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玉丹肉。这名字打败了原名午餐肉,传扬开来,更为这肉添上了一层文化色彩。价格和香肠腊肉差不多,但又好吃又新奇,谁家不想走礼的时候撑撑面子?故而每天不管做多少,都能一举清空,饶是如此,订单还排得长长的,拿货至少是三天后了。
陈苗苗喜滋滋地数着银子:果然从古至今,没人能逃得过午餐肉的魅力啊!
作者有话说:
午餐肉。。。我好久没吃了。
第16章年夜饭
因为午餐肉,哦不,玉丹肉的风靡,让陈苗苗小赚了一笔,到了正月二十八,做活的人也放假了之后,陈苗苗带领大家将最后的订单做完后,就准备开开心心躺平过年了。
春联福字必须有,瓜子花生也不能少,菜蔬肉蛋也多多备下。陈苗苗一边盘算着一边期待着自己的春节小长假,外头就传来了林婶的声音:“姑娘。”
这会儿都二更多了,怎么林婶还没睡?陈苗苗放下手中的笔,叫了林婶进来:“林婶,什么事?”
“这是当家的今日采买的钱,还剩下这些,这是账本。”林婶将一个木匣子和一个账本放下。
陈苗苗笑道:“明日再拿也不迟,何必劳烦林婶晚上还去前面跑一趟。”毕竟二进是姑娘住的地方,林伯只跟出门,从不进二门,有事都让林婶来传话。
林婶笑着道:“我来除了这个,倒是当家的还有一件事回禀姑娘。姑娘可要在年前去拜访一趟谢府?”
谢府?陈苗苗眨了眨眼,忽然从尘封的记忆中翻出了自己来时打的旗号——她义父母接她过来住两天。而谢家的当家人,正是她的义父母。一来这里两个月,她沉迷改善生活和赚钱,竟将这事忘在了脑后!
既是已经迟了,那礼就不能太简慢了。今日已晚,明日肯定来不及,后日又是除夕。陈苗苗很快下定决心:“劳烦林婶让林伯打听一下,春节期间,谢家哪日不出门吃酒。”
林婶应下离开。陈苗苗翻起了之前父母的存货单子,越看越是纠结:谢家可不比陈家,完全是百年书香门第,她的父母怎么能够结识他们,简直是一个迷啊。这样的人家,她那些家底够看吗?
次日起来后,陈苗苗就开始翻起了家伙什儿。本想着送些孤本首饰,结果一看物件上的签子,绝大部分的孤本都是这位义父送的。而陈母的首饰,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出嫁时用的物件,款式什么的都适合小姑娘,往后的竟扒拉不出几样像样的。这可怎么办?
盘点完了家里的东西,下午陈苗苗就出门了,还带上了两张银票。首饰铺子里的东西看得起的都贵。至于古玩什么的,更是漫天要价。陈苗苗转了一圈,最后只能忿忿地提回了一大包吃的。
三十一大早,陈苗苗仍旧小赖了个床,不为别的,晚上要守岁嘛,她先养精蓄锐比较重要。在看着他们贴春联的时候,陈苗苗双手拢在手筒里,忽然脑袋一激灵:对啊,义父母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她一个小辈,送礼送有些诚意的实用东西不就好了?前几日买鸭子特意留的鸭毛这会儿正好烘干,她还在愁做些什么,做个这种保暖的手筒不正好?
想通这一点,陈苗苗就完全将这件事放下了。初二再开始做吧,横竖谢家要初五才有空呢。至于义父的礼物,她也有了想法。
放下了心头的大事,陈苗苗开开心心地钻进了厨房:“春节到了,怎么能不炸些东西来吃呢?”
说到炸物,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酥肉。将五花肉切成长条,加盐、黄酒和花椒粒调味去腥,用鸡蛋清调和的淀粉来抓匀,稍微腌制一会儿。大约油七八成热了后了下肉,炸至八成熟,稍凉后用高温油复炸,二遍炸酥。这样炸出来的酥肉,色泽金黄十分诱人,蘸上一点儿椒盐辣椒粉,酥脆麻辣,绝对是春节必备第一零食。
除了酥肉之外,这里的习俗是要炸一条头尾翘起的鲤鱼,用来祭祖。既来之,陈苗苗也难免入乡祭祖。
一条祭祖,另一条就炸了做成糖醋脆皮鱼,正好中午吃。这种做法有点儿类似松鼠鱼,但是不一样的是,它不是从鱼肉里面去打花刀,而是在外面的鱼身两侧从鱼尾往鱼头的方向打几刀,用盐和料酒腌制一刻钟,然后抹上水淀粉,再将两面拍好干淀粉,提起鱼尾,放进大约七八成热油的锅里炸。等到炸定型后,再松手让整条鱼滑进油锅里。也是像酥肉一样,炸到八成熟后稍凉,再热油炸第二遍,炸至酥脆后控油装盘。
另外起一个小锅,放油后放入调好的糖醋汁、盐、姜末、蒜末,再用湿淀粉略勾芡,在鱼身上撒些红辣椒丝和葱丝,将烧热的汁淋在鱼身上,齐活!
其他的炸物下午再说,先把晌午饭吃了是正事。陈苗苗夹起一筷子鱼,兴奋地吃了一大口饭:自己的手艺,真棒!
吃过午饭后,陈苗苗将剩下的东西一并炸了。什么炸肉丸子、炸萝卜丝丸子、炸小鱼、炸豆腐等等,还有陈苗苗心心念念的炸平菇。平菇裹上用面粉和淀粉调和的糊糊,炸过之后,外面酥脆里面柔韧,有一种肉的口感。石榴在一旁品尝着,这么多东西里面,唯有酥肉和炸平菇获得了她的交口称赞。
酉初的时候,借着最后一点儿天光,陈苗苗先在院子里燃香祭了祖。望着天边的微光,陈苗苗内心里只有一个愿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这里,但在没找到回去的办法之前,她会好好地努力过好每一天。即使再也不能回去,她也绝不会忘记,自己从何处而来。
祭完祖后,陈苗苗又重新钻进了厨房。兜里有了新进项,她心落了一半,决定好好犒劳犒劳大家。
八宝鸡,清蒸鱼,东坡肘子,羊肉汤,这是四样大菜。炸物攒成的炸什锦盘子,香肠腊肉做成的腊味拼盘,还有卤了一下午的猪蹄耳朵尾巴这些卤物拼盘,以及风干的板鸭,这是四碟凉菜。再有清炒土豆丝,素炒白萝卜丝,以及鼎鼎大名的乾隆白菜,还有立下汗马功劳的青椒煎五花肉,攒出了十二道菜,凑了个月月红。还备下了新打的酒,过年怎么能没有酒呢?
在这段时日的潜移默化中,林伯他们也习惯了和陈苗苗一桌吃饭了。今日他们就在正房摆上了大圆桌,团团坐了一桌。
陈苗苗坐在主位,先端了一杯酒:“诸位,愿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一杯下肚之后,陈苗苗拿起筷子,大手一挥:“开动!”
作者有话说:
陈苗苗左手拿着鸡右手拿着鸭:年夜饭在真好吃,真想天天过年。
在外的某人独自举杯遥望夜空:算了,举杯邀明......月都没有,敬自己吧!
第17章粉蒸鱼
哒哒,哒哒。马蹄声回荡在官道上,连带着车厢不断地上下颠簸。这样快的速度下,车里的人却稳如泰山,脑袋里不断回想着这次出行的收获。
终于,尘土满溢的官道总算走完了,马蹄敲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也更显清脆,但速度也慢了下来。查验了腰牌进了城后,马车又缓缓地驶了起来。
一旁骑马的人拉了拉缰绳,后退了几步和车窗平行,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路过陈家的马车里侧坐的人:“大人,我们已到了临城,可要先落脚修整一下?”
车里传出了低沉的男声:“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车里的人应了一声:“先去晴空学院那边看一眼,再去客栈。让他们修整一下,明日一早,要将折子送回去。”
“是。”骑马之人一夹马肚子,上前去吩咐了车夫。一行人便往晴空书院的方向过来。
却说在自己的宅子里,陈苗苗花了三天时间,总算是把羽绒版的手筒做了出来。之前她想的简单,将布料裁开缝上就好了。谁知自己上手后,才知道什么叫眼睛会了,手废了。努力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第二日她选择揣着被扎伤的手指挥石榴来缝。
石榴的水平那就不是一般的高了,毕竟之前陈苗苗的贴身衣物是她包办的。最后的成品不仅针脚缜密,石榴还在表面绣上了梅花白鹤,瞬间就有了清雅高洁的档次。陈苗苗不禁感叹: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
义母的礼物准备好了,义父的礼物也该提上日程了。今日已经初四了,有些商铺为了生意这会儿也开了。据说有一家店的鱼做得特别好吃,她等会儿正好去尝尝,吃完之后就可以逛街买东西了。
陈苗苗带着石榴、林伯和林婶,还有林婶的小儿子一道出了门。他们刚跨出门,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停住脚步,只见十几匹马围绕着一辆马车从门口的路飞快驶过。马车看着是很普通的华盖车,但是却是朱轮。拉车的两匹马和周围人骑着的马十分高大,跟陈苗苗来时那商队的马简直云泥之别,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良驹。这来人的身份地位,绝不低。
陈苗苗远远看着他们在晴空书院的面前停了下来,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晴空书院的掌事人吧?下一瞬,她看到只有一个人下了马,随即上前去拍门的模样,她又收回了这个想法:哪有主人回家还要自己去叫门的道理,都是早早送信到家,大门洞开众人相迎。
晴空书院门口,那叫门的人折返来,走到车窗边上,抱拳道:“大人,因着春节,工匠们都放假归家了,要过了初十才来上工。如今只有两个人守门,说是,要见到他们头儿或者他们头儿的腰牌,才放人进去。”
车窗帘子被打起,江楚的目光定格在尚且还未刷漆的大门上,放下了帘子:“走吧。”
马车顺着晴空书院的围墙往前行着,在经过一个拐弯之后,江楚的声音传了出来:“停下。江融。”
方才那骑马的人立刻靠近了车窗:“大人。”
江楚掀开车窗帘子,低声吩咐了几句。帘子落下之后,江融翻身下马,将缰绳给了旁边的同伴,随即左右看了看,小跑了几步,一个跃起,在墙上落下几个脚印后,跃上了围墙顶。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围墙后时,其他人习以为常地左右逡巡着。这样的事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若不是大人就在这里坐着,他们恐怕还要打个赌,就赌江融这回能不能在两盏茶的时间内回来。
两盏茶的时间刚到,江融的身影已经冒出了墙头。他飞快跃下,没有继续骑马,反而是上了马车。
马车又缓缓开动。听完了回禀后,江楚应了一声,随即又道:“谢太傅致仕后回了临城。既是来了,总不好不打招呼就走。你让人去打听下,若是有空就递上帖子明日过去。等会儿用过饭后,你随我出去备礼。”
而此时的陈苗苗,正坐在她特意找过来的店里,满心期待着一鱼四吃。
不一会儿,两个头戴蓝布巾的食娘子各自端着托盘过来。第一道就是豆腐鱼头汤。汤完全熬成了奶白色,整个汤碗里只有鱼头和豆腐。一口鱼汤下肚,没有多余的调味料,只剩下食材本身的鲜味,鲜得仿佛舌头都要掉了。
炸鱼排酥酥脆脆,恨不得再烫上一壶好酒,能够喝一下午。而醋溜鱼片清爽开胃,没有一根刺,显见得下了些工夫。最受陈苗苗喜爱的,是那一道粉蒸鱼。
粉蒸肉她吃过,粉蒸鱼还是第一次尝试。在没有入口之前,她想过可能会有些腥。但是在入口后,只有粉子的细软辣香和鱼肉的细腻顺滑。鱼肉不大块,里面也腌入了味儿,一点儿腥味也尝不见。
就着这盘粉蒸鱼,陈苗苗吃了一大碗饭。酒足饭饱之后,她总算开始了今天的正事:买礼物。
谢家既是书香世家,往风雅上靠总没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岁寒三友和花中四君子。竹子她倒是备下了,但是走了许久,也没看到过一个卖花的。想想也是,大冬天的,这有暖棚的除了宫里就只有大户人家了,寻常商人估计做不起这生意。
除此之外,提到文人能想到什么?酒,除了伤身体之外没有一点儿好处。茶……陈苗苗眼睛一亮:对啊,她怎么早没有想到茶?
既是要送茶,那就要送些好的。陈苗苗一连看了两三个铺子,也没找到她满意的。在走到街尾时,看到陡然大了一一倍的门面,陈苗苗打起了精神:看这装潢,这里估计有些好茶。
陈苗苗从陈列的柜台一一看去,都不太满意,最后还是使出了经典的那一招,问老板。
得知想要好茶,老板打量了陈苗苗一番,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白玉簪上,这才点头道:“有。”他转身去了内室,捧出了一个盒子:“这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到的。”
陈苗苗凑了上去。这是一枚小团茶,虽比不上龙凤团茶那般品质,但是观其色闻其香,竟有些龙团胜雪的品格。一问价格,嗯,果然是按照这个品格来的。
就在陈苗苗迟疑的时候,她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掌柜的,将你们最好的茶拿出来,我们要了。”
作者有话说:
某人:第二章就出场过的我,终于有名字了。
第18章团茶
哦?有人来抢生意了?陈苗苗抬起眼帘随意瞄了一眼,这一眼,她就愣住了。
来的人是两位,一高一矮。矮的那位一身湖蓝,容颜尚轻,腰间悬着一柄佩剑,眉微微拧起,一张脸还有着少年的意气风发,但如此也显出了日后隐隐的气度风华。这矮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江融。
而高的那位就是江楚。他穿着一身墨绿的长衫,衣裳上什么纹饰刺绣都没,却显得腰宽腿长,身姿挺拔。他一路行来,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眉眼间是淡淡的疏离感。
随着他的逐渐走近,陈苗苗不由地摒住了呼吸。他给人的第一反应是白,却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有一种雪的感觉。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的下巴线条十分明显,鼻梁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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