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失态和狼狈,他窘迫笑了笑,急忙背过脸去擦眼泪,有些哽咽道:“冉老师,您能再念一遍吗?就这首诗。”
“当然可以。”冉秋叶笑了笑,“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傻柱几乎是怀着朝圣般的虔诚,又听了一遍这首诗。
他几乎醉了,感觉自己整个精神都得到了升华。
“真好。”他由衷道。
“这首诗是普希金写的,当然很好。”冉秋叶道。
“我是说您。”傻柱痴痴盯着冉秋叶,“您真好,冉老师。”
冉秋叶有些羞涩地笑笑,却只是静静看着傻柱。
傻柱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克制才忍住了不去拥抱面前的女人,他这时候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充满了希望。
“冉老师,你、你之前说感觉我这人挺好的,这话是真心的吗?”他他有些紧张,也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冉秋叶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傻柱忍住没让自己跳着欢呼。
但他的眉毛、眼角和嘴角都已经飞起来了。
“那、那我能约您今晚看电影吗?”他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心快蹦到了嗓子眼,声音直发颤。
然后他就听到冉秋叶轻轻说了句:
“好呀。”
“嗷嗷嗷!”
傻柱终于像是一个一百多斤的孩子一样欢呼雀跃起来。
他兴奋得又蹦又跳,胡乱挥舞着手臂,脸涨得通红。
冉秋叶刚开始被吓了一跳,呆愕了一会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至于这么高兴吗?”她似嗔似羞道。
“至于!太至于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兴过!冉老师,我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傻柱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安放了,“我、我这就回家去拾掇,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保证以最干净卫生的状态来见您!”
“你不去上班啦?”冉秋叶问道。
“不,才不去呢!”傻柱头摇得像拨浪鼓,“以前是没有您,我才忍一时屈辱去挑大粪,其实我就是跟自己较劲儿,不然就凭他们也想整我?再借他们几个胆儿!但现在,我不较劲了!为了您,我也不能是个挑大粪的!”
傻柱说到后面已有些动情,他深深看着冉秋叶,道:“冉老师,是您让我重新活过来了,在我心里,谁都不如您伟大!”
“可不敢这么说。”冉秋叶吓了一跳。
傻柱急忙拍自己的嘴,傻乐道:“好好好,不说不说,你说不说我就不说。”
冉秋叶又忍不住笑了。
“那今晚七点,东四电影院,咱们不见不散?”傻柱期盼看着冉秋叶。
冉秋叶微笑颔首:“好。”
“那我走了冉老师,您忙着,我回去准备去……”傻柱一边挥手一边傻乐,一步三回头,脚步轻快地像是清晨在草地上跳跃的麻雀。
目送傻柱离开后,冉秋叶脸上的笑容仍没有消失。
女人的感觉有时候很敏锐的,何况是傻柱的开心和热诚几乎要溢出来了。
“晚上七点约会,这会儿晌午都没过,你准备个什么劲嘛……”她想了想,觉得还挺可笑的。
不过随即她又一皱眉,想到傻柱说起他关于挑大粪的那段话。
她左思右想有些不放心,急忙回到学校里,不一会儿她就骑着自行车出门,直奔红星轧钢厂而去。
冉秋叶来找苏乙的时候,他刚好阅完了所有考卷。
按照之前定好的标准,三百个人里通过测试的有两百四十六个,这通过率可不低,原因是这年头儿大家对伟人的崇敬都是自发的,对他的语录自然也都很熟悉。
这两百多人里,答了第二题的有九十多个人,苏乙筛选出了三十个还算像那么回事的答案,让刘光天跑腿给李新民送去。
然后又招呼张春梅来去广播通告通过考试的人员名单。
于海棠又没来上班……
“副主编,我是厂报编辑,不是广播站播音员,您不能老赶鸭子上架让我去播音吧?”张春梅嘴撅得能挂油瓶,“我真不想播音,上次播音还被人笑话呢……”
“谁笑话你了?”苏乙道,“你跟我说名字,回头我收拾他。”
“不用回头,您现在就收拾!”张春梅气鼓鼓一指正在收拾试卷的刘光天,“就他!刘光天同志,他说我普通话说得还没他标准。”
“把你给能的,要不你去播报?”苏乙斜眼瞅他,“你还笑话春梅,胆儿肥了是吧?按理说你进厂是春梅带着你,你得叫春梅一句师父,没大没小的。”
“就是,叫师父!”张春梅得了苏乙撑腰,立刻得意起来,指着刘光天一扬下巴。
“你这,群众内部矛盾,你怎么老跟领导告状呢……”刘光天讪讪笑着,“副主编,我就是逗她玩儿呢……”
“我是你师父,你逗我玩儿?没大没小!大逆不道!”张春梅狐假虎威呵斥道。
“你还没我大呢,谁大谁小啊……”刘光天嘟囔道。
“那我也是你师父,副主编都说了,你认不认?不认就是不听领导的话!”张春梅指着他逼问。
“认认认,师父,给您老人家问好了,行了吧?”刘光天无奈道。
“谁老人家?我有那么老吗?”张春梅笑嘻嘻道,“不过这个态度就对了嘛!刘光天同志!”
苏乙笑呵呵看着俩人斗嘴,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进来,却是保卫科的孙连军。
他赔笑着对苏乙道:“苏主任,打扰您工作了。”
“连军同志?”苏乙笑呵呵站起来,“有什么事吗?”
“门口来了个东直门小学的女老师,姓冉,说是来找您的。”孙连军笑道,“我怕耽误您事儿,就直接给人带进来了,您要是认识我就领她来见您,要是不认识我就还带她回去……”
“来自孙连军的恶意+88……”
苏乙忽视了一边刘光天和张春梅八卦的眼神,道:“你把人叫进来吧,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应该做的。”孙连军急忙应下,转身去叫人了。
他一走张春梅就迫不及待问道:“副主编,这又是谁家女子?”
苏乙道:“有可能是我家嫂子。”
“啊?连嫂子你都……”张春梅瞪大眼睛。
“一边去!”苏乙瞪眼,“刚认识你那会儿挺好一小姑娘,多纯洁?怎么现在脑子里净是些五不着六的思想?”
“我都是跟他学的。”张春梅立马指向刘光天,“他老污染我。”
“我污……张春梅,说话得讲良心,我是好心教你社会险恶,免得你被人骗了!”刘光天急忙喊冤。
“怎么跟师父说话呢你这小同志?”张春梅瞪眼叉腰。
“行了行了,赶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再不走我给你们加工作了啊。”苏乙警告道。
两人齐齐撇嘴,灰溜溜出去了,走廊里又传来他们的笑闹声。
这俩人还凑一对儿了……
苏乙觉得世事还挺奇妙的,说真的他觉得刘光天有点配不上张春梅,无论是从长相、品质还是本身素质来说,他看着都不像是张春梅的良配。
尤其是他那家庭……
苏乙摇摇头撇撇嘴,这都说不上,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傻柱和冉秋叶还不配呢,但这冉秋叶找自己,肯定是要说傻柱的事情,这就进一步说明俩人有戏。
苏乙猜的没错,冉秋叶来找苏乙说的就是傻柱的事情。
“援朝同志,我是真不知道该找谁了,所以才冒昧来找您,希望您不要介意。”冉秋叶带着歉意道,“何雨柱说他不想挑大粪,就没人敢逼他……我怕他冲动下又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才找您。您看能不能帮帮他,他一个大小伙子挑大粪真不是回事儿,这欺负人也不能这么欺负,对不对……”
苏乙笑眯眯道:“看来冉老师打算和柱子哥在一起了?”
冉秋叶羞涩抿嘴一笑,道:“还要进一步再了解了解的,事情也不一定……再说,我家那一关也不好过……”
说到这儿冉秋叶眉眼间闪过忧色,但很快舒展开来,对苏乙认真道:“不管我们俩结果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援朝同志,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会因为一时偏见放弃他了。”
“要是有一天能喝你们喜酒,你再谢谢我不迟。”苏乙道。
冉秋叶俏脸微红,却大方笑道:“那就借您吉言了。”
苏乙点点头道:“这事儿其实您是关心则乱了。柱子哥虽然鲁莽了点,但一般情况下他不是乱来的人,他有自己行事方法,他说能把事儿处理好,那就肯定能。当然,既然你今天都来了,我肯定不能让您白跑一趟。你放心,这事儿我有办法帮他。”
“太谢谢您了。”冉秋叶感激道,“援朝同志,不管我和何雨柱能不能成,我都希望咱们可以成为好朋友。”
苏乙笑道:“当然。”
送走了冉秋叶后,没一会儿刘光天也办完事回来了,苏乙写了一个采访提纲,交代他去采访采访保洁科赵科长。
刘光天看着提纲上的问题有些愣神。
“有问题?”苏乙问道。
“不是,援朝哥,这采访这事儿……不应该是春梅去吗?”刘光天惶恐道,“再说这上面这几个问题……我要是真这么采访,人家不得大嘴巴子呼我啊?”
“打你就是打我,他敢吗?”苏乙淡淡道,“让你去就让你去,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让你去。要是连这都想不通,你以后也就只能干干跑腿儿打杂的活儿。”
刘光天忧心忡忡拿着采访提纲走了。
他拿着采访提纲去找了自己的父亲刘海中,把提纲给父亲一看,将事情说了一遍,疑惑问道:“爸,我也没得罪他呀,他干嘛要这么整我?”
“傻小子,整你?别人想替他办这事儿还求不来呢!”刘海中没好气道,“你呀,真是傻到家了,我怎么生出你这么愚蠢的儿子?真是给咱们老刘家丢人!”
第1490章驭人
《关于何雨柱同志挑粪现象的调查报告》
这就是苏乙给刘光天准备的采访提纲名字。
光听这名字就知道苏乙这采访内容大概是什么了,矛头直指保洁科的科长,准备的问题也很尖锐。
要说整个厂里现在最火热的事情,那肯定是工人学习班。
但其实改版后的厂报,绝对是“热搜第二”。
厂报改版后扩大了发行规模,而且副版上的内容大多是接地气的文章和报道,经过昨天一天的酝酿,今天已经在工人之间形成争相传阅的大好局面了。
各阶层领导们也是一致好评,认为这次的报纸办得好,正版且不说,副版里的几个工人故事很有教育和警示意义,几份问卷调查也非常能反映民生民意,展现了新时代工人良好风气和风貌。
要不是工人学习班的事情事关切身利益,厂报绝对才是大火的热门。
是个傻子也能猜到,下一期的厂报会受到多大期待,会有多大的关注度。尤其是在所有领导都能看到的情况下,突然给你来一篇关于你是如何公报私仇欺压同志为主题的访谈……
保洁科主任不如坐针毡才怪。
刘光天不傻,所以他才觉得苏乙要整他,这访谈拿到人家赵科长那儿,人家能不火冒三丈?这不得罪人吗?
他心里还有些不忿,合着好事儿就让张春梅去,得罪人的坏事儿就让我干,凭什么呀?
我是花了钱的!
他来找父亲刘海中的目的,其实是因为他不敢自己质疑苏乙,所以想让父亲给自己出头。
没想到却被刘海中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个蠢货,赵建生在苏援朝面前算什么东西?伱也不想想,他一个小小保洁科的科长,敢得罪全厂最红的红人吗?”刘海中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别的不说,就说苏援朝这份报道要真的见报了,他赵建生这科长还能干下去吗?我告诉你,肯定给他撸下去不让他干了!”
“他苏援朝是可以不怕,但咱们家也得罪不起赵建生啊。”刘光天皱眉道,“人家到时候把气撒在我头上怎么办?”
“说句不好听的话,打狗还看主人呢。”刘海中冷笑,“你现在是替苏援朝办事,他给你撒气就是跟苏援朝过不去,他敢吗?再说了,苏援朝让你拿着这东西去采访赵建生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整赵建生吗?他跟赵建生八竿子挨不着,人家凭什么费这力气?”
“他是为傻柱出头。”刘光天有些妒忌,“也不知道傻柱有什么好的,他这么下力气保他。”
“唉,要么说这傻柱命好呢?”刘海中也咂吧着嘴直摇头,“就这么个傻不愣登的玩意儿,这回本来死定了,你看看,人家苏援朝一出手,硬是把人给保住了。”
“那他现在也只是个临时工,就算不挑大粪了,也是临时的。”刘光天道。
“你呀,真是蠢到家了,临时不临时,其实就是领导一句话的事儿……”刘海中嗤笑摇头,摆摆手,“甭废话了,总之,这活儿人家交给你,你就尽管拿着这东西去办你的事儿。我告诉你小贼,他赵建生不给你陪着笑脸儿下话,你是我爹!”
“苏援朝这是在警告他,也是给他一次机会,不是真要上报纸整他。但他要是不识趣,那警告就变成真的了,他赵建生自己还能不掂量清楚?你见了他态度硬一点儿,你得记住,你代表的是苏援朝!”
“还有,你这傻小子还真别不识好歹,这事儿交给你办,是人家要用你,把你当自己人使唤。你给领导办事儿,不能老是跑腿儿打杂吧?你得干几件儿像模像样的事儿,才能被领导重视,以后也好转正提拔。”
刘光天格局打开,豁然开朗。
他激动拿着采访提纲走了。
刘海中看着儿子的背影越想越不是滋味,嘟囔道:“这可不行,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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