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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事自有我的理由，我既不会白白浪费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自己像棋子一般任人摆布。』楼玥平静地说道。『况且，我的身体情况我最清楚，我不会勉强自己，外人更不必担心。』
……外人……吗……
叶喻低着头，被雨水打湿的刘海散落在额头，表情晦涩不明。
『如果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那就不用再多说了。还有什么其他事吗？』
“……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我以后……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叶喻的声音轻轻的，没有了先前的紧张与自怨，或者说像是燃尽了所有情绪一般，变得空洞与平静——一种心如死灰般的平静。
“你忙吧，不打扰你了……再见了……”
叶喻放下手机，木然地看着屏幕中那个名字，将手指慢慢移向挂断键。
『等一下。』
话筒中忽然再次传来了楼玥的声音。
叶喻的手停顿了一下，在略微犹豫之后，他还是将手机再次拿了起来。
“怎么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楼玥？”
『唉……』电话中传来了楼玥轻轻的叹息声。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弱者，也不曾认为你是‘包袱’。相反，你拥有相当大的潜力，远胜于我。』
叶喻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不论是当初的吴学冰事件，还是后续的调查官考试，乃至近期发生的这一切，你的一举一动我其实一直都看在眼里。你很优秀，不仅仅出于你那与生俱来的特殊体质，更在于思你那缜密的思维和敏锐的观察力，同时还具备超乎常人的坚定意志，这些能力甚至比那些经历过正规训练的调查官还要出色，这点不只是我，安局长、兰珝对你也是同样的评价。』
“……”叶喻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只能呆呆地继续听楼玥说着。
『但也正因为你拥有如此难得的潜质，所以当你被那些危险的人盯上时我才担心……担心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你会无法自保，担心一些无谓的纷争会连累到你，因此我曾想方设法让你远离一切局内事物，却反而在无意中打压了你的信心，让你渐渐变得有些不自信……这是我的错。』
“不不，没有……这不能怪你，是我自己还不够强大……”叶喻慌慌张张地摇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上次，你在局里和我说过的那些，后来我有仔细考虑过。』楼玥顿了顿，慢慢说道。『或许对于你来说，一味束缚你并非是一件好事，可能反而会愈发激起你的好奇，令你做出一些更加危险的举动……比如跟踪。』
“……！！”叶喻心中一慌。“你……你都知道了……？”
『别忘了，你手上可是带着监控手环，作为监控者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楼玥平静地说着，言语中却透露着严厉。『但这样的事，我希望你不要再做第二次了，如果那天你真的被对方发现了，即便是我也保不了你。』
“对、对不起……我不会再做这种蠢事了……”叶喻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差点露馅的情形，也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那就好……近期我可能要在平北市滞留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内你就先跟着兰珝去西区分局历练一下吧。』
“去西区分局？我可以离开下洋市了？？”叶喻讶异道。
『有兰珝看着你，总比你一个人留在东区乱来好。』楼玥轻轻叹了口气。『至于齐宇那边，我会说服他的。』
“……好，我都听你的。”叶喻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颗心又猛地悬了起来。“对了，你……你的身体情况……”
『别担心。』楼玥的语气似乎柔和的不少。『我向你保证，危险的事我不会勉强自己去做，因为我……现在还不能死。』
“……是吗……”楼玥的话语仿佛一针安定剂，让叶喻不安的心终于稍稍缓和了下来。
『另外……』楼玥的话说了一半，忽然戛然而止。
“怎、怎么了……？”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着，这让叶喻又有点紧张了起来，而就在他纠结着要说些什么之时，却听到一句并不响，却又坚定清晰的声音顺着话筒传了过来。
『……这次你特意打电话过来……还是谢谢你。』
“啪嗒——嘟嘟嘟……”
话音刚落，手机中便传来了对方挂断的忙音，只留下一脸不可思议的叶喻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
“呵呵，说得好好的，干嘛急着挂断了啊。”一个沉稳的男子声音带着些许调笑，从楼玥身旁响起。
楼玥一言不发地收起手机，没有回答。
“这几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那么坦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看来最近你的确变了不少。”男子微笑地说着。“不过这样也挺好的，这才是从前的你真正的样子……”
“我……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楼玥摇了摇头，神色哀伤地注视着手中那只精致的古铜色怀表，随后抬起头，看向身边那名戴着黑框眼镜，身着黑色制服的稳重男子。
“朱局长，请您老实告诉我，我的『时间』……究竟还剩多久。”
第二百二十二章：异变的再起
“够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齐宇捏着电话，与平日那种平和冷静的样子迥然不同，此时的他脸上充满着某种异常的激动和恨意。
“在我身边安插杂鱼监视还不够，现在竟然还发展到装窃听器！？你就那么怕我说出去些什么吗？？“
齐宇愤怒地吼着，毫不留情地痛斥着电话那头，甚至都没有耐心听对方的解释。
“没有？呵呵，除了你，谁还有能力把窃听器安到我身边？？我告诉你，我不会、也不屑提起我和你的关系！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对别人说什么而影响你的仕途！”齐宇咬着牙斥责道。
“从来就不曾承认过我，甚至连……连『她』去世的真相都不告诉我的人……根本不配被我称作‘父亲’！”
齐宇的身体微微颤栗着，似乎在极力控制着某种情绪。片刻之后，颤栗消失了，齐宇低着头，一种冰冷而又不带半点情感的声音从其口中缓缓传出。
“我会查清楚的，即便你再想要掩饰……”齐宇一字一句地说着，慢慢抬起头，将视线移向手边那枚精致的相框。只见一名美丽的妇人正在相片中端坐着，温柔地看着齐宇。
“我一定会找出『真相』……我发誓！”
『咚咚……』突然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齐局长，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有上头刚发下来的紧急指示。』
齐宇放下了手中的电话，他轻轻擦拭着那枚精致的相框，随即小心地将相框放回了抽屉。
“进来……”
办公室大门轻轻开启，只见齐宇的新任男助理正捧着一份电子件板站在门口，看着齐宇难看的脸色，犹犹豫豫地不敢进来。
“什么紧急指示？”齐宇言简意赅地问道。
“好……好像是关于血钥石的……具体我也不清楚，这份红头件只能您有资格开启。”助理紧张地说着，终于鼓足勇气走进办公室，将电子件板恭恭敬敬地放在了齐宇面前。“东西放这了，如果您没有其他事的话……”
“等一下。”齐宇看了眼件板，但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开口问道。“楼玥已经回下洋市了？”
“好像没有……楼先生他貌似去拜访了北区分局。”助理想了想，回答道。“大概因为北区分局的办公地也同在平北市，所以这次就顺道去找朱局长串门了吧？“
“去了他那里……？”齐宇低声嘀咕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您是有事要找楼先生吗？我可以去找他回来……”助理说道。
“……不，不用。”齐宇摇了摇头。“算了，随他去吧。”
“可是……额……他作为东区的代理人，一直滞留在这里真的好吗？”助理看上去有些疑问。
“怎么？难道你还真想去北区找人？”齐宇看着面前的年轻助理，有些好笑似地哼了一声。“你要是想去朱局长那儿见识一下的话，我倒不介意送过去看看，只要你能做好足够强的心理准备。”
“啊……不，不用了！”像是猛地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助理的脸色一变，连连摆手。“就当我没说过吧……”
“行了，下去吧……”齐宇摆摆手，对着助理示意了下，在后者慌忙退下后，终于将目光移到了桌上摆着的那份电子件上。
齐宇拿起电子件板，扫了眼屏幕上的『秘』字，随即伸出右手手掌在上面按了一下。随着掌纹的验证成功，一份书开始慢慢显现在屏幕之上。
“嗯？”齐宇阅读着屏幕上的字，似乎有些意外，但又很快冷静了下来。
“……”齐宇放下了件板，看着件板上的书逐渐淡去，最终消失，眼中少有地流露出了一丝犹疑。
“这下……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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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这已经是第几起了……？”
一名年长的村警蹲下身，看着地上那几具被撕咬得血肉模糊的小羊残躯，皱着眉对着身边围着的牧民问道。
“算上这次的，都已经第三起了！”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牧民咬牙切齿地说着，似乎他便是那些惨死的家畜主人。“前两天是别人家在外面散养的牛羊，这次……这次竟然连咱家圈在村里的羊都糟了殃……唉！这批羊崽子可是咱家的大半家产啊！！”
“昨儿晚上我和我男人去村尾姥姥家串门，没想到才出门没多久，就听到咱家的羊圈那儿闹出了很大的动静……”中年牧民身边那名微胖的妇女补充道。
“‘很大的动静’？”村警看向那名微胖妇女。
“是啊，整个羊圈的羊都在叫……在惨叫！全村都听到了！”微胖妇女激动地说着。“咱们当时可急坏了，以为羊圈里进了狼，赶忙拿着猎枪跑过去，却看见……却看见……”
“你们看见什么了？”村警追问道。
“看……看见了一个影子……”微胖妇女突然有些犹豫了起来，和身边的中年牧民对视了一眼。“具体没看清楚，我们刚到那影子就不见了，但那轮廓绝对不是狼，倒像是……像是……人？”
“人？”村警站起身，满脸不可思议。“你确定没有看错？？”
“我……我也不确定，那个影子的样子有点奇怪……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微胖妇女懊恼地摇了摇头。“总之我们到了羊圈一看，就发现里面全是血！羊崽子……羊崽子都被咬死了！一头都不剩！！”
“奇怪的……影子……”村警嘀咕着，再次看向地上那些惨不忍睹的肢体，双眼微眯。“看这个咬痕……和之前那两起一样，还真不像是猛兽干的呢……不过要说是人的话，更加不可能吧？谁有能力一个人把那么多羊活活啃成这样？”
“不管是什么怪物干的，这次决不能放过它！！”中年牧民双手紧紧握着枪杆子，义愤填膺地吼道。“这次叫您来也是希望您能帮咱们村民一起抓到那头怪物！不然再这样下去，搞不好咱们自己也要遭殃！”
“是啊是啊，再这么下去不行……”周围的村民也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好了好了，大家别激动。”年长的村警一边安抚着众人激动的情绪，一边抬头看了眼逐渐沉入地平线的落日，说道。“这样吧，今儿我就留在这儿，和大家一起守在村子里，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搞的鬼……”
“呀啊啊啊啊啊——！！”
村警的话音还未落，突然间，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村里传来，令现场所有人顿时为之一颤。
“不好！出事了！！”
回过神来的村警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随着其他村民跟着跑了过去，没跑两步就看见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正跌跌撞撞地朝众人跑来。
“救命……救命啊！！”难以言状的惊恐表情充斥着小女孩那苍白的脸蛋，她似乎连哭都已经哭不出来了。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村警连忙上前扶着小女孩，关切地问着，而那小女孩已经害怕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指向村子的一个方向，浑身剧烈颤抖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一定是那头怪物又出现了！”中年牧民双眼一瞪，猎枪便往小女孩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唉，你……你别冲动啊！”村警无奈地喊着，连忙起身跟着追进了村尾的一条小巷。
“呼……呼……人跑哪去了？”村警喘着粗气，焦急地左右张望着，而就在这时，一声混杂着恐惧与失控的狂吼在小巷深处猛然迸发！
“唔……唔啊！！别……别过来！！”
“在那儿！！”村警听出了是那中年牧民的声音，于是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