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
“耿良辰?他有资格争龙头?”手下有些不信。
“原来没资格,但现在他已经有资格了!接手了百家帮的势力,他又有武行和忠义社的支持,他现在比我和安玉峰的机会都大!”吴赞彤悔恨不已,“玛德,当初就应该加把劲,搞死这个小王八蛋!”
“老大,那、那现在怎么办?”手下结结巴巴问道。
“回去,我要给贾长青打电话!”吴赞彤咬牙切齿道,“耿良辰这个祸害不除,我寝食难安!”
贾长青接到电话之前,正在给厉大森说耿良辰的事情。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青帮已经把耿良辰得罪死了。以前还觉得玩阴的玩不过就算了,反正明面上他也不敢惹青帮。
但现在,耿良辰已经开始有牌面了。
“百家帮一共有多少家脚行,翟有利自己只怕都不清楚,偏偏耿良辰门儿清,是一家都没砸错,一家也没放过!”贾长青森然道,“前脚砸了场子,后脚就挂招牌,要说他不是预谋已久,傻子都不相信!老头子,耿良辰绝对想争龙头!他之前摆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把咱们都骗了!”
“仇人出头,还有比这更让人恶心的事儿吗?”厉大森叹了口气,“长青啊,你觉得咱们和耿良辰之间,还有和解的可能吗?”
贾长青心里直骂娘,现在知道和解了?早特么干嘛去了?
“老头子,仇大不过害命,除非您宰了我给姓耿的消气,不然的话……他迟早要报复咱们的。”贾长青闷声道。
“是啊,要是换了我,我也不会那么大度。”厉大森又叹了口气,“这事儿吴赞彤应该比你还急,毕竟他要争龙头。沉住气,这回让他往前冲,他后面有哲彭人,姓耿的要真有能耐连哲彭人都斗得过,那咱们就麻溜儿认栽。”
贾长青想了想,一咬牙道:“成,老头子,那我就再听您一回!”
果不其然,刚挂了电话,吴赞彤就打过来了。
贾长青满心想着拿吴赞彤当枪使,巧了,吴赞彤也有同样的心思。
双方都认为对方是煞笔,可以为自己所用。
安玉峰在得知这个情况后愣了半响,然后给手下交代一声守住自己地盘不要轻举妄动,就直接去找姜般若了。
见了姜般若第一句话就是――“山主,司马老贼出山了!”
姜般若哭笑不得。
安玉峰一来就嚷嚷这没头没尾的话,也就他能懂是什么意思。
昨天他打了个比方,把百家帮和三同会比作了孙权和刘备,把安玉峰比作了曹操。
现在一直隐忍的耿良辰异军突起,安玉峰是把耿良辰比作鹰视狼顾的司马懿了。
姜般若已经知道耿良辰灭了百家帮的事情了,心中震撼之余,也不免有些得意。
他敢说,整个津门能提前猜到耿良辰有野心、有能力且还提前押中标的人,有且仅有他一个。
他有种“津门就我知道他牛逼”的爽感。
“慌什么?”他淡淡地说,一脸风轻云淡,“昨天不就告诉你了吗?草莽出英雄。”
安玉峰像是看神仙一样看着姜般若:“山主,您真是当代卧龙先生!不出门知天下事!您怎么就看出来耿良辰是个人物呢?”
不等姜般若说话,他就自问自答:“不过我也不差,我也一早觉得他是个人物,这么说,我也算是凤雏了?嘿嘿,山主,想不到津门洪帮,竟同时出了卧龙、凤雏两位人物!”
姜般若的脸皮抽了抽,看着眼前傻笑的这个傻大个儿,瞬间觉得这个比装着已经不香了。
“耿良辰打百家帮是早有预谋,”姜般若道,“可怕的是这个人太会煽动人心了,你知道他给下面的力巴们说什么了吗?”
“什么?”安玉峰疑惑问道。
“他告诉手下的力巴,这个月的租车费,他只收十五块大洋!”姜般若道,“除此之外,今天他手下几千个力巴,凡是参与争脚行的,去了就给五个大洋,只要立功,十个大洋起步!”
安玉峰瞪大眼睛:“乖乖,这得多少钱?几十万大洋就这么没了!这个败家子儿!”
“他败什么了?”姜般若冷笑,“他败谁的家了?巴延庆要是活着,这钱落不到他口袋里。他现在撒出去,也只当没有这笔钱。可他收获的呢?他收获的,是成为下一个巴延庆的机会!”
“不就是撒钱吗?”安玉峰酸溜溜地道,“这算什么本事?谁不会似的!”
“你以为是个人都能撒钱?”姜般若冷笑连连,“你让吴赞彤和翟有利也跟耿良辰一样去撒钱试试?你信不信,他们敢撒,下面的力巴都不敢收!就算是你去撒钱,下面的弟兄们心里不犯嘀咕吗?你们根本不是撒钱的料!”
“你以为耿良辰费心费力为自己养出个‘小孟尝’这个名号,是白养的吗?我告诉你,保不齐,他就是为了今天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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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新的敌人
“山主,你觉得耿良辰真的想要争龙头吗?”安玉峰问道。
“他一定会争,”姜般若道,“而且他一定能争到。”
“就算他现在有了百家帮的地盘,比起咱们和青帮还有三同会,他也差得远!”安玉峰有些不服气,“而且吴赞彤和贾长青都跟他不对付,这俩人一旦联手,绝对有他受的!”
“到了这个时候,你以为武行和忠义社还会袖手旁观吗?”姜般若幽幽地道,“自古都是花花轿子万人抬,耿良辰已经表现出了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也赢得了筹码上了牌桌。之前武行和忠义社旁观,但现在,他们一定会支持耿良辰!”
“那如果我支持贾长青他们呢?”安玉峰面露狠色,“我干脆和吴赞彤握手言和,再和贾长青联手,我们三方一起灭了耿良辰!我就不信他不死!”
“你这么干,耿良辰还真有可能被你们搞死。”姜般若哑然失笑,“但是搞死耿良辰对你有什么好处?对咱们洪帮有什么好处?”
“您不肯让我当龙头,不然怎么没好处?”安玉峰没好气哼哼道,“我也可以玩阴的,看着耿良辰和贾长青他们斗个两败俱伤,最后坐收渔翁之利。但您不看好我,我有什么办法?”
姜般若叹了口气道:“枪打出头鸟,你要真想死,我也不拦你。”
安玉峰心中一凛,忙陪笑道:“不敢不敢,我肯定听您的,我就是发两句牢骚,龙头的位置我早就不指望了。”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怪我,”姜般若淡淡道,“但是玉峰,若是这次我没提醒你,你已经被吴赞彤和翟有利联手踢出局了!你连这两个人都应付不来,你真的觉得你有资格做龙头吗?人最怕没有自知之明,因为这种人往往害人害己。”
安玉峰脸色变了,急忙道:“山主,我知道错了!”
姜般若看了他一眼,道:“你唯一的优点,就是够忠心了。就凭这一点,你所有的弱点都不算什么了。”
“嘿嘿!”安玉峰知道姜般若没有真发火,心里松了口气,忍不住嘿嘿傻笑。
“划出二十个脚行给耿良辰,算是咱们洪帮给他的见面礼。”姜般若言归正传,“选之前打了青帮的那些地盘。那些地盘在咱们手里,以后免不了跟青帮打来打去,至少得三五年才能落停,得了这些地盘还不够操心麻烦的。还不如当做人情,把它们丢给耿良辰,让耿良辰去头疼。”
“行,我听您的!”安玉峰痛快答应下来。
“你亲自去见耿良辰说这事儿,就说是感谢他帮咱们退了百家帮。”姜般若接着道,“另外你告诉他,我们洪帮全力支持他做脚行龙头。”
安玉峰微微犹豫,道:“山主,有必要这么捧他吗?”
“有。”姜般若淡淡道,“耿良辰是个人物,以后在津门必然是一方人物。跟他打好关系,以后一定有好处。”
“那他万一不识抬举……”安玉峰又问道。
“不会的。”姜般若笑了笑,“从他的行事看来,这个人走一步看三步,是个深谋远虑之辈。他有心争龙头的话,必然也会想到成为龙头以后他要面临的局势。”
“三同会和青帮必然是他打压的对象,他依靠的武行和忠义社,未必永远和他一条心。所以他需要我们洪帮作为第三股势力来制衡双方。只要耿良辰不蠢,一定不会把我们当做敌人。”
“既然这样,我们干嘛不等着他来找我们?”安玉峰一摊手,“山主你也说了,是他需要我们,又不是我们需要他。”
姜般若叹了口气:“很多事儿,坏就坏在傲慢两个字上。”
他看向安玉峰,脸一板:“让你去你就去,再废话老子煽了你!”
安玉峰怔了怔:“您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
另一边。
钱进带着一个营的兵来了。
苏乙下楼迎的他。
两人握手后,钱进对苏乙道:“耿先生,旁边这家绸缎铺有电话,劳您去和刘代表通个电话。”
“好。”苏乙点点头,并不意外。
覆灭百家帮的事情,他早在巴延庆死的那天就和刘海清商讨过。他之所以能这么精准掌握百家帮的动向,就是因为刘海清的帮忙。
刘海清去金陵后,把这事儿特意交代给了钱进。钱进今天能带着兵来配合苏乙,是早就得了刘海清的命令。
不然苏乙的面子再大,也没有大到可以越过刘海清直接命令钱进的地步。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代表,耿先生就在我旁边,我现在让他听电话。”钱进很恭敬说了句,然后把听筒递给苏乙,冲一边的绸缎庄老板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耿先生,我先去处理外面的事情。”钱进道。
然后他很识趣地退走了,还替苏乙关好门,并勒令附近不需站任何人。
“这个钱处长倒是个玲珑剔透的妙人。”苏乙笑呵呵对听筒那边的刘海清道。
那边立刻传来刘海清的声音:“这个人可用,可信,但不可引为心腹。”
然后话锋一转:“我听他说了,百家帮你已经拿下了?你准备造舆论?”
“我势力小,辈分小,背景也不够深。”苏乙道,“即使有了百家帮的地盘,有了忠义社和武行的支持,也斗不过三同会和青帮。”
“三同会身后的哲彭人随时会出场,青帮倒是有你帮我顶着,但他们玩儿江湖上那一套,你也没办法帮我。”
“我弱势太大,想要脱颖而出,想要破局,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强自身。”
“强大自己,得先有名望。百家帮罪恶滔天,太适合我刷一波名望了。”
电话那头刘海清语气慎重:“小耿,这一步一走,你就真的上了台面了。以后再想退,也身不由己了。”
苏乙微微怔了怔。
这话的意思他懂,说穿了无非八个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一旦踩着累累骸骨上位,就再也不能回头,不能失势,只能往前走。
否则,他的仇人和敌人一定不会让他善终。
“现在说这个,太迟了吧?”苏乙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会退,就是有些感慨。”刘海清叹了口气,“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在罩着你,但实际上,一直是你在罩着我。如果这次你能成功,我这回的事情又多了一成把握。”
“马上你就能罩着我了。”苏乙笑道,“听你这意思,那么多钱还是没搞定腾杰?”
“我小看了郑介民。”刘海清道,“他做过委员长的侍从副官,三年前和桂系作战的时候,他策反李明瑞有功,也一直被委员长记在心里。这次因为这笔钱,腾杰一直帮我说话,但奈何郑介民直达天听,是委员长的嫡系。”
“要不是关键时候戴春风为我说话,这次我已经无功而返,宣告失败了!”刘海清感慨道,“戴春风这个冷灶,我真是烧得太对了,现在戴春风还是特务处处长,不过委员长命他暂任王雅桥追捕小组组长,将功补过。”
苏乙没想到刘海清拿了近千万巨资去“买官”,居然还是没买到。
“郑介民论资历论功劳都在我之上,但现在腾杰和戴春风都支持我,所以委员长也不能不顾及他们的意见。”刘海清接着解释道,“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优势,就是对平津地区局面的掌控,以及办事的能力。”
“你这次拿下百家帮,造舆论的同时,我也可以搭上顺风车,为津门力行社捞一些功劳和印象风。”
“而且我现在可以向上面汇报,你我关于津门脚行龙头的谋划了。”
“加上这些筹码,你觉得有多大把握?”苏乙问道。
“说真的,信心不大。”刘海清叹道,“我这次来金陵最大的感慨,就是功劳再大都不如背景深厚。”
苏乙想了想,道:“我看报纸,张敬尧和板垣征四郎勾结,成了伪满的平津第二集团军总司令,这事儿让常凯申很恼火,当众骂了娘。是不是真的?”
苏乙所说的张敬尧最早是皖系军阀,后来做过湘省督军,先后在张作霖、吴佩孚、张宗昌部下任司令、军长等职。
近些日子来,被媒体爆料与板垣征四郎勾结,参加伪满洲国政府,拟任伪平津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密谋在北平进行暴动,策应哲彭关东军进占平津。
这事儿本来是机密,但不知道怎么泄露出去了,先是被洋人的媒体报道,紧跟着在平津地区吵得沸沸扬扬,一时间,张敬尧被万夫所指,臭名远播。
这个张敬尧早年和常凯申打过交道,后者听说此事后,气得当场骂了娘,说张敬尧是“国贼”。
“你消息这么灵通吗?”刘海清有些诧异,“连这事儿你都知道?”
苏乙笑了笑,道:“我知道张敬尧在哪儿,三天内,我可以解决他!”
电话那头微微沉默,半响传来刘海清压抑激动的声音:“风险大吗?”
苏乙笑道:“万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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