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说。
半响后,苏乙把白茹已经焐热的手拿出来,道:“你再喝点热水,然后就开始吧。”
“是,首长。”白茹低声道,情绪似乎有些异样。
苏乙回到床边,从褥子底下翻出了那本每晚都要翻一遍的《菜根谭》,翻开看了起来。
这意思就是——我已经准备好了。
白茹一边准备针灸和药品,一边回头看了眼。
见到苏乙一本正经看书的样子,眼中就有些笑意。
很快,白茹准备好到了跟前。
苏乙一手拿书,一边目不转睛盯着书,一边熟练地把裤子脱了下来。
白茹蹲下来看了看,欣喜叫道:“首长,它看起来好多了哎!”
“嗯。”苏乙充满威严地点头。
白茹撇撇嘴,开始忙碌。
不一会儿,苏乙就支棱起来了。
白茹红着脸抬头偷看了苏乙一眼,却见后者像是看书看入迷了的样子,依然是满脸严肃的表情。
她低下头继续忙活一阵,突然低声道:“首长,要不要我……”
她动了动。
苏乙“嘶”了一声,急忙抓住她的手,问道:“药上好了吗?”
白茹怔了怔,道:“好了。”
“哦。”
苏乙放下书,一边穿裤子,一边对白茹道:“去洗手吧。”
白茹咬了咬嘴唇,转身就去洗手了。
洗完手转身一看,苏乙又看起了书。
白茹眼神黯淡,收拾好东西道:“首长,那我先走了。”
苏乙沉默了会,才道:“小白鸽。”
白茹惊讶地看着苏乙。
一直以来,苏乙都只叫她白茹同志的。
苏乙放下书本,对白茹笑了笑,道:“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回来。”
白茹怔怔看了苏乙半天,突然展颜一笑,开心地道:“首长,你也是,我们都平平安安地回来。”
苏乙笑着道:“让小赵送你回去,就说我说的。”
“好,那首长您早点休息。”
白茹像只快乐的小白鸽一样,出去了。
苏乙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
此时,所有演员的终端中,都发来了两条消息,按照惯例,一条是任务结算,一条是任务发布。
““演员苏乙,你好。这里是《智取威虎山》剧组为你发来的第一幕演出结算单:
任务1、接受委派任务,成立203剿匪小分队。
任务状态:完成。
任务评价:一般+
任务奖励:1导演分。
任务2、用十五天时间完成队伍的集结、特训和物资武器筹备,树立首长威信。
任务状态:完成。
任务评价:一般
任务奖励:0导演分.
任务3、引起卫生员白茹的好感,由她主动提出加入剿匪小分队。
任务状态:完成。
任务评价:出色
任务奖励:2导演分.
任务4、派高波明天一早出发去夹皮沟一代做提前侦查的任务(强制任务)。
任务状态:完成。
任务评价:一般+
任务奖励:1导演分。
第一幕演出完成度:36.8%
第二幕演出结算:你于第一幕演出获得总导演分为4分,截至目前你在本片场获得的导演分累计为4分。
《智取威虎山》影评组。”
习惯了上个剧组大把导演分入账,陡然这么少的收获,苏乙还有些不习惯。
只有四分,尤其是在树立威信这方面,居然只有0分。
苏乙自问做了该做的,没什么问题才对,但现在只有0分,要么是这群演员心思各异的原因,要么就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其他的,苏乙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紧接着打开第二条消息。
“演员苏乙,你好。这里是《智取威虎山》剧组为你发来的演出通知,你参与本剧组的第二幕演出安排已经确定,现通知如下:
一、演出时间:1946年12月29日起
二、演出地点:牡丹江地区
三、演出角色:当前角色,无变更。
四、演出任务:
任务1、指挥一次剿匪战斗。
任务2、侦查清楚敌情。
任务3、剿灭许大马棒势力。
“注:本幕演出任务均为重大任务,所得酬劳翻倍。”
032号导演”
三个任务,没有一个轻松的。
就在苏乙接收第二幕演出任务的时候,威虎山上,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代表果军的特派员,前来通知威虎山上的座山雕崔三爷,不日将有代表果军政府的专员前来商议大事,并且还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我们得到情报,地下党要发动整个牡丹江地区的村民老百姓,给他们武装,资助他们,让他们和你们威虎山,还有许大马棒对抗!”
“崔三爷,地下党向来会煽动人心,尤其擅长利用那些土哈哈们去和别人拼命送死,千万不要小瞧这件事情,弄不好的话,你一夜醒来,就会发现整个牡丹江的农民,都人手一把枪,叫嚷着打土匪!”
等特派员走后,有人问崔三爷:“三爷,果军的话能信吗?他是不是想利用咱们跟共跳自相残杀,然后他渔翁得利啊?”
另一人反驳:“还用他挑拨吗?咱们跟共跳本来就不共戴天!上次他们清剿,要不是咱们跑得快,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许大马棒被共跳害得多惨,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让那些苦哈哈来找死,也还真是共跳的风格,我觉得这个消息可信,我们不能不防。”
“崔三爷,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崔三爷思忖良久,作出决定:“一个字——竖壁清野!”
当夜,一伙土匪五十多人,带足枪火弹药,连夜下山。
第443章残酷
寒冬腊月数九天,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剿匪小分队一行三十四人,蜿蜒踯躅在延绵起伏的冰原之上。
现在是早晨十点半,从根据地出来,小分队已经行军三个多小时了。
不光是苏乙,所有人都低估了东北腊月天野外的酷寒。
什么冷风如刀,什么鹅毛大雪,现在大家方知,这以往文章中的形容词,竟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如此残酷。
身上明明穿着厚厚的棉衣,却仿佛光着身子站在冰水里一样。
呼啸的风席卷着大片的雪花不断扑打在人的脸上、身上,当真是刺骨刀一样,打得人生疼。
按照原本计划,队伍要在九点半就要到达第一个目的地——南岗村。
可现在都十点半了。
除了风雪天气的影响,山路极为难走,还有就是中间有一段穿行山岭的时候,在深山老林中走偏了方向,导致多走了三里的冤枉路。
这个锅既是前方负责侦查和探路的第一组的责任,也是苏乙的责任,毕竟,他是队伍的第一长官。
“首长,首长!”
苏乙正随着队伍埋头前行,白茹从后面追了上来,叫住了他。
苏乙回头,就见白茹满脸惊慌指着后面:“不、不好了!”
苏乙的心顿时就是一沉。
他随着白茹一起赶到后面出事的地方,拨开围观的队员们,就看到一个队员脸色乌青地躺在雪地上,已没了声息。
“是严重失温。”一个围观的队员沉重地道,“刚才他正走着,就突然倒了,等小白鸽赶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想救他都来不及。”
“都怪我,都怪我……”白茹眼中噙泪,“刚才我问他有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发现他脸色不太对,但是我没当回事……”
“不要哭!”苏乙厉声喝道,“哭只会让你身体的热量加速流失!”
白茹大口呼吸着,强行止住自己悲伤的情绪。
苏乙盯着冻僵的尸体,微微沉默片刻,道:“马保军,雪地里先刨个坑,把他就地掩埋,做好标记。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把他的尸体带回根据地。”
“是!”马保军领命,招呼两个人帮忙。
“玛德,一组怎么侦查的?孙达德干什么吃的?”刘勋苍恼怒骂道,“要不是他之前带错了路,我们早就到南岗了!现在倒好,荒郊野外多走了一个多小时,白白害死了一个弟兄!”
“就是,要是之前没走错,他就不会死!”有人悲愤道。
“都闭嘴!”苏乙呵斥一声。
孙达德当然有错,但这个锅不能让他一个人背。
大家都是第一次在这种极端恶劣的天气下行军,也都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换了孙达德,任何人都有很大可能也会迷路。
苏乙不能放任刘勋苍把怨气往孙达德身上引,手下们可以斗,但不能恶意中伤和陷害,否则队伍的风气一旦被带坏,那后果绝不是苏乙想要看到的。
“你们以为我们在做什么?是在行军打仗!”苏乙呵斥道,“从我们走出根据地的那一刻起,我们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在战斗状态,牺牲在所难免!难道每次有战友牺牲,我们都要找个人背黑锅,让他担负责任吗?”
“队长,我没有这个意思。”刘勋苍急忙解释。
“要说责任,我的责任最大。”苏乙语气稍缓,“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要避免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他环顾四周,提高声音道:“张全福!”
“到!”一个队员大声应道。
“你负责给每个人再灌一口酒!”苏乙道,“从现在开始,无论是谁,如果冻得受不了,千万不要逞能,别觉得自己再坚持坚持就挺过去了,一定要找白茹通知,让她确认你的身体状况,刚才的情况,绝对不能再发生了,都明白吗?”
“明白!”
“首长!首长!”
这边刚说完,前方一个队员一边焦急呼喊,一边向这边跑来。
是负责在前方侦查的一组队员。
这队员到了跟前,先是震惊地看了眼那个冻僵的人,然后立刻对苏乙急促道:“首长,胡大山探路的时候,不小心掉进陷阱里了,人当场就没了。孙组长带人去周围警戒探查情况去了,他让我赶紧过来给您汇报情况。”
又死一个……
苏乙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队伍才出发,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非战斗减员了两个队员!
这让在场每个人都心有惴惴,面露沉重和茫然。
苏乙切切实实感受到,队伍的士气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如果这时候万一有土匪突然杀出来,这支小分队绝对一触即溃。
他使劲搓了搓脸,道:“带我去看看!”
到了前方的山沟里,只见一条两边都是山坡的狭窄的路上,深深陷下去一个大坑。
这坑大概深四米左右,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棍。
一个队员被四五根木棍同时洞穿身体,身体拧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趴在陷阱里。
鲜血顺着那一根根木棍流淌下去,已经结成了冰。
人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白茹一把捂住了嘴,眼中泪花子就要再度喷涌。
“这特么是人走的道,在这儿挖陷阱,这不明摆着奔着害人去的吗?”有队员惊怒叫道。
“一定要把挖陷阱的人找出来!给老胡报仇!”
“就是,人不能白死!”
每个队员心中都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把人先弄出来。”苏乙叹了口气,回头吩咐道,“让孙达德来见我。”
“是!”
接连两个队员死亡,队伍是没办法接着走了。
风雪中,每个人都灌了一口酒保暖,找了个没风的地方,拾了点干柴火,生了堆火。
不一会儿,孙达德来了。
“首长,陷阱应该不是针对咱们的。”孙达德沉声汇报道,“我们四处都看了,没有人,这个陷阱应该是附近山上的土匪挖的,专门坑过路人用的。据我推测,他们应该会定期下山查看,如果有人被坑,就把死人身上的财物拿走。”
“玛德,简直禽兽不如!”有队员听得目眦欲裂。
这太残忍了,人命在这些土匪眼中,就跟畜生没什么两样。
“首长,绝不能让胡大山白死!”孙达德沉声道,“这个仇,我们必须得报!”
“没错!孙组长说得对!”
“首长,报仇!我们要报仇!”
群情激愤。
除了白茹,大家都是演员。大家面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本就抱着超然的心态。
他们可以接受在正面战斗中壮烈牺牲,但这种憋屈的死法,让每个人都觉得不值和愤怒。
“报仇?怎么报?”刘勋苍泼冷水,“我们去哪儿找设陷阱的人?谁知道陷阱是谁设的?”
“那些混蛋设好这个陷阱,肯定要下来查看,”有人道,“我们在这儿守株待兔,肯定能等到人!”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来查看?”立刻有另一人反驳,“万一人家这几天都不下来呢?再说了,这冰天雪地的,怎么守株待兔?不等人下来,我们自己就先冻死了!”
“那怎么办?难道真让老胡白死吗?”
“都别吵了!”苏乙呵斥一声,环顾一周,道:“这里距离南岗不远,按土匪的势力来算,这里也算是乃头山许大马棒的地盘。虽然不知道这个陷阱具体是哪个土匪设的,但肯定是许大马棒的人没错了!”
“胡大山的仇当然要报!”苏乙目光转严厉,“血债,当然要血偿!各位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老胡一个人死,我们就要乃头山所有人,都为他陪葬!”
此话一出,顿时有人振臂狂呼:“报仇!报仇!报仇!”
仇恨和恐惧最终化为热血,众人齐齐振臂狂呼,士气总算再度高涨。
苏乙满意看着这一幕。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和土匪面对面,只怕很多人都不会记得这时候的仇恨。
但这一刻的仇恨,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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