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笑声惊动了那边寒暄的两人,他们齐齐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都奇怪收回了目光。
“廖总,给你添这么大麻烦,我真的过意不去。”刘海清拉着廖先勇的手,满脸抱歉,“你放心,尾巴我来收,保证干干净净,小耿那边,我让他改天给你登门赔罪,必有表示。”
顿了顿,又道:“说起来,这事儿能怪小耿吗?不能吧?怪就怪今天要搞事情的人,对不对?再说句不该说的,廖总,您是您,贾老大是贾老大,这官面儿上和帮派里,分寸您得把握着,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对不对?”
廖先勇灿烂笑着:“刘代表说的是啊。”
刘海清笑道:“今天这事儿,算我欠廖总您一个人情。”
“有您这话,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廖先勇的笑容更灿烂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便互道告辞。
廖先勇一挥手,带着巡捕们先撤了。
刘海清这才向苏乙等三人走来。
“都没事儿吧?”他先是打量三人,确认三人都没什么大事儿,这才松了口气。
“陈师傅,嫂夫人安好,我已经送她去金港大酒店暂歇了。”刘海清先是给陈识报了平安。
陈识郑重抱拳:“多谢!以后有用得着陈识的地方,尽管吩咐。”
“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刘海清笑着点点头,再看向一线天,眼含宽慰对他点点头,这才看向苏乙。
“事儿办完了吗?”他问道。
“还差一点。”苏乙道。
“你去办事儿,带着他。”刘海清指指一线天,“这里交给我了。”
“好。”苏乙没跟他客气,“我身后这些兄弟,留下来给你打下手。”
然后看向陈识:“师兄,师嫂还在担心,你先去看师嫂,接下来没什么危险了。”
“好。”陈识点头。
“走!”苏乙带着一线天,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刘海清目送他们远去,回过头来看着满地狼藉,叹了口气,挥挥手:“干活儿了!”
津门街面儿上械斗乃是常事,事儿大事儿小,往往只是官面上人一句话的事情。
今晚的登瀛楼血战对很多人来说是生死大事,但放在这个时代里,连一朵小浪花都扑腾不起来。
登瀛楼事件发生的半个小时后,郑山傲的府邸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邹榕不请自来,一见郑山傲就握住了他的手,眼中含泪道:“郑大哥,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郑山傲叹了口气:“怎么会搞成这样子?”
“我已经尽量重视他了,我用尽了我能用到的一切办法来对付他,我没想到,他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我所有的手段他都有防备!”邹榕沮丧摇头,“打虎不死,必遭反噬。既然我杀不了他,他就一定会来杀我了。他能躲得过我的杀招,我却没信心能躲过他的……”
“你想我劝他,让他饶了你?”郑山傲道。
“我离开津门!”邹榕道,“我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他,只换我一条生路!”
“什么都不要了?”郑山傲有些诧异。
邹榕苦涩摇头:“留一条命足矣。”
“真是何苦来哉。”郑山傲叹了口气。
“既然什么都不要了,你怎么不干脆一走了之?”郑山傲突然又问道,“我不信你没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离开津门,耿良辰再厉害也没有到一手遮天的份上,你真想走,他拦不住。”
“因为……”
“因为她还没有死心。”
邹榕刚准备解释,不料从里面房间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邹榕顿时骇了个魂飞魄散,“噌”地站起来,眼珠瞪得浑圆看向里屋的门。
吱呀。
门打开,一身长袍的苏乙嘴角带笑从里面走了出来,继续说道:“她想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已经认输了,她输得一无所有。她尤其是想让我觉得,我已经赢了。如果老爷子你真替她求情,让她用一身家当换一条命,我还真不能不给您这个面子,放她一条生路。”
“但那样的话,我就死定了!往往一个人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就是他最危险的时候,也是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说到这里,苏乙思索了下,道:“让我猜猜,你的后招应该和哲彭人有关,对吗?毕竟太田德三郎不像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他今天吃了亏,以你邹馆长的本事,说服他一起对付我,不算太难。”
邹榕死死盯着苏乙,突然大喊起来:“阿泰!阿泰!”
苏乙笑眯眯看着她,并未阻止。
“别叫了大嫂,”一线天微微喘息着从门外走了进来,斜斜倚在门框边,“你的人已经都躺下了。他们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警惕性太差。”
邹榕绝望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她看向郑山傲就要开口。
郑山傲却对她做了个阻止的姿势。
“下午的时候良辰就来求我出面,化解你们的恩怨。”郑山傲怜悯地看着邹榕,“当时我的原话是,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现在,我还是这话。”
“你忍心看着我死?”邹榕激动叫了出来。
“你杀我干儿子的时候,有没有问我忍不忍心?”郑山傲反问。
“屁的干儿子!”邹榕忍不住嗤笑,“你郑山傲无利不起早,你还不是看上他什么了?但咱们,可是几十年的交情啊!”
郑山傲微微沉默,幽幽道:“也许韩兄弟走的时候,你就该随他去了。”
邹榕如遭雷击。
郑山傲站起来,摇头叹息着向里屋走去,“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
余音袅袅,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苏乙和邹榕两人。
“哈哈,哈哈哈……”邹榕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可笑啊可笑!当真可笑!”她自嘲摇头,“到底是谁在算计谁?是谁在利用谁啊?分不清,真的分不清了啊……”
她看着苏乙,抹去眼角的泪,一吸鼻子道:“耿良辰,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意义了。不过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邹榕风风雨雨几十年走过来,终归是有些有用的东西,有的变成了财富,有的,还在这里。”
她指指自己的太阳穴。
“介意多给我点儿时间,听我唠叨几句吗?”她看着苏乙,诚恳问道。
苏乙自始至终都冷眼看着她。
闻听此言,一言不发站起来,向邹榕走来。
他一直走到了邹榕的身前,然后伸出一只手,捏住的邹榕的下巴。
后者脸上带着微笑,任由其施为。
“你还是不死心。”苏乙看着她的眼睛道。
“我……”
咔嚓!
苏乙直接拧断了邹榕的脖子。
然后把她软踏踏的脑袋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由衷地笑了。
啪!
他打了个响指,轻松愉快地道:“扯呼!”
“她就留这儿?”一线天指指邹榕的尸体。
“要不你背走?”苏乙笑呵呵道。
“神经病。”一线天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苏乙哈哈大笑,大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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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任务两连发
“演员苏乙你好,第一单元第四幕演出任务武行毒瘤已完成,演出评价:惊艳;获得奖励:50导演分。”
手刃毒妇后,苏乙和一线天二人很快就分开了。
后者要回去复命,而苏乙也要回脚行,有太多事情要忙碌。
至于登瀛楼那边后续怎么处理,怎么收尾,有刘海清在,他就不过问了。
“咱们也算老朋友了,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真名。”分别之际,苏乙对一线天笑道。
“我的真名字早就拿去喂了狗,不叫也罢。”一线天笑道,“倒是你的武功我很感兴趣,有机会一定找你切磋一下。”
“随时欢迎。”苏乙道。
两人就此告辞,自始至终,苏乙没说一个谢字,两番并肩作战,实在不必言谢。
回到脚行后,苏乙了解了今晚“出勤”的力巴们的现状,饶是今晚脚行的弟兄占尽了优势,但仍出现了不少的伤亡。
死了三个,其中一个就是在登瀛楼当场摔死的那个,还有两个当时没死,但人抬回来后没撑住。
重伤或者残废了七个,轻伤的那就不用算了,太多了。
苏乙先是去给死了的三人鞠了躬,然后各封了五百大洋给他们的家属,对这些可怜的遗孤承诺:“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来找我。他们为我卖了命,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能让你们受穷挨饿,被欺负。”
然后他去看了七个重伤残废的,每人二百大洋,并且告诉他们不用为以后的生计发愁,养好了病,他耿良辰安排他们下半辈子生计。
最后,他吩咐下去,所有挂彩的兄弟,每人三个大洋,没挂彩的每人一个大洋。
这一番下来,苏乙花了将近五千大洋。
不过他并不心疼,他本就没把钱当回事,钱放在他的户头里生蛆,还不如散出去收买人心。
果然,当苏乙的命令通过各大小把头下达给下面的力巴后,这些力巴们对苏乙这个大把头更加拥护了。
等苏乙处理完了琐碎事情,第二天一早,他照例跑去武行踢馆。
按照约定,他今天应该踢的是永年武馆。
一夜发酵,昨晚登瀛楼发生的事情已经成了津门传奇,广为流传。
尤其是屹立津门二十年的登瀛楼被砸,那触目惊心的一片狼藉,更是让耿良辰凶名在外。
他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名满津门了。
此时,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邹榕已死的消息,大家只知道胡德胜被杀了。
彼时正是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开始在《天风报》连载,风靡津门,于是苏乙杀了胡德胜的一手飞刀绝活,便被传成了千里之外取人项上人头的神仙手段“飞剑术”。
再加上之前报道他少年宗师的身份,耿良辰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已经成了绝对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这种印象不单是普通人有,就连武行里的不少人也这么认为。
以至于永年武馆原定比武的大师兄临阵胆怯,说什么也不上场,觉得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比试,除了让他丢人现眼,毫无用处。
永年武馆馆主说破了嘴皮,大师兄就是不比。此时比武的公正以及郑山傲等武行高层已到了,无奈之下,馆主只好硬着头皮让自己的小徒弟上场,算是凑个数。
小徒弟是个女人,戏班子出身,不知怎么爱上了习武,被馆主收为关门弟子。
也算是真传。
苏乙到的时候,武行的人看他的表情都很复杂。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参加了昨天登瀛楼的晚宴,有不少还因为昨晚的冲突受了伤。
他们大都亲眼目睹了胡德胜被“冲天一刀”杀死的一幕,对于平日里教教徒弟溜溜鸟、听听戏下下堂子的馆主们来,那一幕绝对是他们终生难忘的噩梦,猛烈冲击着他们的心脏。
因此以至于苏乙走进武馆的时候,现场竟鸦雀无声。
他一步步走到了场中擂台上,而数百人齐刷刷看他,却一言不发。
这一幕极具震撼力,看得郑山傲眼皮子直跳,遥想当年他打败邹榕的亡夫上台,也没有现在这样的震慑力。现在这年轻人……
直到苏乙向四周抱拳为礼,郑山傲才回过神来。
他轻轻嗓子,开口道:“比武开始!”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寒暄。
苏乙注意到郑山傲眼袋浮肿,有黑眼圈,心想这老汉不会昨晚哭了吧?
老相好离世,哭一哭也是应该的。
永年武馆的小师妹上场了。
和原剧情中一样,一身旗袍,旗袍分叉到了大腿根部,一走起来,白花花一片,让人浮想联翩。
这女人身材极为丰腴,骨骼高大,大长腿,腰臀肥硕,颇有一种野性的韵味。
她走到台上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女人也不在意,手中拿着和苏乙同样的两把蝴蝶刀,摆出进攻的姿势。
苏乙先是拱手,然后上前,以双刀相交。
下一秒,旗袍女进攻就来了。
她以双刀缠住苏乙的双手,攻苏乙下盘。
原剧情中耿良辰一时不查,导致一开场就吃了亏。
但苏乙不是耿良辰。
他双腿猛地一夹,夹住来犯的腿,然后身子前倾,双臂用力。
旗袍女顿时失去平衡后仰,花容失色。
当啷!
慌忙之下刀也扔了双手急忙按住地面,保持着下腰的姿势,动弹不得。
苏乙笑了笑,把一把刀放在她露出的白皙肚皮上,松开她的腿后退两步,向四周抱拳。
胜负已分。
永年武馆馆长一把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尴尬地闭上了眼睛。
“耿良辰胜!”
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利。
郑山傲看到这里,清清嗓子,示意自己有话说。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他悠哉道:“我这个干儿子,天赋了得,又得我特别之法教习,他的武功,兼有咏春八卦两门之长,不在我之下。”
前半句是吹的,但后半句是真的。
苏乙和郑山傲交流速成法的一个月来,两人不少切磋武功,郑山傲从苏乙这里汲取了不少综合格斗之法,他尤其是对苏乙的地面寝技情有独钟,认为这种柔术锁技是武功的延续,值得发扬。
而作为回报郑山傲也传了不少八卦掌的功夫给苏乙,苏乙习武基础打得极为牢靠,很快就融会贯通,说他身兼八卦、咏春两门之长,还真不是给他脸上贴金。
此话一出,在场各位掌门脸色各异。
郑山傲不管不顾接着道:“他接着踢馆,哪怕是我亲自出手也不见得赢他,你们谁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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