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抵的道理,但暂留我们狗命,不是为了让您放过我们,只是为了让我们先去杀鞑子,等杀了鞑子后,我们再来找您领死!”
“不错!”吴帧也道,“苏大侠,我们可以对天起誓,以明尊的名义,我们绝非贪生怕死、苟且偷生之辈,我们只是不甘心这般死了,想要留待有用之身,多杀鞑子!就算死,也死在战场上!”
“苏大侠,我们兄弟这般舍了脸求你,真不是怕死,只是觉得这般死法不值!”朱元章叹了口气道,“如果您实在不肯罢休,不如您带着我们去找个鞑子军营,让我们兄弟冲杀进去。只要死前能多杀些鞑子,我们也甘心了!”
“不错!朱大哥说得对!”花云眉毛一竖,“你让我们去冲鞑子军营,便是被万箭穿心,我们也认了!”
五人眼神炯炯瞪着苏乙,等着他的答复。
但凡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但凡还心怀家国大义之辈,只怕这时候都会为这五条好汉而感动。
苏乙相信他们抗元的决心,但却不信他们刚才所说这番话的真心和诚心。
他只是等所有人都说完后,坚决地摇了摇头,指了指朱元章道:“要么,你留下为仆一年,如果不是你,两个换一个,替你的两个人,必须要死!”
“还有,尖杀那峨眉女弟子的人,要留下来抵命。”
他竟是铁石心肠,寸步不让。
就连身后苏奴儿都面露不忍之色。
“狗贼,跟你拼了!”花云突然大怒出手,一掌向苏乙拍过来。
苏乙后发先至,一指点中他膻中穴,花云顿时动弹不得。
不过嘴巴还是能动。
“朱大哥,大不了一死,咱们何必受这狗贼摆布?”花云愤怒叫道,“跟他拼了,今日咱们一百多条人命就算全交代在这儿,也要崩他一身血!”
此话一出,一直没说话的徐达也眼神炯炯,死死盯着朱元章。
但朱元章却面色阴晴不定,只是死死看着苏乙。
“苏大侠,果真不能通融?”朱元章问道。
苏乙再次摇头:“非得如此,绝无商量。”
朱元章惨笑一声:“好,我留下!让我的弟兄都走!只是可惜,我辛辛苦苦支起来的摊子,练出来的大军,眼看就要分崩离析了,可惜,可叹,可悲!”
“苏大侠!”徐达突然看着苏乙道,“我们在和州有三万大军,这三万大军全是朱大哥嫡系,全军上下也只认朱大哥一人!你是有识之人,当知三万大军对于抗元大业意味着什么!你既然也痛恨鞑子,何不放我们一马?”
苏乙看着他半响,uu看书缓缓摇头道:“不行!”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最后的希望破灭。
“我替朱大哥死!”花云咬牙道,“姓苏的,你若还认自己是个汉人,你就放别人走!你若是不解恨,千刀万剐我都认!”
“我一直都管不住自己的裤裆,这回栽在这事儿上,也不冤枉!”吴帧惨然一笑,“好,苏大侠,我也留下来,认罪认罚!”
“苏大侠!”吴帧看向苏乙,“我们两条命赔给你,求你通融!”
苏乙再次摇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还是没得商量!
现场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难言的沉默!
朱元章铁青着脸,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嘣嘣响。
邓俞面露屈辱,低着头默不作声。
徐达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人说话。
苏乙嘴角勾起,眼露玩味。
良久……
终于有人打破了平静。
“我留下!”徐达突然开口。
在他开口的同时,朱元章浑身微微一震,而邓俞却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
“徐兄弟,我……”朱元章虎目含泪,双手紧握徐达的手。
徐达澹澹笑了笑:“朱大哥,忍辱负重。死乃易事,活着才难。你是大家伙儿的主心骨,你活着,比我更有用。”
“我对不住你啊徐兄弟!”朱元章颤声道。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徐达平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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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6章狗贼
,影帝的诸天轮回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是朱元章几人始料未及的。
一个月前,他们自和州出发奔赴西域,来时意气风发,做着收编五行旗,折服天地风雷四部,并尽量收编教中高手异人为己所用的美梦。
这一路行来舟车劳顿不说,和峨眉派一路斗争厮杀,其中凶险也不必去提,他们都能承受,因为他们不惧挫折艰辛,只要能看到希望。
可现在……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苏乙,让他们的美梦变成了噩梦。
他们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便迎来最致命的意外。
徐达,是朱元章最看重的将帅之才,他视其为自己的长城!
花云,勇武过人,忠义无双,朱元章常赞他是自己的张翼德。
还有吴帧,他虽智不及徐达,勇不及花云,但却是自己麾下最勤恳稳当的人,任何事情只要要给他,他总是能让人放心。
朱元章宁愿放弃三万兵马,也不愿意放弃这三个人!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放弃这三人!
因为他不能留在苏乙身边为仆一年!
他不在乎虚名,也不介意忍辱负重,但一年之后,他的军队,还是他的军队吗?
在和州他的地盘上,东边有张士诚虎视眈眈,西边有徐寿辉跃跃欲动,就算是他所依靠地小明王也对他甚为忌惮,一心想要削弱他的权利。
如果他被迫留在这里一年,就算苏乙守约,一年后等他恢复自由,早已物是人非了!
他这数年来拼命打拼出来的一切,就全没了!
因此朱元章怎能留下?怎愿留下?
他绝不甘心自己的未来刚开始有点起色,就戛然而止。
好在他平日里为人义气,威望颇高,关键时刻,吴帧、花云还有徐达,都愿为他甘心赴死。
只是朱元章的心仍在滴血。
他心中的恨意滔天,恨不得将苏乙食肉寝皮!
他从未如此痛恨一个人!
但他只能忍受。
甚至他表面上没有表露出丝毫对苏乙的恨意。
听得徐达愿意留下,他虎目含泪,握着徐达久久不能自已。
“苏大侠,我们兄弟三人已依约留下,可以放朱大哥他们走了吗?”徐达转过头,语气平澹问苏乙道。
“当然可以,”苏乙笑了笑,“只要该留的人留下,剩下的人随时可以走。”
徐达道:“苏大侠一言九鼎,在下佩服。”
嘴里说着佩服,但听他的语气可没有半点佩服的意思。
“朱大哥,你们走吧!”徐达看着朱元章,“若是等峨眉派的人也赶来,只怕又要再生变故。”
朱元章深吸一口气,看向苏乙:“苏大侠,事已至此,本不必再多说,不过朱某能否最后再替我这三位兄弟讨个饶?只要你愿饶他们的性命,他日我朱元章必结草衔环报答你今日大恩大德!”
苏乙悠然道:“临别之际,我送你一句忠告。”
却是根本不接朱元章的话。
朱元章眼神微微暗澹,就听苏乙接着道:“江湖人讲求快意恩仇,实力为尊。管你诸多算计,我自一刀斩之!武林中的规矩,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江湖不适合你,你的战场不在这里。”
朱元章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他出身布衣,以微末身份一步步走到今天,在各路义军和蒙元大军之间周旋转战,游刃有余。
他虽从不自大,但却也认为自己是当世豪杰,胸中亦有凌云之志,傲视群雄。
在尔虞我诈的权力场,在金戈铁马的战场,朱元章从来都是主导者,是棋手。
可一旦入了江湖,以他们这群人低微的武功和地位,他们处处受制,步步危机,的确如同给自己套上了一副枷锁。
他最大的优势,根本没有机会发挥出来。
就比如现在,任他舌灿莲花,苏乙都油盐不进;任他机智多谋,但在苏乙绝对的实力之下,他根本什么手段都用不了。
要么妥协,要么死,留给他的根本没有第三条路。
朱元章看着苏乙,突然一抱拳,深深一躬。
谢谢你,我的敌人!
这是我一生中重要的一课。
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会记住你,玉面飞龙苏乙!
朱元章再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向外走去。
邓俞面色复杂看了看徐达等三人,嘴唇蠕动,最终却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一躬,然后就脚步匆匆转身追上朱元章,随他离去。
苏乙目送他们走远,幽幽叹了口气道:“这个叫邓俞的,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狗贼!你想做什么!莫非要出尔反尔?”花云闻言勃然大怒,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苏乙笑了笑,对他骂自己也不以为意,而是转头看向徐达,饶有兴致上下打量着他。
徐达刚开始还没说话,被苏乙看得久了就有些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道:“你就不怕朱大哥下令万箭齐发,把你射死在这里?”
“他不敢。”苏乙笑了笑,语气十分笃定。
像是朱元章这种人,同一个坑里基本不可能掉下来两次。
若非有万全把握,岂他敢再冒险出手?
苏乙根本不阻止他走,也不管外面的一百多号弓弩齐全的士卒,一副完全不把这些放在心上的样子。
这种情况下哪怕苏乙摆的是空城计,朱元章宁愿错失这次机会,也不会再鲁莽行事。
事实上朱元章出了院子后,就下令手下捡起自己的武器,然后背着被点穴的汤和,率队飞快撤离这座集市。
走得非常干脆果决。
徐达没有反驳,倒是花云忍不住再次开口:“狗贼,我朱大哥何等英雄好汉?他迟早会回来找你算账,今日之辱,必百倍偿还!”
“这话我信。”苏乙点点头,居然没有反驳,“从见他第一面我就看出来了,你这个朱大哥是个不甘人下的野心勃勃之辈。他明明武功低微,却对江湖没有敬畏,哪怕是武林高手,在他眼里就如同狮虎勐兽,要么为他驯服,要么被他杀死。”
苏乙想了想之前跟朱元章见面的场景,忍不住叹道:“我也是很久没有见到居然想要收服我为人所用的人了。”
徐达眼中露出惊疑之色,忍不住问道:“苏大侠,你既然知道朱元章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他志不在江湖,你又何必与他为难,乃至敌对呢?”
他才不信苏乙真是为了那个被尖杀的峨眉女弟子主持公道才坚持这么做。
如果他真要这么做,从一开始就会提出来,而不是对峙到中途才提起此事,说要“替天行道”。
在他看来,这只是苏乙向朱元章发难的借口,或者说是顺水推舟,借题发挥而已。
他更不信苏乙是为了“报复”才这么做,他们的确先对苏乙下手,但下手失败,苏乙也没什么损伤。
如果苏乙真的气不过,要么杀回来,要么要补偿,根本没必要让人跟着他为奴为婢,他这个要求明显是别有意图。
所以徐达很想不通,苏乙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故意的!”
与此同时,朱元章已经带着人撤出集市,一行人赶至集市不远处的沙丘上,俯瞰下方。
朱元章遥望集市,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恨意,咬牙切齿地说道。
“故意的?”邓俞有些没明白朱元章的意思。
“这个苏乙乃野心勃勃之辈!他想折服我,或是杀了我!”朱元章恨声说道,“此人刚开始明显对我抱有善意,但突然就态度大改,我能感觉到,他视我为威胁!”
“他是故意如此,故意要为难咱们!”朱元章咬牙继续说道,“他本想留住我,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或者说他有些举棋不定,模棱两可!”
“也正是他纠结于此,我们才能壮士断腕逃出来……否则,以这妖人的武功,只怕我们今日都难幸免!”
“苏乙,你今日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放我离开!朱元章今日对天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当百倍偿还!”
“可惜,可怜我的徐兄弟他们……”
邓俞沉默不语,他不觉得朱元章说得有道理,甚至觉得朱元章是被气湖涂了。
今天的事情太简单了,就是他们一不小心踢到了铁板上,碰到了一个性情古怪的武林高手。
“朱大哥,徐兄弟他们……还有救吗?”邓俞语气低沉地问道。
朱元章没有回答,面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突然下令道:“告诉兄弟们,先修整片刻,然后急行军一路不停,直奔光明顶!”
顿了顿,他拍拍邓俞的肩膀,叹了口气道:“我有感觉,苏乙应该不会杀徐兄弟他们。这个人绝不简单,目的也绝不单纯!他至少有一件事说得没错,江湖事,江湖了。徐兄弟他们能不能脱离苦海,就看光明顶尚的那些教中高手们,能不能敌得过这个苏乙了。”
“好,朱大哥,我这就吩咐下去!”邓俞抱拳领命,转身去传令了。
朱元章看着邓俞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还记得这个人之前的犹豫,他也看到了自己“不义”的一面……
若是能救回徐达他们一切都好说,若是救不会……
那么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整个过程,就不该再有人知晓。
客栈中,苏乙再次解开了花云的穴道,不过却点住了吴帧的穴道,让苏奴儿把他带下去。
他在柜台上找了一坛酒,示意徐达和花云坐下,倒了三碗酒。
徐达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豁达,但是花云却很焦躁,眼见苏乙倒酒,眼一瞪立刻又开骂:“狗贼!别想收买我们!”
苏乙笑了笑,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收买你?”
“朱大哥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花云瞪眼叫道,“我们打不过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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