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就很有必要见见何雨水了。
想通这些,她急忙去厨房找了一圈,最后又跑出来问贾张氏:“妈,我从厂里食堂拿回来的白面馒头呢?您放哪儿啦?”
“棒梗没说饿呀。”贾张氏纳闷道。
在这个家里,只有棒梗有资格吃白面馒头,有时候秦淮茹也会硬让她也吃,贾张氏也会半推半就吃一个。
“不是给棒梗,我给对门雨水送。”秦淮茹道。
眼看贾张氏脸色瞬间变黑张口就要骂人,她抢先道:“是为了棒梗的事儿!妈,你也不想让棒梗出事儿吗?”
“呸呸呸,乌鸦嘴,出什么事?”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这跟你给何雨水拿白面馒头有什么关系?”
“说来话长了,总之我有我的道理,要不是为了棒梗,您寻思我能舍得吗?”秦淮茹道。
“那可说不准!”贾张氏哼了一声,“是谁把八大件儿给何雨水吃的?一给还给两块?”
她对这件事十分耿耿于怀。
“您快告诉我吧,别浪费时间啦!”秦淮茹一跺脚不耐烦道。
贾张氏不满瞪了秦淮茹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告诉了她:“放被窝的那口箱子最底下的棉花套子中间。”
“您可真能藏!”秦淮茹都无语了。
“不藏?不藏小当和槐花偷吃了怎么办?”贾张氏一脸理所当然。
秦淮茹懒得理她,急忙去取了馒头,又端了一茶缸热水,向对门走去。
听到秦淮茹在门外喊自己名字,何雨水本就在家一直等着秦淮茹,急忙开了门把秦淮茹让了进来。
“害怕你没吃饭,特意给你拿了点吃的。”秦淮茹把热水放在桌上,四下一打量,宠溺白了何雨水一眼道:“看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没烧水。”
说着又把白面馒头递给何雨水:“吃吧,有事儿吃了再说。”
何雨水感动得稀里哗啦,嘴一瘪眼泪就下来了。
“秦姐!”
她哭着上前抱住了秦淮茹。
今天对她来说绝对是噩梦般的一天,丁尚东丢工作的事情虽然怪不到她,但未来婆婆公公那边话里话外埋怨她跟苏乙朱一个院儿,却没能起到什么作用。到晚上哥哥一出事,婆家那边根本不在乎的敷衍态度,也让她倍感委屈。
虽然无论是未来公公婆婆还是丁尚东一直都跟她灌输少跟她傻哥哥来往的想法,也的确说动了耳根子软的何雨水,但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怎么能割舍掉?
要说何雨水不为哥哥担忧着急,那是不可能的。
一天了,总算有个人能关心她,心疼她,她的委屈和恐惧一下子就释放出来了。
秦淮茹耐心哄着何雨水,等她哭得不那么厉害了,又让她吃东西。非逼着她吃完了馒头,这才在何雨水迫不及待的眼神下叹了口气道:“雨水,你哥这回,真是摊上事儿了。我是真想帮他,但姐就这么大点本事,什么辙都想了,没用……”
“秦姐,我哥不是跟苏援朝关系挺好的吗?他怎么会去偷苏援朝家的肉?”何雨水问道,“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事儿,这不可能呀……”
“甭想了,肉是棒梗偷的,我把他屁股已经打肿了。”秦淮茹道。
她之所以主动跟何雨水承认,是因为这件事肯定瞒不过何雨水。与其让何雨水日后通过别的渠道得知事情真相,对她心生芥蒂,不如她主动承认,还落个坦荡。
何雨水“啊”了一声,看秦淮茹的眼神立马不对了,生出几分怨气和敌意。
秦淮茹不慌不忙,应对苏乙她有些力不从心,但应对何雨水,她太有经验了,可以说是轻轻松松拿捏。
“我刚去找苏援朝了,就是跟他主动承认这事儿。”秦淮茹道,“我答应赔他钱,条件是请他明天跟我一起去派出所澄清事实,还你哥一个清白,把你哥救出来……”
何雨水愣住,随即恍然,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没错的,秦姐果然是为了哥哥才去求苏援朝办事的。
“那苏援朝怎么说?”何雨水急忙问道。
“我好说赖说没说通。”秦淮茹无奈道,“他只是让我赔他两块钱,宽限我开支了再给他,但去派出所的事儿,他不答应。”
“为什么!”何雨水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这样!”
她的眼神充满厌恶,对苏乙的恶感简直爆棚。
“他倒不是想害你哥,只是觉得这么干没用。”秦淮茹却替苏乙解释了一句,“再一个,他工作忙……”
“工作忙?这是理由吗?”秦淮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何雨水更气愤,“喝酒的时候就是哥俩好,出了事儿就工作忙。早跟我哥说了离这种狐朋狗友远点儿,他就是不听!”
“别提他了!”秦淮茹观察着何雨水的神情,摆摆手,“现在问题在许大茂身上,许大茂举报你哥偷盗公家财产,这才是最要命的事情。相比起这个,偷一块肉算什么事儿?要不是许大茂,就光是偷肉的话,就算苏援朝不跟我去派出所替你哥解释,你哥最多也就被批评教育一顿就放出来了。”
“许大茂这坏种,真是坏到流脓!”何雨水咬牙切齿。
“雨水,你哥偷拿公家财物这事儿,估计是难善了了。”秦淮茹满脸忧郁叹气道,“我打算明儿带着棒梗去派出所,先帮你哥把偷肉的罪名洗脱了。不管有没有用,这么做起码我心里也好受点儿。”
“秦姐,我哥能认识你,真是他的福气!”何雨水感动道,“但就像你说的,偷不偷这块肉,对我哥摊上的事儿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我哥既然替棒梗已经顶了罪,您就别浪费他一片好心了。”
“可是我心里难受呀雨水!”秦淮茹带着哭腔握住何雨水的手,“我总得做点儿什么吧?你哥一直都这么照顾我,我不能……他要是真坐牢,我就等他出来,一辈子照顾他!”
“秦姐!”何雨水动情道,“真希望你是我嫂子!唉……我哥他配不上你,你太善良了,太好了。你听我的,别让棒梗承认了,我哥他既然摊上这事儿,那就是他的命……唉,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秦淮茹抱住何雨水不再说话,只是目光幽幽看着窗外。
傻柱啊傻柱,你亲妹妹都放弃你了……
不过我会再为你想想办法的,也算为你再尽一次力……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苏乙照常起床,洗漱罢后骑着车去东直门河边解决方便,随即去小摊吃了早点,这才晃晃悠悠骑着车去上班了。
在这之前,刘光天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等在红星轧钢厂门口了。
刘海中其实也来了,但这时候已经去车间了。
虽然他心里也很忐忑,但却不愿意跟儿子一样站在厂门口傻等。
他已经嘱咐过儿子了,一旦事情办成,就第一时间去车间通知他。
易忠海上班的时候看到了刘光天,好奇问了句:“光天,你站这儿干嘛?”
“等人,我等个人,一大爷,您忙您的,您去忙吧!”刘光天讪讪笑着撵人。
事儿还没成,他有些怕一大爷坏他事儿,也不敢多言语。
等一大爷离开后,刘光天继续站在门口张望,等着苏乙的身影出现。
但没等来苏乙,却远远看到秦淮茹走来。
刘光天暗叫一声晦气,就转过身去想躲一躲。
毕竟是走后门,他很不愿意碰见熟人。
但没想到他这样子引起了门卫的警惕。
“哎!那傻大个儿,说你呢,鬼鬼祟祟站这儿干嘛呢?”门卫呵斥着走过来问道。
这么一问,秦淮茹本来没注意到他这会儿也看到了。
第1441章震惊
“我、我在这儿等个人。”
“等谁?一大早的你在这儿鬼鬼祟祟站半天了!走,跟我去保卫室说清楚!”
“不是,同志,我爸是刘海中,你们厂的七级工……”
“谁的儿子都不行!去保卫室,让你爸来领伱!”
门卫正要拉扯着刘光天进厂,却被赶来的秦淮茹拦住。
“小孙,这是干嘛呀?这是咱们厂刘海中刘师傅的儿子,不是坏人,跟我一个院儿的。”秦淮茹替刘光天说话。
门卫是给苏乙贡献过好几拨情绪值的大户孙连军,一见是秦淮茹,急忙赔笑道:“我说谁呢,原来是秦姐啊,这小子是你们院儿的?”
秦淮茹有些纳闷,之前可不见这孙连军对自己这么客气。保卫科的人仗着手里有点小权利,一向拿鼻孔看人的。尤其这孙连军,以前对自己很不客气,怎么现在又是赔笑又是叫姐的?
“他叫刘光天,是我们院儿的。”秦淮茹看向刘光天,“光天,你是来找你爸的吗?”
“肯定不是。”孙连军道,“刘师傅我认识,人进去半天了,他站在这儿等的肯定不是刘师傅,我看他行为可疑,所以才来问问。小子,看在秦姐的面子上,我给你一次机会,不带你去保卫室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站这儿干嘛呢?”
“我、我等你们厂的苏援朝。”刘光天挠了挠头,无奈下说了实话。
“谁?”孙连军和秦淮茹齐齐一愣。
“苏、苏援朝。”刘光天有些底气不足地道,心说苏援朝刚进厂,没准儿人家听都没听过。
“你找苏副主编啊,那你不早说!”谁知孙连军对他的态度一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整个人立马变得热情起来,“你早说,我给你搬个凳子你坐着等啊!来来来,去那边儿……小刘你抽烟吗?”
“我……”
“来来来,抽一支!”孙连军不由分说给他发了根烟,就要给他点上。
刘光天迷迷糊糊,拒绝也不是,接受也不是,只好欠着身子恭敬捂着火,任由他点上烟。
一边的秦淮茹看到这一幕恍然了。
她突然想起,之前苏乙骑自行车驮着她出厂门的时候,被这孙连军看到过。
所以人家不是突然对自己态度好了,而是看在苏乙的面子上。
“小刘跟苏副主编是……”孙连军一边收起洋火,一边笑嘻嘻打量着刘光天,试探问道。
刘光天也不傻,自然猜到对方这态度急转是为什么,故意憨笑着道:“我援朝哥让我在这儿等他,他一会儿就来了。”
“援朝哥……”孙连军还是有些摸不准。
一边的秦淮茹却差点忍不住问出来。
你刘光天应该比苏援朝岁数大吧?
这怎么还叫哥了?
她是知道刘光天在外面打零工赚钱的,这一大早上不去前门楼子蹲活儿,跑工厂来等苏乙,什么事儿在院儿里说不明白,还得跑厂里……
嘶……
秦淮茹想到一种匪夷所思的可能,瞬间浑身过电一样发麻,惊骇瞪大眼睛。
不会吧?
不能够吧?
苏援朝才刚进厂,他怎么可能……
“光天,援朝安排你来厂里上班?”秦淮茹盯着刘光天突然开口问道。
刘光天愣了良久,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最终只是尴尬一笑,没有说话。
但这个反应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这一刹那,秦淮茹心中翻江倒海!
她发现她已经足够高估苏乙这个人的能量了,但到头来还是低估了。
苏乙进厂才几天?
他居然都有能力安排别人进厂工作了!
这简直跟话本里写的传奇一样匪夷所思。
他是怎么做到的?
想想自己苦熬三年多,依然转不了正式工人身份,调不了工资,人家苏援朝一进场就是五十块钱高薪,现在还能安排别人上班……
这一刻秦淮茹心中五味杂陈,她后悔自己为什么生得早,没摊上苏乙这么个前途无量的好男人。
要是早些年,凭自己年轻时的身段样貌,未必不能拿下苏乙,要真是这样,俩人的日子现在过得得有多红火?
这边秦淮茹吃惊,另一边的孙连军心中吃惊比秦淮茹只多不少,而且他更多是不信。
因为这的确太匪夷所思了,一个刚进厂上班几天的实习职工能安排别人进厂上班?这根本不可能!
就算是部门的头头脑脑都要寻找机会跟厂长去争取名额,他苏援朝凭什么?
孙连军满心怀疑,急忙一边恭维一边套刘光天的话。
不过刘光天可不是傻小子,贼着呢,一边跟孙连军打着哈哈一边吸着免费的烟,有用的话是一个字儿都没说。
就在孙连军有些不耐烦打算单刀直入的时候,就见不远处苏乙骑着自行车晃晃悠悠来了。
刘光天如蒙大赦,急忙扔掉烟头迎了上去。
“援朝哥!援朝哥!”他兴奋挥手叫着。
苏乙把车子停到跟前也没下车,打量他一眼道:“以后在厂里叫我职务,别叫哥。”
“是,苏副主编!”刘光天从善如流。
“秦姐早啊。”苏乙又笑呵呵跟秦淮茹打了声招呼。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秦淮茹觉得苏乙今天早上格外有威严。还不是郭大撇子那种中层小领导的威严,而是跟两个厂长一样的那种威严。
秦淮茹拘谨地笑了笑,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一边孙连军上前一步大声跟苏乙问好:“苏副主编好!”
苏乙看了他一眼,笑着点点头,转头对刘光天道:“知道领导办公的行政楼在哪儿吧?”
刘光天急忙点头。
“去楼下等我,我回我办公室拿份文件就来。”苏乙吩咐道。
“好,好的。”刘光天道。
苏乙点点头,又对秦淮茹笑了笑,蹬着自行车进了厂。
一边的孙连军这时候酸溜溜道:“兄弟,口风够紧的呀,都这时候了,苏副主编都让你去领导楼下等了,这会儿能说了吗?”
刘光天憨笑挠头:“孙哥,八字还没一撇呢,等确准了我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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