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耿爷,这个也死了。”一个力巴气喘吁吁禀告道。
苏乙面无表情,看向下一个人。
噗通!
这人直接给跪了。
“耿爷,六号码头13号仓,关着二十多个小孩。约翰路256号的地下室,关了三十个准备卖去西洋的猪仔,还有法租界樊主教路的教堂里,关着这两个月失踪的二十多个女学生,好像已经被那里的神父玩死了几个……”
苏乙盯着这人,这人哆嗦道:“耿爷,我就知道这么多,我发誓,我要是骗人,我老娘XXX……”
“你过关了。”苏乙淡淡道,他的目光接着落在下一个人身上。
这人哆嗦着道:“耿、耿爷,我是给翟帮主管脚行的,我真不知道……”
苏乙不等他说完就摆摆手。
“别,饶命啊耿爷,啊……”在这人的惨叫声中,他被力巴们打翻在地。
苏乙面无表情在一边等着结果。
不一会儿,殴打停止,手下汇报:“耿爷,这个也死了。”
“姓耿的疯了,弟兄们跑啊!”
突然有个百家帮管事的大叫一声,发疯般向窗口位置跑去。
有两个人响应了他的号召,一个往楼梯跑去,一个一脚踹翻最近的一个力巴,向刚收缴堆放枪支的地方跑去。
刹那间,苏乙身边的一线天动了。
他手中的大杆子脱手而出,“噗”地一声从跑向楼梯口那人的后颈穿透而过,棍子“咄”地一声钉在木板墙上,将这个人钉死在上面。
与此同时他快跑两步堵住那个喊话跑向窗口的,双拳齐出狠狠打在其胸口处。
随着“咯嘣嘣”清脆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人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汩汩”冒血,抽搐着翻白眼,眼看不活了。
最后一个跑向枪械位置的没跑两步就被力巴们堵住了,按倒在地没一会儿就被乱棍打死了。
一线天这才收回目光,走过来重新站在了苏乙的身后。
一线天原本不理解苏乙为什么要为难这些小混混,他觉得做大事便要有大气,只诛首恶,从者宽待才是正途。
但等前几个混混分别供出他们藏肉票的地点或者内容的时候,一线天动容了。
他从来不知道,市井底层,竟蕴含如此滔天罪恶。
他终于理解苏乙为什么一反常态,要对这些人这么狠了。
他越听越心中杀机沸腾,所以刚才有人逃跑,他一出手就是全力,没留一个活口。
而苏乙自始至终连眼皮子都没动过,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下一个。”他的目光落在下一个百家帮管事的身上。
跑是跑不掉,不说就是个死,说得少了也不行。
接下来还剩下十来个管事的,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不等苏乙发问,他们便争先恐后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唯恐被别人抢了先,自己没得说了。
他们说的东西太多,说的内容也触目惊心,到后来苏乙干脆让四个识字的力巴一起拿着纸笔写下来,写了满满七页纸,才全都记下来。
等这些百家帮管事的全都招供完,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虽然大家平日里都知道百家帮的人有多坏,这群人就是一帮人贩子,无恶不作。
但若非亲耳所闻,没人敢相信,这帮畜生竟做出这等罄竹难书的恶事。
“畜生!简直都是畜生!披着人皮的畜生!”在场众人无不气得浑身发抖,牙齿痒痒。
一线天更是杀机沸腾,恨不得将这些畜生全部手刃于此。
而苏乙也没让他们失望。
确定这些管事的没什么可说的后,摆摆手,轻描淡写地道:“送他们上路!”
一线天第一个按捺不住扑了上去,双手如双龙出水,一出手就扼断了两人喉咙。
“姓耿的你说话不算……啊!”
“耿良辰卧槽拟大爷!”
“饶命啊,不……”
惨叫怒骂声响成一团,但没一会儿,这二十多个管事的,就全都死在这儿了。
“呸!死有余辜!”
“这么死真便宜他们了。”
手下们十分解气,仍忿忿不平地骂着。
苏乙看向一线天:“有两件事需要你办。”
“您吩咐!”一线天肃然道。
“第一,立马去找钱进,让他调兵先来带犯人们回去,再跟我去解救这些肉票。第二,你亲自去各大报馆,带足车马费,多带些黄包车,拉着这些记者,先去志工码头。”
“明白!”一线天郑重一点头,“耿爷,你自己千万小心。”
“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苏乙冷冷一笑。
等一线天离开后,苏乙吩咐手下把这二十多具尸体处理掉。
又让人把楼下那一百多个百家帮帮众看牢了,不准放跑一个。
最后,他才叹了口气,悠哉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其实都是些苦命人,为什么却被人视为洪水猛兽?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害群之马,败坏了我们的名声!你说我说的对吗,翟老大?”
一边被五花大绑的翟有利眼皮子动了动。
“别装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苏乙冷冷道,“在我下令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你的呼吸就急促了几分。后来你趁我不注意开始慢慢活动。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刀片?还是铁皮?绑你的绳子,是不是早就被你割断了?”
翟有利的表情渐渐僵住,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面目扭曲狰狞,死死盯着苏乙颤声道:“你早就发现了?”
苏乙眼神玩味:“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反抗的勇气。可惜我等到现在,你都没有发动。”
翟有利眼中闪过恐惧,咬牙道:“耿良辰,你怎样才肯放过我?”
“只要你留我一命,我保证将我毕生积攒的财富双手奉上,就此远赴南洋,再不回华国半步!”
苏乙笑道:“我现在要是答应了你,你敢相信我吗?”
翟有利刚要说话就被苏乙伸手止住。
“你也别费心思了,明了告诉你,你死定了!区别是你怎么死,你的家人会不会陪着你死。”苏乙似笑非笑道,“刚才给你开车的司机已经把你家眷所在的位置供出来了,真是没想到,你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三个儿子?”
“耿良辰,祸不及妻儿!”翟有利如野兽般嘶吼着。
“嚯——忒!”苏乙一口痰吐在了他脸上,满眼不屑,“你也配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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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各方反应
“你的妻儿都是你丧尽天良赚来的钱养活的,他们跟着你享受了富贵,就得跟着你一起赎罪!”苏乙冷笑道,“翟有利,别觉得干了坏事儿没人找你算账,这世上总有那么几个爱多管闲事儿的,你这种人,迟早得碰上一个!”
“我恨!我恨呀!”翟有利浑身发抖,突然怨毒大叫,“我恨邹榕让我杀你的时候没有尽全力!我恨我那时候怎么早没看出来你这个杂种是个祸害!啊啊啊……”
他说着说着突然跳了起来,浑身绳索顿时“簌簌”落地,他举起手臂,右手赫然抓着一把一扎长的小刀,大叫着向苏乙冲了过来。
但他本身就无功夫傍身,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一身的膘子肉,行动起来也十分笨拙。
他绝决的拼死一搏,在苏乙眼中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不等他到跟前,苏乙一伸手就夺过了他手里的刀子,然后刷刷两刀,割断了他双腕上的手筋。
然后猛地下潜窜到其身后刀子往后一划,又割断了其双足的脚筋。
最后起立回身,一把将小刀插在其后腰脊椎处,手掌翻转,“啪”地一下将小刀齐根拍入其血肉之中。
噗通!
翟有利像是一只死猪般扑倒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无论手脚还是腰部,根本吃不上力气。
他惊恐惨叫着,用尽全身气力翻过身来,怨毒瞪着苏乙,发出绝望的惨嚎声。
苏乙走到他跟前,一脚踩住他的脑袋,慢条斯理地道:“翟老大,我假设你有三千万大洋的财产,如果你的财产比三千万还多,那恭喜你,你赚到了。”
“畜生,畜生……”翟有利用吃人的眼神死死瞪着苏乙,面目扭曲狰狞。
苏乙笑呵呵接着道:“你的三个儿子,各值五百万,我已经叫人去请他们了。待会儿你只要点一下头,那就说出五百万大洋财产的下落,换你其中一个儿子的一条命。你这个儿子,我保证会给他一万大洋的路费,让他离开津门,随便去哪儿。”
“但你要是摇一下头,那恭喜你,你带着五百万大洋,陪你的一个儿子一起下地狱。你要是摇三下头,那就算你狠,一千五百万大洋,你三个儿子,都跟你一起陪葬。”
“除了你三个儿子,我还给你准备了三种死法。呵呵,每个死法,都值五百万。到了你该死的时候,我会先问问你,想不想这么死?”
“只要你点头,恭喜你,你的钱保住了,我会尊重你的意见,如你所愿,让你直接下地狱。”
“但你要是不想这么死,不好意思,你得花五百万拒绝费才能换一种死法,明白吗?”
仿佛是死字刺激到了翟有利,这个恶贯满盈的黑老大满眼恐惧哀求起来:“耿良辰,饶了我,只要你饶了我,我什么都给你!我保证,我保证什么都给你!”
“呵呵,那你说说,你有多少钱?”苏乙似笑非笑。
“这么多年,我攒了三十多万的家底,我没骗你,我真的只有三十多万!我没有三千万啊耿良辰!津门首富都没那么多钱!我就是个在街面上混饭吃的小瘪三……”
翟有利痛哭流涕。
“死要钱的东西。”苏乙不屑地从他脸上抬起脚来。
有人咯噔噔上楼,苏乙以为是钱进到了,没想到来的是宽哥。
看了眼死狗般的翟有利,宽哥脸上露出振奋的笑容,对苏乙道:“耿爷,百家帮的地盘,全都拿下了!”
“耿良辰你不得好死,你个杂碎王八蛋,趁人之危……”宽哥的话似乎又刺激到了翟有利,这家伙破口大骂起来。
“尼玛码个大麻花,还敢骂耿爷?活腻歪了?”宽哥二话不说上前就是几脚,踹得翟有利满嘴鲜血,惨叫连连。
“行了,别弄死了。”苏乙阻止了宽哥,“弟兄们接手都顺利吗?”
“顺利,非常顺利。”宽哥答道,“耿爷你昨儿都安排好了,前面儿的砸店烧账本,后面儿的跟着就立牌子重新开张,现在所有脚行都已经换上咱们的门面了!”
所谓门面,就是在脚行的门口挂一个写有“耿”字的牌子,意味着这家店是属于耿良辰的。
也因此,苏乙的势力已经有人喊出“耿帮”的名头了,只是从未得到过苏乙本人的认可。
“对了,弟兄们接手的时候,不少店面都遇到了洪帮、青帮还有三同会的人。”宽哥突然又道,“不过他们看到我们接手了脚行,就都退走了。青帮洪帮的都没说什么,三同会的倒是嘴里不干不净的,但也没动手。”
“知道了。”苏乙点点头,他是不动如山,一动如风,突然出手覆灭掉了百家帮,只怕吓住了所有势力。
宽哥所说的情况,应该是这些势力听说自己捉了翟有利后,立刻去百家帮的地盘捡便宜,哪知道苏乙早就准备妥当,动作麻利,还早早挂起了牌子,让他们只好退走。
如果他们敢抢挂了“耿”字牌的脚行,那就是跟苏乙为敌。
这三方势力现在绝不敢跟苏乙为敌。
事实也的确如此。
吴赞彤和安玉峰正在带着数千小弟交战,突然安玉峰的手下成贵儿带人来支援,还吓了安玉峰一跳,以为百家帮把成贵儿给打退了。
结果一问才知道,是耿良辰出手了,一出手就活捉了翟有利。
安玉峰整个人都懵了。
耿良辰?
耿良辰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吗?他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对于洪帮来说是好事。他立刻指挥成贵儿加入战局,一起打三同会。
洪帮有了支援,三同会立刻开始不支,逐渐败退。
另一边的吴赞彤惊怒交加:“翟有利是干什么吃的?成贵儿怎么被他放回来啦?”
他正骂骂咧咧,心中各种阴谋论怀疑,有手下来禀告,说是耿良辰把翟有利活捉了。
吴赞彤大惊失色:“玛德,我就知道耿良辰是头饿狼!撤!快撤!”
“社长,那咱们刚占的地盘……”
“不要了!都不要了!撤!耿良辰和洪帮联手了!”
吴赞彤带着手下败退,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战果,全部毁于一旦,心里把扮演了搅屎棍子的苏乙恨得是牙痒痒。
“去百家帮的地盘,能抢几家是几家,快去!”吴赞彤很快想到弥补损失的办法,急忙吩咐手下。
“要是碰见耿良辰的人呢?”手下问道。
吴赞彤犹豫一下,不甘道:“如果耿良辰的人先接手了,那就不要争。除了耿良辰的人,谁的面子都不给,听明白了吗?”
在这争夺龙头的关键时刻,他还是心存侥幸,想看看能不能和耿良辰维持和平。
另一边的安玉峰同样也给手下下达了同样的命令:“去抢百家帮的脚行,但要是碰见耿良辰的人,不要争。”
下达同样命令的还有贾长青。
他虽然退出了龙头之争,但浑水摸鱼捞点便宜,还是可以的。
三方势力紧赶慢赶跑遍了翟有利所有的脚行,结果发现所有脚行门口都放着一堆熄灭的火,所有脚行的大门边上都挂上了写着“耿”字的木牌!
手下们回去后把这个情况往上一报,三位大佬各个目瞪口呆,只觉头皮发麻。
“特么的,上当了!”吴赞彤最是暴跳如雷,“耿良辰这个阴险小人,他也想争龙头!玛德,这个祸害已经起势了,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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