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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甜品屋_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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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会比他兄弟更高一筹。

他花了大约一周时间,趁着咖啡馆每天关门后的几个小时,调制出了好几种鸡尾酒。

客人们络绎不绝地赶来了,甚至有游客专程从附近的度假胜地过来品尝。马诺斯望着坐在他兄弟店外的游客,盛满了颜色鲜亮的液体的大玻璃杯,于是也开始着手制订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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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会有多难,”他对玛格达说,“只要有装点杯子用的小纸伞和切块水果,我也能做出同样的东西。”

仅仅几天工夫,他就创制了自己的鸡尾酒酒单。佩特罗斯的一些鸡尾酒名颇具挑逗意味,比如“激情海岸”,马诺斯的更是赤裸裸。他注意到从附近度假胜地来的女孩们见了这些酒名就咯咯直笑,满面羞红,然后欢欢喜喜地点单。鸡尾酒只配了英文酒单,而村里年长的人都只会说希腊语,所以也就无须担心会冒犯当地的长者,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懂这些充满色情暗示的酒名。

佩特罗斯发起反攻,推出了“欢乐时光”优惠活动,在特定时段内,所有酒水半价供应。兄弟俩之间的战争从未停止。就这样一周又一周,转眼好几个月过去了。

两间咖啡馆的生意继续持平。两边都经营得红红火火,营业额都超过了老咖啡馆的最佳业绩。玛丽亚·帕帕德诺斯暗自高兴,同时继续为两个心爱的儿子之间不断升级的较量而黯然神伤。兄弟俩心中仿佛燃着一把火。他们自从返回家乡,发现咖啡馆被一分为二之后,就再也没说过话。唯一令玛丽亚宽慰的是,儿子们如今都有了积蓄,在村子的两头分别租了房子。

游人散尽,不雅的鸡尾酒酒单也收了起来。马诺斯决定好好装修一下咖啡馆。冬天将至,客人们会更多地待在店里。

老凯利亚科斯·马尔吉斯当初给这里刷漆时,只能找到寡淡的奶油色。许多年过去了,因为香烟的熏烤和岁月的浸染,油漆已经变黄。马诺斯忙碌了一个通宵。他用一大罐白色乳胶漆和一把滚筒刷,把满是污渍的墙壁粉刷了一遍,咖啡馆顿时焕然一新。接着,他又将吧台刷成浅蓝色,并打算每晚刷两把椅子,直到它们全都变成更加搭调的蔚蓝色。

马诺斯的努力效果显著,空间仿佛扩大了一倍。一天还没过完,佩特罗斯就效仿他,只不过把吧台和椅子制成了薄荷绿色,还在光洁如新的白色墙壁上挂了几张赏心悦目的抽象画。

一些老年人并不喜欢这些改变,但也很快接受了。如今,他们更关心的是可口的橄榄馅饼或香嫩的烟熏猪肉。每次点饮料,他们都盼望着这些美味也能一起被端上桌。

四月到了,兄弟俩的冷战已持续了整整一年。在丈夫的两周年祭上,玛丽亚看到两个爱子沉默不语地并肩站着。丈夫的去世令她心痛,兄弟的反目却把她的心撕个粉碎。

五月到了,晚上也开始暖和起来。要是想在游客潮到来之前去小村里走走逛逛,那么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有一晚,大家都在店外坐着,这还是一年里的头一次。一名游客来到村里,在佩特罗斯新漆好的薄荷绿椅子上坐了下来。很快,他便和咖啡馆的几位常客谈笑风生。

一只小匣子靠着他的椅子放着。

“你会乐器?”一个客人问。

“是啊,”他答道,“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这也正是我从不让它离开我的视线的原因。”

这位陌生来客打开匣子,拿出里拉琴,拧动弦轴,调了一个半音,便弹奏起来。

整个咖啡馆的客人都不再闲聊,而是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凝神谛听,陶醉在悦耳的琴声里。一连半个小时,那位乐师的琴弓上下翻飞,从一首曲子自然过渡到下一首。在稍作休息的片刻,他发现另有两个人也为他们助阵:一个拉布祖基琴,另一个敲鼓。他笑了笑,很快就带着合奏者一起演奏了一首大家耳熟能详的传统曲目。

人们拍起手来。桌椅被拉到后面,好给演奏者腾出空间。几个年轻人站起身,载歌载舞。他们围成一个圈,旋转起来,起初是缓慢的,后来越转越快。音乐的世界里没有什么隔阂与界限。

马诺斯站在一旁,双臂环抱,打量着那个陌生人。

这位访客刚到时坐在佩特罗斯的咖啡馆里,然而此刻他到底是哪家的客人,马诺斯无法确定。他似乎已经飘到了自己的领地。

佩特罗斯也在用心观察。

虽然完全沉浸在音乐里,乐师还是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然后会心地笑了。他注意到两位店主长得多么相像。事实上,旁人只有靠衬衣的颜色才能把他们俩区分开。连头发和胡子都修剪得一模一样。

趁着曲子的间隙,乐师举起酒杯,先向佩特罗斯致意,后向马诺斯致意。

在这个微风和煦的夜晚,美妙的乐声在空中回荡。舞步划出咖啡馆,飘到了大街上。冰镇啤酒和清凉的雷基酒在夜色中流淌。楼上,一扇打开的窗户旁,玛丽亚·帕帕德诺斯默默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直到清晨时分,欢乐的聚会方才结束。里拉琴手继续赶路,蓝色、绿色的椅子却混杂在一起。

一周之后,两间咖啡馆的隔板墙就被拆去了。

卡卡尼蒂斯女士的种子

那是九月初的一天,暑热未消,依旧是直逼四十度的大热天。两个孩子正走在上学的路上——这是他们第一次去学校。

吉阿尼斯的妈妈握着儿子的手,发觉小男孩的掌心汗涔涔的。弗蒂妮的妈妈也感到女儿的手指紧扣着她的手。两个女人都不知道谁更紧张——是孩子,还是她们自己。

近年来,村里人口锐减。许多年轻人都去了海外工作,只有夏天才会回来小住几个月。每到此时,村子主干道旁的咖啡馆就会挤满了人,再度变得热闹非凡。“这才是以前的样子。”面对此情此景,年长的人会眼睛湿润,低声慨叹。八月里,人们大摆宴席,纪念当地的守护神圣提多,村边的圆形空地上摆满了搁板桌和塑料椅。可是仅仅一周之后,村里又会空了一大半。一把把椅子用绳子串着,靠着教堂外墙,高高摞起。复活节,寥寥无几的留守村民们围聚起来享用烤羊羔肉,一小部分椅子也许又能派上用场。

大点儿的孩子现在都已到邻镇上学,每日由校车接送。不过村里还有二十来个六到十一岁的孩子,足以填满一所小学。

不少村民把子女送往他们自己童年时就读的校园。他们中许多人都曾是卡卡尼蒂斯女士的学生。这位女教师三十年前就来到了这个村子。

说句公道话,正是这位女教师帮孩子们打下了坚实基础,为日后的初中学习做好铺垫。从某种程度上说,年轻人正是因为接受了她的教育才会一去不复返。因为接受高等教育时,他们纷纷脱颖而出,拿到了奖学金,甚至是去国外深造的机会。

“耕好地,种子才会发芽。”她常这样对家长们说。这个比喻源于她幼时观看父亲在园里耕作的经历。那块地大概有一千平方米,但她父亲却把土全部细细筛过,直到能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流下。正是他的精耕细作让那片地变得肥沃多产。

“成败取决于准备工作。”这句教诲,他对女儿说了不下一千遍。

老卡卡尼蒂斯先生特别看重庄稼的整齐有序。播种和移栽幼苗时,他都会用小木棍和绷紧的线绳量好距离,一丝不苟。

“种好地,收好粮。”他经常对女儿这样谆谆教导。慢慢地,这些话就融进了她的思维。

老卡卡尼蒂斯先生自然获得了大丰收。当邻居们仍在同样布满石块的贫瘠土地上勉强种些番茄和豆子时,他的土地上却丰盛地产出各式蔬菜。从五月一直到十一月,他每天都会在大街旁的一张台子上摆满当天采摘的农产,前面搁一只锈铁罐用来收钱。洋葱、胡萝卜、西葫芦或辣椒——总有长势喜人的蔬菜等着采摘。

当时,还是小女孩的卡蒂娅看着父亲总是把铁罐里收来的钱倒进一只木匣子里,然后那只匣子就不见了。整个童年时代,她都在纳闷那些钱上哪儿去了,因为那时候生活似乎60总是很拮据。不过当她要去拉里萨上大学时,她才明白父母攒了这么多年钱的目的。夫妻俩省吃俭用存起的德拉克马足以供她读书,直至考取教师资格证。

对于大多数年轻人来说,读书就是走出小村子的通行证。然而对于卡卡尼蒂斯女士来说,读书却是她的回程票。自始至终,她的梦想不是别的,就是回到她早年接受教育的学校教书,她想把自己的儿童教育理念付诸实践。她觉得自己当年接受的教育中有许多谬误,如果能回到那里教书,那就像是完成了一个美妙的循环,就像她父亲当年用收获的番茄种子孕育来年的幼苗一样。

带着吉阿尼斯和弗蒂妮赶到校门口时,两位母亲相互问好。她们只相差两岁,而且早年也都曾在这里念书。

“早上好,玛丽亚。”

“早上好,玛格丽特。弗蒂妮今天可好?”

小女孩的母亲替她回答:“有点儿紧张。”

“我觉得吉阿尼斯也是。”

小男孩皱起眉头,他可不想被人看作胆小鬼,虽然心里一直在忐忑。他还从没怎么离开过妈妈的视线,不过他知道,是时候了。全校虽然只有二十个孩子,但在他眼中却是黑压压一大片。他在意的不仅仅是人数,更是这些人的个头——年长的孩子真高大。

小弗蒂妮看起来自信些。她有个哥哥刚从这里毕业,所以看着大一点儿的孩子在校门外转悠,她并不畏怯。

“过几个小时我就来接你。”小女孩的母亲一边叮咛,一边放开了手。

?小弗蒂妮朝吉阿尼斯伸出了手。卡蒂娅·卡卡尼蒂斯初次见到这对孩子时,他们就是这样手挽手进来的。她走过来,弯下腰。“早上好,孩子们!”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扬起头,望着女教师瘦削的面孔。他们看见又圆又亮的眼睛下面有大大的黑眼圈,下巴尖尖的。大部分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髻,有几绺披散着。她弯腰靠近他们时,吉阿尼斯注意到有一只小蜘蛛正朝她头顶爬去。

这一幕让他看得出了神。

“你一定是吉阿尼斯吧,”她说,“而你就是弗蒂妮?”

弗蒂妮点点头。

“嗯?”女教师望着吉阿尼斯。

吉阿尼斯的心思仍然在小蜘蛛身上。此时,它已消失在女教师浓密的黑发里。弗蒂妮使劲儿捏了捏小男孩的手。于是,他狠命地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

“你坐这儿。”卡卡尼蒂斯女士指着前排一个空位子对弗蒂妮说。“吉阿尼斯,你坐后面。”

吉阿尼斯的那张课桌旁已经坐了一个男孩。他面前摊开放着一本有插图的书,手托着腮帮,盯着书上的字。吉阿尼斯坐过来时,他既没抬头看,也没挪一挪身子,丝毫没有让出些地方给新同桌的意思。

八十年代,卡卡尼蒂斯女士初任教师时,曾进行了一些革新。并不是想逐步实现学校管理的现代化,而是重新推行某些传统理念。她的前任曾尝试了不少时新方法,其中一项就是用塑胶贴面板做的新式课桌换掉古老的木桌,并以讲台为中心,把学生的桌子围成一个半圆。对于两个学生共用一张课桌的新做法,卡卡尼蒂斯女士并不认可。学生不能再独享一张课桌,她深感惋惜。而她所能做的,就是在学年伊始把桌子搬回原位排整齐。

旧式课桌的特色之一就是每张课桌上都设有墨水池。如今在教室最前面的讲台上,她摆了一只大墨水瓶,坚持让大一点儿的孩子重新使用钢笔。

“圆珠笔写不出好字。”每当孩子们抱怨时,她就会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美丽的希腊文是古人创造的。那时候可没有圆珠笔,所以你们现在也不能用它。”

她的另一个怀旧做法是在墙上张贴希腊字母表、数学公式和哲人隽语。对于把孩子们的作业挂在墙上展示的做法,她不以为然——展示任何不完美的东西都是毫无意义的。为什么要勉强夸赞不完美的东西呢?榜样必须能够激发孩子们积极进取,奋发图强。在她看来,学生们的进步已经证明了她的做法是行之有效的。

吉阿尼斯和弗蒂妮渐渐养成了手牵手一起上学的习惯。有时,两个孩子会一起走进教室,坐在同一张桌旁。

“起来!”卡卡尼蒂斯女士一进门就会呵斥道,“起来!起来!快起来!你知道哪儿是自己的位子,吉阿尼斯。所以,快坐回去!”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理由非要把这两个孩子拆开。除了回答老师提问或者应老师要求朗读课文,教室里不准学生说话。两人关系好,坐在一起,这又有什么害处呢?

弗蒂妮非常讨厌同桌——矫情的艾尔皮达。那女孩写字时,总是用手遮住。在弗蒂妮看来,那么小心保护字母,唯恐别人看了去的做法简直匪夷所思。因为和她同龄的孩子都在学字母,字母根本不“属于”任何人。

“干吗这么神神秘秘的?”她打破沉默,直截了当地对同桌悄声说。这种大胆作风是从哥哥那儿学来的。艾尔皮达没搭理她。

与此同时,吉阿尼斯则成了同桌的出气筒,身上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其实,“共用”课桌并不能恰当描述他们俩的情况。那个叫帕诺斯的胖男孩霸占了桌子上超过三分之二的空间,而且时常用力推挤吉阿尼斯,不是把吉阿尼斯挤出座位,就是将他的课本挤到地上。卡卡尼蒂斯女士总是斥责吉阿尼斯,怀疑他是故意捣乱。更糟的是,帕诺斯身上总是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天热时,那味道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所学校分为两部分:教室和操场。冬天,他们本该在操场上四处跑动,锻炼一下身体,但女孩们总是聚成一个个小群体,唧唧喳喳说

些闲话。男孩们则会踢足球,弄得尘土飞扬。整个第一学期,课外活动时,吉阿尼斯和弗蒂妮总是避开别的孩子,单独在一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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