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通报给厂里,那他傻柱丢人就丢大发了。
最可怕的是厂里领导会怎么看待这事儿?他的工作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傻柱虽然仗义,但也不是无条件仗义,这件事付出的代价明显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他这时候已经有些后悔了。
他下意识看向秦淮茹,嘴唇蠕动,欲言又止。
他已经想要供出棒梗了,毕竟棒梗还只是个孩子,就算闹到警察局,也最多批评教育一下,不会被抓去拘留。
秦淮茹看到傻柱这样子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傻柱了,傻柱屁股一撅,她就能猜到这个男人要拉什么样的屎。
她急了。
现在偷鸡的事情已经被架在台上下不来了,这要是棒梗被傻柱“出卖”了,那这事儿肯定要被学校知道。学校里肯定也要处理棒梗,万一把棒梗开除了怎么办?
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因为棒梗本就不是什么老实孩子,学校已经警告过她好多次了,也曾以开除威胁过她,让她好好管教棒梗。
学校的校长和老师都对棒梗有很大意见,而且棒梗这学期的学费也一直都没交,说不定校长会利用这次偷鸡的由头,直接把棒梗给开除了……
一想到棒梗可能面临前途尽毁的后果,秦淮茹就不寒而栗。
她眼泪汪汪看着傻柱,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傻柱看着秦淮茹,忍不住挠起了头,不敢再看秦淮茹的眼睛。
“曲主任,何雨柱同志是个好人,平日在我们院儿里乐于助人,对待邻居们都很热情,您问问这院儿里的人,谁没得过他帮忙?”秦淮茹对曲振波道,“不说别人,就说我们院儿的老太太,可是一直都拿何雨柱当亲孙子呢,是不是呀老太太?”
聋老太太脸色不好看,她人老成精,虽然这几天足不出户,但院儿里的风吹草动却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傻柱偷鸡?
她根本不信,一猜就知道这傻孙子是替秦淮茹背锅了。
这会儿她心里对秦淮茹意见大了去了,虽然心疼傻柱,但她却不想用自己的脸面替傻柱求情。
求了这一次,那下次呢?
人家还能次次都给她这张老脸面子?
“就算是我亲孙子,犯了罪也该罚!”聋老太太哼了一声,冷冷道,“要我看,就去警察局,让警察好好审问审问,把事情搞清楚了!傻柱真偷鸡了,那就该枪毙枪毙!”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真到了警察局,她就去警察局戳破傻柱替人背锅的事情,顺便让傻柱看清楚秦淮茹的真实面孔。
这孙子什么都好,就是被这小寡妇迷了心窍,这是病,得治。
“嘿,老太太,你心可真够狠的,我白心疼你了!”傻柱愣了半天,一脸受伤地嚷嚷道。
聋老太太心里暗骂一声分不清好赖,嘴上却道:“国法大于私情,你小子这点道理都不懂,难怪去偷鸡!”
“得,您铁面无私,我罪该万死!”傻柱脑子转不过弯来,这是心里把聋老太太也怨上了。
“老太太,您真是深明大义,阶级立场坚定不动摇,您真是这院儿里的定海神针呀!”曲振波对聋老太太竖起大拇指,“秦淮茹,何雨柱同志就算再是个好人,但犯了错就该罚,功是功过是过,咱们新时代没有功过相抵的说法。”
“领导,求您放过他这一回吧,傻柱真的是个好人,他平时连别人一根针都不拿……”秦淮茹哀求道。
“是不拿,他看不上一根针,但一只鸡就不一定了。”许大茂嘿嘿一笑,“秦淮茹,你这是替犯罪分子求情,你这立场出了问题呀。”
“许大茂你就缺德吧你!”秦淮茹没好气骂道,“都是一个院儿的街坊,你非得闹翻脸是吧?邻里之间你下手这么狠,你看以后大伙儿谁还搭理你!”
许大茂心虚看了眼苏乙,整个院儿里,他现在也就在乎苏乙对他的看法,其余人他都不放在眼里,因为影响不到他,也对他没用。
“秦淮茹,咱说话得讲良心,今儿这事儿怪我吗?”许大茂振振有词,为自己争辩,“偷鸡这事儿是傻柱自己干的吧?我没逼着他吧?今儿晚上开会,我没招他没惹他吧?是他贱吧嗖嗖非得说话捎带我,骂我,我要是不报复他,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行啦,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曲振波听得不耐烦,一摆手道,“这件事就这样了。要是没什么事儿,大家就散了吧!”
秦淮茹满脸担忧看向傻柱,突然一抿嘴,转过头去擦了把眼泪。
傻柱本就纠结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觉得秦淮茹就像是一个孤军奋战的勇士,满院儿连聋老太太都抛弃他了,只有秦淮茹还在“群狼环伺”下为他据理力争。
傻柱满心感动。
他突然一摆手大声道:“秦姐,什么也甭说了!该怎么着怎么着吧!不就是拘留几天吗?公家管吃管住,好事儿啊,去就去,正好这几天干活儿干累了,我兹当是进去休假了。”
曲振波冷眼看着傻柱,对这个口放厥词的人心中更是不喜。
秦淮茹垂着头不再说话了。
不用怀疑她想要替傻柱开脱的诚意,但诚意背后的套路,也是存在的。
她这点儿心思虽然隐蔽,但不是没人看出来。都说女人最了解女人,于莉就把秦淮茹的心眼子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对秦淮茹这种绿茶行为十分不爽和鄙夷,尤其是苏乙告诉她真相了,她知道鸡其实是棒梗偷的,那秦淮茹现在惺惺作态,不就是吃准傻柱会帮她吗?
于莉不同情傻柱,但却见不得秦淮茹再一次得逞。尤其是前一晚她亲耳听到秦淮茹家的恶婆婆说她坏话,气得她半晚上没睡着觉。
眼珠一转,于莉就站起来开口道:“领导,我这儿也有个事情反应。”
还有事?
曲振波都烦死了。
“你说!”
“是这样的,院儿里人都知道,苏援朝刚搬进来院儿,我这两天帮他做饭。照顾新来的邻居。”于莉道,“但今天下午做饭的时候我发现,苏援朝家里昨天买的肉丢了一块儿。援朝觉得这事儿就算了,认倒霉,但我觉得不能让新来的邻居觉得自己搬进个贼窝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院儿多差劲呢。”
“有这事儿吗?”曲振波看向苏乙。
苏乙也没想到于莉会把这事儿当众说出来,这时候他自然不能否认,否则就把于莉架在这儿了。
而且他也没必要否认。
第1433章严重
“我家是丢了一块肉。”苏乙开口道,“这事儿我也的确不想太计较,都是街坊邻居,为了这么点东西不值当。”
“援朝,你大度是你大度,但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又是许大茂跳了出来,今晚这位选手十分活跃。
“昨儿三大爷丢鸡,今儿你家丢肉,明儿又轮到谁家?”许大茂煞有介事环顾道,“这院儿里见天儿丢东西,谁家受得了?各位街坊邻居,也就今儿两位领导在这儿,咱才能趁这机会把这贼揪出来。要是错过了今天……呵呵,各位街坊,我把话撂这儿,这贼且得再偷几年呢。”
这话说得一大爷紧紧皱眉。
许大茂的言外之意,还是在讽刺他包庇傻柱,暗戳戳内涵他不作为。
苏援朝家肉丢了?
真丢了吗?
会是谁偷的?
易忠海环顾一周,目光最后落在神色很不自然的棒梗身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等棒梗面色微变,不敢跟他对视的时候,易忠海基本上也就确定了答案。
对于偷鸡摸狗的棒梗,他也烦了。
是,这棒梗主要目标一般都是傻柱家,但偷惯了的他肯定不可能只满足于偷傻柱一家,他的业务早就拓展到了整个大院儿的范围。
棒梗毕竟不是真的盗圣,他偷东西的事其实整个大院儿里的人都知道,但棒梗每次偷的都不是什么大件儿,少的值个一两毛,多的最多一两块,这次偷的鸡的价值,算是他职业生涯的一次突破。
一是被偷的东西不值多少钱,二是因为贾张氏的刁蛮不讲理,三是还有个混不吝的傻柱也总是护着贾家。
基于这些原因,丢了东西的街坊们很不愿意直接去找贾家理论,一般都是来找易忠海告状,他们寄希望于易忠海这个一大爷为他们做主。
但易忠海也不愿意跟贾张氏直接对标,免得惹一身骚,落个欺负寡妇的臭名声。
因此他一般都是和稀泥了事儿。
实在不好平复丢东西住户的怨气,他就自掏腰包给人家赔钱,再告诉人家这是贾家赔的,最后说服拿了钱的住户拿钱闭嘴。
他觉得自己牺牲挺大,维护了大院儿的和气,有时候想想自己都把自己感动坏了,但其实很多人心里都很腻歪他的做法。
合着我们东西被偷了,我们还不能声张,拿个赔偿金都要偷偷摸摸见不得人似的,还要对伱易忠海感恩戴德,也等不来贾家半点儿好脸。
凭什么?
久而久之,很多住户家就在门上挂起了锁头。
但这年头儿胡同大院儿里的居民其实很不习惯出门上锁,经常会忘了这茬,因此棒梗还是经常开展业务,惹得左邻右舍不胜其烦。
易忠海无形中其实充当了棒梗的保护伞,但他这个保护伞不但没有任何好处,还要时不时往里搭钱,自我感动得久了,他也烦了。
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给棒梗一个教训,让这孩子也长长记性?
要是能一次性治掉这孩子偷东西的坏毛病,那就更好了。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易忠海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他只要继续装作没猜到棒梗是小偷,这件事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掏枪的是于莉,递枪的是苏援朝,装子弹的是许大茂。
待会儿开枪的也不会是他,而是社区的两个主任,甚至是警察。
他什么都不用做!
最多就是这会儿顺水推舟说句话,好让曲振波把枪接稳了。
想到这里,易忠海就看向了曲振波道:“曲主任,又是一件涉及到援朝的事情,虽然事儿不大吧,但我觉得还是咱们社区一并解决比较合适。”
曲振波虽然觉得这院儿里的破事儿有些没完没了,但这个时候也只好无奈揽下这个责任。
“肉是谁偷的?我奉劝一句,你自己最好站出来!”曲振波冷冷环顾一周道,“你要是现在站出来承认错误,一切都还好说。但要是抱侥幸心理,这件事我肯定会报告公安局,让公安局查个清清楚楚!到时候就没这么简单了,我不但要公事公办,还会建议警察局从严从重处理!”
他环顾一周,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院儿里的街坊们也都互相张望,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偷了苏乙家的肉。
这时候棒梗已经坐不住了。
他毕竟只是个孩子,这会儿吓得坐立不安,眼珠子乱转。
眼看现场氛围越来越严肃,他突然道:“开会真没意思,妈,我先回了。小当槐花,跟我走!”
“我不回去!”小当想也不想拒绝。
“我也不回去!”槐花眨巴眨巴眼睛,也跟着拒绝。
“不行,你俩都得跟我走,不然以后有好吃的我再也不带你们俩了!”棒梗威胁道。
这威胁还是挺重的,小当和槐花面面相觑。
知子莫如母,这时候秦淮茹就算反应再慢,也看出棒梗的不对了。
其实她该早就看出来才对,但之前因为郭大撇子的事情,她和贾张氏抱头哭了一场,然后就忙着去做饭了。吃饭的时候心事重重,也就没有注意到三个孩子的异常。
“棒梗儿,你这衣服怎么脏了?”秦淮茹不动声色把儿子拉到自己身前,“看这一身土……”
他一边给儿子拍衣服上的土,一边凑到棒梗跟前使劲闻了闻。
仔细一闻,棒梗身上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还夹杂着肉香。
秦淮茹心顿时沉了下来。
她抬头狠狠瞪着棒梗,后者不自然挪过目光。
“你带着俩妹妹回去换衣服去。”秦淮茹道,“这一身土脏的,快成泥猴子了。”
“他哪儿会换衣服?”贾张氏听到秦淮茹的话忍不住道,“棒梗儿,你先玩会儿,待会儿回去了奶奶帮你换。”
“妈,让他回去吧!”秦淮茹道,“小当槐花,你们也去。”
得了母亲允许,棒梗如蒙大赦,急忙拽着不情不愿的小当和槐花两人往中院去了。
仨孩子的动作没有引起曲振波的注意,他仍寄希望于那个偷肉贼能够自己站出来承认错误。
但棒梗这一动,院里很多人都注意到了他。
鉴于他的“斑斑恶迹”,很多人也都第一时间怀疑到了他。
只不过依然没人愿意开口拆穿这一点。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必跳出来做“恶人”,替别人吸引火力?
再说他们只是怀疑而已。
院儿里第三个最了解棒梗的人是傻柱。秦淮茹和易忠海看出来的事情,傻柱也看出来了。
甚至早在于莉说苏乙家丢了肉的时候,傻柱就猜到是棒梗干的。
他留意观察了棒梗一会儿,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这会儿见秦淮茹又是震惊又是忧虑的样子,傻柱心一横,心说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偷鸡都承认了,也不差再偷块肉。
好在援朝一定不会误会自己,苏乙相信苏乙一定能理解自己。
“偷肉的人,我给你一分钟,最后一分钟时间,你最好自己站出来!”曲振波已经越等越不耐烦了。
“甭给了,这事儿也是我干的!”傻柱举起手来。
此话一出,在场许多人都变了脸色!
易忠海气得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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