是外强中干时,那不管是有仇的还是牵扯利益关系的都会一拥而上,他的生存都会受到威胁。
因此,我们往往可以看到某些坏事做绝的恶势力一点亏都吃不得,这就是因为在他们的生存理念中,类似杀鸡儆猴、杀一儆百这样的事情,关乎到他们的生存安危,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除非你能彻底让他们明白他们用尽各种办法也根本斗不过你,否则他们就会用尽各种办法一次次来对付你。
付小卓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第一次小惩大诫让徐峰吃了点亏,第二次以一敌百打跑了人家的帮众,但这两次的交锋给对方留下的印象只是“租这个宅子的外来者很棘手不好对付”,甚至都不是“不好惹”。
伱损害了人家帮派的威严,人家又不觉得惹不起你,那当然要一次又一次来收拾你了。
“公子,我知道错了!”付小卓十分羞愧地道,“我先去打发了这群捕快,再找到挑事的徐峰和之前那个门牙,杀了他们!”
“你怎么打发门外的捕快?”苏乙不置可否问道。
“魅术。”付小卓有些心虚地抬头看了苏乙一眼,“我可以施展魅术,先把他们骗走……等收拾了那么帮派后,这群捕快应该也就知道了咱们的厉害,可能他们就不会再来找咱们麻烦了吧?”
苏乙看向一边的宁采臣和聂小倩:“你们呢?你们有什么办法?”
宁采臣皱眉道:“要是我……我可能会暴露一些实力,震慑住这帮捕快,让他们明白我们不好惹,不战而屈人之兵。然后再去这个帮派的堂口,让他们明白我们惹不起,这样麻烦自然就没有了。”
“你呢?”苏乙看向聂小倩。
“我?”聂小倩想了想,“公子,我觉得不管怎么做都很难杜绝麻烦,所以不管是小卓的办法还是小公子的办法都不错,之后会发生什么,咱们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你说的不错,他们两个的办法都不算差,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后续会不会有麻烦也的确没办法杜绝。”苏乙道,“不过解决问题要从根源入手,门外的捕快也好,那个徐峰和门牙也罢,他们都不过是小角色,解决他们最多解一时之急,杜绝不了黑白两道的蠢蠢欲动,也不能震慑住他们让他们不来惹我们。”
“师父,那你说该怎么做?”宁采臣问道。
“这件事我来安排,就当是给你们上一堂实践课。”苏乙环顾三人道,“以后再遇到事情,我希望这次的解决之法能给你们一些启发。”
“是,公子(师父)。”
“你们三个接下来分头行动……”苏乙如此这般一通吩咐后,三人依言照做,各自按照苏乙的安排去做事了。
宁采臣和付小卓先后从后院离开,聂小倩则按照苏乙所说去打开前门。
门外除了捕快,还围了不少帮派弟子打扮的人,其中一些明显地位高一点的帮派中人甚至和几个捕头站在不远处明目张胆说说笑笑。
聂小倩走出门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脸上,由于她轻纱蒙面,众人看不到她精致容貌。但饶是如此,只是上半部分脸,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哪位大人是说了算的?我家公子有请一叙。”聂小倩环顾一周,目光锁定在和那些帮派头目有说有笑的几个捕头身上。
其中一人喉结涌动,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站出来大声道:“你家公子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话,让他自己滚出来跟我说!姑娘,别怪我没提醒你,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
他顿了顿指着一边一个捕快端着的香炉,冷笑道:“等这柱香烧完,那就什么都没得谈!”
“这位大人怎么称呼?”聂小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好说了,本捕头姓郭,执掌广贵城巡捕房!”郭捕头傲然道。
“郭捕头,我家公子说,做捕快只需听命行事,但做捕头就需要明察秋毫。但凡能坐到郭捕头这个位置上的,无不是心思缜密之人。”聂小倩在众目睽睽下不慌不忙道,“公子诚邀郭捕头入宅品茶,来与不来都随意。”
这话说完,她便束手而立,表现出一副不会再开口的样子。
郭捕头闻言面色却有些阴晴不定,聂小倩这话虽然没有半句威胁的意思,但话里话外似乎又暗示着什么。
进去喝茶?
“郭捕头,万万不可听这妖女花言巧语啊!”一边的帮派头目见状急忙劝道,“他们叫大人您进去,无非是两个目的,要么花钱消灾,要么想狗急跳墙骗您进去制住您威胁我们!若是前者,我们五色门平日孝敬可不少一文!若是后者,岂不更糟?大人,进去对您百害而无一利!”
郭捕头面色阴晴不定,略显犹豫。这时其旁边另一个捕头开口道:“孟三爷,这宅子里的人,真的没什么背景吗?”
“肯定没有!”头目语气笃定,“要是真有背景,怎么会找门牙来租院子住?怎么会不顾体面自己动手?要是真有背景他们早就搬出来了,还用等到现在?”
常理推断是这样的,但凡事都怕个万一。
苏乙很了解常人趋吉避害的心理,他很清楚这些能混到一定官位的人就算真是个草包,但身边也总有几个不是草包的人提醒他,免得牵连到自己。
而且这些捕快没有鲁莽到一来就直接动手,而是给了一炷香的时间来反应,这就证明领头的至少懂得权衡风险。
他的推测是对的。这郭捕头的确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盯着牌匾上的字,幽幽道:“和合图……正经人家,怎么会给自己的宅子取这么奇怪的名字?这名字是什么意思,你们知道吗?”
众人面面相觑。
“捕头,听着像是一个帮派,也许是外来的帮派,想在本地扎根。”其手下猜测道。
这话让那五色门头目孟三爷面色一变,急忙道:“郭捕头,咱们广贵城可没有外来帮派的位置,这点可是城主大人和三位帮主亲自坐在一起谈好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郭捕头不耐烦摆摆手,眼神微眯,“但现在咱们连对方什么来头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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