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
和知鹰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和知桑,为什么您没有向中村将军提及松室君日记的事情?”他的手下好奇问道。
“如果日记落在他手里,这个昏庸的家伙根本不会重视。”和知鹰二淡淡地道,“还不如留在我手里,那上面,松室君可是留下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呢。”
“那耿良辰,我们真的不管了吗?”手下又问,“您不是也怀疑……”
“只是怀疑!”和知鹰二打断他,“我没有欺骗中村,松室君的死,无论从任何方面看,都只是一场意外,我完全找不到半点人为的痕迹。”
“所以这个案子,只能以意外的结论来结案。”
“但如果里面真有人为的因素……那就太可怕了。”和知鹰二深深吸了口气。
“总之,我认为无论耿良辰到底有没有参与松室君的死,这件事都应该到此为止了。在大军进入津门之前,我们不应该和耿良辰这样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的大人物起冲突,相反,我们应该尽力结交他,腐蚀他,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我们应该为他精心编织一张网,让他不知不觉陷入其中。这才是对付他的真正方式。”
“和知桑高见!”
“演员苏乙你好,第二单元第三幕演出任务——倭寇的威胁已完成,演出评价:出色;获得奖励:20导演分。”
“演员你好,第三幕演出为开放式任务,因为您的选择,提前触发第三单元演出任务——《暗杀之王》。”
“第二单元《暗杀之王》第一幕演出任务为——替身!
任务说明:你已经意识到了,做坏事儿要开小号。但你还缺一个替身。替身是个好东西,给自己找一个忠诚的替身吧。”
正赶回家中的苏乙,收到了终端的信息,他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任务的完成,说明来自哲彭人的威胁暂时被解除了,哲彭人服软了!
这是他采取斗而不破的威慑方式,明暗两面强势的逼迫的结果,他成功地再次为自己赢得了发展和生存的空间。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哲彭人应该很快就会找人来和他谈判,也很快会放人。
通过这次的事情,他在津门的名声会达到一个新的巅峰,因为能逼得哲彭人都低头的华国人,真的是屈指可数。
苏乙悄然从后院翻回了自己的家里。
警报很快惊醒了手枪队的人,苏乙被自己的手下包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苏乙在自身防卫方面,没有给自己留后门,也没有留任何防御的死角。所以哪怕入侵的是他这个主人,也一定会触发警报。
“是我。”
“耿爷?”
保镖们急忙放下枪,纷纷问好。
“弟兄们辛苦了,回头每人去梁宽那儿领五十大洋。”苏乙笑道,“今天我外出的事情……”
“耿爷放心,我们一定守口如瓶!谁要是敢乱嚼舌头根子,不等您发话,我亲手料理了他!”手枪队长拍着胸脯保证道。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
苏乙上前拍了拍队长的肩膀,笑呵呵道:“我这条命都交给你们了,当然相信你们了。”
其实苏乙很清楚,泄密是迟早的事情。不过他只需保密一时,倒也无需保密一世。
手枪队也不可能是铁桶一块,说不定现在就已经被什么人给渗透了,掺进了沙子。
这是不可避免的,水至清则无鱼,苏乙没奢望自己的手下各个忠诚,他只需把握好大局势,并制定好对自己最有利的规则,便能最大程度上确保安全了。
刘海清还待在耿公馆里没有走,这一天,至少有六七波苏乙无法拒绝的人来见苏乙,都被刘海清巧妙化解了。
可以说,若非刘海清,苏乙今日决计隐瞒不了行踪,只怕下午的时候就会被人发现,他失踪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心思深沉的松室孝良也许会猜到苏乙潜入了日租界,苏乙的暗杀计划,无疑会从一开始就彻底夭折。
但话说回来,正是苏乙知道刘海清中午就回来了,所以他才放心地离去。
他和刘海清之间的默契和信任,早就到了可以真正托付生死的地步。
虽然刘海清对苏乙不听劝告且自作主张很不满,但苏乙回来后,他还是顾不得其他,很紧张地问道:“情况如何?”
苏乙笑了笑道:“如无意外,哲彭人明天一早就会来找我谈判,并且放人。”
此话一出,刘海清和赵德柱都精神一振,继而狂喜。
“好,真是太好了!”赵德柱激动不已,看向苏乙的眼神满是崇拜,“我就知道,耿爷出马,一定没问题的!”
“你怎么做到的?”刘海清按捺住惊喜问道。
“有水吗?渴死了?”苏乙左右看看。
“我去给您倒!”赵德柱急忙去倒水。
三人坐在沙发上,苏乙一边喝着水,一边把去日租界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以意外的方式暗杀掉松室孝良,清除掉了最大的隐患,并威胁中村孝太郎,让其胆寒,从而达到逼迫哲彭人妥协的目的。
听完苏乙的讲述,两人虽惊骇于苏乙竟能进出哲彭驻屯军司令部如无人之境,杀人于无形之中,宛若死神。
但更多的是却是担忧和质疑,之前的惊喜早就如潮水消退了。
“小耿,你确定松室孝良的死毫无破绽,真的不会被小鬼子窥破分毫?”刘海清皱眉问道。
“我很确定。”苏乙道。
“那你怎么又能确定中村孝太郎一定会妥协呢?”刘海清问道,“你就不怕这么做反而会彻底激怒他,让他抛下所有顾忌来对付你?”
“还记得我让你讲过中村孝太郎的生平经历吗?”苏乙道,“我从他的过往事迹中分析,此人性格优柔怯懦,遇到事情喜欢逃避。只要能让他感受到绝望和恐惧,此人极大可能会选择逃避和妥协。”
“当然,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是我赌对了。”
苏乙摊摊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他说的只是事实的一部分,其实他早在终端里买到了中村孝太郎的心理建模分析报告,他的把握要比他说的大许多,况且他也有蒲兰碧。
最重要的是,任务完成的结果,让他很确信自己的冒险获得了巨大的收获,所以他现在说的每句话都会是官方解释,盖棺定论。
“这是你以前跟我提到的心理学?”刘海清眼露惊奇,“你真能根据这东西算出中村孝太郎的反应,你确信这玩意儿就这么准吗?”
“不如我们拭目以待。”苏乙笑呵呵道。
看着苏乙衣一副自信的样子,刘海清啧啧摇头,选择相信了苏乙。
无数次的经验告诉刘海清,如果不确定,相信面前这个人,就是正解。
“好吧,要是事情真如你所料,那这一关算是有惊无险过了。”刘海清松了一口气道,“你没回来之前,我都安排好你去闽地了。”
“让我去投奔九哥?”苏乙立马猜到了刘海清的心思,王雅桥现如今就在闽地,加入了十九路军,摇身一变成了实权大人物。
“是啊,你们意气相投,只有在他那里,才有你施展才能的空间。”刘海清道,“如今党国局势扑朔迷离,说真的,胡展堂把金陵搞得一团糟,还不如以前呢,未来如何,恐怕只有天知晓……”
“勿谈国事。勿谈国事!”苏乙打个哈哈,“总之,这次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起码短时间内,哲彭人不会找我的麻烦了。”
“宫家是怎么回事?”刘海清问道,“你怎么跟宫家的人比起武来了?那个马三的死又是怎么搞的?”
苏乙看了赵德柱一眼,赵德柱若无其事端起茶杯。
显然,后者没有告诉刘海清。
苏乙微微沉吟,道:“马三……是我杀的!”
赵德柱诧异抬起了头,内心重新评估起苏乙和刘海清的关系。
刘海清皱了皱眉:“你要真想杀这个人,干嘛不等我回来,交给我来做?你这么着急,人家不怀疑你才怪。”
他没有问苏乙为什么杀马三,也没有问马三该不该死,因为他知道,苏乙从来没杀过不该死的人。
“等不及了。”苏乙摇头,“马三不死,遗祸无穷,等你回来杀他就晚了。”
任务只给苏乙二十四个小时,苏乙怎么可能等刘海清回来?
“下午的时候那位宫姑娘来找你了,说是要跟你比武。”刘海清道,“我拒绝她后,这个女人居然潜进来了。我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但我担心她有可能猜出你不在家。”
“这个女人这么轴吗?”苏乙有些头痛,“打赢了她,她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我接是不接?麻烦!”
“要不要……”刘海清面露狠色。
苏乙吓了一跳:“喂,那是一条人命,说杀就杀?靠,你怎么这么残忍?”
刘海清和赵德柱齐齐翻了个白眼。
苏乙干咳一声道:“没事儿,发现就发现吧,不会影响大局的,这个女人……实在不行,就跟她比一场,正好我也想看看宫家的六十四手,到底有多厉害。”
“你可别阴沟里翻了船。”刘海清冷笑,“虽然我不是江湖中人,但我知道,江湖里,女人、小孩和出家人,都是最不能惹的人。”
“以后的江湖,只有我耿良辰才是最不能惹的人!”苏乙淡淡道。
刘海清和赵德柱为这句话肃然起敬,然后——
“走了,听不下去了。”刘海清起身,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耿爷,我也走了,还没吃晚饭呢。”赵德柱笑嘻嘻起身。
“慢走,不送。”苏乙笑呵呵靠在沙发背上,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苏乙果然接到了哲彭人的电话。
“耿桑你好,我是哲彭华北驻屯军高级参谋和知鹰二,奉中村将军之名,和您沟通有关脚行的事情。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登门拜访一下。”
“和知先生?久仰大名。”苏乙笑呵呵道,“您随时可以来,我随时恭候大驾。”
“那真是太好了。”和知鹰二笑道,“那么,半个小时后见吧。”
“好。”
苏乙挂掉电话,略带玩味地笑了笑,回头吩咐道:“去通知各大报社,哲彭人来了!”
第687章谈判
和知鹰二来得很快。
看着呼啦一声围到车外面的记者们,他的眉头不禁深深皱起,骂了句脏话。
“这个耿良辰,真是一个擅于利用舆论的高手!”
“课长,要我赶走他们吗?”客串司机的副手龟田一郎目露凶光问道。
“不要,”和知鹰二整理整理衣服,“今天所有事情,都要顺着耿良辰的意思来做。我们要让他很得意,很高兴,觉得我们,不过如此。”
“我懂,兵法!”龟田一郎恍然道。
和知鹰二看了看自己的捧哏搭档笑了笑,在一片镁光灯的闪烁中下了车。
“你好,请问你是代表哲彭驻屯军来和耿先生谈判的吗?请问你的姓名和职务?”
“大家好,我是和知鹰二,我受驻屯军中村司令委托,全权代表哲彭华北驻屯军,来和耿良辰先生商议搬运工人涉嫌违法乱纪的事宜,目的是秉着人道主义的原则,达成共识,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
和知鹰二向记者们侃侃而谈,丝毫不怯场。
他回答了记者们几个问题,言语不卑不亢,既没有趁机贬低苏乙,也没有表现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给记者们留下了谦逊有礼,逻辑清楚的好印象。
最重要的是,在回答一些敏感尖锐问题的时候,他深谙太极之道,避重就轻,不但绕过了问题的本质,反而不知廉耻宣传起了驻屯军对待被抓捕人员的“人性化”。
最后和知鹰二风度翩翩“全身而退”,,进门前,他往别墅二楼看了一眼,眼中似有笑意。
苏乙此刻就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不过和知鹰二看不到他的人。
“这家伙挺厉害啊。”刘海清有些感慨道,“看起来是笑面虎一个,这种人最阴险毒辣,用你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扮猪吃虎!”
“在我这儿,他可以扮猪,但永远没有机会吃虎。”苏乙笑了笑,“走吧,会会我们的客人。”
这次和哲彭人谈判,苏乙之所以拉着刘海清一起,并非只是为了扯虎皮做大旗,而是为了“规矩”二字。
他一个脚行头头跟哲彭军方的人会面,如果没有官方的人在场背书,谁知道你们背地里都谈了什么?
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他直接请来官方人物在场,以后哲彭人真想使坏给他泼脏水,也要掂量掂量。
除了刘海清,苏乙还请来了法租界、英租界工部局的代表,以及津门工会的代表。
这些人共同见证这次苏乙和哲彭人的谈判,彻底绝了哲彭人日后反悔或者不认账的可能性。
当然,这种可能性本来就很小,苏乙这也是谨慎使然,以防万一。
和绝大部分哲彭人一样,和知鹰二显得十分礼貌,他对苏乙微微躬身,规规矩矩地打招呼:“耿桑,久仰你的大名,今天贸然拜访,实在是失礼了!初次见面,请您多多关照!”
一边的龟田一郎也跟着鞠躬行礼。
苏乙笑呵呵抱抱拳道:“和知先生,不必多礼,里面请。”
进到客厅里,苏乙先给他介绍了在座的每个人,和知鹰二并没有意外,他早就通过别的消息渠道得知苏乙请了这些人来。
简单寒暄过后,所有人都落座,苏乙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开口:“和知先生,你今天能来这里,说明你是带着解决问题的诚意来的。我希望在接下来的交谈中,你能够把这份诚意化为实际行动。”
“耿桑能看到我的诚意,真是让我非常感动。”和知鹰二一副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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