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道,那我先去了,回见啊!”
说着摆摆手转身就走。
秦淮茹急忙追了上去。
孙连军呸了一声对着刘光天背影骂道:“确准了我还用你说?”
“光天,跟姐你还不说实话?说,援朝给你安排了什么岗?”秦淮茹快步追着刘光天问道。
刘光天到底是年轻人,左右看看,眉眼难免露出几分兴奋和得意来。
“就是个临时工,不是正式的。”他压低声音道,“秦姐,以后咱就是一个厂工友啦,哈哈……”
得到了准信,秦淮茹心态真有些爆炸。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产生了去举报苏乙的想法,但她立刻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举报什么?举报苏乙给刘光天安排工作?
人家敢这么干害怕外人举报?
再说了,一个院儿里出了这么个牛人,不赶紧巴着点儿谋好处反而要毁了这条路子,这不是有病吗?
想通了这些,秦淮茹的心突然变得无比热切,要说起来,这个院儿里她跟苏援朝的关系算是不错的。
虽然这次因为傻柱的事情,双方好像关系疏离了点,但那是秦淮茹纠结于选A还是选B的问题,局限了自己的思维。
但是现在,秦淮茹觉得自己一下子打开了格局,她想到了怎么化解这次事件的办法!
苏乙真是回来取东西的,取的是他昨天写的六份稿件。
虽然按照规矩,他需要将写好的稿子逐级上报,先报沈红彦,再报杨树谭,然后才轮到李新民和杨宝瑞。
但实际操作中像是苏乙这种情况,你要这么老老实实守规矩,那就是不会做事了。
一下午写了六篇稿子,这么高的效率,你不得让你的金主老板先膜拜一下你的效率和能力?你不得先让他们尝尝鲜,然后再给他们机会教训你以后要按规矩上报?
当然,他们教训了你也不能当真,以后值得汇报的事情还是要先拿给他看,再去走程序。
你要是傻了吧唧真按正常程序汇报到他这儿来,那就别怪人家也公事公办了。
今天苏乙来得算早的,办公室里就一个张春梅。
小姑娘正在整理昨天的采访内容,见苏乙来了很高兴站起来问好。
这种女孩心思很单纯,讨厌你的时候觉得你特别讨厌,但发现是误会后,又会因为愧疚看你哪儿都好。
现在张春梅就觉得苏乙又有才华又有风度,还很幽默,怎么看都是一身优点。
“你忙你的,我得先去找一趟李副厂长。”苏乙笑呵呵道,“要是没意外的话,咱们这个团队很快就来新人了,你可不准欺负人家。”
“我欺负人?”张春梅夸张指着自己,“就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人家不欺负我都不错了。”
“那可说不准,你告状是一把好手。”苏乙揶揄道。
张春梅瞬间闹了个大红脸,跺脚害羞道:“我跟您道歉还不行吗?您以后别提这事儿了!”
“道歉就免了,咱们这叫不打不相识。”苏乙笑呵呵道,“新来的主要负责跑腿、跑手续,是个男同志,到时候你多带带他。对了,这事儿还没跟主任汇报呢,先别乱讲。”
张春梅一听自己居然是第一个知道的,顿时感受到了苏乙的信任,高兴使劲一点头:“你放心,打死我都不说!”
“没那么严重。”苏乙摆摆手出了门,另一边搬进新办公室的主任沈红彦刚好推门,看到苏乙顿时眼睛一亮,道:“援朝,正要找你呢,待会儿九点钟综合楼会议室开会。是工人理论学习实验基地筹备小组第一次会议。你是唯一一个非领导职务参加的。”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了苏乙跟前,明显以比之前更热络的口吻和态度一拍苏乙手臂,笑道:“好小子,你以后前途无量啊。”
苏乙笑道:“那也是在您的带领下。”
九点?
他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道:“主任,昨天我把厂报副刊的内容做出来了一些,正要拿给李副厂长,让他先把握把握方向,然后我再按程序报给您。您不来找我,我也正要给您汇报这事儿呢。时间还来得及,要不您先掌掌眼?”
沈红彦往苏乙手里的文件上瞄了好几眼,既然被碰上了,苏乙也就不遮掩,索性实话实说。
他也不算是用李新民压沈红彦,也说清楚了自己不是越级上报,只是说我上面有人,让上面人给我指导指导,然后我再来规规矩矩走程序。
沈红彦心里有些不爽,但这不爽也在能接受的程度。
给苏乙贡献一波不算太大的恶意值后,他笑道:“我就不看了,等你定稿上报的时候,我再看看。”
“听您的。”苏乙笑道,“还有个事要跟您汇报,李路程不是要调走吗?这样一来厂报这边就缺了个人,也不知道李厂长怎么听到这事儿了,决定让我给推荐一个临聘的人来。这事儿是昨天下午下班时间后他跟我讲的,我也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回我住的院儿里大概了解了下,找了个差不多的带来了,这会儿正要让李副厂长看看人合不合适。主任您一起去给把把关?”
沈红彦笑容微敛,沉默片刻后笑道:“我就不去了,开会别迟到了。”
“好嘞。”苏乙点点头,跟沈红彦告别离去。
看着苏乙离开的背影,沈红彦笑容缓缓收敛一空,叹了口气喃喃道:“权臣当道哟……”
苏乙很清楚以自己的工作方式和态度势必会有损到自己直接上司沈红彦的权威甚至是利益,但好在沈红彦是个快退休的人,基本无欲无求了。
要是换个正值壮年的上司,他反而懒得打交道——
注定是敌人,有什么好说的?
而跟沈红彦之间,是很有可能可以和平相处,甚至是合作愉快的,因此苏乙需要释放一些善意,让沈红彦知道自己对他这个上司还是很尊重的。
到了领导办公楼下,苏乙挥挥手,拘谨站在门边的刘光天立刻迎了过来。苏乙也不说话,带着满心忐忑的刘光天直奔二楼,敲响了李新民办公室的门。
“进!”
第1442章举报
“厂长!”
“援朝来啦?”李新民正在给自己沏茶,笑呵呵抬头看了眼,当看清苏乙身后的刘光天后一怔,疑惑看向苏乙。
“临聘的人选,带来让您看看。”苏乙道。
“速度够快的。”李新民嘀咕一声,打量了一下刘光天,问道:“什么学历?”
“初中毕业,跑跑腿儿什么的够用了。”苏乙道。
“你的人,你觉得行就行。”李新民无所谓道,“你来得正好,我得跟伱说说待会儿开会的事儿——沈红彦跟你通知没?”
“通知了。”苏乙点头。
“那行。那谁,你去内勤科办入职手续!”李新民指指刘光天。
刘光天有些不知所措,他既不知道内勤科在哪儿,也不知道入职手续该怎么办。
苏乙指点一句:“找你爸带你去,就说是厂报临聘的,让翟主任给李厂长打电话确认。”
“是,是。”刘光天急忙点头哈腰下去了,出门前他听到苏乙笑着跟李新民说这是刘海中的儿子,李新民则疑惑问道刘海中是谁。
他没敢多听关上了门,脑子里还晕乎乎的,脚底下像是踩着棉花。
这就成了?
许多人挤破脑袋都求不到的工作,人家两句话就成了?
刘光天心中对苏乙愈发敬畏起来。
父亲在哪个车间,刘光天还是知道的,他晕晕乎乎往那个方向走去,结果半路上看到秦淮茹正跟父亲站在前面说着什么。
“爸!”刘光天走了过去。
刘海中和秦淮茹回头一看到他,两人齐齐一怔。
“你……怎么在这儿?”刘海中吃惊道,“怎么回事儿?援朝没带你去见李副厂长?”
刘海中之所以出现在秦淮茹的车间门口,其实是来看郭大撇子的。
昨晚苏乙说郭大撇子要请好长一段时间的假,刘海中心里有些犯嘀咕,所以打算来看看苏乙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没想到还真是,这让他更觉得苏乙有些高深莫测。
秦淮茹见到刘海中,也正想问问刘光天工作的事情,所以俩人就在这儿聊了起来。
“去了,见了。”刘光天道。
“没成吗?”刘海中担忧问道,心提到嗓子眼。
“成了,苏副主编一句话的事儿,人家领导什么都没说,连我名字都没问,就让我办入厂手续去。”刘光天满脸敬畏道,“爸,苏副主编说话是真管用。”
“成了?”刘海中愣了半响,顿时欣喜若狂一拍巴掌,“哈哈,那可太好了!哎呀,援朝可算是解决咱们家大事儿了!”
刘光天也十分开心,咧嘴笑道:“爸,援朝哥说让你带着我去内勤科找什么翟主任……”
“翟保国,内勤科科长,也算是大领导了。”刘海中几乎是迫不及待道,“嘿嘿,入个职直接找人家大科长,这对你以后工作都是有好处的。走走走,我带你去……那什么,淮茹啊,我先忙去啦!”
“您快去吧,恭喜你啦二大爷,也恭喜你了光天!”秦淮茹笑道。
“多谢多谢!走了儿子!”刘海中喜滋滋带着刘光天离去,秦淮茹咬着唇看着这父子俩离去的背影,越想越不是滋味。
明明跟苏援朝认识最早、关系更好的是她秦淮茹,凭什么现在得到最大好处的是老刘家?
因为李新民和苏乙的关系,刘光天入职手续办得很快,很快他就被交给了沈红彦。
早有心理准备的沈红彦勉励他几句,就把他打发到苏乙的办公室里了,交给了张春梅。
许大茂被出现在这里的刘光天也吓了一跳,不敢置信地问了好几遍,才相信刘光天不是来开玩笑的。
妒忌瞬间像是毒草一样疯狂在他心中滋生。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心理失衡,当于海棠因为苏乙的关系也对刘光天展现出好态度的时候,他终于怒从心透气,恶向胆边生,一咬牙,拿起笔记本和纸,一个人跑去厂子后面的树林子里,开始奋笔疾书——
“举报信,尊敬的厂领导……”
人间百态,自然是各有不同。
有秦淮茹那种想要借势的明白人,自然也不会缺乏像是许大茂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狭窄心肠。
许大茂写好了举报信,偷偷摸摸把它塞到了杨厂长的门缝之中,然后又蹑手蹑脚离开。
心里舒坦和期待之余,又有些担忧会不会被苏乙发现,或者这封信不起作用。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不久杨厂长就开门出来,这举报信顿时掉在地上。
杨宝瑞一怔,好奇地拿起来打开一目十行看了看,嗤笑道:“不知所谓。”
他拿着信敲响了李新民办公室的门,推门而入后发现苏乙也在,诧异道:“援朝也在啊?还真是巧了。”
苏乙起身打了声招呼就没再说话。他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这也是跟李新民表明一个态度——我是你的人,我为什么在你这儿,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要是苏乙这会儿跟杨宝瑞解释自己干嘛干嘛来了,那就会惹得李新民不悦。
怎么?你跟我说什么还要跟杨宝瑞再汇报一下?当着我面都这么说,背着我岂不是竹筒倒豆子?
这种低级错误苏乙当然不会犯的。
李新民笑呵呵接过话道:“厂报那边临聘了一个人,人是援朝介绍的,他过来跟我做个汇报。”
人事这方面是李新民在分管,这就属于正常工作往来了,算是给了杨宝瑞一个解释。
杨宝瑞闻言扬了扬手里举报信,笑呵呵道:“所以我说巧了嘛,这事儿我都还不知道,已经有人把举报信塞到我门缝里来了。”
“举报信?”李新民一怔,“举报我?”
“不是你,是援朝。”杨宝瑞笑眯眯看向苏乙,“援朝啊,说起来,你真是破了咱们厂好些记录。立功、入党、转正,你都会是最快的,现在连被人举报你都占先。”
苏乙笑道:“做事情就一定会有人产生意见,我已经做好了接受领导和同事监督的心理准备,不过来得这么快我也是没想到的。”
“你就不担心自己东窗事发?”杨宝瑞突然脸一板。
“我更好奇这封举报信的文采怎么样。”苏乙笑道,“要是不错的话,我就跟这人约个稿,厂报缺稿,正需要这种人才。”
杨宝瑞开怀大笑,指着苏乙对李新民道:“看到没,这就叫身正不怕影子斜,新民,共勉啊!”
李新民笑眯眯道:“是,心底无私天地宽,这一点上,援朝这份赤子心性值得我们向他学习。”
“不敢不敢,两位领导谬赞了。”苏乙道。
一个讽刺另一个心思不正,另一个回怼这一个心胸狭窄。喂,你们两个阴阳怪气别拉上我!
“厂长,我能看看这举报信吗?”李新民问道。
“有什么好看的?”杨宝瑞不屑把纸递给李新民,“说得煞有介事的,其实荒谬绝伦。说援朝倒卖临聘名额,卖了两百块钱;说他仗势欺人欺压邻里,还跟院儿里的有妇之夫乱搞男女关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编也不编的像一点儿!”
李新民一边看举报信,一边笑呵呵道:“援朝,临聘的事儿是咱们昨天才说的吧?怎么今儿就被人举报了?这事儿你都告诉谁了?”
“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苏乙道,“我估计这事儿就是刘光天入职后才发生的。”
“效率跟你一样高,可惜心思没用到正途上。”李新民边看边道,“倒卖临聘名额……这个是瞎扯,你刚来认识谁啊?跟谁倒卖去?再说这事儿是我经手的。勾搭有妇之夫,欺压邻里……来,跟厂长解释解释,这些事儿你干过没?”
“我也得有时间搞这些事儿。”苏乙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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