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直没有提及。
而赵敏点火烧庄,苏乙只是觉得这姑娘行事偏激古怪,没觉得有什么意义。
现在他知道了,这姑娘连这种看似没什么的发泄之举都暗含深意。
他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万万不可阴沟里翻船,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否则一旦被赵敏戏耍阴沟里翻了船,他就算装逼不成反被那啥了,丢了面子是小事,算无遗策的人设崩了才是大麻烦。
赵敏叹了口气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爹爹跟我说过好多遍这话,直到今日我才懂。苏乙,你不必往前了,让我去喊一声,他们自然会撤走。”
赵敏本来计划在这里脱身的,她打算利用这里的埋伏悄然摆脱苏乙等人,再反过来看能不能捉住苏乙,这当然需要她冒一点险,可赵敏觉得自己脱身应该没问题。但脱身的前提条件是苏乙恍然不知,一脚踏入埋伏圈。
现在的问题是,苏乙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这里有埋伏,那待会儿一旦有变,苏乙必然会第一时间制住自己。
这就是赵敏不想看到的局面了。
万一到时候苏乙为了威慑大军,割掉她一只耳朵或者剁掉她一只手以示警告,那她找谁哭去?
因此她已经做好了主动站出来帮苏乙开路,喝退埋伏的准备。
但她没想到苏乙竟没给她主动说出来的机会,便要直接闯入埋伏圈。
在赵敏看来,这就是苏乙在倒逼自己跳出来,求着他主动为他开路。
主动提出和被对方逼着主动提出,这完全是两种概念。
赵敏心中十分憋屈,她觉得这是苏乙故意要跟她为难,就是要压制她。
但苏乙又有言在先,若是自己耍花样,做了“不体面”的事情,苏三七可以先斩后奏。
在这样的威慑下,赵敏只好现在就跳出来说明情况,提前投降只是丢点面子,起码性命无忧。孰轻孰重,赵敏自然分得清。
赵敏觉得这是自己再一次跟苏乙低头了,心中觉得很屈辱。
但苏乙却没理会她的建议,依然悠哉拍马前行,口中问道:“赵姑娘,你觉得你派来埋伏在这儿的人,会不会放咱们过去?”
“除非我出面,否则绝对不会!”赵敏摇头。
“不如咱们打个赌。”苏乙道,“就赌你不出面,他们也会放我们过去。”
赵敏一怔,道:“这不可能!就算你真的和赵一伤有勾结也不可能!”
原因她没说,因为领兵的将领是她哥哥王保保的人,在这么大的事情上,这人可不会听赵一伤的。
“既然你觉得不可能,那又何惧一赌?”苏乙淡淡一笑。
“赌什么?”赵敏抿嘴问道。
“如果我赢了,将来我要用你的名头去做一件事情,你必须得跟着我一起。”苏乙道,“反之亦然。”
赵敏警惕看着苏乙:“你用我的名头做事?看来你果然早就知道我是谁!你想做什么事情?”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苏乙笑了笑,“你只说你赌不赌吧?”
赵敏表情阴晴不定,月色下,她看着苏乙淡然自若的样子,直觉告诉她跟这个男人打这个赌她一定会输。
但她就是想不通,这怎么可能做到?
她就不信苏乙收买了赵一伤,还能连哥哥的手下也收买了?
而且他又不是料事如神的神仙,凭什么猜到现在这一幕?
这根本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这个男人却要拿出来跟自己赌?而且一副“你输定了”的笃定。
这让赵敏很不爽,也很不服气。
最让她不服气又不爽的是,她到现在也一直都猜不透苏乙的手段,这让她感觉自己在苏乙面前就是个十足的蠢货。
“好,我跟你赌!”赵敏最终一咬牙,决定跟苏乙赌。
其实答应的这一刻,她就猜到基本上是输定了。
但她还是答应下来。
“但我的赌注要变一下!”赵敏道,“如果我赢了,你得答应我做三件事情!并且无论谁输谁赢,你都得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绝不能欺骗于我。”
不等苏乙回话,她斩钉截铁道:“我的条件不能打半点折扣,否则这个赌我宁愿不打!”
其实她没报多大赢的希望,但她宁愿用一次失败的赌局,来换取苏乙的秘密,她觉得这是划算的。
“好,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击掌为誓。”苏乙笑呵呵伸出手掌来。
赵敏深深看着苏乙,也伸出手掌来。
啪!啪!啪!
二人连击掌三下。
赵敏的手掌略带粗糙质感,这是因为她常年舞刀弄枪的缘故。相比起来,苏乙的手反而更细腻一些。
这自然是因为苏乙内功的原因,别说老茧了,就算稍微破点皮,也会很快长出新皮,粉嫩嫩,白生生。
感受着苏乙掌心温热细腻的触感,赵敏脸色微红,只是天黑看不出来。
两人打着赌,一行五人已经走到了山谷之口。
不同于小昭和苏三七,只要苏乙笃定做某件事情,他们就会放心,因为他们都清楚苏乙并非凡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周芷若不知道这些,她此刻有些紧张,想要再劝苏乙,却又怕苏乙觉得她怕死,看不起她。
可不劝吧,她真的觉得这样好危险,和送死无异。
她想不通苏乙哪里来的自信。
就这样纠结着纠结着,抬头一看山谷已经到了眼前,周芷若心一横,心说死了就死了,若是能跟苏乙死在一起,也不算差……
她怔怔想着,不自觉向苏乙看了一眼,却不料黑暗中,苏乙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珠正好回头向她看过来。
虽然光线昏暗,但周芷若还是感觉到苏乙那温暖地带着鼓励的笑容。
然后周芷若突然就什么都不怕了,心头一片安宁祥和。
答答、答答、答答……
得得马蹄声在空旷幽静的山谷中回响,一行人眨眼已经走到了山谷中央,然而四周一片寂静,全然没有半点异常。
此刻周芷若等三人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十分紧张。
赵敏的心也紧绷着,然而却是一片骇然。
为什么没有动静?
她想不通!
她也能隐隐感觉到周围有人埋伏,可是为什么明明有人经过,这些人却全无反应?
她心里百转千回,万念丛生,短短时间里不知道猜测了多少种阴谋诡计,但都不能解释如今的状态。
为什么!
答答、答答、答答……
五人即将走出山谷,赵敏突然勒马驻足,忍不住回头大喊一声:“有人吗!”
人吗……
吗……
她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苏三七面色大变,“仓啷”拔剑把剑搭在了赵敏脖子上,厉声喝道:“赵姑娘,别逼我杀你!”
赵敏看也不看他,只是咬着唇,不甘心地看向身后山谷。
她甚至能感觉到山谷里似乎传出隐隐骚动,但依然没人做出任何反应!
为什么?
她心中充满茫然和惊骇。
一股冲动让她忍不住想要冲回去问个明白,但脖子上冰凉的剑锋告诉她,如果她真这么做了,也许现在就会身首异处。
她不会寄希望于苏乙心软不杀她因为刚才苏三七拔剑,苏乙连头也不回,仿佛一点也不关心苏三七会不会一剑杀了她。
他真的说到做到,根本不会过问苏三七的决定。
好狠的人!
答答、答答、答答……
马蹄远去,苏乙一行人已经离开了这片山谷。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赵一伤和一个蒙古军官趴在山坡上,凝神看着下方。
然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清风和明月正骑在他们的脖子上,捂住了他们的眼睛。
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一切正常。
但他们看不到,他们的手下却都能看到。
只是长官不下命令,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苏乙等一行人从山谷走过。
直到快出山谷的时候赵敏喊了一声,这军官手下的副官再也忍不住问道:“将军,咱们就任由他们过去吗?”
第1125章张三丰
军官和赵一伤齐齐奇怪看着副官。
前者问道:“你在说什么?”
后者问:“什么他们?”
副官愣了下,道:“刚、刚才过去的几个人,骑着马,有个人还喊了一声呢,将军你……没看到?”
军官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沉声道:“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我也什么都没看到。”赵一伤奇怪打量着这副官,“伱得癔症了?”
“我、我……”副官瞠目结舌,讷讷不能言。
军官不耐烦看向另一边,问其他几个手下军官:“你们看到什么了?”
这几个手下军官齐齐摇头:“回将军,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副官一个机灵反应过来,惊惧解释道:“将军,是小的该死,小的癔症了,其实我也没看到……”
“莫名其妙,不知所谓!”将军不耐烦摆摆手,制止了他说话。
副官松了口气,暗骂自己是蠢货,没有眼力见。
军官和赵一伤再次回过头去,两人依然看向山谷入口那边,似乎在等着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齐齐觉得双肩突然变得轻松了些,眼前恍惚了一下,似乎有些改变,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另一边,苏乙等一行五人出了山谷之后十余里才停了下来。
赵敏自从出了山谷后就一直神情恍惚,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
这时候一停下来,几乎是迫不及待盯着苏乙的眼睛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敢决定,那山谷里的确有人!赵一伤既然能带人在那里埋伏,这说明他真的没有背叛我,否则他没必要多此一举!所以……你是怎么做到让那么多双眼睛都看不到我们,对我们这五个人视若无睹的?”
“你……是妖怪吗?”
“大哥,刚才山谷里有人吗?”小昭也好奇看向苏乙,“我以为没人呢。”
周芷若和苏三七也是这种感觉。
在进山谷之前,他们非常紧张,穿过山谷的时候三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但却什么都没发生。
于是过了山谷后,三人理所当然会觉得这是虚惊一场,应该是没人埋伏,否则为什么伏兵不跳出来?
但现在赵敏却很笃定山谷里一定有人,这是真的吗?
苏乙笑呵呵看着赵敏,道:“认输吗?”
“我虽然不是大丈夫,但愿赌服输四个字还是能做到的。”赵敏摇了摇嘴唇,眼神依然死死盯着苏乙的脸,“但是按照赌约,你必须得如实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我蒙住了你那个手下,和地位最高那个蒙古军官的眼睛。”苏乙笑道,“只要他们不发话,底下的人自然不敢有动作。只要他们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任由我们穿过山谷,凭我们的大宛马,他们就算想再追我们也追不上了。”
只是苏乙也没想到,那些伏兵根本就没有追的意思,事情的变化过程他通过小鬼的视线看到了,还挺有意思的。
这样当然更好,更省麻烦。
“蒙眼睛?怎么蒙?”赵敏以为这是一种比喻,其实背后还有复杂阴谋,心中顿时一紧。
“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苏乙笑道,“赵姑娘,你提到的赌约里,只是让我告诉你我怎么做到平安做到山谷,但却没让我告诉你我怎么蒙住他们的眼睛。”
“你……”赵敏气急,“你一个大男人,跟我一个小女子玩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太有失风度了吧?”
苏乙摇头:“这可不是文字游戏,只是就事论事。你若是觉得我没说清楚,只能说明你不懂。”
赵敏还要反驳,苏乙却话锋一转,抢先道:“赵姑娘,言归正传吧!你应该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赵敏冷笑道:“当然,我还不至于忘了我这个阶下囚的身份。”
她还是没忍住心中不忿讽刺了一句,但立刻就停止了这种气急败坏的表现,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思绪,道:“你想问我六大派的下落,对吗?”
她看向苏乙,神色重新恢复自信飞扬的样子,嘴角翘起:“我凭什么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那些人也都会为我陪葬。几百个人换我一个人的命,我觉得很划算啊。”
“赵姑娘,你必须得搞清楚一件事情。”苏乙眼神诚恳,“就算你现在死了,我照样会找到那些被你抓走的人,然后救他们出来。所以不是几百条命换你一条命,六大派那些被你抓走的人是生是死,和你是生是死是没有关系的。”
“你直到现在还活着,只因为三个理由——第一,你能帮我更快锁定六大派的人在哪儿;第二,你是汝阳王的女儿,你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我现在正在尝试挖掘这种价值;第三,你很聪明,也很漂亮,一个既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总是能让人不忍心直接杀了她。”
苏乙说到这里顿了顿,笑眯眯看着脸色逐渐变得很难看的赵敏,接着道:“但是你要知道,现在你活着归根结底是基于一种微妙的平衡,这种平衡若是倾斜得太严重就会立刻被打破,而你刚才那种不聪明的威胁,就是在试图打破这种平衡。”
“答应我,不要给我这么快就杀了你的理由,好吗?”
赵敏看着温和微笑的苏乙,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涌遍全身。
她怕了。
她被苏乙拆穿并俘虏的时候虽然也有恐惧,但更多的是自信,自信自己能够成功自救。
而现在的怕,是那种命运已不由自己掌握的怕。
她意识到,苏乙跟她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这个男人强大而聪明,看似温和的外表下,骨子里隐藏的却是残酷。
她有些被苏乙血淋淋的冰冷话语吓到了,以至于半响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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