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朱某御下不严,致使苏大侠受到惊扰,朱元章给您道歉了!千错万错都是在下的错,苏大侠心中若是有气,请尽管撒在我身上,我朱元章认打认罚,却无半个不字!只是,请苏大侠万万别伤害我兄弟!”
苏乙表面仍古井无波,心中却不由赞叹,怪不得这家伙日后能成为开国皇帝。
此刻他不过是风起青萍之末,便已有人主之相。
就他刚才这番话,换了是任何对义军有好感的江湖少侠,这时候都会对他的为人大为敬佩。
若是对他好感大生的,也许会纳头便拜,或者成为他的助力。
就算不握手言和,也会退一步息事宁人,化干戈为玉帛了。
就算是那冥顽不顾的,被朱元章这顿迷魂汤一灌,只怕此刻也会放松警惕,和他做言语争执,讨价还价。
殊不知此刻外围的徐达正悄然调兵遣将,让手下人包围客栈,弓箭强弩全都对准了这里,稍有不对就会万箭齐发,把里面的苏乙射成刺猬!
面对突变如此有勇有谋,进退有据,不愧是朱元章啊……
若非苏乙早就得知这场偷袭就是他朱元章指使,也听到刚才他在门外和汤和说的话,苏乙还真信了他的鬼话了。
这家伙演技太好了,这番话说的是真诚无比,让人一看就心生信服。
苏乙看着躬身不起的朱元章,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道:“朱元章,若苏某是凡俗之人,也许还真会被你给骗了。”
朱元章浑身一僵,错愕起身:“苏大侠……此话何意?莫非是元章哪里做得不对?”
“我知道你在跟我拖延时间,好让你的人包围客栈,”苏乙澹澹道,“不过不要紧,你想让他们都死在这儿,那也是你的事情。”
朱元章的童孔缩了一下,不过脸上却露出茫然疑惑的表情,彷佛听不懂苏乙在说什么。
“我让你来是为了让你给我一个交代,而不是为了听你在这儿说鬼话骗我。”苏乙冷冷道。
朱元章刚要说话,苏乙突然一扬手。
咄咄咄咄!
一排飞刀钉在朱元章面前的脚底下。
朱元章浑身顿时紧绷,汗毛全都倒竖起来了!
他现在知道汤和为什么看不清苏乙出手,认不得苏乙出手的招式了。
因为他也看不清!
他根本看不清刀是怎么来的,等他反应过来,这四把飞刀就已经钉在他前面的地板上了!
四把飞刀一字排开,每一把的距离间隔都十分均匀,展现出极为不凡的精准度和控制力。
刀子能精准插在他的脚趾前面,也能精准插在他的胸膛里。
这也就是说,如果对方想杀他,他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来!
这是警告!
也是在告诉朱元章,不管你外面有多少人,安排了多少弓箭手弩,都没有用!
他们都没办法保住你的性命!
你的性命就在我一挥手之间!
冷汗刹那间就从朱元章额头冒了出来。
不过他神色还算镇定。
苏乙看着朱元章:“从我进入巴扎,你们在外埋伏的人就跑回来跟你汇报了。我被你那个伪装成伙计的手下领到房间后,你们在后院商量着如何杜绝意外,都瞒不过我的耳朵……”
朱元章的表情终于变了,他浑身紧绷,眼神瞬息万变,却没有说话,也没敢轻举妄动。
“你的人速度很快。”苏乙笑呵呵看了门外一眼,“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已经把这客栈围得水泄不通了。你现在一声令下,万箭齐发,说不定能留下我,要不要试试?”
朱元章盯着苏乙看了会儿,突然笑了笑道:“苏大侠,明人不说暗话,这回的确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踢到了铁板上。我们认栽,你到底如何才肯放过我们?”
“明明是你们做错了事情,为何反过来要问我?”苏乙叹了口气。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们的确有错,但好在苏大侠您也没事,苏大侠大人大量,又何必跟我们这些粗人俗人计较呢?”朱元章道。
苏乙看了他一会儿,道:“我可以宽宏大量。他们都可以走,但你得留下。我也不伤你性命,你便跟在我身边,做我仆人一年,算是小惩大戒吧。”
“要我朱元章做你的仆人?”朱元章笑了,笑得很灿烂,“苏大侠,朱某人虽粗俗,但骨头却不软,生来也是宁折不屈的性子,否则又怎敢在刀头上舔血,干起造反的买卖?今日元章死则死,但要我做你的仆人,却是万万不能!”
“没得商量?”苏乙问道。
“绝不妥协!”朱元章斩钉截铁地道。
“好。”苏乙一个好字话音刚落,人已从二楼飘然而下。
朱元章眼前一花,顿时脸色大变就要大喝,但话到咽喉便觉浑身一麻,人被点住了穴道。
他顿时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他猜测苏乙会以他为人质去威胁外面的徐达和包围客栈的弟兄们时,苏乙却没了动静,似乎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楼,背对着大门,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满心焦急。
便在这时他听到外面传来惊呼嘈杂的声音。
又过了片刻后,他听到身后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走进了客栈。
等这两人越过朱元章,朱元章才发现,前面负手走着的人是苏乙,而苏乙身后跟着的是徐达。
《仙木奇缘》
此刻的徐达脸色苍白,表情沉重。
他走到朱元章旁边驻足刚要说话,苏乙却一拂袖,朱元章顿时被解开了穴道。
加入书签
第1075章心机
,影帝的诸天轮回
影帝的诸天轮回1104、心机
以苏乙的武功,百万军中取主将首级对他来说算是挑战,但只是在几十个人里擒住其头目,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以萍踪魅影轻功迅速擒住徐达,再点住汤和的穴道,等他们的手下反应过来时,黄花菜都凉了。
“放开徐香主!”
“放开徐统领!”
“妖人,再不放手,跟你拼了!”
一群手下惊慌大叫着,乱成一团,叫什么的都有。
苏乙被众人环伺包围,却澹然若素,笑呵呵对眼前的徐达道:“我不想杀人,别让你的手下找死。”
徐达勉强镇定下来,很快判断出目前的局势。
眼前这个人的武功超乎想象的高,他带着手下包围客栈,距离客栈大门少说隔着六七米距离。
但刚才他只看到一团黑影飘忽不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苏乙的两根手指已经捏住了他的咽喉。
而在他旁边的汤和也被点住了穴道。
太快了!
快到他们根本反应过不过来!
虽然他的手下有百余人,但徐达却有种强烈的感觉,这百余人根本不放在面前这人的眼里。
以他刚才的速度若是痛下杀手,只怕己方毫无胜算!
敢对抗元廷的,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汉子,早就把死亡置之度外了。
但敢死不等同想死。
若是和鞑子拼命,死就死了,死了也算义士、好汉,这里每个人都愿意这样的死法。
但只是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冲突,甚至很可能是误会就稀里湖涂丢掉性命,那谁都不会愿意了。
至少徐达不甘心自己是这样的死法。
而且这人能杀人却不杀人,显然是另有想法。
徐达很快做出决定,盯着苏乙澹澹开口道:“都放下兵器,原地就坐!”
众手下虽然不甘,但对于徐达的命令却不敢有丝毫违背,全部把兵刃丢到一堆,然后列队在一边坐了下来。
苏乙见状也松开了手。
“跟我进来吧。”苏乙对徐达说了一句,便负手率先往客栈里走去。
徐达看着苏乙的背影有片刻犹豫。
他不是犹豫要不要跟苏乙进去,而是犹豫要不要趁机出手。
但很快他便明智地放弃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跟着苏乙走进了客栈。
苏乙解开了朱元章的穴道后,纵身一跃上了二楼,也解开了楼上三人的穴道。
片刻后,苏乙坐在一楼大厅的一张桌前,苏奴儿抱着苏乙的刀,背上背着苏乙的枪,站在他身后。
在苏乙面前,朱元章等五人并排而立,面色凝重看着苏乙。
“苏大侠,当真没有回旋余地吗?”朱元章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件事说破天也不过是场误会而已,何至于此?”
其余四人都不说话,只是神色各异。
“今日我若没点本事,岂非死了也白死?”苏乙澹澹道,“你简简单单一句误会,便觉何至于此,可我若是被你们害了性命,我又上何处去喊冤?”
“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们杀我失败,被我反杀,一饮一啄天经地义,我到现在还没杀了你们,已是仁慈,你们居然还问我何至于此?”
朱元章道:“苏大侠,当真只要我为仆一年,你就放了我这些兄弟?”
“原本我是这么想的,”苏乙似笑非笑,“但你朱元章宁折勿弯,这个提议自然作废。”
“苏大侠一定有新的提议了?”朱元章眼神一闪道。
苏乙微微颔首,道:“后院的柴房里一共有十一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孩童甚至才是踉跄学步的年龄……”
“他们都是鞑子!”花云忍不住道。
“是啊,都是鞑子!”苏乙叹了口气,“正是因为他们都是鞑子,所以我之前才没有要替他们做主的意思。哪怕你们连妇孺都不放过,实在有伤天和……”
“成大事不拘小节,杀个把人算什么!”邓俞道。
“鞑子动辄屠城,杀我们的人还少吗?”徐达也道。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我没经历过你们的仇恨,自然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苏乙澹澹道,“不过除了柴房里的十一个异族人,后院右边厢房里的一个被凌辱后杀死的汉族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在场众人面色齐齐一变。
徐达立刻辩解道:“你说的这人是峨眉派弟子,被我们俘虏。两军交战,捉到对方人手自免不了严刑拷打,逼问情报,至于杀了她……给她一个痛快,对她也算是解脱。”
“不要跟我打马虎眼,这女子是被强暴后杀死的。”苏乙道,“这也算是逼问情报?”
在场众人各个色变,其中一人低下了头。
朱元章道:“苏大侠,成王败寇,现在你说什么我们都认,你到底要拿我们如何?”
《重生之搏浪大时代》
苏乙似笑非笑:“你既然不愿意做我仆人,那你便自刎谢罪,你我双方恩怨自然抵消。尖杀这峨眉女弟子的人也要交出来,以命偿命。”
“我替朱大哥自刎!”花云瞪着眼睛道,“你让我做你仆人也行,我先做你仆人,再自刎都行!”
“干死那峨眉女弟子的是我!”吴帧站出来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这般死了倒也不亏!划算划算!”
“好!那就咱们哥俩抵命!”花云立刻接话,对苏乙瞪眼道:“姓苏的,这件事虽然错在我等,但你也别得理不饶人!罪大不过一死!现在我们哥俩愿意以死定罪,两条人命,够不够!”
其余三人虽没有再说话,不过都暗自攥紧了拳头。
苏乙笑了笑,对朱元章道:“你是主事的,若是想旁人替你,那就得两个。两个,换一个!”
朱元章眼中闪过怒色道:“苏大侠如此逼迫,就不怕我们鱼死网破?”
“鱼一定会死,但网就未必会破了。”苏乙笑道。
朱元章道:“苏大侠此举,莫非是为了给峨眉派出头?”
“我若是替峨眉出头,把你们全杀了就是,何必这么麻烦?”苏乙摇头。
“那又何必如此?”朱元章语调突然转低,神色诚恳,感情充沛,“苏大侠,我们这些兄弟全都是和鞑子拼过命的好汉,哪一个不是杀鞑子杀得手软?今日他们死在这儿一个,他日就有成百上千个鞑子因此而活。苏大侠你也是汉人,何必做这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不不不,账不是这么算的。”苏乙摆摆手指,“一码归一码,杀鞑子当然是好事,是大义,但作恶就是作恶,你杀再多的鞑子也不能让这被尖杀的峨眉女弟子复活,因此功过当然也不能相抵。”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苏大侠,若是都像是你这般要求,那天下抗元的义士就个个该杀,谁都该死了!”朱元章脸上显出怒色,声音也不自觉放大,“更何况,若论罪孽,鞑子犯下累累血债简直罄竹难书!苏大侠不去杀鞑子,反而却来找我们这些抗元之人的麻烦,这算是什么道理?”
“眼前的事情眼前了,事情一件一件做,”苏乙澹然道,“鞑子自然是要杀的,但那是以后的事情。眼下我既然见到了这等不平之事,自然也不能放过。”
“这么说,苏大侠是铁了心要和我们明教为难了?”朱元章森然道。
“这么说倒也没错。”苏乙点点头,“反抗元廷暴政是好事,但明教个别人暴戾无人性,这些人得清算出队伍去,不能让他们坏了大义的名声。”
“苏大侠还真是替天行道的大侠啊!”朱元章冷笑道,“只是这天下处处污浊,处处不平,你若是事事都管,你管得过来吗?”
“所以我要抓大放小。”苏乙道,“你们不算是小人物了,若是不予规范,不加以引导,以后越是身居高位,性情只会愈发暴戾,也越会视人命如草芥。现在我抓住你们小惩大戒,总比日后你们造成更大的危害好。”
朱元章沉默片刻,态度再次变软:“苏大侠今日当头棒喝,我们已经知错了。不如这次暂记一过,日后我们兄弟几人必然约束言行,绝不滥杀无辜!等赶走鞑子,复我汉家江山后,朱某再带兄弟来找苏大侠,听候您发落!”
“是啊苏大侠!”邓俞急忙道,“我们知晓功过不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