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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人的仪式终于结束,好在聂辰找人给他们定制的礼服都相对舒适，夜里回到家，柯行舟才没有直接累瘫到地上。
可惜好景不长,聂辰跟进来的时候,柯行舟就敏锐的察觉到气氛不对。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遍临全身,他警惕的抬头：“聂辰？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覆上来的身躯打断了。
一个绵长的深吻过后,柯行舟都有点喘不上来气了，迷迷糊糊的挂在聂辰身上。
晚上那场宴会他们都换了更现代的礼服西装，聂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领带扯开了,一长一短的挂在脖子两侧,衣领敞开来,露出底下清晰诱人的锁骨。
柯行舟就抵在他的锁骨上喘气。
他倒是不讨厌这种感觉。
毕竟更深入的事情之前都做过了,而且今天还是他们的结婚仪式……
想到今天在仪式上签的婚书，柯行舟的耳朵就忍不住发烫，心脏砰砰砰的跳得很快。
很奇怪，明明他以前都不太在乎这种仪式感的东西，或者说很难在乎。毕竟他们那时候能吃饱、能读书就是很幸福的事情,其他的也来不及去思考。
但他和聂辰竟然跨越了近20年的时光，不仅身边一直是对方,现在还通禀天上地下，成了正式的伴侣……
命运真的好奇妙。
柯行舟正感慨人之一生境遇的神奇，肩膀忽然一重，被迫向后倒去，后背抵上了柔软的地毯。
他没开灯,屋内唯一的光亮是外面路灯带来的。聂辰就这么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半张脸沉在阴影当中,眼底浅浅的光亮明灭，看上去更像是一只野兽了。
聂辰伸手解开了柯行舟领口的扣子。
宴席上喝了点酒，身体正在发热驱散酒气，夜间微凉的空气涌入，让柯行舟忍不住眼睫微微颤动。
聂辰这样一言不发的样子让柯行舟有些陌生，但出于对爱人的信任，他没有制止，只将手搭在了对方的手臂上。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聂辰？”
聂辰终于顿了顿，低声回应：“……嗯。不想？”
熟悉的语气令柯行舟心底最后一点抗拒都消失了，他耳尖发烫，清了清嗓子：“没、没有。”
对方听见他这话，动作似乎都放轻柔了些许，垂下头来找到他的嘴唇，轻轻贴了贴：“那我继续？”
柯行舟：“……”
他偏过头，没拒绝。
说实话，哪怕两人在这件事情上已经磨合了相当多次，但每一次被像礼物一样剥开的时候，柯行舟还是忍不住会有些赧然。
这种羞涩并不来自于袒露身体，而是更多的因为爱人专注的目光。
就好比此刻，聂辰将他彻底剥开之后，就停下了动作，身体也微微支了起来，拉开些距离仔细观察柯行舟此时的情态。
柯行舟很白，不怎么见阳光的身体透出一种几乎透明的光泽，外头花园小路上的路灯照进来，给柯行舟一身肌肤都铺上了银色的光泽，像是月光披在上面一样。
尤其是在外仿佛无所不能的爱人，此刻在他的身下却露出一副有些不知所措的神色，脸上是即使灯光也盖不住的绯红，眼底更是水润润的，仿佛泛着波光。
聂辰微微张开嘴，轻而迅速的倒吸了一小口凉气。
面对这样的场景，他很难不情动。
柯行舟简直想要挖个坑躲起来。
他手指动了动，有些难为情的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耳朵烫得仿佛要熟了，却还是咬牙提醒聂辰：“你到底要不要？”
聂辰没说话。
过了片刻，空气中突然溢出一声轻笑。
聂辰的身体很快贴了上来，那身西装经过夜风的洗礼带着些微末的凉意，贴在柯行舟滚烫的身体上，让他忍不住颤了颤，旋即却很主动的环住了对方。
他仰起头，承接着聂辰随即落下的亲吻。
两人都足够熟悉彼此的身体，更知道在什么时候，对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又是一个绵长而湿热的吻过后，柯行舟稍微放开了些，动了动挂在对方身上的腿：“你的东西硌到我了。”
如愿听见对方倒吸了一口气，他有种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不过很快，这一抹恶趣味就被抵上要害的威胁感抹消了。
柯行舟有些惊愕：“这可是门口！”
聂辰“嗯”了一声，安抚的亲了亲他的耳尖，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先前不是看过类似的文章？”
柯行舟：“……”
柯行舟着恼：“那是朱褚在看，我以为是什么沙雕书才拿过来看一眼的！”
聂辰含糊的“唔”了一声，“可是这么大的别墅，我觉得我们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开发。”
柯行舟整个人爆红：“……不行！”
聂辰果真停了下来。
他卡在那里不紧不慢，指尖在柯行舟的颈侧划过，一路向下直到卡在柯行舟的腰间，另一只手则在他的下腹若有似无的轻点。
“不行吗？”他声音里是与动作全然不符的低落，“为什么？”
这种事情哪有为什么！
不等柯行舟回答，聂辰自己便快速的自问自答：“难道是因为连城？”
柯行舟：“……”
柯行舟沉默了片刻，但聂辰很坏心眼的靠近了写，饱胀感催促着他回应。
他有些无奈：“这跟连城有什么关系？”
聂辰这才说出自己在意的事情：“今天离开逍遥宗去吃饭之前，他故意趁我不在叫住你了。”
柯行舟自己都迷茫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
但事情跟聂辰脑补的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聂辰仗着自己足够熟悉柯行舟的身体，卡在某个地方一动不动，只有说话的颤动传导过去，引得柯行舟眼角都红了。
他咬牙：“人家只是跟我道别！”
“怎么道别？”聂辰终于大发慈悲的朝前动了动，指尖也抵在了前侧弱点的小口上，“他对你还不死心么？”
柯行舟：“……”
柯行舟快速的吸了几口气，眨眨眼睛，氤氲的水汽就从他的眼角溢出。
他有些咬牙切齿。
这人总算是承认自己吃醋了，可为什么他吃连城的醋，要惩罚他？
这种拷问的方式也太严酷了！
向来不论什么事情都是被聂辰满足的那个，柯行舟此时着实有些恼了，一巴掌拍掉聂辰抵在自己弱点上的手指，结果没料到指甲划过小口，反倒给他自己带来了不可预料的后果。
他简直快疯了，眼睛红红的瞪着聂辰，在后者无辜的眼神中，愤愤说道：“他是器灵！不用吃东西，他说他不去后面的酒席了，让我们玩得开心，然后他要走了！”
聂辰还有些不信：“真的？”
那个人真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
柯行舟抬脚就踹他，不愿意配合了，转过身就想脱离这个家伙的钳制。
好好的新婚氛围全给这个家伙搞没了！
他真的有些想打人了，忍着异样的感觉脱离聂辰，结果就在即将成功的刹那，被揽着腰又抓了回去。
聂辰坏心眼的在此时靠近，柯行舟随着惯性倒下去，正好落入他的怀中。
急速攀升的饱胀感一下子麻痹了柯行舟所有的神经，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其他的反应，眼神就涣散了起来，身体下意识紧绷。
造成这一切的聂辰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连忙亲亲柯行舟的耳侧，想要以此来安抚炸毛的爱人。
“错了，我错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掌权人低声诱哄，“乖乖，放松点。还有一段。”
柯行舟：“……”
柯行舟真是想打人。
谁知道紧接着就听聂辰说起了自己这些天表现异常的原因，他听说连城切断了跟聂辰之间的联系，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
尤其聂辰提起这事时语气惶然，听起来确实是为此困扰许多。
他蹙眉：“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聂辰低垂着眼睫，微微直起身，不动声色的将领带扯了下来，滚烫的大掌很快熨帖在柯行舟的腰窝上：“担心影响你的心情。”
何况，当时他还不知道连城的真正目的，也不知道如果对方真的意图不轨，自己能否抵挡得过。
若是……
若是真到了最坏的结果，他不希望行舟伤心。
哪怕没有人比他更期待柯行舟眼里心底都只有他一个。
柯行舟却想起了连城离开前那句“我要走了”。
当时对方站在法坛上，眉眼恰好被风吹起的红幡遮住，看不清楚神色，但柯行舟却能听出他语气里深沉的复杂。
以他对人际关系的迟钝程度，自然是不懂那复杂意味着什么的。
现在想起来，或许对方告别的并不是他，而是那些将他当□□人复活的唯一希望，忐忑又不安的时光——虽然从未见过面，但柯行舟与聂辰一起成长的那些时光，连城其实一直也在。
非要说的话，连城比柯正业和聂家的那位更像是他们的长辈。
柯行舟将自己的想法跟聂辰说了，聂辰顿了顿，良久才低沉的“嗯”了一声。
紧接着，就趁着柯行舟还在感慨连城是真的放下过往时，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隔阂消除了。
“聂辰！”柯行舟大惊，“你……唔！”
聂辰一反之前的委屈示弱，突然有了底气似的陡然强势起来，捏着柯行舟的下巴强制让他转头，与他交换亲吻的同时，加快了速度。
“你刚刚果然在想他！”他恶人先告状。
柯行舟又惊又怒，想张嘴骂人，出口的话却被撞碎得不成样子。
今夜露重更深，凡尘千家灯火，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