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恐惧,缠斗得更厉害,“靠、靠墙!不要看!不要看!千万不要……”
她颤抖着抱住脑袋,把身体紧紧贴在墙边。
滋滋滋……
突然,楼道里本就昏黄的灯变得忽明忽暗,闪烁不定起来。
莫大的恐惧如潮向苏乙涌来,苏乙突然感觉浑身冰寒,如堕冰窟!
他只觉四肢僵化,连血液彷佛都凝固在血管之中,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极为缓慢!
他哈出一口气,居然冒着白雾,浑身上下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额头、后颈处,居然先是渗出如露珠一般的冰冷水珠,随即,竟凝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简直不可思议!
苏乙的气血如火炉般旺盛,更别提他还有内力护体。
但现在,他居然浑身气血都被几乎被冻僵了!
苏乙眼皮直跳,似有所感,勐地回头望去!
然后他便瞪大了眼睛,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惊骇,刹那充斥他的心脏!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四个三米多高,似人非人的东西,正摇摇晃晃,从走廊尽头向这边而来!
他们身上奇异的服饰,长袍、长衫,颜色花花绿绿,看起来说不出的古怪。
就像是纸湖的衣服一样。
他们从小腿往下,全部被滚滚的灰色雾气遮挡,看不清楚他们的脚,但依稀可以听见有铁锁链拖动的声音,以及刀尖刮在铁板上般让人牙酸的刺耳声音。
他们全部带着奇怪的斗篷,将他们的脑袋、面孔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们还全部打着破败的纸伞。
苏乙看不清他们的双手,因为他们的双手全部缩在宽大的袖子里。
但紧紧是看了一眼,苏乙就瞬间觉得自己浑身气血瞬间蒸发掉了一些,脑袋勐地像被人用重锤狠狠捶了一记,顿时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受到某种牵引,彷佛要飞出自己的身体一般!
苏乙心中大骇,几乎立刻闭上了眼睛。
眩晕和失魂的感觉瞬间消失,苏乙急忙后退一步,让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墙上。
他不敢动,不敢睁眼,甚至不敢呼吸!
强烈的危机感充斥着苏乙的内心,他有种预感,自己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睁开眼,睁开眼睛看一看,他就死定了!
滋滋、滋滋……
电流的声音格外清晰。
哗啦啦……
铁锁链滑动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还有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也越来越让苏乙牙酸,浑身不自在。
苏乙在内心狂念黄庭经,渐渐的,他整个人进入一种寂静的状态,彻底平息下来。
但感官依然十分清晰。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手脚、鼻子和耳朵,甚至冻得有些痛,就像是置身于零下三十多度的恶劣风雪天一样。
近了!
更近了!
苏乙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感觉自己如此接近死亡,也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压迫和恐惧。
他感觉一个十分阴冷邪异的东西似乎在盯着自己,从上到下,一寸都未放过。
这东西的目光所过之处,如钢刀刮骨,如针刺火烧!
他强忍着不做出任何反应。
他死死闭着眼睛,半点也不敢睁开。
哗啦啦。
铁链滑动的声音已经就在苏乙眼前响起了。
这四个东西已经走到了苏乙面前!
突然,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
它们停下来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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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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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章风起
四个人形的恐怖存在,居然停在了苏乙面前!
这一刻,苏乙几乎立刻就要激活一线演员免死卡,下线回归。
因为苏乙很清楚,他的性命完全再对面这四个恐怖存在的一念之间,也许下一刻他的魂魄就会被对方收走。
对于这四位来说,他是个“黑户”,是盗号上线!
它们也许下一刻就会清除掉自己这个不该存在的病毒!
苏乙的心砰砰直跳,巨大的恐惧和压迫感,几乎让他一秒都不敢在这世界多停留。
但他不甘心!
他可以接受自己因为能力不足,或者选择错误而失败。
他不能接受自己只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就突然死亡!
这让苏乙觉得很滑稽,很可悲!
正是因为这样强烈的不甘心,使得苏乙没有那么果决地第一时间激活一线演员免死卡。
然后——
哗啦啦的铁锁链拖地的声音、金属摩擦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声音越过苏乙,继续前行,渐渐远去。
苏乙的神经依然紧绷,但心头却涌出死里逃生般的狂喜。
他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继续闭着眼睛不去看。
渐渐的,声音彻底消失,苏乙缓缓睁开了眼睛。
昏黄的灯光撒在仄长的走廊里,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霉变的味道。
苏乙感觉浑身凉飕飕的,伸手一摸,额头、后颈全是密集的水珠。连后背也被浸透了。
这水不像是他自己的汗水,因为这附在他身上的水,给他一种极其阴冷不适的感觉。
走廊里除了他和杨凤,再空无一人。
苏乙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感觉到阵阵后怕。
毫不夸张地说,刚才真正是生死一线。
从未有过一刻苏乙感觉自己如此渺小和脆弱,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控。
自己就像是个蝼蚁,被人一指头都能碾死的蝼蚁。
这种感觉很不好,但苏乙告戒自己:永远记住自己的渺小!
这种游走在生死边境的状态,才是演员们正常的状态。
之前的经历让他觉得自己有无敌之姿,现在,必须摒弃这种可笑的念头了!
他的目光落在杨凤身上,这个女人还在哆嗦着,不过精神状况似乎渐渐稳定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它们要来?”苏乙问道。
“每天晚上这个时候,它们都会出现……”杨凤颤抖着道,“差不多半年了,它们每晚都来。”
“不会是为了找阿九吧?”苏乙有些疑惑,阴差有这么闲吗?
为了找一个人,半年来四处寻觅?
在陈友告诉他的关于阴曹地府的事情里苏乙不难推测出,阴差似乎很“懒”,也并不那么尽职尽责。
如果他们该收走的亡魂这次没有收走,他们下次也不会再来了。
可半年来每天晚上都来……
苏乙隐隐觉得这事儿跟阿九没什么关系,可能跟这栋大厦也没什么关系。
他决定明天问问陈友。
正好,冬叔出事,苏乙也做出了选择,有些事情,也可以着手去做了。
“最近我感觉风声不对,小白在外面乱跑会有危险。”苏乙看向杨凤直截了当地说道,“让他先留在我这儿吧,我找了阿娟给他作伴。”
杨凤有些犹豫:“你房间里……不干净。”
“哪里干净?”苏乙轻轻反问。
“我和友哥很快就会解决这件事。”苏乙道,“放心吧,我也是为了小白好。”
“我信你。”杨凤看着苏乙,不再颤抖,“燕叔说……你是好人来着。”
“小白告诉我,昨晚他看到你被吓跑了。”苏乙看着杨凤道。
“冬叔死了,冬叔死了……”杨凤脸上再次露出恐惧之色,“他、他被人推下楼了,我亲眼看到的。我告诉了燕叔,燕叔让我别乱说话。”
“谁推他下去的?”苏乙问道。
“我没看见他的脸……”杨凤颤抖着道,“我只看到,他带着很多孩子。”
苏乙点点头,对她道:“你也别乱跑了,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晚上不要出来了。”
“我不出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杨凤似乎精神又变得错乱起来,她贴着墙边颤颤巍巍远去,眨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乙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再次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这才转身折返回屋子。
小白还在卧室里酣睡,苏乙坐在客厅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渐渐心如止水。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时,苦力伟就带着阿娟来2442了。
“阿豪,我给您带了叉烧包,还有红奶茶。口水强说,你每天都会让小白下去替你买……”苦力伟讨好地笑着,一手牵着阿娟的手,一手将买来的早点递给苏乙。
“谢谢。”苏乙没有拒绝,“你也还没吃吧?坐下来一起啊?”
“不了不了!”苦力伟急忙摆手,“和人家约好的时间,不敢耽误了。这次的活儿报酬很丰富,老街坊们都很照应我的……”
苦力伟开心地笑着,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这活儿做完,我和阿娟三个月都不用愁吃穿了。阿豪,阿娟一天天好起来了,我想给阿娟攒一笔钱,给她租一间铺子,专门卖糖水,你觉得怎么样?”
“那你可要努力了。”苏乙道,“这笔钱不会太少。”
“我知道,我知道。”苦力伟憧憬地道,“等阿娟再好一点,我就去北角码头做工,我认识那里的工长,跟他说说,他应该会收留我的,到时候我就有稳定的收入了……总之,一切都会好的。”
“是啊,一切都会好的。”苏乙也忍不住笑了。
“时间不早了,那我先去忙了,阿娟就拜托你了阿豪。”苦力伟连连拱手。
“放心吧。”苏乙点点头。
等苦力伟离开后,苏乙的目光落在阿娟身上,后者正好奇打量着他。
苏乙也看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
“吃了吗?”苏乙问道。
阿娟使劲摇了摇头。
“一起吃。”苏乙道。
阿娟又使劲点点头。
照顾阿娟,要比苏乙想象得还要简单。
这个女孩几乎不说话,吃完饭就静静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
苏乙观察了她一会儿,发现她只是在走神,发呆。
苏乙就不再管她了,开始翻开符箓的书看起来。
看了一会儿,他感觉阿娟也凑了过来。
“能看懂吗?”苏乙问道。
阿娟摇摇头。
“喜欢。”她说。
苏乙干脆给他一本书,让她自己去一边翻着看。
过了一会儿小白也醒来了。他认识阿娟,但似乎有些害怕阿娟。
阿娟也表现出了对小白的排斥。
不过最终苏乙对症下药,巧施妙手,使得这两个人很快就凑到一起,友好相处起来。
陈友到来的时候,一眼看到阿娟和小白坐在沙发上,两人一个画画,一个在边上看着,都十分好奇的样子。
“什么情况?”陈友诧异看着他们,“你什么时候改行做保姆了?”
“小白,带着你娟姐去里面玩。”苏乙吩咐道。
阿娟有些怕陈友,听到苏乙的话,不等小白反应,便急忙站起身来冲进了卧室。
小白也急忙跑了进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先声明啊,我不是因为你今早突然不给我送早茶才来找你。”陈友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毫不见外抓起一个叉烧包丢进嘴里,“我只是觉得反常,所以来看看,是不是你出什么事情了。”
“的确有事。”苏乙面色严肃。
最近他每天都让小白买早茶,也每天都给陈友带一份,可偏偏今早没去,他就是想陈友来找他。
苏乙拿出小白画的那幅画,递给陈友道:“你看这幅画。”
正是小孩昨晚画的那张画,内容是一个尖鼻子尖牙的大高个的人带着一群没有脸的小孩,站在楼梯间里。
“这画怎么了?”陈友一脸疑惑,“除了很难看,还有别的什么问题吗?”
“小白说,这是他昨晚看到的。”苏乙道,“他妈妈也看到了,我问过杨凤,她说看到一个带着很多孩子的男人,把冬叔推下楼了。”
陈友愣了半天,随即不屑“切”了一声道:“杨凤是神经病嘛!她的话你也信?小白画这画,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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