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我还以为耿桑不会理解我们的难处,会对我们充满排斥和抵触,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
“难处谁都有,但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苏乙淡淡一笑,“和知先生,津门是一座包容开放的城市,但包容开放,不意味着谁都可以在这里肆意妄为,津门的繁华是建立在良好的秩序上的。而良好的秩序,是需要我们大家共同遵守和维护法律和规矩。”
“七十条无辜的人命不能白白死去!不要跟我说他们是什么抗日分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的身份,他们都只是再平常不过的平民百姓。你们只是为了逼迫我耿良辰就范,才以他们的性命来要挟我。他们只是可悲的牺牲品!”
和知鹰二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苏乙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他的眼神迅速划过在场每个人的脸,然后开口道:“耿桑,七十个抗日分子的罪名确凿不容申辩,我们根据租界相关法律处死他们,也合情合法,我希望您能明白,这是我们今天谈判的基础,如果没有这个基础,今天的谈判毫无意义。”
苏乙冷冷道:“那我也告诉你,七十个无辜受害的死者,必须有人要为他们的死付出血的代价!你们哲彭人必须对此事作出赔偿和解释,并保证今后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这也是今天谈判的基础!”
“这个问题得不到解决,脚行就永远不进驻日租界!凡是津门运输同业公会所属的员工,就绝不和任何哲彭商人合作!”
和知鹰二摇头叹气道:“耿桑,这不是谈判的态度。”
“和知先生,这也不是诚意的正确打开方式!”苏乙道。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和知鹰二道,“我可以私下里向耿桑道歉,并且愿意为死者做出一定的经济赔偿。但耿桑必须立刻恢复日租界正常的货物运输状态,解除对日租界的运输封锁。并且保证,以后这样的情况不会再发生。如果耿桑能这么做,我保证你会赢的大哲彭帝国的友谊。”
“道歉、补偿,并且有人要为此事负责,这三个条件,一个也不能少!”苏乙道,“并且你们必须保证,今后在日租界里,会保证所有津门运输同业公会员工最基本的人权,确保他们不会遭到无辜逮捕,更不能未经公开的审判就私自枪毙他们!”
“我再退一步。”和知鹰二叹了口气道,“我代表驻屯军,私下向耿桑道歉,并且愿意为死者做出经济补偿,同时,哲彭驻屯军内,会有重量级的军官因此事负责。而耿桑,你只需要做到我刚才说的条件就好。”
苏乙问道:“和知先生说的重量级军官,是哪一位?”
和知鹰二盯着苏乙的眼睛一字字道:“华北驻屯军大校军官松室孝良。”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露出惊容。
他们还以为和知鹰二会随便推出个替罪羊来敷衍了事,可没想到,会有这么高级的军官为此事负责。
如果松室孝良还活着的话,哲彭人这个让步绝对算得上是有诚意了。
但只有苏乙和刘海清知道,松室孝良已经为此事“负责”了,和知鹰二所谓的再让一步,其实让了个寂寞。
偏偏苏乙只能当他确实让步了,否则,就等于向和知鹰二承认自己杀了松室孝良。
苏乙故作吃惊,微微沉默后问道:“松室孝良,我知道这个人,你打算让他怎么负责?你们会根据军法来枪毙他吗?”
和知鹰二摇头:“抱歉,耿桑,为了大哲彭帝国的名誉,我们不会这么做,我们也不会公开承认任何过错,不过我们会秘密处决松室孝良,你可以亲眼看到他的尸体。”
“还不够!”苏乙深吸一口气,“有一个人,你们必须交给我处置!而这个人,也必须为这七十个人的死,背负公开的责任!”
“耿桑说的,莫非是吴赞彤,吴桑?”和知鹰二猜到了苏乙的想法。
“不错。”苏乙点头,“我相信你们抓人的时候,得到了此人的大力协助,吴赞彤,你们必须交出来!”
“只要你们处决松室孝良,交出吴赞彤,非公开道歉,以及为七十条人命做出赔偿,我就立刻撤销对日租界脚行的制裁。”
“相信我,和知先生,日租界对于脚行来说,绝非不能进入的禁地,我可以做的事情还有更多,只是我不想彻底把事情做绝,才没有去做……”
和知鹰二幽幽地道:“耿桑,吴桑是我们大哲彭帝国,最忠诚的朋友,我不可能把他交给你,否则,以后谁还敢跟大哲彭帝国交朋友?”
苏乙淡淡道:“和知先生,说句不怕得罪你的话,我让你交出吴赞彤,只是给你们一个台阶下。事实上,我要杀此人,易如反掌,根本不需要经过你们哲彭人的同意!”
和知鹰二眼神一闪,忍不住哈哈一笑道:“我差点忘了,吴桑也是津门脚行的人,他是耿桑您的手下。上司处置下属,天经地义,这是上帝也无法阻止的事情。我们虽然和吴桑是朋友,却也不能对他工作上的失误指手画脚。”
“我希望你们把他送到这里。”苏乙指了指地,“当被你们抓走的所有脚行弟兄走出了日租界,当吴赞彤站在我面前,我会宣布,全面恢复和日租界正常的商业合作。”
“八嘎……”一边的龟田一郎勃然大怒,苏乙的得寸进尺激怒了他。
“大妈累!”和知鹰二立刻喝斥打断他。
龟田一郎愤怒瞪着苏乙,不甘地闭嘴,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失礼了,手下不懂事,我会好好教训他的。”和知鹰二对苏乙微微躬身。
然后话锋一转:“耿桑的条件,我全部可以答应,不过吴桑离开后,日租界的脚行工作无人主持,只怕会陷入混乱。我希望继任者是你我双方都放心的人,是对日租界很了解的人,这个人,我希望由我来推荐。”
苏乙看着他,然后缓缓点头:“可以。”
这一点,他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就算苏乙安排过去人,哲彭人也不会让苏乙的人获得任何权利,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恶心人的事情来。
苏乙还没强大到光明正大往日租界安插钉子的地步,所以日租界的脚行,必须还是由哲彭人来坐庄。
有人可能要问了,既然如此,哲彭人干嘛要求苏乙?
哲彭的脚行直接独立就好了,宣布跟苏乙脱离关系,然后自己收钱自己拿,自己招人自己干。
反正苏乙也不敢打进日租界,为什么还非要挂靠在苏乙名下,每个月白白把收入的大头交给苏乙?
这就是津门地下势力的强大之处了,这些约定俗成的规矩,某种程度上来说比法律还要管用。
哲彭人真敢这么干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津门的力巴会纷纷逃离日租界,再没有给哲彭人搬货的人。除非哲彭人自己抓壮丁,强迫别人帮他们搬运货物。
但即使是这样,明里暗里的阳奉阴违,敷衍了事以及偷奸耍滑等等一系列事情就会出现,搞得哲彭人焦头烂额,最后发现还不如花点钱让脚行来干这些事情。
脚行也许奈何不了哲彭人,但对于怎么对付不听话的力巴和把头,那绝对是很有经验的。如果真能独立,吴赞彤之流的早就搞独立了,还用等到现在?
吴赞彤怕的不是巴延庆和苏乙,他怕的是近百年来脚行约定俗成的规矩!
“人可以由你们指定,但这个人选出来后,得来我这里一趟,签订正式的合同。”苏乙看着和知鹰二,“日租界脚行的薪酬待遇,从此以后也必须和我们统一,不能再以任何理由克扣工人的薪酬。”
“这个要求,我也可以答应。”和知鹰二道。
“很好,我们可以来商量细节了。”苏乙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如果能把谈判的东西都落实了,那么这次的事情也算是有了较为圆满的解决。
重要的事情都谈妥了,剩下的细节就好办了,只是较为繁琐罢了。
一个小时后,双方把所有细节都谈妥了,算是彻底解决了此事。
苏乙感谢来这里见证谈判的那些人,并奉上丰厚的礼物。
这些各租界和政府的代表也都对这个结果表示满意,他们也从这场谈判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连一向嚣张狂妄的哲彭人都对苏乙屈服了,他们对苏乙的评价无疑更提高了几分。
等见证人都纷纷离开后,场中只剩下苏乙、和知鹰二、刘海清以及龟田一郎时。
和知鹰二突然笑呵呵说了一句话。
“耿桑,你听过龙川肥原这个名字吗?”
第688章释放
,影帝的诸天轮回
“当然听过。”
面对和知鹰二的问题,苏乙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这个津门大侠的名头,就是因为这位龙川肥原先生才得的。说起来,我真该好好感谢他。”
“可是大家都说,龙川肥原,就是耿桑你。”和知鹰二盯着苏乙的眼睛,“就连贵国的政府都这么说。”
苏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就是因为大家都这么说,所以津门大侠才是我,而不是那位龙川肥原先生。至于官方……呵呵,家丑不可外扬,各种缘由,恕我不能告知了。”
他看向和知鹰二:“津门大侠的名声,是糊弄别人的,但和知先生是聪明人,正所谓明人不说暗话,我可以跟和知先生交个实底,龙川肥原不是我,也和我耿良辰,没有半点关系!如果你们想调查此人,最好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和知鹰二似乎松了口气:“不是耿桑就好,如果我有这个荣幸的话,我衷心希望能和耿桑成为好朋友。华国有句古话,叫不打不相识,我希望我们也是这种不打不相识的交情。”
苏乙对和知鹰二笑了笑,淡淡道:“和知先生,正所谓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保持适当的距离,我们才能看清楚彼此的优点。离得太近,那就很容易不识庐山真面目了。”
“有道理!”和知鹰二恍然,“就像现在,我距离耿桑这么接近,却突然发现,耿桑居然是一个很有文化底蕴的人,也许我从来都没有看清楚过耿桑。”
“才第一次见面,哪儿那么容易看清?”苏乙笑呵呵道,“和知先生太心急了。”
“耿桑教训的是!”和知鹰二笑道。
他退后两步,对苏乙躬身一礼:“今天多有打扰,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耿桑多多见谅。我先告辞了,很期待下次和耿桑你的见面!”
苏乙一抱拳:“和知先生,恕不远送!”
苏乙含笑看着和知鹰二远去。
赵德柱走过来问道:“耿爷,小鬼子会说话算话吗?”
“会的。”苏乙道,“但他们一定会再恶心恶心咱们,彰显他们的威慑力。”
“就知道这些小鬼子都是喂不饱的狼!”赵德柱狠狠啐了一口。
苏乙瞥他一眼:“把你吐的擦了!玛德,这么干净的地板,你怎么忍心往上面吐痰?还特么吐得这么圆……”
赵德柱嘿嘿傻笑,用脚来回蹭了一下,又道:“耿爷,刘爷走前儿让我给您留话,说厉大森和贾长青两人最近在日租界十分活跃,让您留意着些。”
“知道了。”苏乙点头,想起一人来,“你去请廖先勇来,就说我要见他。”
“得嘞!”赵德柱应下,又苦着脸道,“耿爷,下回您可别干这么危险的事儿了,有句老话儿怎么说来着?君子不上茅房……”
“什么乱七八糟的?”苏乙脸一黑,“不上茅房的那叫貔貅!”
“对,貔貅不上茅房……”赵德柱从善如流,张嘴就来。
“你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苏乙无语地制止他,“这样,我交给你个任务。”
“耿爷您说。”赵德柱精神一振,任务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近期你得留意着点,给我物色一个做替身的人选。”苏乙道,“这个人不需要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轮廓相仿、身高相当就可以了。别的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底子一定要干净,人品要经得起考验,最好是贫苦出身,家在津门,有牵绊。”
赵德柱认真记下,点头道:“明白了耿爷!”
“这事儿只能你亲自办,不能给任何人说,也不能过任何人的手。”苏乙吩咐道,“另外,你得小心行踪,注意别被人跟踪了。”
赵德柱神情严肃:“我办事儿,你放心,耿爷!”
廖先勇很快就来了,来的时候带着重礼,一尊纯金打造的弥勒佛。
“你够下血本儿啊。”苏乙诧异看着廖先勇,“这尊佛像,你得多少年才能赚回来?”
“不瞒耿爷您说,半辈子积蓄,全搭里头了。”廖先勇苦笑着道,“为了活命,我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苏乙似笑非笑,道:“我跟哲彭人都闹翻了,你跟着我,就不怕哲彭人也跟着对付你?”
廖先勇正色道:“耿爷,您可知道,帮里已经承诺我去日租界,也可以做警察局长吗?您听我口音应该也能听出来,我是东北人,旅顺人!打我爷爷那辈儿起,我家就跟哲彭人势不两立!我廖某人虽然有自己的计较,但绝不敢亏了自己的先人!”
苏乙不可置否,问道:“按照你之前告诉我的说法,你的顶头上司法布尔对我意见很大。你现在来投靠我,岂非也是自绝前程?”
“法布尔早就怂了!”廖先勇忍不住笑了,“耿爷您宣布对付哲彭人的那三条一公布,法布尔当场就认怂了。”
“佛朗西和哲彭人不一样,佛朗西的商人,影响力特别大,如果您真给法租界也来这么一手,法布尔不死也得脱层皮,所以他现在绝对不敢得罪您,而且他还要尽力弥补和您的关系,免得您停了脚行之前分润给他的那部分钱。”
“如果法布尔知道我和您搭上了线,他只会高兴,不会有半点不开心。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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