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世界都好像安静了。
肖冬忆头发乱糟糟的,眼皮耷拉着,睫毛覆盖着,轻轻颤动,“我怎么在这儿?”
“你在做梦!”
“做梦?”
周小楼觉得,他俩都在做梦!
“对!你就是在做梦。”
其实她很清醒,就是用语言在麻痹自己而已。
怎么就莫名其妙躺在一张床上了?
肖冬忆偏头,探究得打量她,周小楼垂着头,不敢去看他,许是屋内暖气太足,亦或者是被窝太热,她的耳尖红得滴血。
肉眼之下,肖冬忆清晰看到那抹红晕从她耳尖蔓延……
染红了脸,鼻尖也泛着一丝浅粉。
就连唇色都被烧得好似涂了层胭脂般。
诱惑着他。
做梦吗?
肖冬忆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在做梦。
若不然,他们怎么可能躺在同一张床上。
在梦里,
是不是就能为所欲为了?
他单手撑着床,就缓缓朝她靠了过去,周小楼余光瞧见他越靠越近,扭头看过去——
她的鼻尖,擦过肖冬忆的下颚。
轻轻一蹭,本能抬头,猝不及防,两人目光就撞到了一起。
他的眼神,就好似他的呼吸一般。
是滚烫的。
他……想干嘛?
在这一刻,周小楼反应是迟钝的,因为她可以清晰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拂到她的唇边,她几乎是本能地咬紧了唇。
嘴唇被她咬得更红。
那抹红,落在他眼底,化为更烫的热意。
“小楼——”
被感冒侵袭得嗓子,低沉得掠夺人心。
“嗯?”她瓮声应了声。
“我能吻你吗?”
“……”
周小楼觉得他疯了。
什么鬼?
她只觉得身上暴热,害羞得连脚趾都忍不住蜷曲起来。
要命了——
一大早的,你想干嘛啊?
肖冬忆没等到回答,心底想着,如果是在做梦的话,大抵也不需要这么绅士,心底这么想着,人便凑了上去。
周小楼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懵了,都没回过神,就感觉到两人的鼻尖轻触到一起。
厮磨着,然后……
他的唇贴上了自己的。
软的。
干燥,却是热烫的。
“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炸开。
整个人都好似飘飘欲仙,熏熏然,手心全是汗,脑中更是一团浆糊,倒是心跳声越发狂乱急促。
呼吸热了,就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灼上热意。
似有火星般。
心脏跳得太过剧烈,甚至让她一度产生了供血不足,缺氧窒息的错觉。
轻触即离,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纠缠,皆是紊乱而热切,暧昧得气息,正在挑动着周小楼的每一寸神经。
他伸手,动作很慢,指尖拂过她的脸。
相比他的手指,周小楼的脸更烫。
指尖勾住她脸颊的一丝乱发,将其别到她耳后。
“你的脸……很烫。”
周小楼呼吸停住。
耳边似有什么声音在嗡嗡响着,觉得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热度似乎加了倍,再次灼烧起来。
她家肖爸爸是怎么了?
忽然就这么会撩了?
“小楼……”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她耳边。
嘶哑的声音,沉得勾人。
“你不要喜欢秦纵,他不是什么好人,打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逃课翻墙掏鸟窝,什么坏事儿都干过。”
“……”
什么?
辱我偶像?
周小楼已举起四十米大刀,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彻底放下了屠刀:
“我比他好多了,我又喜欢你,所以……”
“你还是来喜欢我吧!”
放下屠刀,周小楼觉得自己已成仙……
457 娶你 冬冬猹的操作震撼到二哥(3更)
一刹那
呼吸停住,周小楼觉得自己要疯了,心里有个小人不停在叫嚣:
喜欢他!
直接扑倒他!
你还在等什么……
意意,肖爸爸成精了,我完了!
我好像又沦陷了。
怎么办啊?
肖冬忆眉头越拧越紧,为什么在梦里,她都不答应自己?难道秦纵就真比自己好?那小子除了脸长得能看,唱歌也是鬼吼鬼叫,有什么好的?
而周小楼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就在此时,
“叮铃铃——”
急促的闹钟响起,骤然打破宁静。
肖冬忆的神智似乎也在这一刻恢复了清明,打量着卧室,看向周小楼,忽然问了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小楼懵逼了。
你特么亲完,调戏完,就开始装死?
“这是我的床,你居然来问我?”
“我以为在做梦。”
他说得好似煞有介事般,倒是把周小楼给气乐了:
“你给我滚下去——”
你这是在给我玩失忆?
肖冬忆下床时,发现没有拖鞋,光着脚,再度看向周小楼时,又想起刚才做的事,所以……不是梦?
他整个人是完全是懵的,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开始发愣。
思考着该怎么办?
只是周小楼从卧室出来后,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今天该上班了吧。”
“嗯。”
“那你赶紧去医院吧。”
肖冬忆完全记不清,自己是如何睡到了周小楼的床上,当他连人带衣服,以及手机、车钥匙,尽数被扔出公寓时。
周小楼看他光着脚,又胡乱塞了双袜子给他,
他捏着粉色的袜子,傻了眼。
“小楼,”肖冬忆按响门铃。
一大清早的,周小楼也不想扰民,之前因为她的事,已给邻居带来不便,她又打开了门,没好气的说,“你又要干嘛?”
“我今天有三台手术。”
周小楼很想说一句:
关我屁事!
“晚上,我来找你,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你要怎么负责?”
那……
那可是我的初吻!
我这辈子,除了小时候跟我爸睡过,还没跟其他男人躺过一张床,你要怎么负责?
肖冬忆认真看着她:“我娶你!”
“……”
周小楼的脸倏得爆红!
**
大院
苏羡意昨晚身体不适,和公司请了半天假,她已经在琢磨着换个工作了,总是三天两头请假,实在不合适,老板不说,她也觉得不好。
却没想到,一大早,就接到周小楼的电话,问她上班没。
“没有,在家。”
“你等着,我去找你!”
苏羡意懵懵的,这一大早的,她来干嘛?
约莫半个小时后,周小楼就冲到了谢家,当时徐婕正在做早饭,见她大清早过来,还有些诧异。
“阿姨好,意意呢?”
“在卧室啊。”
“我先去找她。”
她神色匆匆,都不待徐婕再开口说话,整个人就狂奔上楼。
徐婕皱着眉,小声嘀咕着:“这丫头怎么回事?一大早找意意做什么?”
最关键的是,
时渊还在她房间。
不过这个时间,两个人应该都醒了。
周小楼还是敲了下门,征得同意后,方才推开房门。
“你这么早过来干嘛?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苏羡意刚洗漱完,正坐在梳妆台前搽脸。
周小楼还鬼祟得把门关上,深吸一口气,“意意,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千万别告诉第二个人。”
“什么事?”
“我昨晚和肖医生睡了。”
苏羡意手指一抖,装盛面霜的小罐子从她手上滑落。
滚在地上,面霜从灌口跌出,弄了一地。
“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懂,反正就……”周小楼咬了咬唇,事情经过,她也描述不清楚,“反正事情就是这样的?”
“发生关系了?”
“那倒没有。”
“那就好!”
苏羡意舒了口气。
“好什么好,他还把我给调戏了。”
“不是你调戏他?”
“我可是良家妇女,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苏羡意这话,气得周小楼舌头打结,“我是那样的人吗?”
苏羡意认真点头。
一个撺掇她爬墙扑倒陆时渊的人,能是什么正经人。
周小楼气绝。
她是看似胆子大,其实是行动上的矮子,惯会逞口舌之快。
苏羡意嗫嚅着:“那你们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说会对我负责,要娶我,苍了个天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此时,
“咔嚓——”一声,清脆的拧门声。
周小楼循声看过去,发现陆时渊从洗手间走出来,穿着一身家居服,刚洗漱完,头发凌乱着,没有配戴眼镜,那眼睛,打量她……
揶揄,戏谑,还透着股邪性!
“陆舅舅?”
“早上好。”陆时渊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早、早……早上好!”
“你们先聊,我回家了。”
说着,就拿起放置在一侧的外套。
待他推门出去时,恰好撞进了谢驭。
苏羡意住二楼,由于周小楼上楼脚步声太急,吵到了谢驭,他以为出什么急事了,便出门查看,瞧见陆时渊,就问了句,“是意意出什么事了?”
“不是她,是小楼来了。”
“这么早?她有急事。”
“没什么事。”
“没事?”
“准备好红包,今年兴许还有人会办喜事。”
“……”
周小楼疯了。
恨不能原地去世,当场暴毙。
他刚才对自己说什么?早上好?
好个屁啊!
待卧室只剩她和苏羡意两个人时,她才急吼吼的说道,“意意,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该怎么办啊?”
“完了。”
“什么?”
“这是我的新买贵妇面霜,很贵的!”苏羡意低头,心疼得看着摔在地上的面霜。
“……”
我跟你说正经事,你居然在心疼面霜?
你可真是我的亲闺蜜。
陆时渊回家的途中,还在感慨:
真的看不出来,老肖动作这么快?
他们交往了吗?还没在一起吧,怎么就睡到了一起?这个操作,就连他都被震惊到了。
458 冬冬猹配小粉袜我想和她结婚
苏羡意心疼自己的贵妇面霜,又拉着周小楼询问了昨夜发生的细节。
她托着腮,做出思考状,“所以你们昨天躺在一张床上,就是单纯的睡觉?”
“应该吧。”
周小楼连自己床上何时多出个男人都不懂,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
“应该?”
“总之我睡醒时,衣服是完整的,身体也没任何不适。”
什么搂腰,亲嘴儿这种事,周小楼直接省略了。
她此时脑子都懵懵的。
以前她说天冷,某人居然说幸好自己穿得多,这种直男,突然变得那么撩,她难以适应。
难道说,他真以为在做梦?
在梦里,就能为所欲为?
“放心,只要你确定没把他睡了,我觉得都可以挽救。”
苏羡意冲她慧黠无辜的眨了眨眼,单纯一笑。
“……”
周小楼忽然觉得,这话听着怎么如此耳熟?
她一大早冲进谢家,蹭了顿早餐,徐婕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关心再三,左右询问。她一个人在燕京,之前又出了“被”辞退,业内封杀一事,徐婕对她自然会多些关照。
周小楼支吾着:“我真的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徐婕抿唇没作声。
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谢驭冷不防冒了一句:
“那一定是个很可怕的噩梦。”
“咳——”
苏羡意直接被呛住。
哥,你还是少说两句话吧。
谢驭上班前,去隔壁看了下陆识微,遇到了陪陆老晨练打太极的陆时渊,困惑他早上的迷惑发言,谢驭又问了句:“你早上跟我说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谁要办喜事?”
陆时渊只是一笑,“谢哥儿,你说猹能变成人吗?”
“建国后,不许成精。”
“……”
谢驭说完,驾车,扬长而去。
指腹摩挲着方向盘,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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