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相信。
人力有穷时,再聪明的人在煌煌大势下又能如何呢?
“还是得想个办法跟黄老弟联系上。”桑信皱眉道,“不管怎么说,他是为了咱们港岛的事情落到这步田地的,咱们不能不讲道义,能帮还是尽量帮他!头些年我为自己准备了些后路,我相信黄老弟这时候一定会用得到。”
“我有有个信徒很虔诚,家里是跑船的,如果能联系到火土,也许能帮到他。”龙婆道。
黎叔想了想,道:“号码帮有位很仗义的武哥,收钱办事。四年前他碰到麻烦是我帮他解决的,我要是有事求他,他应该不会拒绝。这种时候混黑道的人也许比白道上的更管用。”
“我就是个修车的,不认识人,也没什么用……”铁艳自嘲道。
“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风叔叹气道,“那现在关键就是怎么跟火土联系?龙婆跟火土越好时间入梦,但现在咱们所有人的法器、符箓都被收走了,皮带都不给咱们留一根,害得咱们都得提着裤子走路……”
“这个搜咱们身的警察肯定有问题!”铁艳恨恨道,“他很清楚什么东西对咱们有用,所以什么都不给咱们留!哼,一定要给他好看?”
“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种小角色?”桑信摇头,看向龙婆,“龙婆,如果没法器,真的没有办法入梦了吗?”
龙婆无奈道:“不摆香案祭神,也没有法器,什么都没有,怎么举行入梦仪式?现在哪怕有一个法器在也好,至少我可以用你们的道士血代替香火,勉强举行入梦仪式,但咱们什么都没有……”
众人闻言都齐齐叹气。
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真的是太憋屈了。
吱呀。
就在这时,外面的大门打开,他们看到看守他们的警察带着一个寸头青年走了进来。
“李沙展,上头说了,伱只能隔着栏杆认人,不能开门。”看守警察说道,“还有,除了有关案子的话,你不能跟他们多说什么……”
“放心,规矩我懂。”李国柱面无表情道,“只要他们肯配合,一分钟就结束。”
看守警察点点头,对牢里的四个人一环视,道:“呐,除了那位阿婆,剩下的四个人每人说一句话——就说,我让你活不过今晚!”
“凭什么?你让我们说我们就说啊?当我们是什么?”铁艳不满道。
“阿伯,这也是为你们好,你们不想洗脱嫌疑快点出去吗?”看守警察问道,“想的话就配合点咯!不配合呢,倒霉的只是你们。”
铁艳还想再说话,风叔却阻止他,看了眼李国柱,沉声道:“为什么让我们说这句话?”
“风叔,肯定是跟案子有关咯。”看守警察不耐道,“你是自己人,规矩你也懂的,每人一句话,说过就结束,大家都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话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很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吵闹。
看守警察皱了皱眉,却没有出去,再次催促道:“快开始吧,风叔,你先来!”
哗啦!
外面似乎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搞什么?”看守警察面色一变。
“不如你先去看看,等你回来再开始。”李国柱面无表情道。
砰砰砰……
外面的响动更大,看守警察微微犹豫,对李国柱道:“别跟他们说话,等我回来!”
说罢头也不回地往外匆匆走去。
看守警察刚一出门,李国柱突然一个箭步窜到了栏杆边,从衣服下面掏出一个黄布包裹的圆形物体递给里面,急促道:“谁是林正风?西九龙马sir给你的!”
风叔眼中精光大盛,急忙上前接过镜子,看也不看把它递给身后的铁艳道:“快收起来!”
铁艳反应极快,急忙把它塞进自己的裤子里,屁股后面顿时高出一大坨,他急忙走到墙边,靠墙站着作为掩饰。
李国柱迅速回到原位,做回刚才的姿势。
风叔往门口瞥了眼,眼神急闪,问道:“黄火土抓到没有?”
“没有!”李国柱急促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门里四人面面相觑,风叔微微沉吟,道:“下午五点去观塘码头,在那里等着!”
李国柱看着风叔,等他继续说下去。
风叔面色严肃道:“记住,千万不要睡觉!打个盹都不行!”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推开,风叔立刻住嘴。
看守警察脸色不太好地走了进来。
“开始吧!”他对风叔道。
风叔点点头,对身后的几人吩咐道:“大家都配合一下吧,应该是辨认声音的。呐,我先来……我让你活不过今晚!”
看守警察看了李国柱一眼,见李国柱不说话,便对栏杆里面吩咐道:“下一个!”
“我让你活不过今晚!”铁艳恶狠狠道。
“……下一个”
等四个男人都说过了这句话,李国柱装模作样皱眉思索了一下,摇头道:“好像都不对。”
“那打电话的人就不是他们咯。”看守警察道。
“应该不是,麻烦师兄了。”李国柱道。
“没事,都是为了工作。”看守警察摇摇头,“走吧,咱们出去吧。”
等两人都走后,监牢里的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阿风,怎么回事?”桑信问道。
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他身上。
风叔神色复杂摇摇头:“我也没想到,他还会帮我……”
“圆圆的,好像是面镜子?”铁艳摸着屁股上的东西道。
“是梅山苏他们夫妇两个的八卦镜。”风叔声音低沉道,“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我手里。”
众人都沉默了,显然都知道七年前那桩惨案。
桑信拍拍风叔的肩膀道:“别想那么多了,好在这个镜子送进来,解决了咱们的燃眉之急。”
“龙婆,道家八卦镜,行不行?”铁艳问道。
“论心不论迹,佛母不会怪罪的。”龙婆道。
“好,总算是有事做了!还有半个多小时到四点,到时候我们替龙婆护法,您给黄老弟托梦!”桑信高兴地道。
外界。
苏乙的通缉令已经登上了各大媒体头版头条,全港岛都在热议湾湾警察杀了港岛警务副处长的新闻,由于高额悬赏的缘故,黑道、白道全都在找苏乙,据说很多社团的小弟们已经人手一张苏乙的照片,大佬们要小弟什么都不做,人撒开了满大街去找人,对这一百万花红势在必得。
但没人知道,苏乙大摇大摆打车,走在人群中,还买了刊登自己照片的报纸边走边看。
一路所过,根本没任何人能认出苏乙来。
九阳神功里有门神奇的武功叫缩骨功,用它来改变脸上的骨骼肌肉,换个容貌,对苏乙来说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现在他就算是站在警察堆里,也没任何人能认出他来。
他正站在一个茶餐厅的门口。
志明茶餐厅。
苏乙没费多大工夫就找到了这家店。
既然这家店能给杂务科送餐,说明就在杂务科的办公地附近。
苏乙打车到了这片街区,打听了两个人,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正好看到有个扎马尾辫的女孩提着餐盒从餐厅走了出来。
她把餐盒挂在一辆自行车头上,然后骑着车子离开,拐进一条小巷之中。
苏乙微微沉吟,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骑着车子的女孩正穿行在小巷之中,苏乙如一道风般赶来,点住这女孩昏睡穴,让其瞬间失去知觉,然后将她从自行车上拎下来,把车子靠在墙上。
苏乙这时也顾不了许多,心里说声得罪,开始在女孩身上摸了起来。
他当然不是心思不良,而是为了找线索。
这个女孩就是跟黄耀祖关系有些微妙的外卖女,苏乙根据那半张名片的线索找到了她。
但苏乙却不想跟她见面,也不想她知道任何事情,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黄父可以在梦中知道别人的经历,这一点很流氓,所以苏乙不能不防着一手,他不想让黄父猜到自己有变换容貌的能力。
女孩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苏乙只发现一张缴纳电费的单据。他记下地址后,把女孩重新放在自行车上,解开她的穴道并且把她往前推了一把。
女孩瞬间清醒过来,清醒的瞬间发现自己在移动,顿时吓得一个机灵,急忙用双脚撑住地停了下来。
她有些惊疑,感觉有些不对劲。
自己刚才——睡着了?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小巷空空如也。
女孩惊疑不定地骑上车子,嘀咕着重新上路了。
另一边,苏乙虽然没能从女孩身上搜到什么,但也没有气馁,而是照着电费单据上的地址,找到了女孩住的地方。
第1242章意外
这栋房子里不止女孩一个人住,还有她的父亲,而且这个人此刻就在家里。
大白天喝得烂醉如泥,躺在客厅地上呼呼大睡。
苏乙没有惊动他,直接进了女孩的卧室里。
卧室不大,不过东西不少,到处都摆得密密麻麻的,各种小摆件、小装饰,花里胡哨的,让苏乙眼花缭乱。
苏乙扫了一眼,果断拿出那半张名片,将其打开。
名片上还沾染着黄耀祖的血迹,还夹着一缕头发,黄耀祖的头发。
苏乙从口袋里掏出半只香,把发丝缠在香的根部,用它从沾染鲜血的半张名片上穿了过去。
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手掐诀印,口中念道:“混元江边站,金刚列两旁,千里魂灵至,急急入窍上!”
咒语念罢,苏乙手中的香迅速燃烧,很快就烧到根部,烧得发丝滋滋响,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青烟袅袅,凝而不散,竟化作一缕,向一个方位飘去。
苏乙看得清楚,这缕烟径直飘到一个拳头大小的乌龟造型的陶瓷摆件之上。
小乌龟看起来呆头呆脑,带着卡通风格的可爱。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摆件,放在这少女房子里一点也不起眼,若非苏乙用扶乩追踪法,绝不会多看它一眼。
但现在,苏乙心中却隐隐激动起来。
他走过去拿起这个乌龟摆件。
触手冰凉。
而且这种冰凉不是寻常的那种触感,而是拿在手中有种刺骨的寒冷。
这是阴气!
但这阴气凝而不散,被束缚在乌龟摆件之中,丝毫都不散发出来。
如果不是亲手碰触,哪怕是苏乙在这房间里住下来,他都不可能感觉到!
最关键的是,这乌龟摆件是跟黄耀祖有关的!
苏乙的扶乩追踪法,追踪的是黄耀祖的踪迹,而答案却指向了这个陶瓷小乌龟,这意味着什么?
表面看来只是和黄耀祖比较聊得来的外卖女,家中居然有这样一个东西,这又意味着什么?
若非苏乙知晓一些原有剧情,又执着地坚信黄耀祖肯定有秘密,他绝不可能发现这只小乌龟!
而毫无疑问,这乌龟摆件一定是黄耀祖暗中布置的!
他布置得如此隐秘,他在防备谁?他不想让谁知道?
苏乙心中泛起波澜,他隐隐意识到,手里拿着的这只乌龟,就是黄耀祖所隐瞒的最终极的秘密!
他仔细检查着这只陶瓷做的乌龟。
表面看来它很普通,只是一个现代工艺品罢了,而且做工比较粗糙,价格应该也很便宜。
乌龟的四只脚和头是会动的,龟壳底部还有个带螺纹的塑料盖子,苏乙试着拧了一下,发现它特意被粘住了。
他晃了晃这陶瓷乌龟,凭手感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所以,里面装的应该不是阳间的玩意儿。
苏乙突然发现这塑料盖边上有一层透明的东西,用指甲一刮,居然是蜡。
放在鼻子上嗅一嗅,苏乙心顿时砰砰跳起来,他瞪大了眼睛,想到了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可能!
他脸色引擎闪烁不定,思忖片刻,突然将乌龟摆件收起来,然后在那个位置重新摆了一样东西略作遮掩,悄然无息地退出了这个房间。
苏乙很快找了个偏僻而无人居住的空屋子,到了这里,他稍作收拾,从口袋取出乌龟摆件,深吸一口气,微微用力,将龟壳底部的塑料盖拧了下来。
拧动的时候,蜡屑簌簌掉落。
很快苏乙就把盖子拧开了,盖子的里面居然包裹着黄色符纸,上面还有朱砂画的符文,看起来隐隐是个“封”字。
封鬼符?
这不是茅山的路数,看符头,似乎是七姑教的法符,但应该就是类似封鬼的功效。
七姑教是很偏门的小教派,苏乙之所以知道,还是在茅山图志上看到关于这一教派的记载,是被当做反面教材举例的。
说的是这一派特别擅长僮身法,也就是所谓的请神上身,请来的一般都是祖师阴神,只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有的干脆就鸠占鹊巢不走了。茅山有先辈处理过好几起类似的事件,将七姑教归为邪门外道。
这一派自称是以天庭七公主为祖师,但据茅山前辈们考究,他们跟七公主一点关系都没有,纯属牵强附会,认错了祖师。七姑教真正的起源其实是元末明初时,张士诚女婿潘元韶的七位姬妾,在她们的夫君兵败后纷纷自杀殉节。后来江南士族富商感怀这七女子贞烈,为她们建立庙祠,以为纪念。
再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了一个法教,被传成了七姬是天庭七仙女下凡。
七仙女?
潘元韶配吗?
配几把?
总之,这个法教不是什么正路数,多出邪修恶徒。
在黄耀祖以如此隐秘方式留下的遗物中发现邪修的手段,这让苏乙心里微微咯噔一下。
随着盖子打开,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苏乙微微沉默,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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