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的了解,以你的眼光评估一下可行性。当然,这可能会让你有点为难,但这个提案如果比较有意义的话,我希望是你尽快跟我直接做汇报,我等着你的电话。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杨宝瑞再次震惊骇然!
他不敢想象,苏乙手里的所谓提案到底是什么内容,居然让大领导如此重视,这么迫切要掌握在手里?
作为大领导的老部下他当然和大领导有默契,明白大领导的意思。
大领导的言外之意是这个提案如果可行的话,他不希望被别的领导拿走。
这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提案,居然会让大领导认为还有别的领导会出手争抢?
“我明白了!”杨宝瑞语气凝重,“我现在就见他!”
“嗯,费心了。”大领导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姨夫,听您电话里的意思,这苏援朝跟杨叔叔不是一条线?”文慧迫不及待问道。
“什么不是一条线?”大领导道,“都是党的好同志。”
文慧焦急道:“我之前跟他说过,让他直接跟您汇报这事儿,被他以不合流程给拒绝了。姨夫,他找上我会不会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会不会这其中还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大领导淡淡道,“真要对付我,不必绕这么大弯子。”
“好像也是。”文慧想了想,松了口气,“姨夫,如果这事儿能成,您的压力也会小一点。”
大领导叹了口气:“干革命几十年,还要用这种东西当投名状,这难道不悲哀吗?”
“但这真是最合适的办法了!”文慧劝道,“姨夫,这个立场绝不会出错,您不用彻底易弦更张,但又能往那边稍微靠靠。”
大领导摇摇头:“取巧之道罢了。不过若真能有所作为,于国于民都是好事,值得做一做的。”
另一边,得了大领导吩咐的杨宝瑞不敢怠慢,一个电话直接打给杨树谭。
“你让苏援朝来见我,现在就来!”
杨树谭听杨宝瑞语气严肃,不敢怠慢急忙应下:“好,我亲自带他来。”
“你不用过来。”杨宝瑞补充道,“就这样!”
那边挂断电话,杨树谭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出办公室去文艺股,刚出门就碰上在楼道嘀嘀咕咕的李路程和张春梅两人。
他心中一动摆摆手叫两人过来,问道:“苏援朝的事情,杨厂长是什么态度?”
两人对视一眼,李路程沮丧道:“杨厂长不相信我们,觉得我们是打击报复,打算不了了之。”
张春梅也道:“许大茂同志不肯给我们作证,我们没办法证明自己说的话。”
“不见得吧?”杨树谭有些奇怪,“杨厂长亲自给我打电话来,语气很严肃要见苏援朝,应该是找他核实情况。这说明他打算处理这件事。”
李路程和张春梅都十分错愕。
杨树谭看了两人一眼,心里也摸不准杨厂长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苏乙被直接委任为副主编的事情,两个厂长根本没有问过他这个直接部门领导的意见,这让杨树谭心中很不满,尤其是对杨厂长意见很大。
是,我是投靠你不假,你也给了我想要的位置,但你不能招呼都不打直接决定我部门的人事问题吧?事后连个解释都没有。
这是尊重的问题!
同时,他对这事情也觉得十分蹊跷,不明白之前极力反对破格任用苏乙的杨厂长为什么突然来了个九十度大转弯。
他得搞清楚这背后的理由,才能确定自己接下来该怎么面对苏乙。
但现在杨厂长不让他跟着苏乙一块去,明显是有什么事情是不想让他知道的。
杨树谭看着面前两个人,心里有了主意。
“杨厂长找他应该就是这事儿,找他去问问清楚情况。”杨树谭道,“不过怎么不让你们双方对峙呢?这才说得清楚嘛……”
后半句像是发牢骚一样嘀咕着。
他摇摇头,对眼睛亮起来的李路程道:“你去叫苏援朝吧,就说杨厂长让他立刻去他办公室。”
“是!”李路程兴奋道,感觉自己又重见天日了。
杨树谭说罢就背着手回自己办公室了。
不过却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就站在门后,竖起耳朵听楼道里的动静。
李路程和张春梅都很高兴,也很奇怪。
“杨厂长明明要核实这件事情,为什么之前跟咱们那么说?”张春梅疑问道。
“应该是想私下里批评他!”李路程想出了一个合理的推测,“但没有我们他自己去肯定不会承认,杨厂长可能只是敲打一下他,还是想大事化小。”
张春梅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明明说好各凭本事竞争上岗的。”
李路程突然激动道:“春梅,这可能是个机会!如果咱们当着杨厂长的面跟苏援朝对峙,证明他的确威胁过我,有没有可能会让杨厂长改变主意,重新给我们公平竞争的机会?”
“会吗?”张春梅是单纯,但不是傻,对这个结论表示怀疑,“这两者没有必然联系吧?厂领导们上会决定好的十七个,不可能再朝令夕改了。”
“争取一下,万一成了呢?”李路程期待看着张春梅,“就算不成,至少也能让杨厂长看穿他的真面目,对咱们来说没什么损失!”
其实李路程就是不甘心,不甘心机会就从自己眼前溜走。
他想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再争一争。
但他一个人势单力孤,所以要拉上张春梅。
这姑娘好忽悠,甚至不用忽悠自己就跳上船了。
当然,张春梅自己也不甘心,如果是公平竞争输了,她绝无怨言。但连打都不打就被判负,她一万个不服气。
一想到自己之前还觉得苏乙受欺负排挤很可怜,她还好心跑去安慰和鼓励他,张春梅就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更生气了。
“好!咱们带他去找杨厂长!”张春梅果断跳上车。
两人找到苏乙的时候,苏乙洋洋洒洒一篇汇报材料,写了整整十几页,刚刚结尾。
第1396章告状
一个人在完成一项蕴含能力和智慧的工作后,一定会产生成就感,而这种成就感通常会带来愉悦,所以苏乙现在的心情就是很愉悦的。
见李路程和张春梅进来,苏乙还笑呵呵调侃他们一句。
“你们两个表情怎么一模一样?看起来跟哼哈二将似的。”
“……”
“来自李路程的恶意+99……”
“来自张春梅的恶意+66……”
你才哼哈二将,你们全家都哼哈二将!
两人被恶心得不行,脸色更臭了。
“苏援朝,伱少嚣张!”李路程咬牙道,“杨厂长要见你!”
“杨厂长要见我?”苏乙诧异。
“别以为没人收拾你!”李路程冷笑,“你的恶行,我们已经在杨厂长面前彻底揭露过了!你等着受处分吧你!”
不应该呀。
苏乙微微皱眉。
就下面职工拌嘴呛呛几句这样屁大点儿小事都要把自己叫过去质询,那这杨厂长也太拿鸡毛当令箭了。
这格局也太小了吧?
苏乙之前之所以“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很清楚那些话他就算说了也没事,正常来说,领导们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不会为这点破事来找苏乙的麻烦的。
但现在杨厂长要见自己——他想借题发挥?
应该不是……
苏乙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写材料的时候,依稀听到这俩货在楼道里说话的声音。不过他那时候心思没放在外面,没认真听。
苏乙笑呵呵看着两人:“玩不起就叫家长告老师?看你们俩这点出息,真没劲!”
“苏援朝!这不是小孩子玩闹,这是严肃的工作问题!”张春梅激动辩解道,“如果当时你肯承认错误并给李路程道歉,我们才不会去告杨厂长呢!”
“跟他解释什么!”李路程冷哼一声,“苏援朝,懒得跟你废话,有本事你就别去。”
“我还就不去了。”苏乙笑呵呵重新坐下来,悠哉拿起茶缸啜了一口,“杨厂长要想见我,让他自己来。”
两人都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让杨厂长自己来见你?”李路程都气乐了,“苏援朝,你真是无法无天啊你!”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人!”张春梅气鼓鼓地道。
“矮!今天你就见到了!”苏乙指着她接话道。
两人气到炸裂。
真的好气呀。
“你、你给我等着!”
打打不过,骂又不干嘛,说他他不听,还这么嚣张,能拿他怎么样?
“春梅,咱们走!”李路程恼怒吼道。
两人风风火火又出门了。
苏乙笑呵呵抄起材料无声无息跟了出去。
刚出楼道,就看到这两个憨憨到了杨树谭办公室门口,李路程气冲冲地一把拉开杨树谭办公室的门,就打算进去告状。
但没曾想,这一拉,一个人影直接踉跄着跌出来,差点把李路程给撞倒。
不是杨树谭是谁?
“杨科长,你怎么站门背后呀?”李路程揉着被撞痛的额头抱怨道。
“我正要出门,怎么了?有问题吗?”杨树谭有些羞恼,“你进办公室为什么不敲门?你懂不懂礼貌!”
一开门你就摔出来,明显是趴在门后……你出门之前还要在门后面趴一趴?
杨树谭这谎话很拙劣。
只不过算是打个圆场。
“杨科长,苏援朝说他不去,让杨厂长自己来见他!”张春梅气愤告状。
这话一出,苏乙便笑呵呵摇摇头,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张春梅给杨树谭告状,那说明这件事是杨树谭交代的。
杨树谭躲在门后偷听,这说明这家伙心里有鬼。
看来杨厂长的确是叫自己有事,但自己之前的判断应该是没错的,杨厂长不可能那么没格局,要给这两人断这种扯皮的官司,应该是有别的事情。
杨树谭的想法和处境,苏乙也能猜到几分,这个人眼界不高,耍点小聪明倒也正常。
不过这回他的聪明应该是没用到地方上。
杨厂长找自己无外乎两种情况。第一种,是为杨为民的事情;第二种,应该就是跟他手里的材料有关。
文慧那边已经说了要找一个大领导汇报,那边一旦有了反馈就一定会跟杨宝瑞这个一把手联系对接,确认情况。所以第二种可能更大一些。
想通了这些,苏乙就不等着杨树谭叫自己过去了,他直接转身走人。
他是李新民的人,还拿了李新民的钱,这件事他不可能绕过李新民去直接跟杨宝瑞对接。
而且他现在写这些材料,最主要也是给李新民一个交代,让李新民也搭上这趟顺风车。
所以他不能在见李新民之前去见杨宝瑞。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杨树谭看着眼前两人,心里都骂开娘了!
玩计策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发现机心,这就跟变魔术被人当场拆穿是一个道理。
他狠狠瞪了眼前两人一眼,没好气指着苏乙的背影道:“谁说人家不去?那不是去了吗?”
两人回头的时候,苏乙的身影刚好消失在楼梯口。
“他刚才明明说自己不去的!”张春梅离奇震惊,“李路程你也听到了对不对?他刚才还说的!”
“太无耻了!这个人太无耻了!他在耍我们!”李路程脸涨得通红。
杨树谭无语看着这两个人,心说就你们这比样能斗得过人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有些怀疑,苏乙是不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逼出自己。
应该不会吧?人哪儿有那么多心眼子?
他摇摇头,转身回办公室关上门,把这两人关在门外面,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路程和张春梅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阴险小人!”李路程气得双眼通红,“春梅,要是这种人成了咱们领导,你会甘心吗?”
张春梅使劲摇头,也气得双拳紧握:“我们一定要拆穿他的真面目!不然大家都觉得是咱们说谎!”
“我受不了这个气!”李路程道,“走,咱们跟着一起去找杨厂长,一定要当面对质,拆穿他!”
“走!”
两个人又急忙追了出去。
宣传科的办公楼距离厂领导的行政楼有段距离,但苏乙是骑车子去的,两人站在楼门口远远就看到苏乙骑着自行车背影越来越远。
“他居然有自行车!”李路程气得不行,“他就是故意要甩开我们,好对杨厂长说谎!”
“我们跑着去!”张春梅焦急说了句,撒腿就跑。
两人齐齐向苏乙追去。
等两人气喘吁吁跑到领导行政楼底下,就见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停在楼边上,锁都没上,而苏乙根本不见身影。
“快走!”李路程急了,“要是他乱说一气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那咱们就没机会跟他对峙了!”
两人又满头大汗跑上三楼,跑到杨宝瑞的办公室。
顾不上敲门了,李路程推开门就闯了进去。
“厂长,您不能相信苏援朝的一面之——嗳?”两个人挤在门框里喘着粗气,一脸错愕地看着办公室里面的情形,跟坐在办公桌后同样错愕抬起头来的杨宝瑞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这不对呀……
“厂长,苏援朝呢?”李路程迷茫问道。
杨宝瑞看着他道:“我也想知道,我找的是苏援朝,怎么来的是你们两个?”
“我们……”李路程茫然看向张春梅。
“厂长,我们也是来找苏援朝的。”张春梅懵懵地道。
杨宝瑞气笑了:“到我办公室里来找苏援朝?什么时候红星轧钢厂的厂长变成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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