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算老几啊人家装你?”刘桂芬笑了笑,“说句不好听的,你跟人家现在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的好歹死活还没人家家里早通一天水这事儿重要。”
“也是。”孔大民深沉点点头,“这事儿我不能干,跟我干活儿的都知道我不可能挖断水管儿,除非我失心疯了……我让二民来吧。今晚行吗?”
“二民好。”刘桂芬点头,“二民给他办了事儿,他更有印象,到时候也好开口。”
孔大民道:“大妹子,我嘴笨,不会求人,到时候……”
“这时候知道我不是害你啦?”刘桂芬笑道。
孔大民挠头憨笑:“我就是个倔驴,你跟我计较啥?”
“放心吧,二民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会放心上的。”刘桂芬道。
下午到了厂里,苏乙又开始忙碌。
三点半的时候,厂报样版做出来了,苏乙分别找沈红彦、杨树谭、李新民和杨宝瑞审核,得到一致赞扬和认可。
苏乙跟着就马不停蹄召唤来张春梅和刘光天,让他们两个去印刷厂定版印刷。
他自己也没闲着,招生这边杂七杂八的小事一大堆,他还要为明天统一入学考试做准备。
一直到下午五点半了苏乙岗松口气,翟保国又把各部门上报的学员名单给送过来了。
苏乙认识的基层工人不多,大致扫了一眼,基本都不认识。
大院儿里的人一个没有,易忠海和刘海中属于骨干,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生产,不参加学习。
除了秦淮茹,许大茂、傻柱和刘光天也都不在名单里。前者没选上,后两者临时工没资格。
不过这里面有个很熟悉的名字——李路程。
这是宣传处报过来的名字,也就是杨树谭决定的名单。
苏乙想都不想直接把李路程的名字给划了。
“除了这个,别的没问题。”苏乙对翟保国道。
翟保国一看名字,就苦笑起来。
都在一个厂里,苏乙和李路程之间那点事他也是知道的。
“这是你们处长定的,要不你去跟他说?”翟保国苦笑道。
苏乙笑道:“您这是憋着让我过去吵架呢?”
“没有没有。”翟保国急忙摆手,叹气道,“还是我去吧。不过用什么理由?”
“从这儿到他办公室差不多几十米,您在路上一定能想一个。”苏乙笑呵呵道。
“来自翟保国的恶意+77……”
翟保国摇摇头道:“我真是欠你的。”
说罢站起来出门去。
翟保国是老实人啊,好脾气。
苏乙笑眯眯看着他的背影。
翟保国还真想了个理由。
“什么叫学员里姓李的太多了?”杨树谭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老翟,你说的是什么你自己知不知道?”
“你看啊杨处长,这姓李的学员太多了,同志们会不会怀疑我们招生有什么猫腻呀?”翟保国一本正经道,“我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考虑。”
“你可拉倒吧你,去掉一个李路程,姓李的就不多了?合着就多他一个呀?”杨树谭无语道,“你这是跑我这儿骗傻子玩儿来了?”
翟保国叹了口气道:“那你说因为什么?”
“因为苏援朝吧?”杨树谭冷笑。
“你看,你不知道吗?那你还问我?”翟保国一摊手,“反正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要么你换个人,要么你找他说去。”
“你大大小小也是个科长,给个实习的跑腿儿,你真是……唉,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杨树谭眼中闪过鄙夷。
翟保国笑呵呵道:“你少挑拨离间,人家对我客气着呢。我这叫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杨树谭摇摇头道:“你就不能做主直接把这事儿定了?他说不要就不要啊?他算什么呀?”
“他算招生办主任,我就是协助他工作的。”翟保国道,“这事儿我不定,反正话给你带到了,你要是不管,那也就这么着了。我走了!”
翟保国说罢转头出门去。
杨树谭因为宣传科改制提了一级,还挂了副厂长的名头,但翟保国却不用看他脸色,所以只要维持表面客气就行,不用太巴结他。
杨树谭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想了一会儿,出去让人把李登峰叫了过来,开门见山告诉他:“李路程人学习班的报名被打回来了。全厂三百个报名的,就一个李路程被打回来了,你重新报个人吧。”
“是苏援朝搞鬼吧?”李登峰一瞪眼,“不是,凭什么呀?他算什么东西?”
“就凭人家是招生办主任。”杨树谭道,“现在厂里工作重点就是把这个学习实验基地办起来,人家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不服也得服。”
“那可是您拟定的名单,上面有您的签字呢!”李登峰气愤道,“他还有没有把你当领导?有没有把您放在眼里?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杨树谭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为了这么个破事儿我都不值当找他去,换个人吧!你要是不服气,你自己去找他。”
“我找他去!”李登峰道,“没这么欺负人的!”
说罢李登峰气冲冲走了。
杨树谭往后靠在椅背上,优哉游哉端起搪瓷缸吸溜起茶水来。
苏乙跟李登峰这个人不算熟,因为李路程的关系,两人甚至可以说是生疏。
但人家现在是科长,所以苏乙见了人家还是得规规矩矩打招呼,保持该有的礼貌。
“援朝,咱们处报过来的学员名单,怎么让你给打回去了?”李登峰进来问道,语气还算平缓,“别的部门都没问题,怎么就咱们报的名单不行?是哪儿不对吗?”
苏乙笑道:“李主任,这事儿我完了亲自跟杨处长汇报。”
“你跟我说说吧,李路程是我推的。”李登峰道,“他学历够,资历也够,咱们部门里他的条件是最符合的,为什么要把他刷下来?”
“我说了李主任,这事儿我会跟杨处长汇报。”苏乙道。
“就是杨处长让我来找你的。”李登峰道,“你跟我说,我转达。”
“不麻烦您了吧?”苏乙笑了笑,“让您一个大科长跑腿传话不合适。”
“苏援朝你少给我贫嘴!”李登峰敲敲桌子皱起眉头,加重语气道:“这事儿你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人我不招。”苏乙笑道。
“理由呢?”李登峰问道。
“非得我把话挑明是吧?”苏乙笑呵呵道,“请问您算个什么东西跑我这儿要理由来?什么理由你心里没数吗?你是智商有问题还是太自我感觉量好了?不招就是不招,这就是理由!”
李登峰不可置信看着苏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没听错,我刚骂你了。”苏乙点点头,好心提醒他。
“你敢骂我!”李登峰不可思议指着自己。
“对呀我骂了。”苏乙道,“你要是还想听我再免费送你几句。”
“你敢骂我!”李登峰目若喷火,咬牙切齿上前。
“你打不过我的李主任。”苏乙道,“我要是把你揍成猪头,你可别怪我。”
“你……”李登峰气得直哆嗦,“苏援朝,你简直太无法无天了!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连说两遍是因为没词儿了吗?”苏乙一脸诚恳问道,“您这文化水平也不高啊。”
“卧槽你大爷!”李登峰砰地一下拍了桌子。
“你再骂一个脏字儿我就抽你。”苏乙举起右手晃了晃,“看见没,这手可不简单,练过铁砂掌的,李路程跟你说过没?”
李登峰气得脸都成了猪肝色。
“深呼吸深呼吸。”苏乙一脸关切,“好家伙气性这么大,你别死我这儿。”
李登峰的脸色由紫转绿,晃悠了一下,哆嗦着使劲指了几下苏乙,转身用力迈步离去。
砰!
他重重摔上了门。
第1476章吃面
“好好的非得来找骂,这人是怎么想的?”
苏乙笑呵呵埋头接着工作,顺便看了眼李登峰贡献的一波波恶意值和怒意值。
这也是个产粮大户啊。
今天下午还要约会,所以苏乙距离下班还有十分钟时间就打算溜号了。
一下楼就看到梁艳秋在门口转悠。
苏乙一怔,笑着打声招呼就准备离去。
没想到梁艳秋却跟他攀谈起来。
“援朝,你怎么把李氏兄弟给得罪了?”梁艳秋笑道。
“李氏兄弟……”苏乙莞尔,“您这叫法倒挺别致。”
梁艳秋笑呵呵道:“人家手足情深,可不能分开论。”
“也谈不上得罪,工作里有点磕磕绊绊很正常。”苏乙笑道。
“呵呵,李登峰又是去杨处长那儿拍桌子发火,又是回他办公室摔东西的,这可不像是磕磕绊绊。”梁艳秋似笑非笑,“你小子还跟大姐打马虎眼儿?忘了你入职是谁带伱了?”
“那怎么能忘了梁大姐呢?”苏乙笑呵呵道,“不是跟您打马虎眼,只是觉得这点破事儿没必要脏您耳朵。”
“我不知道也得知道了。”梁艳秋笑道,“他发完火还把李路程也叫到他办公室里去嘀咕了一阵,我下来的时候这小子在办公室里正运气磨牙呢。”
苏乙点点头:“挺好,年轻人就得气盛。”
“你就说风凉话吧,有你哭的时候。”梁艳秋呵呵一笑,“我们刘科长一直请假没来,现在综合办也让李登峰兼着呢。我有事儿都得找他签字去……你之前是不是打了领钢笔和稿纸的报告?要三百套?”
“对呀。”苏乙意识到了什么。
“之前管这事儿的小邱是不是告诉你明早一上班给你送礼堂去?”梁艳秋笑道,“你要是真等着他送,那你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苏乙笑了:“这是打算让我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梁艳秋深深看着苏乙,“李登峰已经把小邱派去干别的事了,你这事儿他交给李路程了。自己心里个数吧,别到时候被人给坑了!”
苏乙笑呵呵道:“梁大姐,本来明天的考核我打算低调点儿就行。但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对这项工作还不够重视。我决定明天早上请杨厂长和李厂长来考核现场观摩考察和发言,再请京城日报社的记者来拍照留个素材。”
梁艳秋一怔,旋即眼前一亮:“好小子,这要是出了问题那就是郑志错误,够他们喝一壶了,你可够狠的。”
苏乙笑道:“这叫愿者上钩。他们要是没坏心,什么事儿也没有。”
“那你这大张旗鼓可不行,不然人家提前知道了肯定就不跟你玩了,人家兄弟俩也不傻。”梁艳秋道。
“我明天早上再安排这事儿,”苏乙笑呵呵道,“梁大姐,咱合作一把?这李登峰的正科长位置还不稳呢,我听说上面还没来考察呢吧?现在只是部门内部委任吧?那得抓紧时间了,就算这回晃不下来他,在考察之前多晃悠他几次,那不就下来了吗?”
关于杨树谭的骚操作,苏乙也是知道的。
梁艳秋老资历的办公室主任,按理说这回部门改制怎么也得升一级了。但杨树谭为了让李登峰成正科,硬是把原本统战科科长刘莹给调来做综合办主任,压在梁艳秋头上,让李登峰成了党建统战科的一把手。
梁艳秋岁数差不多到了,这么好的机会都没升上去,这辈子不可能有戏了,她就算再大度,心里不恨这几个人才怪。
这也是这大姐来跟苏乙说这些话的原因,大家有着共同的敌人。
不然你苏援朝招人稀罕啊?
“怎么合作?”梁艳秋也不遮掩,干脆问道,“你脑子好,你告诉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苏乙微微沉吟,道:“你这样,梁大姐……”
一老一少在楼下嘀咕了一阵,梁艳秋频频点头,最后带着满意的表情离开了。
苏乙笑眯眯去了厂门口的值班室,在高大方热情招呼下,借他们的电话给京城日报社打了个电话,约好了文慧明早来拍照采访。
他跟高大方寒暄几句就打算出门去,就这时听到外面站岗的孙连军在呵斥人。
“你特么挑着粪桶谁让你走大门的?滚滚滚,去后门进去!”
苏乙抬眼一看顿时怔住。
居然是傻柱。
这时的傻柱身上穿得脏兮兮的,脸也脏脏的,看着非常狼狈。他卷着裤管,挑着两只桶,桶边上沾着一些恶心的事物。
显然也是臭气熏天,要不然孙大方不可能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傻柱怎么挑粪去了?
苏乙有点奇怪,这活儿可不是厂里清洁工干的,挑粪有专门的粪便处理厂工人去干,根本不是厂里的活。
再说傻柱的工作是打扫厂区卫生,为什么跑去挑粪了?
高大方看出苏乙的疑惑,到他身边解释道:“昨儿下午没上完班就撂挑子走了,他之前就得罪过保洁科的赵科长,现在落人家手里,还能饶了他?早上呲儿了他几句,好家伙对着赵科长就一顿饱揍,给赵科长门牙都打掉一个。”
苏乙听得直撇嘴,这特么真是太傻柱了。
“后来我们科长就去了,不是那晚您见的钱副科长,而是胡科长,胡大宝。他跟傻柱仇大了去了……这事儿以后我再跟您说。就说这胡大宝一看傻柱还这么嚣张,立马就要处理他。这赵科长和胡大宝俩人一心要整傻柱,就要跟领导汇报直接开除他。”
“傻柱刚开始还挺硬气,但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软了,说只要不开除,让他干什么都可以。胡大宝就让他挑一个月粪……”
“他同意啦?”苏乙皱眉。
“同意了。”高大方啧了一声,“说真的,傻柱这人别的不说,但没人敢说他不硬气。这回这么怂,八成是害怕被真被开除了喝西北风去。唉,这小子,以后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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